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司公事。移梓夔路鈐轄歸遂州,與遂州共治鈐轄司軍馬,又同商議戎、瀘州邊事。其合行改更等事,並條具畫一以聞。(舊錄誤以范祖禹為范百祿,又刪取奏狀太略。今依祖禹集所載詳著之,詔語則依舊錄。按:此詔令,梓夔路鈐轄司及梓州路漕、憲同詳度條畫。既而鈐轄訖不歸遂州,樂共城及瀘州亦無所更張,蓋是諸司相度條畫不以范祖禹奏請為然。實錄既不書,求之瀘南案籍亦無有,姑附注此,更俟考詳。)
樞密院言:「累據諸路沿邊探報,夏國首領梁乙逋將統河南、北人馬,揚言謀欲犯邊。」詔陝西、河東諸路經略司嚴飭邊備,仍不得先自張皇,希功賞,引惹生事。
右朝請大夫李茂直為兵部郎中。
左朝請郎、集英殿集賢校理崔公度知潤州。(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以左史召,不至。)
癸亥,正議大夫、前知樞密院事安燾為右正議大夫、觀文殿學士、知鄆州。燾既除喪,執政檢舉進呈,呂大防曰:「據理當還舊職。」又緣有趙君錫、賈易兩章論列,太皇太后難之,王巖叟曰:「若還舊職,必致人言。」太皇太后隨曰:「必致人言。」大防因請除鄆州。詔可。燾尋以父老辭行,改知鄭州。(九月四日,改鄭州。君錫、易章在八月一日,今方進呈。劉摯日記云爾。)
甲子,龍圖閣待制、知鄆州蔡京知永興軍。初,執政議用梁燾守鄆州,移京帥渭,代劉舜卿,召舜卿宿衛。王巖叟謂:「京雖三為帥,元不更西事,未可付以平涼。今西人方崛強,時出沒,舜卿亦未可動。或試京慶陽、召章楶還,令權諸曹侍郎。」劉摯不欲多置權侍郎,呂大防請移京守雍。從之。(此用劉摯日記、王巖叟繫年錄增修。梁燾行狀云:「為御史中丞,又論蔡京輕險貪縱,在鄆州贓污貪籍,無復廉恥,不當知成都府。未報。再論京才姦行污,今任之遠鎮,何以表厲風俗!京在蔡確黨中,最號凶健陰險,利誘髃小,助為虛聲,心懷姦罔,勇為非義,無所顧藉,至則必邀材能之名,以蓋前輩,妄作聰明,必不肯循理安靜,遠方之民必不被朝廷惠澤。」按:蔡京以元祐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自開封府改成德。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自成德改瀛州。四年六月十八日,自瀛州除成都,于二十四日改發運。七月二十八日,又改揚州。五年五月二日,自揚州改潁昌。六月二十六日,又改鄆。六年閏八月六日,自鄆改永興。七年四月一日,自永興改成都。政目在三月二十八日。按:燾初論京在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此時燾為諫議大夫,未為中丞,京亦未嘗知鄆州也。其自永興改成都,則在七年四月一日。燾已為學士,不為中丞矣。恐行狀字誤,已於四年六月二十八日自瀛除成都時附注,今更附此,須別詳考之。)
龍圖閣待制王震知陝州。震執喪終制,故有是命。太僕寺言:「犬馬非其土性不畜。前代皆置牧於西北之地,藉其地氣高涼。今單鎮、原武置監,皆地炎熱,馬失其性。嘗比較洛陽監死損孳生分數,皆勝單鎮、原武二監。」詔改單鎮監作雜犬馬監,牧養調習一千五百匹。其見管馬除留本監外,餘相度洛陽、原武草地多寡,分隸逐監。雜右廂諸監雜馬及買馬司買到馬,每年撥一千匹入單鎮放牧,換經調習馬一千匹入京。(新錄削「牧養調習」以下,今復增入。)
夔州路轉運、提刑,夔州路兵馬鈐轄司言:「今後施州清江、建始兩縣防託人戶,每遇輪差在諸寨防託外,其本寨官員將校等如敢輒役,並科違制論罪,赦降去官不原,許被役人呈告。如合要修城寨,申取轉運司指揮。」從之。
江南東路鈐轄司言:「本路舊有路分都監二員在池州、江甯府駐劄。其在江甯府者,自元豐間差丁海兼東南第五將,罷任後,止差到將官,至今無路分都監。緣本司統制江東軍政,乞循舊制,差路分一員。」詔東南第五將武端民兼權。
是日,執政會議都堂,呂大防、劉摯欲以李清臣為吏部尚書。王巖叟曰:「此非密院所預,然必有議論。」摯曰:「前執政為尚書,固不過,但恐公議不肯放入來耳。」既而奏可。巖叟謂同列曰:「必致人言。」大防亦自以為然。錄黃過門下省,給事中范祖禹封還進呈,不允。祖禹執奏如初。(祖禹二奏并錄在後。)先是,摯語大防曰:「若欲寧貼,須召夕拜諭之乃可。」大防曰:「俟明日。」摯曰:「俟明日則不及矣。」除命既下,左正言姚□又論其不當。(□奏亦在後,各并入此,或依日別見。)巖叟謂蘇轍曰:「邦直如何?」轍曰:「給事中已再封駮,諫官亦有言。今更欲用蒲宗孟為兵部尚書,那得安靜。」巖叟曰:「子由宜力爭。」轍曰:「彥霖盍相助?」巖叟許諾。及會議,巖叟謂大防曰:「一人議論未已,更可進一人否?」大防曰:「宗孟漤無他事。」巖叟曰:「要之亦非公議所與。」轍曰:「且候邦直命下,然後議此如何?」皆不應。轍欲於簾前敷陳,巖叟曰:「此所望也。」及簾前,大防奏請諸部久闕尚書,見在人皆資淺,未可用,又不可闕官,須至用前執政。上有黽勉從之之意。轍遂言:「前日除李清臣,給諫紛然爭之未定。今又用宗孟,恐不便。」太皇太后曰:「奈闕官何?」轍曰:「尚書闕官已數年,何嘗闕事!今日用此二人,正與去年用鄧溫伯無異。此三人者,非有大惡,但與王珪、蔡確輩並進,意思與今日聖政不合。見今尚書共闕四人,若並用似此四人,使互進黨類,氣勢一合,非獨臣等奈何不得,亦恐朝廷難奈何矣。且朝廷只貴安靜,如此用人,臺諫安得不言?臣恐自此鬧矣!」太皇太后曰:「信然。不如且靜。」遂卷除目持下。轍又言:「臣去年初作中丞,首論此事,聖意似以臣言為然。今未及一年,備位於此,若遂不言,實恐陛下怪臣前後異同。」上曰:「然。」乃退。然大防、摯更欲清臣知揚州,代王存,召存入為吏部尚書。巖叟意不然,亟以語摯,摯曰:「缺許多官曹,卻著甚人補?」巖叟曰:「用與今日政事意同之人。」摯默然。巖叟又語摯曰:「公引此等人,付之此地,敢保否?」摯曰:「保則不敢。」巖叟曰:「公宜無忽。」范祖禹封還清臣除命,第一奏云:「臣竊以李清臣素行回邪,士大夫之所共知,臣不敢言其細事,請舉其立朝大節以明之。治平中,清臣舉賢良方正,時韓琦當國。清臣,韓氏之親。及對制冊,依阿大臣,不肯指言時政之失,天下以為不直。元豐中,韓琦既沒,清臣以翰林學士修兩朝國史。先帝褒賞文彥博等建儲之議,以其事付史官,清臣即推功于彥博等,而抑韓琦。熙寧中,韓絳宣撫陝西,奏辟清臣管勾機密文字。絳發兵討伐西夏,及慶州兵叛,朝廷下詔罪己罷兵,貶絳知鄧州。清臣齎宣撫司文字赴闕,規欲自全,多毀絳之短,以明己不預。其後,市易司奏差李璋指使張吉夫為管勾公事,吉夫辭,以李璋方在責降,一旦捨去,義所不安。先帝歎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吉夫小人,陳義甚高,賢於李清臣遠矣。』先帝薄之如此。元豐末,清臣執政,三月五日升遐,六日,陛下登極赦書令緣邊不得侵擾外界,務要靜守疆場。至十六日,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劄下陝西、河東,復令痛行討殺,務要近邊西賊不容著業住坐耕種。且先帝棄天下纔十日,陛下方在哀疚,必未遑省覽,臣不知三省、樞密院何緣得此聖旨?四月,呂惠卿發兵入西界討蕩【一】。當朝廷倉卒之際,降赦書方十日,而執政復降擾耕指揮,以應副惠卿,故惠卿敢公違赦書發兵。大臣應之於內,姦臣行之於外,自非有無君之心者,豈至于此乎?臣旋觀清臣所為,韓琦生則附之,死則背之;韓絳成則遂之,敗則毀之。進退反覆,無非為利。陛下即位十日,即違赦發兵。大臣無所不至,朝廷方欲登進忠良,退遠佞邪,今清臣以前執政除吏部尚書,固非遷擢,然既召而使之,則將有復用之勢,失天下望。伏望聖慈令清臣且守外任,以協公論,亦不失富貴之也。所有錄黃未敢書讀行下。」詔依前降指揮行下。(編類章疏閏八月九日奏。)
其第二奏云:「臣竊以朝廷進一人,當使天下之賢者無不勸,退一人,當使天下之小人無不沮,則人知所好惡,不敢為邪僻矣。李清臣自立朝以來,專為姦邪,未嘗有益於公家,惟利是視。臣不知陛下何所取而用之也。臣前所論清臣大節,陛下不過,以昔年之事不當追咎,發兵之詔不獨由清臣,而先朝執政不須盡不用,獨清臣柔而易制,故復收進之爾。臣愚以為人臣不能無過失,朝廷固當匿瑕含垢,無所不容。若有所短,亦有所長,有所得,亦有所失,則捨短而取長,棄失而就得,用之可也。至于天資回邪,操心不正,此則終身不改,無有久近,不可用也。清臣為人不端,人皆知之,天下傳之,且三十年矣。當先帝新棄天下,陛下未省覽政事之時,執政之中,苟有一鯁正之臣,必不唯唯隨人,豈肯雷同降詔發兵!陛下不以此責執政,不知更俟有何大罪乃責之也?元豐中,御史王祖道言清臣奉使北庭,回以物帛,可直百千,遺中書承受內降吏人白隨。士議喧傳,有識鄙笑。清臣為翰林學士,乃以賄賂陰結堂吏【二】,乞重行廢斥。此事書於時政記,載于史冊,臣豈敢誣之!若取其柔而易制,此又非臣之所知也。書曰『難任人』,又曰『去邪勿疑』,孔子曰『遠佞人』,又曰『佞人殆』。古之覆邦家者,不必強臣,其初皆佞人也。臨利害則變,故背君父、危國家而不顧,所以聖人深戒用佞人。今清臣以前執政居外,不為失職,又召而處之待用之地,天下必曰『佞人入朝矣。』然則朝廷豈得尊嚴,政事何所望乎?所有錄黃不敢書讀行下。」皆不從。(編類章疏閏八月十二日奏。)
左正言姚□奏云:(編類章疏係六年閏八月十六日。)「臣伏聞李清臣除吏部尚書,物議未以為允。臣聞清臣曾任執政官,昨在朝廷阿附時相,隨邪用事,無大臣之節,前後臣僚,備曾論列,今久在外任,陛下一旦召之,彼意以謂陛下復用,勢不止為吏部尚書也。蓋吏部尚書緊次樞密,又清臣舊執政,他日有執政官闕,陛下欲舍清臣除他人,則似非其體,又使大臣失望,而其心不安不靜,可無故而復出之也。若陛下且復用之,則其人所為未可知。此臣所以為陛下惜焉。今二聖臨御,委成于二三大臣,所貴合謀同力,一德無間,以熙庶政,則陛下優游穆清恭己而治。若置非其人,則其體不同,所趣有異,議論相違,如冰炭共器,必須上煩聖慮。伏望陛下深察其機,且除其大藩,于清臣未為失所,未可輕召之也。孟子曰:『國君進賢如不得已。』臣區區,蓋為朝廷久大之計,亦所以全大臣進退周旋之道。」清臣除吏部尚書之命卒罷。(劉摯云:去年有詔,尚書許用前執政,稍異其儀,免巡白請朝謁,別設次俸科,隨職雜給,清臣實始召用云。)
王巖叟又與執政言:「聞諸縣說,近日五年十料之法卻已衝動,人情甚不樂」,同列皆漠然不知所以。巖叟曰:「因戶部申,遂改之。」呂大防曰:「戶部吝,故破前說。」劉摯曰:「摯殊不知,必是批下戶部狀。」巖叟曰:「或苟可追。」大防、摯及轍皆欲收回前日指揮,巖叟曰:「此事利害繫天下,若信戶部,無由可行,須主張定乃可。雖云十料取之似少,然必納。不作料次,汗漫催督必且推延。不納未必為得計。」退而又移簡諷摯及轍,答云:「都省批戶部狀,有所限隔,已追罷批狀,一切依元降敕命矣。」初,患天下積欠名目多,法令不一,公私難于奉行,巖叟在開封嘗乞隨等第立貫百為催法。□州鄒令張文仲尋有狀申都省,陳其不便,乞改制,遂立五年十料之法。(閏八月初八日事。五年五月二十五日詔當考。蘇軾七年五月十六日論積欠第六項云:「元祐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聖旨,將有府界諸路人戶應見欠諸般欠負,以十分為率,每年隨夏秋料各帶納一分。所有前後累降催納欠負分料展閣指揮,更不施行。」法冊乃是五年五月二十五日聖旨,八月初三日尚書省批戶部狀依申施行:「本部看詳,人戶見催納逐年拖欠夏秋稅租賦、贓賞課利【三】、省房沒官等錢物,若不係因災傷,許分料展閣理納之數,自不該上條【四】。」)
是日,刑部尚書范純禮、彭汝礪過都堂論列刑名,劉摯謂:「近日斷敕下刑部,連繳三案求貸。凡獄既取旨,則輕重出于朝廷。有司議法則可駮,特旨則非。從來未有稽留制命,曲求□貸之事者,純禮、汝礪實始為之。此事壞法惠姦,別無議理。」(此據劉摯閏月八日所記修入,惜乎不載所繳三案是何事也。二十六日壬午,汝礪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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