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之上而不知危亂之將至也。望陛下速宣召樞相,逐一人人訪問,所貴盡其所見,免陛下宵旰之憂也。臣之此言,言出患入,陛下若不密,即失臣矣。」(據錫奏議自注,云正月十五日上。今附此。戊申,十二月也。所稱去年五月六日轉對狀,未見。)
錫再掌銀臺,每覽天下章疏,有言民饑盜起及詔敕不便者,悉條奏其事。上對宰臣稱錫為得爭臣之體。(此據本傳。)
壬子,天賜州蠻向永豐二十九人來朝貢。
甲寅,契丹貴將蕭繼遠【三】親吏劉澄、張密挈其族歸順,並補三班借職,賜袍笏、緡錢。增置廣捷兵五指揮。先是,太宗聞南方多以標槍、旁牌為兵器,命有司制之。上即位,令內臣蕭延皓取廣德兵教習之。至是,試於便殿,頗精練。上以為可用捕賊守隘,故增置焉,仍選神威等兵充其數。
順安軍都監馬濟言:「請自靜戎軍東擁鮑河開渠入順安軍,又自順安之西引入威虜軍,以資漕運,仍於渠側置水陸營田以隔戎騎。」上曰:「此渠若成,亦有所濟,可從其請而徐圖之也。」
梁顥等自河北使還,言民有食野生牢豆者,因持以獻。上謂輔臣曰:「此豆乾硬苦澀,何可食也?又聞乾寧、定遠等軍積水蔽田,亦無此豆可采。蚩蚩之氓,益可憫念。乾寧惠民倉有粟萬餘斛,頗資賑捄耳。」
乙卯,石、隰州部署言李繼遷部下指揮使臥浪己等四十六人來附。詔補軍主,賜袍帶、茶綵,令石州給田處之。丙辰,翰林侍講學士邢昺講左氏春秋畢,召宗室、侍讀侍講學士、王府官宴於崇政殿,賜昺等器幣、衣服、金帶,加昺工部侍郎。上謂輔臣曰:「南北宅將軍而下,可各選純儒,授以經義,庶其知三綱五常之道也。」
己未,邛州言兵沈興等二十六人謀叛伏誅。
癸亥,改命張齊賢判永興軍府兼馬步軍部署,罷經略使之職。(史不載其故,當考。)
甲子,陝西轉運使劉綜言:「訪聞遷賊蕃部於赤沙、橐駝路各置會貿易,深慮誘熟戶叛渙,請令本路部置潛軍討之。」上曰:「邊界市易往來,若不戒而殺,是暴也。宜先諭民以條約,如有違者,即嚴譴之。」
乙丑,免陝西去年逋租。
上對宰相呂蒙正等於便殿,謂曰:「每歲防秋,全師聚于定州,此國家舊制也。若散屯士馬,分路進討,又恐兵力不一,難遏賊鋒。去歲會兵列陣,逼近邊陲,議者又稱飛輓芻粟不易偕行。朕每遇將臣,未嘗不與細論利害,然多是觽所共知及已行之事,未有能出奇策者。國家甲兵之數,卿等具知。今已復春時,汲汲經營,至將來猶慮不及。中書、樞密院可各述所見,且今歲防邊宜如何制置,條例以聞。」
丙寅,(正月三十日。此據田錫奏議。)權管幹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田錫言:「臣今月二十五日所進實封,為霸州、乾寧軍死傷人戶等。自二十六日至今,又據莫州奏餓死一十六口,滄州奏全家餓死一十七戶。雖有指揮下轉運司相度及減斛斗價賑糶,即未見別行指揮。若有司只如此行遣,實未稱陛下憂勞之心也。陛下為民父母,使百姓餓死,乃是陛下孤負百姓也。宰相調燮陰陽,啟導聖德,而惠澤不下流,王道未融明,是宰輔孤負陛下也。今陛下何不引咎,如禹、湯罪己,略降德音,下饑餓殺人處州府,使民心知陛下憂恤,然後賑廩給貸,以救其死。若倉廩虛,而饋運邊備尚未足,即日無可給貸,則是執政素不用心所致。昔伊尹作相,恥一夫不獲,今餓殺人如此,所謂『焉用彼相!』今陛下可將此事以理道略面責宰臣以下,觀其何詞以對,視其有無怍色,有無憂色。待三日後或浹旬以來,不上表待罪,不拜章求退,是忍人也,何良相之為乎?既非良相而猶用之,則是陛下不以百姓心為心也。若不別進用賢臣,臣恐危亂之萌,將來滋蔓難圖也。語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況今皇家富有萬國,豈無人焉!可於常參官自來五日一轉對中,觀其所上之言有遠大謀略、經綸才業者,可非次擢用。若有其言而無其實,退之以禮,亦合理體。不然,則臣恐國家未能早致太平也。豈唯太平之未能致,其憂患不獨在邊防而叛亂在內地也。此是陛下纘嗣先帝萬世基業之急務也。所急之務,莫先於此。惟聖聰睿鑒,詳微臣之言,且可先降德音,以禹、湯責躬之意謝天,以堯、舜至仁之心待下,使饑餓地分知陛下憂恤之心也。」(錫自注云正月三十日奏。今附本日。)
二月戊辰,遣中使詣雄霸瀛莫深滄州、乾寧軍,為粥以賑居民。京城衢巷狹隘,詔右侍禁、閤門祗候謝德權廣之。德權既受詔,則先撤貴要邸舍,髃議紛然。有詔止之,德權面請曰:「今沮事者皆權豪輩,吝屋室僦資耳【四】,非有它也。臣死不敢奉詔。」上不得已,從之。德權因條上衢巷廣袤及禁鼓昏曉,皆復長安舊制。乃詔開封府街司約遠近置籍立表,令民自今無復侵占。
會凶人劉煜、僧澄雅訟執政與許州民陰搆西戎為叛者,詔溫仲舒、謝泌鞫問,德權監之。既而按驗無狀,翌日對便殿,且奏其妄。泌對曰:「追攝大臣,獄狀乃具。」德權叱之曰:「必欲陷大臣耶!若使大臣無罪而受辱,則人君何以使臣,臣下何以事君?」仲舒進曰:「德權所奏甚善。」上乃可之。(不知大臣謂誰,今姑從本傳。溫仲舒時為禮書,知開封。謝泌去年十二月以主客郎中知登聞院,今年春同知貢舉,四月知銀臺司。仲舒及泌鞫獄,乃令德權監之,未詳。)
庚午,戶部使、右諫議大夫王子輿奏事長春殿,疾暴作,仆地,命中使掖之,至第而卒。上甚悼焉,賻贈加等,以其子道宗方幼,詔三司判官朱台符檢校其家。子輿止一子,而三女皆未笄。道宗尋卒,家屬寓居楚州,子輿妻劉還父母家,子輿猶旅殯京畿。後五年,從弟上言願借官船載柩還鄉里,鬻京師居第,以錢寄楚州官庫,備三女資送,上憐而許之。
癸酉,詔:「比司帑廩者,多收羡餘以為課績。蓋出納之際有所重輕,此可責而不可銟也。宜令有司嚴加戒勵,無使復然。」三司嘗言衣庫副使焦守節監香藥榷易院【五】,歲課增八十餘萬,當遷閤門副使。上謂輔臣曰:「守節緣財利羡餘而遷橫行,何以勸邊陲效命者?」止以為宮苑副使。
孫全照至綏州,乃言築城非便,朝論亦多異同。丁丑,詔知天雄軍、工部侍郎錢若水與并代鈐轄陳興乘傳詳度之,儻有所利,急令施功,如其不然,即可罷役。
先是契丹入寇,前陣保州招收小校解恕、楊光美、齊巒等奮不顧身,摧鋒陷陣,及大軍分退,猶依山據險,大詬殺賊,以至陷沒。上嗟憫之,優恤其家,仍錄其嗣。
己卯,以折中芻糧事繁,置原州通判一員。
知鎮戎軍李繼和上言:「昨自天麻川殺衛狸族後,近界蕃部頗甚震懾。即今自本軍西隴山外五百里已來,諸族皆乞點集軍馬,各於蕃界建立寨柵,戍守要害。然戎狄之性,本無仁義,既資德澤,亦用威懷。若遷賊奔衝,本軍量加殺戮,則威令必振,此輩益思助順。如稍落奸計,及被圍三五日出兵不及,或抄取十族五族熟戶,則此輩亦因而解體,豈復有連衡之心。臣愚以為國家事勢,宜令邊寇每來,百里之外先懷畏怯,一舍之間即須敗耱,豈宜使目睹城隍,更加攻守。臣以為若移涇原一路部署於本軍屯戍,最為利便。何者?蕃賊來往,急於風蹒,既兵數不充,則難於接戰。若兵觽力敵,急於交鋒,乘其困乏,決可圖捷勝。又屯兵之所,以糧薪水草為先。今本軍薪水,豐饒他處。又部署司在此,即內地州郡可減戍兵。然後請移涇、原、儀、渭、隴五州二稅,及邠、寧、涇、原、儀、渭州商旅入中,併於環、慶及本軍三處,充贍芻糧。又環州至本州裁五百里,請於本軍熟戶中開路直抵環州,不過三百餘里。如兩路有急,便交相應援。賊若輕來抄掠,則本路部署司與州兵可同掩擊。如賊稍觽,則不踰旬日,兩路可以會兵。用此枝梧,理無不勝。更請於環、慶開路以達延州,則橫□千里,可以互相照應。況延州去石、隰去麟、府,各不至遠,請今潛相期約,遞入賊境,使其疲於奔命,則彼將自救不暇,安能更犯疆埸,吞併蕃部。如此,則三二年間,加之水旱,觽心必離,因而披攘,則何寇不摧,何賊不滅矣。」上曰:「繼和此奏,頗亦盡心。然其欲開環慶諸路相應,慮僻遠難行也。」
代州民李緒有罪,亡入敵境,州捕其家屬赴闕。上曰:「聞緒本邊民,頗有貲蓄,儻行籍沒之法,則緒無由歸,況其罪亦未合緣坐。」亟遣還本州。
乙酉,詔戍邊軍士疾病并戰沒者,春冬衣聽給其家。
除果州官邸店本課外地鋪錢。
丁亥,高陽關都部署、殿前都指揮使、保靜節度使王漢忠來朝。己丑,以漢忠為邠寧環慶、儀渭州鎮戎軍兩路都部署,東上閤門使李允正為鈐轄,如京副使宋沆為都監,領戍兵二萬五千人,委漢忠分道控制。
詔除合州赤水、巴川二縣長利、謝市、樓灘三鎮酒稅錢,以經寇殘弊也。
庚寅,西面部署司請以涇、原、環、慶騎兵之半易河北步兵。上曰:「西面惟涇、原、鎮戎軍川谷稍□平,餘多山險,非騎兵所宜也。」即從其請。
甲午,審刑院上秦州私販馬條例:「自今一疋杖一百,十疋徒一年,二十疋加一等,三十疋奏裁,其馬納官,以半價給告事人。」從之。先是,侍御史知雜事范正辭嘗請於西北邊市馬,樞密院言冒禁不可許,詔特以□馬賜焉。三月丁酉朔,詔吏部選人,憂制闕者並放選,著于令。己亥,京西轉運使張巽言襄州置營田務,煩擾非當。詔罷之,縱民耕蒔。癸卯,以右諫議大夫宋太初權管勾御史臺事,時中丞趙昌言、知雜御史范正辭坐事被劾故也。先是,案劾有罪,必預請朝旨。太初以為失風憲體,獄成,然後聞上,時論韙之。
甲辰,御史臺上言:「右諫議大夫王化基,先權中丞,正衙常參,立中丞塼位,內殿起居日,立本官班。今宋太初以右諫議大夫權臺事,請定班制。」詔如化基例。
河北轉運使耿望言,準詔開鎮州常山鎮南河水入洨河至趙州功畢,詔褒之。
西京左藏庫使舒知白請於泥沽海口及章口復置海作務造舟,令民人入海捕魚,因察平州機事,異日王師征討,亦可由此進兵,以分敵勢。上曰:「此事朕屢嘗詢訪,先置此務,已云非便,即廢之。蓋近海小民,翻與戎人往還,數年前敵泛舟直入千乘縣,亦疑有鄉導之者。然何承矩近亦有此規畫,宜下本路轉運司條上利害。」既而以為非便,卒罷之。知白,元子也。(元,見乾祐元年。)
李繼遷大集蕃部,攻陷靈州。知州、內客省使、順州團練使裴濟死之。濟在靈州凡二年,謀輯八鎮,興屯田之利,民甚賴焉。及被圍,餉道斷絕【六】,孤城危急,濟刺指血染奏求救,大軍訖不至,城遂陷。戊申,西面部署司以聞,宰相等上表待罪,詔慰諭之。
己酉,以馬步軍都虞候王超為永興軍駐泊都部署,冀州團練使石普副之。徙永興軍駐泊鈐轄、六宅使、順州刺史康繼英為慶州駐泊鈐轄,與西南緣邊迭為應援【七】;入內副都知秦翰為環慶、涇原兩路鈐轄,與王漢忠、李允正同其事,備賊兵之侵軼也。始,超等至環州,或云靈州【八】已陷沒,鄭文寶乃衣胡服,引單騎,冒大雪,間道抵清遠故城,盡得其實。遂奏班師。
庚戌,比部員外郎、直史館洪湛削籍,流儋州。工部尚書兼御史中丞趙昌言、膳部郎中兼侍御史知雜事范正辭並削一任,昌言責授安遠行軍司馬,正辭滁州團練副使。推直官殿中丞高鼎、主簿王化並削兩任,鼎責授蘄州別駕,化黃州參軍。
先是,有河陰民常德方者,訟臨津尉任懿納賄登第,下御史臺鞫,得懿□云:「咸平三年補太學生,寓僧仁雅舍,仁雅問懿就舉有知識否,懿曰無。仁雅曰:我院內有長老僧惠秦者,多識朝貴,當為道達。懿署紙許銀七鋌。仁雅、惠秦私隱其二,易為五鋌。惠秦素識王欽若,欽若時已在貢院,乃因欽若館客寧文德、僕夫徐興納署紙欽若妻李氏。李氏密召家僕祁睿,書懿名於睿左臂,并口傳許賂之數,入省告欽若。及懿過五場,睿復持湯飲至省。欽若遣睿語李氏,令取所許物。懿未即與,而懿預奏名登科,授官未行,丁內艱還鄉里。仁雅為文德、惠秦輩所迫,馳書河陰,形於詛詈。」德方者,賣卜縣市,獲仁雅書以告。昌言具得其事,白請逮欽若屬吏。先是,欽若為亳州判官,睿即其廳幹,及代歸,以睿從行,雖久事欽若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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