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訖時間 起哲宗元符二年十一月盡其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五百十八
帝號 宋哲宗
年號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文
十一月己巳朔,詔汴渠內流屍,其間多非正命,其下合屬相度,令比附京西州軍添置鋪屋,差人巡邏。
是日,熙河奏种朴戰歿。(布錄朴事具十月二十一日戰歿時。)
庚午,詔王贍引兵歸邈川。其河南、北戍守人馬,令胡宗回相度,一面從長措置訖奏。(布錄。)
辛未,詔:定國長公主元符元年南郊合得親屬恩澤二人,特許回授與勾當本宅入內東頭供奉官王承矩、賢妃宋氏親弟良哲各一官,內王承矩與寄資。
涇原路經略使章楶既應詔發遣兵將赴熙河,即具奏曰:
一、本路差發人馬往應他路之急,固是臣所願為,但傳聞即是熙河事宜不小,雖未知的實次第,然苗履、姚雄等統兵在邈川等處已至五十日,兵士暴露,未有解嚴之期;如李宗傑之子李世恭、知河州种朴皆已陷歿;其他所聞甚多,未敢以為信,遠近之人甚以為憂。今又差發本路及環慶路兵馬前去,深恐更有疏虞,復為兩路之患,重貽陛下宵旰之憂,臣不得不詳悉奏聞聖聽,各具逐項開說。
一、臣今月初一日入內內侍省遞具密疏上奏,略言,傳聞苗履、姚雄手下人馬暴露日久,寅夜寒凍,呻吟之聲,所不忍聞。此等事外臣更有所聞,緣難為全信,不敢具錄,奏知陛下。今又準朝旨,差發本路及環慶人馬,即是熙河事宜未得寧貼,恐實有如臣所傳聞事,臣若不言,深慮陛下不知詳悉。一、臣聞熙河經略司即今措置似已計窮,別無擘畫,只是趕趁催督將士向前入賊境,不度事勢難易,地里遠近,兵馬彊弱,堪用與不堪用。以寡敵觽,亦有事機,今乃一切不恤,措置如此,深恐日後愈致敗事。
一、臣聞青唐人結連夏國兵馬作過,大軍若到,賊兵例各竄伏山林川谷隱暗間。官軍搜索掩捕,則不知藏匿之處,坐費糧食,皆無所得,不免卻歸城郭或野寨駐劄。賊觽隨而據險隘斷截糧道,鈔掠官軍。如此雖更盡發諸路兵馬前去救援,必恐無益于事。須是改圖,可望早得寧貼。若不改圖,可惜一路生靈被害。不惟害及一路,若將別路人馬驅迫向前,必又大段傷折。若不大段折傷,亦恐青唐事宜猝未寧貼,別路人馬猝無還歸之期。更乞聖慈詳察。一、臣伏聞熙河事前後不一,至如運糧人夫頭口,目前多被殺掠劫奪。如借雇回鶻橐駝千餘頭,皆陷沒無回者,其他孳畜人口可知。亦慮生事,專務彌縫蓋藏,致陛下無由盡知。乞詳臣今月初一日所奏事理,速差親信之人往彼體問,必見子細。審如臣所奏事理,即乞聖慈斷自宸衷,別行講究措置青唐邊事【一】。
一、臣不知熙河共有若干兵馬,但聞多是蕃兵,若只據本處舊日及新展城寨約度,以本路人馬分布防拓已是闕少,今來更置鄯、湟等州及城砦諸處,未委用甚處人馬經久防守,或且輟熙河新舊城寨人馬往彼。又緣會州、蘭州,通遠軍皆是接連夏國邊面,防守之人既少,夏賊豈不窺伺,別啟姦心?則新舊城寨久遠未可保守。一、臣聞青唐道路山谷險峻,或言有至險處為棧道通行。自河州去青唐約四五百
里,此後屯戍兵馬既多,不知用何人搬運糧草應副,可以足得歲計?願陛下詔有司約計彼處合用屯戍人馬數目,并計道路遠近,般運合用龏乘雇賃錢物,及如何措置經營般運,并歲計合用若干錢帛糧斛,指甚處所有應副,見今有備與未有備,每年朝廷合添賜若干錢帛與本路轉運使計置,方得足備?
一、乞陛下詢問主議大臣,假令鄯、湟州事宜便得定奪,可以保全城郭,即不委新造之州,鄰近是何國土,合與不合更置邊寨、堡子、烽臺,通貫血脈,捍禦賊寇,又合添多少戍兵人馬及官員數目?設若新郡所鄰國土,其間有未知朝廷收復建置之意,萬一倔強,時來擾邊,即合如何措置?
一、議者謂既收復青唐之後,來春便可種青窠、大麥,足以贍軍,陛下聞此言乎?此乃欺陛下之說。臣不敢遠引他事為證,只乞陛下試詢問左右親信之人,昔年先帝初詔熙河招置弓箭手,假錢糧牛具,幾年後方獲耕種之利,便見此言是非。一、今來自關以西以至沿邊鄜延、環慶、涇原、秦鳳路,連值夏秋不熟,斛斗不收,價比舊日三四倍高貴。人民飢餓,不免流移,漸有遺棄兒女,道路之間,往往有之。雖有常平倉斛斗,又緣軍糧乏絕,須趁急且兌那支遣,以此多不得全充賑濟之用。今更開拓疆境,用兵不已,臣竊為陛下憂之。
一、臣昨赴涇原,朝辭登對之日,親聞陛下聖語,戒臣謹重,言至數次,則知陛下謹于用兵,愛惜財用,凡遣師征討,實不得已而為之也。伏見興師以來,陝西府庫、倉廩儲蓄,內外一空,前後那內藏庫金帛不知其幾千萬數,而陝西目今處處無不闕乏糧草,轉運司計亦無所出,惟是行移公文,指空畫空,郡縣差衙前往指定處般運,多是空回。臣竊恐內藏庫金帛數亦有限,苟遷延歲月,亦慮支那將盡。今日收復青唐等處,大興工役繕全城郭,恐非陛下本意,必有大臣誤陛下者。骮諸路進兵攻討,建築城寨彌滿于夏賊境中,賊心恐懼,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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