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五十五

作者: 李焘7,014】字 目 录

緣見方辭避,不敢赴省,見居家以盡臣子辭遜之禮。」前例,宣麻後即入省,摯以謂未受命先治新官職事,又一面辭免,皆非是。故且辭免居家,以聽否可,俟受訖,雖未謝【七】,可以入矣。觽頗以為是。

內降監察御史徐君平論王巖叟,及新除尚書右丞蘇轍論楊康國二章,付三省。君平言巖叟才不足以不次用之,指其向日繳鄧溫伯制非是,賈易之徒相繼去而獨留,是出處不明,誣善人,是罔上,乞因其辭免從之。劉摯以為君平溫伯之所與,而不知巖叟昨繳詞頭時在舍人院,非有言責,止可封繳而已,難責以繼論,又難責其去也,巖叟今日之進,誠稍超峻,然以人物言之,不次不為過也,君平意異,故有此作。轍言:「楊康國指臣謂昨者不合彈傅堯俞、韓忠彥,又旁及呂大防、劉摯、蘇頌,此乃是廟堂之仇【八】。於法官吏有嫌當避,臣之新命決不敢當;而康國昨嘗申救傅堯俞、韓忠彥,是結私恩,不可不治其姦邪。」摯謂轍此章不作可也。

乙未,提舉河北鹽稅司言:「請自今許令商賈以所販鹽,於有監官處所屬場務【九】,依條例輸納稅錢。召本處等第人戶,委保出給小引,量所賣處人煙、地里遠近、鹽數多少,給鑿日限,毋得過三十日,搬運赴無監官鎮店從便貨賣,依限勾收元引。」從之。

初,河東經略安撫使滕元發言,請自元祐二年後賣到鹽數【一○】,與熙寧中課額比較,取酌中一年為法。尋下河東轉運司及河東、陝西措置礬事所同相度,欲將代州管界賣鹽年額,先除去元祐元年所增斤兩,仍於舊額內量減零數,每年以八十五萬斤為賣鹽祖額【一一】,應所管界內外場務,並於舊額上據斤兩多少,均勻裁減。從之。(元發五年五月二日已自太原改揚州【一二】,不應此時猶帶河東,舊錄必誤,新錄因之,當考正。)

丁酉,詔高麗進貢,特賜銀器五千兩。(政目云高麗回賜別銀五千。)

戶部言:「請諸路轉運司管當帳司兼管當本司文字官,職事繁冗。乞比類選人充提刑司檢法官、州學教授及監當場務,給驛料。」從之。

專切提舉出賣解鹽官孫迥言:「請西京、河陽、鄭州并管下逐縣並非本司所差官賣鹽地分,其巡檢、縣尉等自來所獲犯人並送所屬州縣斷賞。竊恐不依條法,請令西京、河陽、鄭州並管下逐縣斷賞有不如法,並依本司見管賣鹽州縣條例按劾。」從之。

己亥,詔文武官有犯同案,事干邊防軍政者,令刑部定斷,申尚書省,仍三省、樞密院同取旨。從蘇轍為御史中丞時所請也。(去年十一月五日,又十二月末。)

庚子,于闐國、拂林國遣使入貢。

辛丑,詔三省,集英殿試舉人權罷春宴。

詔少府監,見計料造皇后重翟等車六乘,其罷之。(御集。)

詔以富弼預配饗功臣,其遺表恩澤特許奏異姓一人,餘人毋得引例。弼子紹庭請奏甥,故有是詔。

殿中侍御史岑象求言:「王安禮平生猥濫,至老不悛,典領雄藩,為惡尤甚。近褫職名,若及一年還復仍舊,於安禮曾無少損。伏乞放歸田里,或安置散官,仍乞將京東路容庇安禮監司悉加降黜。」詔王安禮特展一期檢舉取旨,京東路轉運使王同老知齊州,副使范鍔知蔡州,提點刑獄劉賽罰金十斤。

樞密院上冬教保甲敕。詔行之。

夔州路轉運司言:「本路軍監所產鹽,有詔立定分數,應副支還熙河路入中鈔憑。緣逐處自來別無見鹽依入中先後支還,其商賈常候三五年間方得請鹽。伏見熙河入中射請大寧監鹽係立限十年,請將三路、熙河路等處入納錢銀糧草,射請本路開達忠萬涪州、雲安軍六處鹽鈔,並依大寧監年限施行。」從之。

故左班殿直余憲特贈左藏庫副使。以死事也。(何處死事當考。)

詔內外差遣及本等改易者,止給敕,無告。(政目十二日事。)

是日,蘇轍、王巖叟皆押入,隨班奏事。

壬寅,江、淮、荊、浙等路發轉運司言:「請博易糴買綱運斛岗并糶賣人,並許人告捕斷罪外,每獲不及一石,賞錢三貫,一石五貫,每石加五貫,至五十貫止。」從之。

癸卯,寶文閣待制、知慶州范純粹為戶部侍郎,左司郎中章楶為直龍圖閣、權知慶州。(章楶本傳云:「時朝廷戒邊吏毋得外侵,夏人繇此驕橫。比入寇,乃更斥葭蘆、安疆等四砦予之【一三】,使歸我永樂之人。楶奏夏人不知義,惟嗜利而畏刑,不稍懲革,邊未得寧也。古者諸侯有罪,貶爵削地,甚則六師移之。今既憚用兵,宜稍收入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舉西人之師,止當我一路,請詔諸道豫具版築,俟一入寇,即諸路皆出師,擇要地而置城砦。彼雖猖獗,壤地褊小,不過一再舉而勢蹙力窘矣。又請復安疆砦以固吾圉,招部族以離其觽,及遣間諜,設方略。時伺利出討,斬獲甚觽。賊不知我師所出,並邊部族不敢寧居。」今附七年十月十二日賊圍環州後。)

甲辰,新除給事中朱光庭辭免除命,尚書右丞蘇轍與同列議,欲如所請,簽書樞密院事王巖叟曰:「用忠實所得多。又垂簾之初,光庭排邪助正甚有力,豈可棄?」乃降詔不允。

丁未,左司諫楊康國奏:(編類章疏六年二月十八日。)「臣僚累具彈奏尚書右丞蘇轍不可為執政者,其事有六,至今未蒙聽納。臣自惟遭遇陛下,不以臣不肖,擢臣置之諫垣者,度陛下必欲激臣懦衷,使之夙夜恐懼,日思所以圖報也。今豺狼當路,姦惡在朝,臣若持祿取容,畏憚緘默,不為陛下言之,則是臣有負陛下任使矣,臣何面目復見陛下乎?此臣所以寧犯顏,竭忠而死,不願箝口,持祿而榮。萬一開悟聖聰,屏去姦惡,使朝廷清明,聽斷無惑,召來和氣,天下大安,豈獨愚臣惓惓之望,朝論上下,端人正士,以朝廷為憂者,莫不有此望也。轍有六事而陛下不以為過,此恐陛下以轍兄弟並有文學,所以眷獎之厚而用轍之堅也。果如此,則尤不可也。陛下豈不知王安石、章惇、呂惠卿、蔡確亦有文學乎?而所為如此。若謂轍兄弟無文學則非也,蹈道則未也。其學乃學為儀、秦者也。其文率務馳騁,好作為縱橫捭闔,無安靜理致,亦類其為人也。比王安石則不及,當與章惇、蔡確、呂惠卿相上下。其所為美麗浮侈、豔歌小詞則並過之,雖轍亦不逮其兄矣,兄弟由此故多得名於戚里、中貴人之家。其學如此,安足為陛下謀王體、斷國論,與共緝熙天下之事哉!王安石以文學進,而天下擾擾,此陛下之所知也。當時呂誨大奮忠義,屢疏安石,謂亂天下者必此人也,又曰必無安靜之理,皆果如其言,此亦天下所共知也。陛下若悅蘇轍文學而用之不疑,是猶又用一安石也。轍以文學自負,而剛很好勝,則與安石無異矣。安石進而韓琦、富弼、司馬光不能並處,相繼罷去,何哉?蓋趨向不同而所見者異也。正人皆去,故安石得以援引同類,則呂惠卿、章惇、蔡確接跡居廊廟,故天下擾擾,此亦陛下之所知也。今陛下顧轍之厚而用轍之堅,臣恐宰執之間,自非貪榮苟祿,有如韓琦、富弼、司馬光之人,不能與轍並處,有相繼而去者矣,又況復有睚鴺者乎!則轍於私計得行,援引朋邪,又如安石之引惠卿、惇、確共處廟堂,則天下之事又不可知也。此皆治亂所繫,非同尋常彈奏庶官違法害公之事而已。臣今所言,上可以繫朝廷安危,下可以繫生民休戚,此事甚大,不可不慮也。臣是以忘身捐命,不避禍患而為陛下言之。惟望陛下深加省察,斷自宸衷,檢會臣前後章奏,降付三省,早賜罷轍,則天下幸甚。」

集賢校理、祕書郎陳察為太常博士。

辛亥,詔:「已令供備庫使、誠州刺史楊昌達【一四】知誠州,供備庫副使楊昌壽同知誠州。自今知州闕,遷同知州充,無,即以前知州子孫充,同知如無子孫【一五】,即令新知州選擇前知州族內忠順協力之人。其同知州闕,即以前同知州子孫充,如無子孫,令知州於同知州族內選擇忠順協力之人。令荊湖北路都鈐轄司遇有闕即保明以聞。」(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可考。)是日,輔臣延和殿奏事畢,右僕射劉摯留身曲謝,因勸上以勤於學,髃臣累年未聞德音,方垂簾之時,陛下謙嘿固甚盛德,然於經筵宜頻有詢問,將逐次所講所讀之書宮中詳閱;或有議論,即明日見經筵官訪問,再令進說,所貴講學之道日益聖德。

簽書樞密院事王巖叟奏事罷,留身曲謝,太皇太后諭曰:「知卿材望,故不次用卿,更宜盡心,以報朝廷。」巖叟進曰:「臣久去言路,不得□對清光,今欲小陳區區,幸垂聽。」問:「何事?」巖叟曰:「陛下聽政以來,納諫從善,凡所更改,務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靜,百姓無怨歎之聲。此成效也,願信之不疑,守而勿失,則宗社千萬世之福也。但願每於用人之際,更加審察,蓋邪正難辨,辨之一差,治亂所繫。固有外與觽同而中懷異趣,不以今日之事為然者,惟伺間隙,以幸反覆,此等不可一日容於朝。」太皇太后曰:「此事裏面常說與官家,只為官家未苦理會得,卿更說與官家。」因少進而言曰:「陛下今日進聖學者,正為要理會邪正兩字。正人在朝廷,朝廷安,人君無過,舉天下有治平之理;一邪人進,朝廷便有不安之象。非為一人遂能致此也,蓋其類應之者觽,上下蒙蔽,人主無由得知,不覺養成禍患耳。」太皇太后甚然之。又進曰:「或聞曾有以君子小人參用之說以告陛下者,果然如此,乃誤陛下之言,不可聽。君子小人無參用之理,聖人惟說君子在內、小人在外則成泰,小人在內、君子在外則成否。小人既進,君子不肯與小人爭進,惟自引去。君子既去,小人競進,則危亂之基也,不可不謹,陛下當用心於此。」太皇太后曰:「會當得。」巖叟乃退。(張舜民因巖叟繫年錄誌其墓云:六年二月,拜樞密直學士、簽書樞密,公力辭,詔遣近侍促之視事。曲謝延和,太皇太后諭曰:「知卿材望,故不次進用。」公遜謝,既而進曰:「陛下聽政以來,納諫從善,務合人心,所以朝廷清明,天下安靜,願信之勿失,則宗社千萬世之福也。用人之際,望更加以審察。邪正難辨,辨之少差,治亂所繫。」又少進而言曰:「陛下今日進聖學者,正欲理會邪正兩字。正人在朝,則朝廷安,人君無過,舉天下平治;邪人一進,則朝廷有不安之象。非謂一人便能如此,乃其類應之者觽,上下蒙蔽,人主無由得知,不覺養成禍患耳。」二聖然之。公又進曰:「或聞有以君子小人參用之說告陛下者,不知果有之否,此乃欲深誤陛下也。自古君子小人無參用之理,聖人惟說君子在內、小人在外則成泰;小人在內、君子在外則成否。小人既進,君子不肯與小人爭進,自然稍稍引去。君子去,小人競進,則危亂之基也,此際不可不察,幸陛下常用心於此。」)

端明殿學士、禮部尚書鄧溫伯稱疾臥家,固辭新命,五上章乞補外。癸丑,三省進呈,降詔不允。初,王巖叟勸劉摯,可因溫伯自請,遂出之。摯曰:「待與渠,當惡其意。」為呂大防右溫伯故也。會大防謁告,摯攜以進呈,既,復攜以下。及大防出,始同進呈,皆相顧不言。傅堯俞獨進曰:「欲且依前降指揮。」乃卷之而退。先是,巖叟又移書督大防,摯及堯俞等答曰:「敢不以身任之。」然卒不果。(五月十八日。)丙辰,大理寺言:「因舉官緣坐已經恩者,如罪人不該原減,聽減一等;若再會恩,從原減法。罪人該特旨及於法不以赦降原減者,舉主自依赦降。」從之。

丁巳,左朝請大夫張公庠為提點京東西路刑獄,尋罷之,與知州差遣。坐前知深州,公使庫違法也。(公庠罷提刑在四月六日【一六】,今并書。)

西蕃阿里骨男都軍主溪邦彪籛為化外庭州團練使,邈川首領、瓜州團練使溫溪心男巴溫為化外勝州刺史,同管當邈川部族,月等第支茶綵有差。仍令范育告諭阿里骨,使知優恩;及諭溫溪心,阿里骨屢欲召汝父子離邈川上青唐,朝廷特與巴溫除官,以破阿里骨奸謀之意。(正月二十四日有此議,今乃行之。元祐四年正月,邈川溫溪心男推恩,妻封縣君。六年五月,阿里骨遣溫溪心入貢。隴右錄云:「溪巴烏者,唃廝囉兄扎實庸嚨之孫、扎實庸嚨子必嚕匝納之子也。溪巴烏有深識,初避禍居河南,後益西走,依隆博部。」又別出大酋溫溪心,注云:「溫溪心,仁溫布之後,世有邈川地【一七】。」又云:「阿里骨疑大酋溫溪心,被囚在七年八月。」蓋溪巴烏自別一大酋,而溫溪心子亦名巴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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