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百十五

作者: 李焘13,472】字 目 录

勝幸甚。

又曰:

陛下之所以用惇者,為其不負先帝也,而今則負先帝之跡已彰。陛下之所以用惇者,為其能尊朝廷也,今則尊朝廷之心何有方。司馬光用事,惇雖顯與光異,而陰實助之,故欲變先帝保甲之法,則與連名抗疏,指以為非。夫惇在先帝時既位居二府,於朝廷政事無不可議者,果知保甲不便,言於先帝而罷之可也,安忍先帝陵土未乾,遽指以為非乎?不因編類章疏,世亦無由知之,其負先帝如此!伏自委官編類章疏及看詳訴理文字以來,凡厥語言上及先朝,有傷陛下繼述之孝者,莫不行遣,所以正臣子之分義而懲其姦也。惇每敷奏必曰某罪重當投竄遠方,某罪輕當削奪官職,不知幾日而幾人矣。曾不自思亦有前項章疏語及先帝,當如之何而定罪乎?日惟面謾,無復畏憚,其不尊朝廷又如此。謀身欺世,心跡甚明。光既追正典刑,其餘章疏文字亦行遣殆盡,不應惇者獨相如初。又況惇蒙先帝擢為二府,蒙陛下擢為宰相,恩禮隆厚,無與比倫,乃敢傲然,肆為不忠,尤難與觽犯之人一燍定罪。又曰:

臣近以正朝廷之本,無先於論一相,曾具章惇罪狀奏乞賜省察施行外,天下公議又有大不平於惇者,謂惇在元祐初,實與司馬光同入文字,詆斥先帝保甲之法,以為非是,其言甚力。若以保甲誠不便,不可行,即惇在先朝固已為執政矣,於政事無不可論者,何不為先帝言而罷之乎?安忍先帝陵土未乾,而遽詆以為非邪?其背負恩德可謂甚矣。伏自陛下躬攬庶政以來,既追正光罪,又凡語及先帝者,並行竄逐,惟惇久置不問,獨相如初,豈朝廷之典刑不可行於惇乎?就令惇比光宜有差,比其餘竄逐之人宜如何哉?蓋自編類章疏及看詳訴理文字以來,其因語言上及先帝,有傷陛下繼述之孝者,陛下亦不得而赦之,不知幾人矣。其被先帝知遇皆不如惇之深,其受先帝委任皆不如惇之重,然惇有所見不建言於先帝臨御之時,而乃力詆於元祐紛更之際,則其背負恩德,尤不可與餘人一燍定罪。伏望聖慈特降指揮,令於三省檢惇前項詆斥先帝法度言語文字進呈,出自睿斷施行,以示天下,以釋公議,以慰先帝在天之靈。(浩三奏矒編入,第三奏與第二奏略同,或可存一去一。又元年一奏己附元年末。忠佞錄黃履家供到,今附注此。元符二年秋七月,誕降皇子,貴妃劉氏所屬嬖人之子也,劉氏以為己子。九月,大丞相章惇乞立劉氏為后事已成,播告中外,方具冊禮,右正言鄒浩奏疏極爭其不可,歷陳在昔禍敗甚悉,及面奏對言曰:「紹聖初,宗室中有以妾為妻者,陛下疾之,以為敗壞風教,不可赦,尋奪其官。而今日陛下乃親為之,是必有誤陛下者。」上曰:「古有之,母以子貴,今妃之子則太子也,禮在所隆,亦何不可?」浩曰:「分不可踰,其猶冠履。如太妃之有陛下,於今日太妃而已。母以子貴,非此之謂歟?又況非其所出者乎?」上曰:「此亦祖宗故事,豈獨朕耶。」浩曰:「祖宗之大德在天下可法者多矣,陛下不法祖宗之大德,而舉其小疵,臣恐後世責人無已者,於祖宗之大德不能無累,則必陛下之由矣。」上變容拂衣而起,浩引其裾泣曰:「臣愚淺薄孤賤,蒙陛下特達之,知臣之遭遇非觽人比也,臣受陛下天地罔極之賜【一○】。今日之事,臣上割慈母之恩,下棄妻孥之愛,冒萬死以冀陛下之一悟。陛下幸聽臣,則天下受其福。不聽,則天下被其禍,以污陛下之斧鉞。」上入,浩出待罪,上亦不甚怒,批示宰相。次日,章惇見,深言其狂妄,謂宜痛懲之。尋責浩新州編管。御史安惇乘是欲窮治之,凡與浩來往及書簡贐遺者,若王回、傅楫、張庭堅二十餘人,下至太學生與夫僧道,無不罹罪。浩貶幾日,右丞黃履言乞輕浩罪,且言陛下即位以來,三黜諫官,願陛下容之,臣恐天下以言為諱。黃履由是得罪,出知亳州。呂嘉問坐薦浩,追兩官,罰銅三十斤。履罷出知亳州,在閏九月十二日辛巳,此合附注閏九月十二日。)

賜熙河路東北森摩新寨名曰新泉。(布錄云東北森摩新泉寨賜名新泉。舊錄但云森摩新寨。當考四月二十二日、二十四日,六月十六日、二十六日、二十四日。)

河東路經略司言,建葭蘆寨為晉寧軍,合添置雄猛北城、牟城各一指揮。從之。(并八月二十四日。)

賜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權管馬軍司賈嵒妻冠帔。故事,管軍初除,得陳乞冠帔三道。元祐五年罷之。嵒妻當入賀冊后,因自言,故特賜。元祐指揮更不施行。(布錄甲子。)

乙丑,樞密院言,鎮戎軍由西界二千餘騎出浮圖岔與官兵鬥敵,供奉官、陳告使臣李戭等死之,顯是侵犯漢界,有違誓表。詔鄜延路經略司,令保安軍移牒宥州,聞知本國主,令遵依已降詔書施行。詔寶文閣直學士、權知開封府呂嘉問舉官不當,有誤朝廷任使,可特降充寶文閣待制,更罰銅三十斤。(御集九月二十六日。)

丙寅,上御文德殿發皇后冊如儀。(布錄云:是日大晴。中夜雨止,詰旦漸開霽,無復纖雲。)戊辰,環慶路管押到生擒西界監軍額伯爾引見。上謂近臣曰:「此人頗魁偉,夏人多令鞫獄。」問:「與旺莽額甚族屬附?」譯者對云:「是姪。」又問:「是與不是?」殿上人對曰:「是。」問:「甚時差出?」對曰:「四月內,小大王差出來。」稱罪者再三。上遣勾當御藥院劉友端宣諭釋縛,貸死。

詔皇后曾祖贈太子少保劉泳贈太子太保,曾祖母咸寧郡太夫人耿氏贈福國太夫人,祖贈太子少傅誌贈太子太傅,祖母大寧郡夫人時氏贈吉國太夫人,父贈太子少師安成贈太子太師,母和政郡夫人時氏贈永國太夫人,所生母永嘉郡太夫人王氏封康國太夫人。

廢延安府招安寨為招安驛。

原州推官慕容將美特授宣義郎、真定府路安撫司機宜官。將美鞫熙秦冒賞獄竟,上召對而有是命。熙秦冒賞,乃因將美勘指使候誠爭首級事而發之也。(布錄戊辰。)

熙河蘭會路經略使胡宗回言,瞎征七月二十九日出離青唐城,削髮為僧,其青唐城有心牟欽□父子手下人馬百餘守把,至八月二十三日瞎征投漢,青唐別無主領,其城已空。王贍、王愍各領重兵在河北,並不乘機前去占據青唐,顯是失機會。詔胡宗回子細體量王愍、王贍前後措置各有無異同乖方事件,并因何遷延逗留,致失機會的確因依以聞。宗回又言:「體問得心牟欽□自隴拶入青唐後,與其族黨挾勢恃彊,攻奪餘部,上下厭苦,盡懷離貳,可以乘勢速行措置,兼青唐瞎征結二十餘人近已出漢,城中雖有落番之人并部落子弟,亦是異類雜處,互相疑貳,已指揮王贍等速行措置。」詔宗回指揮王贍審度番情,斟酌事力,決保萬全無虞,方得前去,不得輕易敗事,亦不得遷延觀望,致失機會。時王贍入青唐九日矣,捷書猶未到,因宗回奏上而降是詔。(初八日丁未,十五日甲寅,當考。)注釋【一】王師既下青唐「王」原作「主」,據閣本改。

【二】八月二十五日乙未「日」原作「月」,據閣本改。

【三】□安持「持」原作「詩」,據閣本及宋史卷三一二□充傳、長編紀事本末卷一一二回河改。下同。

【四】亦已怒「怒」原作「恕」,據閣本改。【五】尋更遣人誘說契丹公主淩結摩「誘」原作「謝」,據閣本改。

【六】青唐即空「空」字原脫,據閣本補。

【七】元豐中亦嘗於此打圍「此」原作「北」,據閣本改。

【八】添差御龍直都虞候一名「都」原作「部」,據閣本改。

【九】越王原作「鄧王」,據閣本改。

【一○】臣受陛下天地罔極之賜「受」原作「愛」,「地」原作「也」,據閣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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