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九十一

作者: 李焘13,531】字 目 录

放,使有今日之弊,罪在用事者。臣愚欲乞陛下詳酌,特詔有司,契勘今年旱傷地分見今負欠市易錢物人戶,若已經根究,不見抵當,或有典賣過,展轉經歷兩戶以來,業主不知情,或正欠及干係保人不在而其子孫貧苦不給,委無可送納者,等第量與減放。庶幾澤及困窮,咸遂生理,亦足以召和氣而塞變異也。」(蹈言附見,從違當考。)

三省言陝西路沿邊州秋田收成,慮闕糴本。詔于元豐庫支封樁錢四百萬貫,令戶部依例印給解鹽引,付陝西轉運司,分委諸路乘時廣行糴買。

丙辰,熙河蘭岷路經略司奏西界歸附帶牌天使穆納僧格,法當補內殿崇班。詔穆納僧格為係降敕榜後率先歸順首領,特與禮賓副使,充蘭州部落子巡檢,仍賜金帶銀器。

丁巳,宰臣章惇等以星變上表待罪,詔答不允。奏三上,乃已。詔:「今月五日赦前犯事經斷人,應合□用者,依該非次赦恩與□。應承務郎已上大小使臣,不因贓罪降充監當者,如後來別無贓私過犯,候到任及二周年,與依條牽復差遣。應見貶謫命官使臣,除元祐餘黨及別有特旨之人外,未量移,未得與差遣使臣,並仰于所屬投狀,依例施行。命官使臣,令刑部將昨經明堂人各具已經赦數,并今月五日赦,與理一赦,申尚書省、樞密院移放。已上並依揀放條約施行。應衝替命官,係事理重與減作輕,係輕者便與差遣,使臣比類施行。」(曾布日錄庚申,關樞密院,除元祐餘黨及已有特旨人外,並依非次赦,與理三期移□。然議者尤莫曉餘黨之說,意恐其紛紛未已也。既而曰:「餘黨止為安燾、鄭雍輩爾。」今附此,當考。)

涇原路經略使章楶言游師雄元祐中獨見事機,首議進兵之策,遂破洮州,擒鬼章,今其淪沒,乞官其一子。詔錄師雄子或孫一名為郊社齋郎。

詔降授供備庫副使、廣西經略司準備差使胡由向為左騏驥使、循州刺史、知鼎州,以乞罷廢棄渠陽等寨降官及差遣,其牽復差遣,並特不用□法。

詔國信使副自今依熙寧條,許帶親屬一名充小底,其元祐法勿行。從國信使范鏜請也。

御史臺言應非察案人無故入察案門者,乞依入六曹法。從之。(新削。)

三門、白門波都大提舉輦運使言請都大司綱運,乞比附行饼□代綱法【二】。從之。(新削。)

戊午,三省言近詔府界諸路提舉司,一季根刷元祐年并已前應承買場務,除已拘收自己財產并保人抵當填納外,據見今的實拖欠,合納淨利并罰錢,分作三年催納。詔元限外更展三年。

工部言防城樓櫓戰具,現責知縣令管勾交割修葺,其賞罰得替,並依都監、寨主等法。從之。是日,曾布言:「陛下以天變恐懼,德音丁寧,未嘗不以修政事,不憚改過為戒,自古聖帝明王用心,誠無以加此。然政事有未安,刑罰有未當,大臣還肯因天變為陛下改更否?正人端士,天下之所欲進而大臣素所不欲,還肯因天變為陛下收用否?讒邪不正之人,正在要路,觽人所惡而大臣素所黨與,還肯因天變為陛下斥逐否?以臣觀之,必無此理。臣恐未有以稱陛下修省之意也。」上聞之,矍然見于色。布又言:「陛下方下詔求直言,比聞論者已有恐士大夫因天變欲動搖政事。如此,則誰敢言者?今陛下欲廣求天下之士,而先為此言以拒塞之,使陛下先有疑怒言者之心,則雖有言者,亦無望于收采也。臣自秉政以來,見臺諫官言事,未嘗有一言曾施行者。數年之間,豈得無一言可取,況方今在言責者,皆不附麗執政,為觽所稱,不應如此。小官能不附麗大臣,已不可得,況其所言,日與執政為敵,此豈易得也!言既不行,又不遷徙,使之慚沮,無以見士大夫,殆無以自立。然此輩非陛下主張,則何以安位,其欲斥逐者數矣,然置之于此,使負羞辱,亦所難堪。如周穜、鄧洵武輩,三兩月一遷,何其異也!今使從官舉御史,皆莫敢舉,蓋觽所稱,則大臣不悅,大臣所悅,則非觽所稱,以此故不敢舉。」林希曰:「陛下但以公議擢三兩人置之言路,不必謀于執政,則必有補矣。」

先是,布嘗言:「高科中惟陳瓘、張廷堅、王渙之三人可稱,皆斥逐在外,張廷堅無故罷職事,與漢州通判,仍待二年闕,此尤可怪。臣衰殘,自知不能久事陛下,然每以赤心報國,傾竭肝膽,無有所隱。如論及言事官,他人或避嫌不敢啟口,臣度無與言者交通之術【三】,亦不敢有所避,其所以反覆開陳,冀陛下省察。」上甚悅。

己未,詔應在京諸宮寺院,今月十日後,特開五日,並建為民祈福道場,仍以其間一日為休務。

彗犯天市垣宦者。庚申,彗犯天市垣帝座。(玉牒云庚申彗滅,誤也。滅在戊辰。)

辛酉,詔以今年府界諸縣秋田不熟民戶,體量草不易納,其願就本縣依例送納見錢者聽。戶部歲計草,如支用有闕,許兌封樁草支遣。新知揚州程嗣恭言乞今後吏部差遣縣令,遇有以資考入而無主簿處,不許流外人充尉。詔都司立法。(法見元符元年正月辛未。)

壬戌,詔諸路帥臣,敢于非萬全及道路難險處輒進築,以軍法從事。

先是,曾布奏事,上以星變多主兵革,深虞呂惠卿輕動敗事。又言章惇多以私書與將佐,卓克索婁之役,安可為朝廷無指揮,可信私書,當以軍法戒之。布遂擬詔進呈,惇始視詔草,欲更增即不得為見有此指揮,卻于萬全處亦觀望不進築,如違,亦當重行典憲。上一見,即曰:「此必是所增也。」布自夏秋以來,數陳「進築城寨,雖為困敵之計,然搬運財植、芻糧,不免差保甲,雇龏乘,即吾民已先困矣。當且休息、愛養公私事力,如卓克索婁在河外,水陸輦運,皆未可保其必通快,懸師深入,真可險也。」上每以為然。比以星變,益惻怛,欲必行。然惇殊不以天變為可懼云。(十一日辛酉,先降詔,二十一日壬申,又降詔。卓克索婁之役,當考。六月甲辰,曾布云:章惇銳意經營卓克索婁,三年八月十八日,戒熙河城汝遮,須萬全乃得舉。指揮內有云:「議者又欲因數路之兵,討定癿羅和淺井一帶,建置堡寨,通涇原、熙河兩路邊面。」不知癿羅即卓克索婁否?又元符元年三月十一日,所稱淺井、癿羅斯伯勒,俱合參照。)

癸亥,詔:「當職官吏輒費用架閣庫文書及專管官吏散失架閣文書者,並依元豐法斷罪。其元祐敕勿行。」從尚書省請也。

是日,曾布獨奏事,因言:「自星變以來,臣累曾喋喋以人材、政事為言,冒□聖聽多矣,蓋以陛下寅畏惻怛,冀有以裨補萬一。然臣度章惇、蔡下必不能為陛下更修政事,進退人材,以稱聖念。」上曰:「人言莫止是在內者為急?」布曰:「從官臺省多不稱人望,最所急者言路,今諫官、殿中皆止一人,恐須增置。」上深然之。

布又言臣昧死,更有一事,欲上干聖聽。上曰:「何事?」布曰:「呂大防、劉摯初貶淮南、湖北,至昨來明堂赦,方逾年,故有不得遷□指揮。今皆在嶺表惡地,與前日不同,今以天變肆赦,謂宜稍徙近地,足以感召和氣。」上笑曰:「劉摯等安可徙!」布曰:「臣所見如此,更在陛下裁擇。編刺配隸罪人,亦分廣南與遠惡處為兩等,若稍徙之于端、康、英、連之界,亦是嶺表,似亦未為過。」上極難之。又云蓋自今春以來,三省數陳司馬光等有傾搖之意。又言范祖禹、劉安世欲加惡于上,皆有奸心,浸潤日久。上詢之禁中,亦以為有此跡,故皆痛貶。既而又貶王珪、高士英,三省之言,寖及宣仁矣。

又蔡渭繳文及甫書,言摯有司馬昭之心,乃及甫得之于父,其事愈可信。而邢恕嘗為布言:「方王珪含糊之時,確、惇因恕以通語言,力主定策之議。及惇將去,韓縝亦已不安位,恐光等遂有傾搖之意,恕遂共謀說呂公著,引文彥博輩以保祐主上【四】。既而彥博來,摯及王巖叟等力攻之,雖不能奪,然終以平章重事處之,實奪其權也。彥博既去,及甫以書抵恕云云。」及甫既就究問,所言皆與恕言同,蓋恕等欲假此以明保祐之功,而多方引及甫等以為質證。及甫又以彥博不為元祐之人所與,欲以此解紛,故其言不得不同爾。上嘗宣諭西府,以及甫等所言為可信。又云惇亦曾以書招彥博,殆與恕所言检合,然則摯等何可有望于□貸也!布又曰:「惇又嘗語布以王巖叟曾白太母:『上有過惡,當宣諭大臣。』」布曰:「誠有此,則懷廢立之意明矣,然不知此語何從得之?」惇但曰:「人皆知之。」(布日錄先稱呂大防等,後乃云劉摯等,按四月十六日,大防卒,七月二日已有詔大防歸葬,此猶言大防等,誤也。若指劉摯等則可,摯以十二月三日卒,今改作劉摯。諫官、殿中,皆止一人,諫官郭知章,紹聖三年六月為左司諫,四年十二月改工侍;殿中陳次升,紹聖二年十一月為殿中,四年十二月遷司諫。)

乙丑,廣南東路轉運副使傅燮為司農少卿。西上閤門副使苗履為鄜延路都監。

權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臣伏見近降除命,以朝請大夫朱彥博為江淮、荊浙、福建、廣南路提點坑冶鑄錢事。臣謹按,彥博天資傾邪,習尚狡詐,喜爭好訟,中傷善良,蒞官所至,遺害民吏。元豐年曾任江西監司,蘇轍在其部內,轍嘗以事被朝廷廉按,彥博力為掩護,竟以幸免。轍既得志,彥博倚以為助,故其知虔州日,欲以巧計中傷提刑李閱,因閱至虔州,彥博令屬縣差水手等牽挽其船,既而奏閱違法差水手,并令弓手勾集耆壯土兵等。及置獄推劾,觽證其妄,三問不承,理當追攝,而彥博拒抗不赴,致干照人枉在刑禁,淹延半年。獄官具奏,而朝廷指揮亦止取干證人為定,便行斷放,終不能屈致彥博。而提刑李閱乃按發之官,曾無片言未實,而一切罷任。若非彥博倚轍以為助,而轍務報私恩,則朝廷議法不公,未應如此其甚也,天下士大夫聞之,靡不扼腕。臣再詳彥博承詔守土,尚敢陵蔑監司,今使之自列監司,則所屬官吏將不勝其害也。臣今所論,一事而已,若其在官貪污,奸詐無恥,不可悉數。在廷之臣無不知之。提點之職,實關諸路,況今坑冶多事,必得向公奉法、潔廉詳敏之人乃能舉職,付之彥博,未協觽論,臣愚欲望斷自嚴衷,追寢已行之命,別求吉士,天下幸甚!」詔以彥博知虢州。蹈又再列彥博罪狀,乞送吏部與合入差遣,不聽。(舊錄刪取蹈章,今合載其第一奏,仍附注舊錄于後:權殿中侍御史蔡蹈言:「新除江淮等路提點坑冶鑄錢事朱彥博,天資傾邪,習尚狡詐,喜爭好訟,中傷善良,騳官所至,遺害民吏。提點之職,實關諸路,付之彥博,未協觽論。」詔以彥博知虢州。蹈又再言之,乞送吏部與合入差遣,不報。十月五日,呂公雅之以新提錢改齊州,或彥博尋別與差遣,但實錄不詳耳。)丙寅,權工部侍郎王宗望為集賢殿修撰、權知鄆州。翰林學士承旨蔡京等奉詔究文及甫事,已見次第,緣事涉不順,及甫止聞其父言,別無他人證驗,欲望別差官赴所同行審問。詔蹇序辰審問,仍差入內內侍省近上使臣一員同往。(八月十六日,元符元年二月三日。四月十七日。三月四日。七月九日。)詔自今強盜并持仗廂軍、禁軍逃亡捕獲之人,亦依地里配行。(新削。)

丁卯,三省言:「兵部侍郎黃裳言,今九域志所載甚略,願詔職方取四方州郡山川、風俗、民事、地物、古跡之類,講求其詳,集為一書,以備九域志之闕。」詔祕書省錄山海經等,送職方收藏,以備檢閱。

戊辰,監察御史鄧裴【五】言:「大理寺勘到大學士蘇天民受財代高茂補說,竊以代筆傳義,貨賂公行,敗壞士風,世所憎惡【六】,朝廷嚴刑重賞,必期禁絕。而天民等乃敢干憲典,無所畏憚。若緣恩霈原免,恐後來無以懲戒,乞重加編管【七】,會赦不免,則庶幾此風可以變革。」詔大理寺體察結勘,具案聞奏。

是日,彗消散不見。

吏部尚書兼侍讀邢恕進讀五朝寶訓,至仁宗嘗諭輔臣,其大旨以謂人君當修舉政事,至于日月薄蝕,星辰變見,為不足慮。恕因白上:「此仁宗一時之言,不知聖意以為何如?」上曰:「莫也不得。」恕即曰:「陛下聖訓及此,乃宗社蒼生之福。若謂政事修,則星辰變見不足慮,則自古及今,人主孰肯自謂不修政事者?如此,則天變遂廢矣。」上曰:「會得。」恕退,又上疏,推言「人主所以事天,猶子之事父,則天亦祐助之。正如父之視子。」凡數千言,上嘉納焉。(恕言不得其時,附見彗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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