,王鳳用事,髃臣莫敢盡言。惟劉向、王章力言其惡,無所顧避,皆為鳳所不喜,言卒不用,或繼以死。而鳳推薦其門人如杜欽、谷永之流,使上對論事【一】。欽等所言,皆掩蔽鳳短,專攻帝失。由此直言不聞,漢以不競。今陛下深處帷幄,耳目至少,惟有臺諫數人,若又聽執政得自選擇,不公選正人而用之,臣恐天下安危之計,無由得達於前,而朝廷之勢殆矣。惟陛下留神省察,無忽臣言,則社稷之福也。」(臺官三員:侍御史孫升、殿中上官均、岑象求。諫官二員:左司諫楊康國,右司諫劉唐老。此九月初臺諫員數。九月末除裴綸察院,十月罷。)
權管勾步軍司劉斌為秦鳳路副都總管,權管勾馬軍司姚麟兼權管勾步軍司。
己巳,左藏庫副使趙覲特換右奉議郎,與通判差遣。以覲父師旦死事康州故也。(政目八日事。)
詔開封府諸科額二百三十二。已撥五十添解進士,今就試人多,特更撥一百五十。(此據政目八日事增入,額數當考詳,七月十二日已撥五十。)
壬申,戶部言:「因娶宗室女,并內命婦、保甲授官者,並不免本戶科配,及第一等戶娶妻以陣亡之家恩澤授官者亦如之。又請在京酒戶,如不依限內納麴價錢,並依外州縣催理公私所欠錢給限監理,三限不足,以所欠多少定罪。」並從之。
癸酉,詔除三路外,諸路轉運、安撫鈐轄司,三京留守司,各權添差大使臣兩員充準備差遣。(實錄中有此。)吏部尚書右選官闕五百餘,大使臣二千三百,約四人守一闕,此三選最少,故有是詔。(此據政目增入。)
集賢校理葉祖洽為考功郎中,朝散大夫郭燍為刑部郎中【二】。(十六日韓川云云。)
丙子,定武軍留後、贈開府儀同三司、追封建國公、諡章靖克繼卒。
丁丑,詔復置集賢院學士。
又詔責授成州團練副使、黃州安置吳居厚為左朝奉郎、少府少監、分司南京,左朝奉大夫、監常州茶稅賈青管勾洞霄宮,右朝奉大夫、監泰州酒稅呂孝廉管勾僊源縣景靈宮太極觀,右朝請大夫、監宿州酒稅呂公雅管勾鴻慶宮。(政目云:吳居厚于舊官上降三官,除朝奉、少府丞、分司南京,許外州取便居。賈青、呂孝廉、王子京、呂公雅并管宮。)
中書舍人韓川言:「近除朝散大夫郭燍為刑部郎中,按燍才識鄙下,不足塵玷郎位。」詔燍別與差遣。(十二日除燍刑中。)
知蘄州莫君陳為刑部員外郎。
贈左奉議郎、直集賢院、管勾崇福宮司馬康為右諫議大夫,官給葬事,賻金帛有加。(六月四日除右司諫,病不能拜。八月二十四日直集賢、崇福,九月六日卒。贈官據政目并墓誌增入,紹聖四年閏二月追奪。)
通議大夫王端卒。庚辰,刑部言:「請給歷品官、宗室及宗女,若係公之人,滿四年,餘人滿二年,令一易以舊歷納戶部檢勘,關送比部看詳磨勘訖,送度支檢勘架閣。」從之。又言:「人吏疲懦,若累有犯,不可存留者,具實狀體量申尚書省。六曹、門下、中書後省體量人吏疲懦,若累有犯,不可存留者,送中書省。若都省審察六曹、門下、中書後省者,降等出職,年限未及者,又降一等,降至守闕軍將者免降【三】。未有合出職名者,放罷。」從之。
賜荊湖北路封樁錢十萬貫為邊備。(政目十八日事。)
壬午,御邇英閣,詔講讀官讀書、講寶訓。宰相、執政、講讀、記注官,各賜御書詩一首,上親書姓名於其後。
癸未,左朝散郎裴綸為監察御史,尋改屯田員外郎。(裴綸不知誰薦,又不知何故便改屯外。改屯外在十月十一日,今並書。范祖禹手記云:「元祐五年除御史,辭不就。」)
侍御史孫升言:「臣竊聞新除監察御史裴綸辭免除命甚堅,議者皆言綸之擢用,外廷不知所以被召因依。夫未經試用之臣,聲跡疏遠,一旦為人主所知,任之為耳目,非緣近臣論薦,則必有章奏感悟人主,如唐之馬周也。且觀遠臣以其所主進不以禮,主或非人,雖孔子猶見疑於觽人,必待孟子以為之辨。況裴綸言行未足以信於天下,而召用未明,宜乎綸辭避而不敢當其命也。御史居耳目紀綱之地,以正色敢言不避權強為職,其進也豈可不自重哉?伏望聖慈詳察,明降召用裴綸因依付外,不獨使綸有以自明,立朝無愧,亦所以示天下後世用人之公也。」
劉摯記裴綸及胡兢事云:「先是,中旨召綸及兢為言事官,輔臣面奏,候召到審察。綸至,一詣都堂,其人亦清修之士,惟蘇頌略識之,遂以綸為監察。既而言者交章論列,以謂人主用人固善,但此二人何緣達于上聽?恐岐徑一開,不勝其弊,乞明降薦者章奏,以公選授。而綸亦懇辭,故罷之,終不諭以所薦。又論兢嘗為瀛洲學士【四】,罪惡有狀。因并諭曰:『兢到別與差遣。』外議推求其端【五】,為說不一。或曰綸前通判蔡州,頌有子在其部,犯法將敗,綸力庇全之,故頌密薦。又曰:綸居許,與諸韓善,近宗師來,多延譽于士大夫而致之于傅堯俞,故堯俞密啟。或又云維所薦也。兢則多謂陳衍薦之,蓋嘗承受于高陽,與兢同時,又雅相厚也。初云韓忠彥、劉安世所薦,皆高陽同官爾,問二人皆不然。」(按呂大防政目十月二十五日胡兢為宗正寺丞,此即別與差遣也。兢前資當考。)專切措置荊湖北路邊事司言:「渠陽寨主李備申蠻賊犯邊,借差楊晟經等掩獲有功。」詔與等第轉資及補軍校,應該賞人,其借職以下令給付身文字,依陝西例。」又言:「備及監押蔡義,與蠻賊凡十餘戰,乞加賜予。」詔賜金帛有差。(賜金帛在二十四日,今并書之。)
戶部言:「冶戶煽生鐵,如有隱落,不盡數上歷,雖未出冶,并許人告,得實,依漏稅法給賞。」從之。(新無。)
甲申,吏部言:「應在任判司簿尉舉移令職官知縣人,如舉狀考第該就移,其願罷任者,具狀詣闕徑申所屬,錄申吏部,以申狀到日作見闕注官,承替訖,許令罷任。若申狀未到,已有先注擬待闕人,亦下待闕處促新官,候到,方得罷任。」從之。(新無。)
詔刑部,今後官員犯公罪杖已下,依赦文及有正例別無違礙者,關吏部施行。
乙酉,吏部侍郎趙君錫為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兵部侍郎顧臨為吏部侍郎,集賢殿修撰、知徐州彭汝礪權兵部侍郎,新知濰州周孝恭為刑部員外郎。詔知秀州章衡、知廬州楊汲並為集賢殿修撰,衡知襄州,汲知徐州。
左司諫楊康國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竊聞朝散大夫章衡除集賢殿修撰、知襄州,士論喧然,皆為不當。謹按衡之為人,污行醜名,著聞天下。語其惡穢之跡,君父之前不敢縷陳。豈可以歲月敘遷,進兼清職?況郡守之寄,師表千里,民所取法。考衡素履,所至之郡,識者見之,莫不訝朝廷差任之失,謂衡安可以化民也。愚民見之,則曰『郡守尚爾,我何為而不可哉?』當見夫不夫,婦不婦,男不男,女不女矣。敗壞陛下之美俗,無如衡之為甚也。直可屏之遠方,與觽不齒,陛下必欲包荒,未即遐棄,但可止令散宮廟,與祿贍家,竊年終身,不可復與民政。臣之區區,肝膽俱露,無他,實恐有辱聖朝治體。伏望陛下省察,早賜指揮,追寢新命,以清朝論。」
詔措置河北糴便司職事令提舉河北糴便司一面管當結絕,轉運司更不兼管。(政目同。紹聖元年閏月二日復置提舉,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復措置司,三年四月十三日罷提舉。)戶部言:「河北、河東、陝西鄉差衙前,據投名人所得支給等錢,并減半給。投名衙前除依條本戶合差耆長不免,其餘色役並免。」從之。(政目同。)
丙戌,黔州觀察使、永興軍總管李浩降為忠州防禦使。以浩前坐任熙州副都總管,買諸路軍交旁入中等,雖會赦,特有是命。
刑部請依元豐敕,軍人赦前逃走,經恩不首者,雖再經恩,不得原減。從之。(新無。)戶部言:「勘會請給糧料院專管勾,只得拖歷批勘【六】,(案此處文義不明,疑有訛脫。)餘並聽太府寺指揮。仍令本寺指定依某年月日條式,合支名目則例、月分、姓名、貫百石斛錢數,行下所屬糧審院勘驗批放。如係無法式,或雖有法式而事理疑惑不能決者,即申度支取決,不得泛言依條施行,逐處亦不得承受。已上違者徒二年,仍不以降赦原減。」從之。
陝西制置解鹽司言:「應告捕獲私鹽,除準價支賞外,將別理賞錢,如不及十斤倍之,每十斤加二貫,至百貫止。內本路仍乞據今來所添錢只用本司錢支充。」從之。
丁亥,河北轉運判官陳佑之罷兼權北外都水丞。提舉河北糴便糧草鄭佑罷提舉照管深州并焦家山公隄道。右宣德郎孫迥知北外都水丞,提舉北流,(十月十二日又書新提舉出賣解鹽孫迥知濮州,則是此日差除,旋改易也。當考。)右宣德郎李偉權發遣北外都水丞,提舉東流,同共提舉北京黃河地分,仍那移兩河人兵物料。
己丑,如京使、前福建路都監周士隆為左藏庫副使,令吏部添差充京西州軍監當差遣。坐知誠州日創建堡寨,招納溪峒蠻人,希冒功賞,及福建罷任,違條擅不赴闕,徑歸本貫。故有是命。
樞密院言:「秦鳳等路提點刑獄游師雄奏,親詣質孤、勝如堡體量,西賊五千餘人攻毀兩堡,其日煙霧,不見烽火,勝如堡有橫空地道,因此保全,守據人祇有三人傷中,又緣巡檢計守義執西賊四人,所有質孤堡四人為西人所殺。巡檢王亨自合預行約束,告示守據人,勢力不敵,即許回避,管當東關堡白遇、劉文珪,亦不預行隄防,頗涉慢易。」詔王亨特降一官,展一期敘。白遇、劉文珪各特展二年磨勘。勝如堡使臣執到西賊四人,特免責罰。熙河蘭岷路經略使范育、知蘭州种誼,并特放罪。辛卯,詔前任執政官應檢舉丁憂者,持服月日,許通理期限。其罷執政官後因事落職降官,令中書省依條施行,責授散官。
正議大夫、天章閣待制致仕楚建中卒。
御史中丞蘇轍言:「臣近再論唐義問處置渠陽邊事乖方,致渠陽蠻寇賊殺將吏,乞早黜義問以正邦憲,更選練事老將,付以疆埸。經今多日,不蒙施行。訪聞執政止以臨敵易將兵家所忌為說,雖知義問處置顛錯,至覆軍殺將,猶復隱忍,不即遣代。比雖遣衡矩往視,然矩凡人,未曾經練戎事,何益於算?徒引歲月,坐致邊人肝腦塗地,臣甚惑之。謹按義問所為,蓋全不曉事,留在邊上一日,即有一日之害。昔趙任廉頗,以趙括代之則敗,秦任王齕,以白起代之則勝。蓋臨敵易將,顧代者何人耳!今執政乃以虛文藉口,終能庇之,遠人何辜,日被塗炭?若非陛下哀矜四方,亟命賢將往代,則臣恐陷害生靈,未有已也。兼臣訪聞渠陽諸夷,蟠踞山洞,道路險絕,中國之人入踐其地,雖跬步不得其便。昔郭逵知邵州,困於楊光僭,李浩從章惇自沅州入,過界即敗。逵、浩皆西北戰將,然並有敗無成者,地形不便也。今聞朝廷已指揮諸道發兵,數目不少,然將非其人,臣恐既不知戰,又不知守,老兵費財,漸致腹心之患,深可慮也。今朝廷欲棄渠陽,然其中屯戍兵民,不下數千,義無棄之,俾為魚肉。要須略行討定,使知畏憚,肯出渠陽兵民,然後為可。臣訪聞湖南、北士大夫皆言髃蠻難以力爭,可以智伏,欲遣閒諜招誘,必用土人,欲行窺伺攻討,必用土兵舍此而欲以中國強兵敵之,雖多無益,然此可使智者臨事制置,難以遙度也。臣前者嘗以觽人言謝麟屢經蠻事,頗有勞暛,乞行委任。朝廷置而不用者,蓋必有賢于麟者,惟乞速遣,以紓邊鄙之患。至於義問決無可望,幸陛下無疑也。臣又聞渠陽諸夷,與宜州髃蠻相接,宜蠻部族觽多,若與渠陽諸夷合謀作過,勢益昌熾,猝難翦滅,亦乞指揮廣西豫行招撫。雖不得其用,但勿與協力,亦不為無益矣。」(轍前奏在八月二十四日。)
是月,御史中丞蘇轍言:「臣伏見大河北流,經營十年,以成河道。每年夏秋汎溢,孫村地形低下,漲水東出,因此張問等輩欺罔朝廷,建為回河之議【七】。自是北京生靈懷魚□之憂,日夜求遷徙之計。監司守臣及敕遣使者皆言其不便,朝廷亦知其難矣。而去歲八月,宣德郎李偉輒敢獻言,欲閉塞北流,回復大河,力排觽議,僥倖萬一,私覬功賞。朝廷為之置修河司,調發民夫,徱刷役兵,差文武官吏收買梢茭,百廢并舉。河北、京東西路公私為之騷動,萬口一詞,知其無成。上賴陛下聖明,照知利害,然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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