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七十八

作者: 李焘7,959】字 目 录

從其請也。(初六日改刑侍。)

左司諫、權給事中虞策言:「竊聞曾肇因議郊禮乞外任。士論謂肇守經議禮,別無過失。所有錄黃,未敢書讀行下。」侍御史楊畏言:「曾肇近以論天地不當合祭,不數日罷禮部,移刑部。已而肇乞出,遂除徐州。按肇以職事論禮,初無不當,及見其言不行而請去,則義在所取,不在所斥,伏望朝廷更加審察。」(策繳肇徐州,政目在十八日,今并書。楊畏云云附見。)

權吏部侍郎彭如礪言:(肇以十六日除知徐州,汝礪二十二日奏此,今并十六日。)「臣竊聞刑部侍郎曾肇以議禮不當,乞從罷出,蒙恩除知徐州,給事、臺諫有言。臣竊謂南北郊合祭事,朝廷自許近臣集議,或同或異,乃是常理,必不以此黜一從官。如肇用意,為國家忠臣,朝廷容納直言,愛惜人才,義當為改命。今體問得畫黃已到吏部,臣以為過矣。臣伏念才難久矣,人嘗千百億而一二苟或有之,或流落而不遇幸而有之,又既得之或棄於無所用【三】,故治安之日常不足,而危亂之日常有餘,孔子曰『如有所譽,必有所試』,如肇者,其文可以掌大命令,其學可以決大謀議。頃在西掖,屢能補縫闕漏,及還禮部,遂能是正典常。循名觀實,謂之賢可也。且並祭之禮不經見,如臣輩皆莫敢安。能奮不顧忤大臣,為陛下言者,獨肇而已。朝廷既不用其言,又遂出其人,故臣以為過。或曰,朝廷非惡肇議禮,謂其言過而已。夫言不直則道不見,今病者之求藥,惟病之愈是望,故雖五毒篃施,鍼砭切骨而不為過。使惟香味顏色之悅,則豈惟不足治病,適足以增病。書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汝志,必求諸非道。』肇之言,雖有拂逆,以道觀之,則為當矣。夫欲安榮,惡危辱,人之所同情也。臣願陛下少留神明,以理度之,今人臣不肯朋比大臣,為朝廷明是非,論然否,此為其身耶?以人主故耶?以為其私耶?以國家故耶?順從鉗默,則速得福,奮厲激昂,則速得禍,而人臣終於不忍不言,以負陛下,此其心不在其身,而在人主;不在於私,而在國家可見也。人臣瀝肝膽,披腹心,為陛下國家為長久慮,而陛下屏去不容,此甚非計也。夫上所好惡,人之表也。今侍從之臣,不能依隨大臣,而陛下去之,然則孰不願附大臣?今有一言,則陛下去之,然則孰不欲學不言?人臣與國家,同安危,共休戚,使皆附大臣,而不以國為憂,閉口不言,而為妻子計,此非社稷之福也,惟陛下察之。方朝廷多事,宜盡拔心膂之賢,篃置左右。博求骨鯁之士,並為輔弼,蓋猶恐不足,今有一曾肇而不能留,故臣以為過。非獨臣也,凡忠於陛下者皆然。肇命雖已下而未行,臣至愚,欲望太皇太后陛下,深以愛人才,容直言為念,出自聖斷,且留肇在朝。肇守官任職,必當有以報國。臣言或繆,靡所逃誅。夫改易差遣,常事也;留賢者,盛德也。在朝廷蓋優為之矣。」

貼黃稱:「南北郊並祭,議始下,臣實嘗與肇言:天地之祭,至大至重,今容易改易,甚未安。使無言者,汝礪亦不敢緘默。」又曰:「肇禮官,其言當在,肇遂有議論。肇既逐,臣亦難處矣。終不可留,臣亦願與罪焉。」

陝西轉運使李南公為直龍圖閣、知延安府,范純粹遭其母喪故也。

左奉議郎、太常博士朱彥權差通判博州。彥自陳昨與侍從官集議南郊合祭事,今曾肇既罷禮部,則臣元係與肇同論之人,備員禮官,俱為失職,乞賜罷黜。故有是命。(當有言者。)

丙寅,詔刑部、大理寺,已發斷上公案,如遇特恩者,其已斷該赦降勿論,及全原並減外,無罪者更不必退送,若於法不該原減者,據未斷降下名件押貼子,下大理寺,批逐件合引赦降,各人事狀,連法狀行下,其餘並退送。

丁卯,環慶路經□司言西賊入寇。詔令章楶丁寧各城寨,專作守計,但能堅守無虞,即為有功。密誡諸將,凡事慎重,勿與賊鋒迎鬥。仍選募死士,夜擊賊寨,或埙惰歸,及分掠之際,擇利邀擊,痛行殺戮。并下鄜延、涇原兩路,慮賊馬恃觽分兵寇犯,亦仰丁寧過設隄備。(二月八日楶奏,當考。)

三省言:「堂除諸路職司,有帶權及權發遣者,未行官制已前,係中書檢舉除落,今卻係吏部檢舉具鈔,更不經中書,顯是不相照應。」詔吏部依條檢舉,具狀申尚書省,送中書省取旨施行。

詔歲給諸路州軍藥錢各有差,選官監督;醫工隨風物氣候,依所降方論製藥給散,不得留難,其當職官員勿給。

御史臺主簿王任為正字。

辛未,正字陳祥道為館閣校勘。太常博士、工部員外郎游師雄為集賢校理、權發遣陝西路轉運副使。(張舜民誌游師雄墓云:同列欲變民租為錢,意在收羡餘以獻,公面折之曰:「五路宿師以待餉,反令輸錢,錢可食乎?借若帑庫盈積,而倉廩空虛,邊陲有警,師徒霧集,君能任其責耶?」同列無以應。內地兩稅支移於邊者,民常以為病,公為奏曰:「在昔邊土不耕,仰粟於內,故支移之法設焉。今沿邊之法,既多糴粟,軍食自足,宜令內地稅戶隨斗升計地里輸龏乘錢,以免支移之勞,既可以休民力,又可以佐邊用,公私便之。」二事當考。)

環慶路經□司言:「賊稍欲引退,本路六將已從間道前去邀擊。時西賊入寇方數日,今忽引歸,慮別蓄姦謀,復來衝突。」詔經□司候賊退日,丁寧誡諭沿邊將官、使臣,過為隄備,不得幸賊解去,便為懈惰。兼慮賊知鄰路赴援環慶,輒乘虛入別路作過,仰審度賊勢,若漸欲引退,即於涇原兩路策應兵馬,量度先次遣回。(明年正月二十五日賞兩路策應功,此年十月十二日、十八日、二十六日。史宜父本云:「環慶路經□言:賊稍欲引退,本路六將已從間道邀擊。然賊壘纔數日,無故引歸,慮別蓄姦謀,復來衝突。詔經□司候賊退日,誡諭諸將,毋得輒弛備具。鄰路赴援環慶,恐賊乘虛由它路入寇,宜審賊勢,勿致敗事。」其辭甚□,附見此。)

乙亥,戶部侍郎、寶文閣待制蔣之奇知熙州。(之奇本傳云:知熙州,夏人請畫疆而伏兵山谷間,之奇亦以兵自衛,而令其屬至定西城會議。往來二年,議卒不合。朝廷知其詐而罷之。之奇益務修守備,謹斥堠,常若寇至。終之奇去,敵不敢犯。)寶文閣待制范育為給事中,著作佐郎徐鐸為集賢校理,工部員外郎、校書郎時彥晁補之並為著作佐郎。(八年五月十六日,黃慶基論晁補之。)

以西賊出塞,賜環慶州并木波鎮及自餘鎮寨,曾經西賊攻圍戰守,策應軍兵等,特支錢有差。(十月十二日。)

丙子,太常寺言:「義羅所說,王公已下繖合用青,其鹵簿圖別不開說。恐鹵簿圖內更有未合典禮事,送禮部太常寺同詳議,申尚書省。今按開元禮,義羅應大駕八角紫繖;王公已下四角青繖。今鹵簿圖六引紫繖欲乞改用青。又誕馬,按鹵簿圖曰【四】:舊並施鞍韉,景祐五年去之。昨來納后,誕馬猶施鞍韉,今欲乞除去,仍依鹵簿圖用纓【五】、轡、緋屧。又二十八宿、五星、攝提旗,按鹵簿圖二十八宿旗、攝提旗,畫人形及牛虎頭、婦人、小兒之類,於禮無據。元豐三年,禮文所乞改製,各著其象,以則天文。後有司因循舊儀,未曾改正,今欲乞依前降指揮改造。」從之。

翰林侍講學士范祖禹言:「臣於去年十二月轉對奏事,乞除賊盜重法,未蒙施行。臣聞王者之德,如天無不覆,地無不載,四海之內,皆赤子也。無有遠邇,當視之如一。今重法之地,獨為匪民,一人犯罪,連及妻孥,沒其家產,便同反逆。先王制刑,必使民得以自新,不聞別異州城,偏行峻令,恐非聖世所宜為也。陛下將郊見天地,御樓肆赦,若於赦文悉除此法,一切蕩滌,與之更始,足以感格人心,召致和氣,則帝舜好生之德,大禹泣谸之仁,成湯解網之恩,復見於今矣。恭惟祖宗,無不哀矜庶獄,刑罰從□,遠過前代,實有陰德,上當天心,是以承平百年,福祚無窮。惟自嘉祐七年,初立窩藏重法,熙寧中,中書檢正官奏請,遂為著令。皆因有司建議,非仁宗、神宗本意,此乃權時之制,不可久行,臣前奏論之已詳。今因初郊,宜以為仁政之始,聖人順動,雲行雨施,刑清民服,此其時也。伏望聖慈斷而不疑,特降睿旨,於將來赦書行下,使百姓曉然,知二聖天地涵養無私之德,不獨視此諸郡如蠻貊之人。臣將見民之戴恩,淪於骨髓,則勝殘去殺,庶可望矣。」

貼黃:「議者必謂一除此法,賊盜必熾,臣竊以為不然。自嘉祐以來,行重法至今,不聞地分盜賊衰少;近元祐編敕比舊法稍輕,亦不聞盜賊滋多。以此知盜賊多少,不繫重法,決可除去無疑,并乞檢會臣前奏施行。」

丁丑,天章閣待制、知杭州林希為禮部侍郎。(八年三月乙酉,出知亳州。)鴻臚卿、直龍圖閣高遵惠為太府卿。

感德軍節度使、同知大宗正事宗景充南郊亞獻,安定郡王世準充終獻。以徐王并宗晟辭疾也。

戊寅、河東路經□司言:「熙寧十年正月九日朝旨,應弓箭手年老或患病不任征役者,給公憑放停。看詳上條,止說年老或患病不任征役者,即無立定許揀選之文,以至其間隱庇□悴、走跳遲慢、怯弱之人,切慮緩急有誤驅使。欲乞今後逐年因教閱時,委知州軍并將官揀選弓箭手,如有年高或患病及□悴、行步遲慢、怯弱不任征役之人,許本家或親屬內選人承替。若遇災傷及七分以上,權免教閱,祇令作番次勾抽揀選。」從之。

通議大夫、集賢院學士致仕高賦卒。

十一月庚辰朔,西南龍蕃遣使入貢。

詔諸稅租助役常平錢物鈔,候倉庫封送到縣,令佐即日勒吏開拆,分授鄉書手,各置歷,當官收下。排日以千字文為號。將所授鈔畫時上簿,當職官對簿勾銷訖,封印置櫃收掌。候納畢,於簿末計正數或每色剩納到數并畸零殘欠,畫一朱書,限三十日。二萬戶以上,限五十日。官吏保明具鈔數,并簿送州。(新無。)辛巳,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專管勾麟府路軍馬,依舊權發遣太原府路都鈐轄。知麟州、西作坊使王獻可追一官勒停。皇城使、河東第一將彭保罰銅三十斤,衝替。坐不稟帥司節制,擅統領將兵擊夏賊故也。

江、淮等路發運司言:「歲運上供斛斗,全藉所管汴河押綱使臣人員鈐束兵梢,整葺船舟,方可辦事。近年以來,其押綱人卸納斛斗回,為見少欠未經結絕,或是年滿替人未到,即妄稱疾,擅離本綱,若不立法止絕,深慮其弊愈深。請應汴河押綱使臣人員卸糧回,如有疾病,並須隨空綱將治,候到裝發處申所屬官司審驗,差人權押,候痊安日,依舊管押元綱年滿,不得擅離空綱,年月雖滿,不候正人交割者準此。如違,並依元祐敕擅去官守法。」從之。(新無。)

壬午,權知乾寧軍張元卿言,本軍當諸河之衝會,隄埽不可不治。詔:「乾寧軍埽岸,令工部指揮合屬官司,每年依修檢計合役夫功,從都水監相度,委合起夫,即於本軍依近裏州軍條例,科夫功役不得過三百人,仍卻於本路年額溝河夫內除豁。如功役稍大,本軍夫不足,即令都水監那融應副。」癸未,秦鳳路經□司言:「近年兵將官與城寨等使臣,多是違朝旨及帥臣節制,以至敗事。緣嘗立邊功,多從□減,上下玩習,浸已成風。今西賊拒命,常在對境,若不更法,無以懲戒。請今後將官及城、寨、堡使臣【六】,應緣戰守有違朝旨,並乞不以邊功□減,庶幾人知畏懍,紀律稍嚴。」從之。

甲申,高麗國進奉使、通議大夫、兵部尚書黃宗□,副使、中大夫、尚書工部侍郎柳伸入見。

詔:「諸大中大夫、觀察使以上,每員許占永業田十五頃,餘官及民庶願以田宅充祖宗饗祀之費者亦聽,官給公據,改正稅籍,不許子孫分割典賣,止供祭祀,有餘均贍本族。已上輒典賣,依卑幼私輒典賣法。不限年,許理認田宅,仍先改正。諸太中大夫、觀察使以上居住,雖有分人,不得無故毀拆,輒典賣者,依私輒典賣永業田法。」乙酉,詔應重法地分,劫盜五人以上或凶惡者,行重法,餘依常法,窩藏人準此。

御史中丞李之純言:「請今後付章奏下六曹者,委逐部子細看詳,長貳審行裁決,明白指揮符下,或具申稟知。委是無可施行,即令條析申都省。檢會元祐通用令,諸受都省送下文書,未有處分者,並檢勘施行,若理不可行,月終具狀以聞,不應奏者申都省,仍關所屬。」詔申明行下。(新無。)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