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哲宗紹聖四年五月辛未盡其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四百八十八
帝號 宋哲宗
年號 紹聖四年(丁丑,1997)
全文
五月辛未,中書舍人蹇序辰言:「吏房送到□居厚除權戶部尚書詞頭,詔令臣命詞行下。按居厚頃於元豐間被知先帝,自朝散郎除天章閣待制,充京東路都轉運使,先帝親為褒詔,稱居厚『將命一道,不辱使指,無黷乎上,不擾乎下,不諠乎聞。於二三年間,坐致財用數百萬計,前日縣官窘迫,一朝變為□舒。求之內外主財之臣,政績著驗,顧未有出其右者』,至於遷官賜服數次。及司馬光用事,務快宿憾,改更廢黜先朝政事、人物,故劉摯等附會,首論居厚。而言多無實,不待服罪,責為散官。考其所坐,悉緣公事,本無贓私、廢棄顯狀,一被譴斥,首尾十年,至紹聖親政,始復收用。察其元犯,已與除落,今自戶部侍郎除權尚書,計其資歷,無甚超越,而議者尚以前事為言。臣若苟隨流俗,心懷顧避,既慮給事中封駮,又恐諫官、御史奏論,相與協心,終不命詞,反致先帝初則失人,次則失言,以矯誣在天之威靈,而助成司馬光、劉摯等之素志,則是臣懷利朋姦,沒身無以塞責。是以聞命審思,即草詞訖。蓋以其心非附朝廷以為同,非反同列以為異,非交私居厚以為朋黨,而區區之忠所深慮者,累先帝知人之明,違今日紹述之志也。望降臣此章,與居厚除命行下,明示好惡,以風四方。則非獨於臣幸甚!」詔榜示朝堂:「朕以眇躬,獲承先構【一】,永惟休烈盛美,欲以昭示萬世。而頃遭髃姦,同逞宿憾,興訛造訕,力肆詆排,政事人材,廢毀殆盡!夙夜悼懼,靡敢遑寧。思與卿士大夫共承厥志,庶幾德業傳信無窮。念今在廷之臣,鮮知事君之義,崇鄉原以為善士,造虛譽以進無能。以交私合黨相先,以奉法守公為諱。材智勝任,則闒茸共嫉;趣向至正,則頗側深仇。端亮勁挺有特立之操者,不見容於觽人;媕阿回遹持兩可之說者,必得名於流俗。沉溺忘返,險薄可嗟!乃陰懷私恩,顯廢公議。以姦臣所斥逐為當罪,所變更為得宜;以先帝所建立為不然,所褒擢為非當。借譽餘黨,幸復甄收,務令舊章,未能淳一。扇為是非不定之論,欲開善否更用之端。浸長小人之道於難知之中,以疑天下之聽於未孚之際。幸時事之中變,庶人情之翕從。每懷及茲,良用慨嘆!朕察言觀事,灼見邪心,欲正典刑,當申儆誡。繼自今日,爾其自新,式懲厥愆,畢趨於正。示以好惡,非曰苟然,其或怙終,必罰無赦。咨爾在位,尚克欽承。」
元祐初,章惇爭論役法劄子,有云:「役法可以緩改,非如京東鐵馬、福建茶鹽,不改一日則有一日之害也。」及蔡卞與序辰謀共作詔榜,慮惇不從,乃持惇元祐劄子以脅之曰:「若謂居厚京東所行非是,則先帝褒詔亦非是矣。」惇噤不能語。於是從序辰所請降詔榜云。(今實錄元祐元年二月章惇論役法劄子亦無此「不改一日則有一日害」等語。蓋崇寧史臣陰為惇諱,紹興史臣不能檢討增益之也。)
詔起居郎兼權中書舍人沈銖不當以無根繳奏□居厚,特罰銅二十斤【二】。銖再論「居厚頃使京東,坐聚斂罷,不可以長地官。」即改命蹇序辰,仍令銖分析。序辰既草制,銖因被罰。(壬戌除居厚,銖繳詞頭,甲子再繳,戊辰改付序辰,辛未罰金。舊錄云:□居厚除戶部尚書,銖以居厚領使京東,坐聚斂罷,不可以長地官。詔銖具實狀,不能對,罰金。新傳因之。居厚實狀有何難對,政坐以元祐為諱耳。史臣媕阿莫辨,可嘆也。)
翌日,樞密院奏事,曾布曰:「竊聞沈銖近以繳□居厚詞得罪。」上曰:「止罰金。」布曰:「又聞有敕榜。」上曰:「止降詔。」布曰:「居厚初除待制,葉祖洽亦嘗繳奏,陛下聽之。今沈銖既罰金,又降詔榜告,以□居厚、蹇序辰為君子,以沈銖為小人,恐人情不服。」上曰:「不曾指名。」布曰:「聞三省行遣,先坐沈銖繳狀詞,次用蹇序辰章疏降詔,如此亦指名也。古人以逆人主指為逆鱗,以謂攖之者死。然挺特自守之士,以義理自守,議論之際,雖死不避。儻欲使觽論以小人為善人,君子為小人,雖日殺人,亦不可奪,況出榜乎?臣以謂詔榜無益於事,兼如此乃是欺罔聖聽。」上曰:「序辰因何卻與居厚一般?」布未及答,林希進曰:「此已行之命,無可論者,曾布所陳極當,望陛下知察耳。」上唯阿而已。(布錄在壬申,今附此日。)
後數日,(布錄在丙子。)布又言:「臣前日論居厚事,喋喋煩聖聽,然聖問以為序辰何以與居厚一般?臣倉卒未及對。陛下知居厚事狀否?元豐中,先帝欲按閱河北保甲,患用度不足,居厚即獻絹三十二萬。及措置糴便陝西邊事,居厚皆有所獻。此時先帝不得不悅,財利之臣,能舉職如此,不得不銟。然京東歲有羡餘一二百萬,非取之於民,何所從出?前日之京東,今日之京東,與居厚在彼時,宜無以異,不知居厚何術獨能致此羡餘?居厚之所經營,如民間禁補修舊鐵器,一一要從官買,其他掊斂細碎,大約類此。」上曰:「事皆虛,當時不曾根勘,但人言如此耳。」布曰:「居厚京東之事,人人共知,恐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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