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十一

作者: 李焘9,884】字 目 录

起訖時間 起真宗咸平五年正月盡是年四月

卷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五十一

帝號 宋真宗 年號 咸平五年(壬寅,1002)

全文

春正月丁酉朔,御朝元殿受朝。環慶路部署張凝領兵自白豹鎮入蕃界,焚帳族二百餘,斬首五千級,降九百餘人,毀芻糧八萬,獲牛羊、器甲二萬。慶州胡家門等族桀黠難制,凝乘其不備,擊破之。始,凝出師,轉運使劉綜懼飛輓不給,問計於凝,凝曰:「今當深入,因敵儲蓄,可無慮也。」

壬寅,謁啟聖院太宗神御殿。初,太祖、太宗每歲上元歷幸佛寺,然後御樓觀燈。上自畢諒陰,以啟聖院太宗降誕之地,聖容在焉,不欲為燕遊之所,故前期往拜,至望夕,乃幸他寺。遂為定制。

令河北廣銳戍卒三十指揮還河東,以穀價騰省饋餉。

甲辰,以右僕射張齊賢為邠寧環慶涇原儀渭鎮戎軍經略使、判邠州。令環慶、涇原兩路及永興軍駐泊兵並受齊賢節度。(專為經略使,自此始。開寶八年九月癸巳,以昇州東南路行營都監、內客省使丁德裕為常、潤等州經略巡檢使。使名不專,非事始也。)

夔州路轉運使、工部員外郎、直史館丁謂加刑部員外郎,賜白金三百兩,以其綏撫有方,蠻人安堵故也。丙午,以西上閤門使孫全照為石、隰州兵馬鈐轄,屯綏州,經度修城事,調發兵夫二萬餘給其役。時虢州團練使慕興為石、隰州部署,全照密言於上曰:「興性率,望詔令一依臣規畫。」上以全照素剛執,而興臨事多自任,慮其不協,方委全照,乃命客省使、麟府副部署曹璨【一】與興兩換焉。興,定州人也。

丁未,以戶部員外郎、直史館曾致堯為邠寧等路經略判官,賜金紫。

始,張齊賢欲引致堯自助,致堯謂齊賢曰:「西兵十萬,王超既已都部署矣。公徒領一二朝士往臨之,超肯從吾指麾乎?吾能以謀付與超,而有不能自將乎?若不得節度諸將,無補也。」齊賢且告於上,詔經略使得自發諸州駐泊兵而已。

致堯既受命,乃不欲行,因抗疏言:「宰相向敏中以非功德進官,臣論其不可用。今臣受命未有效,不敢冒章紱之賜。」朝論疾致堯狂躁,詔下御史獄鞫其罪,責授黃州團練副使,奪金紫。(按實錄云:致堯除判官,中謝日,即賜金紫,俄抗疏自陳。王安石墓銘、歐陽修神道碑並稱致堯先辭行,召賜金紫,遂云云,似飾說也。致堯以丁未日賜金紫,戊申日奪之,其抗疏則不得其日。然致堯方中謝時,實未始辭行,既受賜,乃悔,因抗疏。蓋將以釣奇而取名耳。此朝論所以疾其狂躁也。大抵碑銘譽致堯過當,而國史毀之亦已甚。今參酌刪修。龍川別志云:命致堯副溫仲舒安撫陝西。致堯於閤門納疏,言仲舒不足與共事。輕銳之黨,無不稱快。李沆在中書,不喜也,因用他人副仲舒而罷致堯。按國史、實錄,則致堯所副乃張齊賢,非仲舒也。恐別志或傳聞之誤。然所稱仲舒不足與共事,疑致堯實指齊賢,故國史、實錄云致堯詞旨狂躁。惟齊賢嘗薦致堯,不當如此報之。既云狂躁,則反覆背恩,亦未可知也。齊賢竟罷經略,並坐此故耶?然致堯墓銘乃專論向敏中,未嘗及齊賢也。國史、實錄皆不詳其事,今但從墓銘。)

初,慶州發兵護芻糧詣靈州,殿中丞鄭文寶素知西邊山川險易,上言必為繼遷所敗。已而轉運使陳緯果歿于賊。(三年九月事。)賊進陷清遠軍。(四年九月事。)文寶時居母喪,服未除。即命相府召文寶詢其策略,文寶因獻河西隴右圖,且言靈州不可棄,於是遣王超西討。乃詔復文寶工部員外郎,同勾當陝西隨軍轉運使事。

戊申,吏部郎中、直集賢院田錫權幹當通進銀臺司【二】,兼門下封駮事。後三日,錫奏:「臣昨見差張齊賢充經略使,曾致堯為經略判官,鄭文寶為轉運使。臣讀孫子兵書,云『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今未諭張齊賢、曾致堯、鄭文寶等盡知用兵之利害否?若盡知利與害,動無遺策,方可委之經略邊事。臣讀漢書,高祖稱『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張子房。』今宰相、樞密使是陛下運籌帷幄之臣,不知曾議沿邊利害,然後定差張齊賢等否?昨楊瓊等不副陛下任使,致失清遠軍,糧草既委棄不少,人民殺戮驅虜去亦不少。今方當春時,興發兵師,雖救患防虞,自合權變,然聖人動必順時,則天道助順。今戎狄為患非細,陛下宜召宰相、樞密使,更訪以決勝千里之外籌謀,不得輕敵翫寇,致戎狄謂中國無人也。若是宰相、樞密使面言不盡,即令直書利害必然之計,畫一申奏。必然,謂蕃人至若干月必退,若干月必來,其來必勝,其退必敗也。若宰相、樞密使有所見不同,又不敢果決敷陳必然之策,又忌見同列,則乞陛下於便殿從上一人入,獨召與語,使盡其所見。臣去年五月六日內殿起居所進轉對奏狀,言宰相不諳練邊事,今乞陛下檢尋再披閱;又於去冬所進御覽第二卷,曾引杜牧注兵書序引宰相不知兵之說,望陛下亦重子細披覽。況禮云:『四郊多壘,卿大夫之辱也。』今邊境被戎狄侵擾,宰相、樞密使不知以為辱乎?不知以為恥乎?若不以為辱,又不知恥,是孤負陛下任用,是安於廟堂之上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 上一页 1 23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