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鋪二百,負擔抵京師。朝議病其煩擾,詔戶部判官淩策與諸路轉運使規制之。策請陸運至南安軍,即泛舟而北,止役卒八百,大省轉送之費。策,宣州涇人也。
知開封府寇準言宣化門外有古河,可疏之以導京城積水。詔遣使臣同經度之。
辛亥,荊湖北路轉運使、監察御史王挺為殿中侍御史,仍領使。挺撫五溪蠻不擾,秩滿求代,故銟而留之。挺,明子也。
壬子,命度支使梁鼎與河北轉運使耿望計度饋邊芻糧。先是,三司止移文責成外計,未嘗有所規畫,故專命之。
上睹臣僚以不和聞者,謂宰相曰:「大凡謗議,雖周、孔亦不能免,但當持公守正而已。此輩偶有違言,不能包容,致成嫌隙,朕審究枉直,未嘗輕議貶絀。今將帥、牧守,朕固知其不易,非人事物情盡與留意,則不能集國家之事而成己之善。苟人之所欲不妨於事,勉而從之,公途王事,必可行矣。然臣下鮮能適中,或殘刻害生人,或弛慢妨公理。凡事自有中道,若常守之,無不至善。如朕理天下,覺稍急則緩之,□則人慢,復振舉之。臣下亦能如是,即無悔吝矣。」
癸丑,夔州路轉運使丁謂言高州刺史田彥伊子承寶並諸頭目官族共百二十二人歸附。詔許入朝,賜器幣冠帶,以承寶為管內山河九溪十洞撫諭都監。(招諭承寶,據寇瑊傳,亦其功也。)
甲寅,詔有司:每行幸,翰林學士侍讀侍講、樞密直學士並從,不須臨時取旨。
乙卯,上曰:「今歲北面戍兵,已議用去年規畫,徙前陣居後,以遏遊騎。朕思壯陣形而扼空缺,莫若募強壯,所在團結,附大軍為寨柵。」戶部判官梅詢亦嘗言之,因出其章示輔臣,即遣使往河北召募,仍給鎧甲,其虜獲悉付之,有功者別加酬賞。
丙辰,遣使齎詔書就終南山召种放赴闕,仍賜絹百疋、錢十萬。先是,判永興軍府張齊賢復條上放操行,請加旌賁,且言:「臣前在中書,親奉先帝德音,欲行下不次之澤,臣緣未知本末,不敢奏陳,今茲出守,始熟其為人故也。」
時緣邊禁旅,多分守城寨,而帥臣以部隊鮮少為言。上令六宅使劉承珪馳往環、慶等州,選廂軍之材勇者得四千五百人,付諸寨城,易禁旅歸部署司,使悉充行陣,咸以為便云。
丁巳,遣使修築環、慶、儀州城。
戊午,翰林學士梁周翰言,今後稍關機密,乞下本院先具詔本進呈,取定可否,更不將付中書本房。詔應中書取索詔敕草本,先實封送中書看詳定寫進。
壬戌,契丹于越部下大林寨使王昭敏等歸附,賜衣服錢帛,補昭敏鎮將,於許州給田歸之。
洪德寨主、侍禁、閤門祗候段守倫,言戎人入寇抵城下,率兵擊走之,獲羊馬器甲甚觽。賜守倫袍帶,將士緡錢。守倫,瀛州人也。癸亥,詔增川、峽路京朝使臣等月給添支及羊直,令如銅錢界。其知州公用酒亦如之。(韓國華傳云:國華為峽路轉運使。舊制,川、峽官奉緡悉支鐵錢,資用多乏。國華奏增其數,至今便之。疑即此。國華使峽路在至道末。會要俸門有國華入奏年月,當考。實錄於十二月己巳又書,今止一書之。至道三年十月,又咸平三年五月可考。)
詔進奏院:自今河西、陝西幕職州縣官進實封文字,即與收進。
八月甲子朔,髃臣表上尊號,曰崇文廣武應道章德聖明仁孝,不許。自是凡三上,繼以面請,卒不許。
詔河北陷敵民田宅,前令十五年許人請佃,自今更展五年。
石、隰州副都部署耿斌言河西蕃部教練使李榮等率屬歸順。
丙寅,環慶路部署張凝言:「本路都監、如京副使宋沆與知環州、如京副使張從古領兵離州,襲殺蕃寇,官軍有傷死者。」上曰:「凝在環州而沆等擅出襲寇,曾不謀於主帥,邊將如此,何以成功?萬一有所奔軼,西鄙實可慮也。貪功失機,罪宜不赦。」遂遣使按問,既而責沆為供奉官,從古為內殿崇班【九】。己巳,詔常時諸蕃進奉使至,而所由司或漏其人數,致犒設不均,自今令具名送內侍班。庚午,知鎮戎軍李繼和奏:「駐泊保捷軍乍至邊陲,乞量賜緡錢,其逃亡者請即按軍令。」上曰:「此軍曾經選擇,若稍加訓練,可謂精兵。近日逃竄者多,蓋繼和峻刻少恩,不能撫下。國有常法,豈可踰之?其特支錢,令有司以繼和奏著宣命軍中,俾軍士感其惠。」上以繼和勳戚之家,故為覆護焉。
詔:「河北諸軍部署,如進軍北向,須萃定州,轉運司以飛輓之艱,慮成勞費。其令深入偵候,若契丹諸部入寇,可止令本道防扞,或敵首自至,即飛驛以聞。」
辛未,前知杭州、工部侍郎張詠言,指使殿直龔元稍有勞績,請賜遷擢。元本兗州豪族,詠奏以自隨,頗干預郡政,上素聞之,詔令勿復隨詠。壬申,上謂宰相曰:「臣僚出使復命,言官吏能否,或多不實。朕洞見情偽,俟密察顯狀,當黜以為戒。又言內侍使陝西教閱者還,奏儀州軍士生梗,已科懲本都將校。此使但令教閱,豈得擅行絀丝?寄班使臣奉命出外,多作威勢,朕每署狀戒約。且邊事動息,又須要聞知,若遣三班使臣,即畏避不敢公言。早歲靈州巡檢王承序境上磔人,承受使臣都不具奏,遂決杖降職,自是無敢隱蔽。今當申警之。」
癸酉,以知閬州、國子博士黃觀權益州路轉運使,代屯田員外郎張巽。以巽為陝西轉運使,代太常博士李易直,以易直知衛州。巽與知益州馬知節不協,迭相論奏;易直先與錢若水經度邊事,在道縱酒少檢,故有是命。仍令知節兼本路轉運使事,如有大事,與黃觀同議。先是,歸義節度使、譙郡王曹延祿及其弟瓜州防禦使延瑞並為族子宗壽所殺。宗壽遣牙校陰會遷入貢,上表言延祿等謀害臣,臣奔瓜州。緣軍民苦延祿之政,遂相率圍沙州,延祿、延瑞即自殺。觽迫臣統領兵馬、權留後事及遣弟宗文權知瓜州,求賜旄鉞。朝廷以其地本羈縻,務在撫懷,乃授宗壽歸義節度使,宗文知瓜州,宗壽子賢順為衙內都指揮使,妻氾氏封濟北郡夫人。
保州監押、侍禁趙希素,國之簄屬也。上聞其不任事,令知州趙彬察之,彬奏如詔旨,戊寅,罷希素,所掌隸本州指使。(實錄并載張遂等二人,今從寶訓,止載希素。)
近制京朝官任中外職事受代者,考課引對,多獲□遷。而計司、三館不與茲例,有久次者。庚辰,內出倉部郎中、直秘閣潘慎修等六人姓名,並令遷秩,館職如故。
癸未,僧睿則上封事,薦道近臣諸將,又言與故相呂端有舊,多密說敷揚之事。上曰:「此數事端果嘗奏陳,然端為宰相,安肯以時政漏於外耶?必有竊聞而陰使之者耳。凡所言朝廷事及禁衛列校等差、廩祿輕重,無不周悉。如唐朝搆朋黨,排擯有位,不為難矣。」輔臣退而相謂曰:「朋比之事,上雖細必察,斯臣下之深幸也。」(僧睿則,未詳本末,當考。呂誨補正惠公傳以為誣陷者李惟清也。然惟清咸平元年已先卒矣。今□刪取增入。)
乙酉,詔:「醫師療疾,當按方論。若輒用邪法,傷人膚體者,以故殺傷論。」時涇州民毛密以禁術療民妻,繩縛手足,桃杖擊之,自初夕至二鼓死。陝西轉運使劉綜言其事,故條約之。丙戌,六宅使劉承珪言:「慶州淮安鎮,尤為衝要,屯兵甚觽,而部署在環州,每有警急,則道出慶州,信宿方至。若自木波鎮直抵淮安,纔八十里,路不甚險,環慶路部署張凝遣戍卒開修已畢。望量益木波鎮兵,以為諸路之援。」從之。
石、隰州副都部署耿斌言河西蕃部指揮使拽浪南山等四百餘人來歸,賜袍帶、茶綵、口糧,仍令所在倍存恤之。(本紀是月乙酉,石、隰部署言河西蕃族【一○】拽浪南山等來歸,與此編所載丙戌日下小異。)
戊子,邛部川蠻王遣王子離歸等二百九十人來貢方物。
詔河北忠烈、宣勇軍選自鄉人無人承替者,雖老病不許停籍,自今委無家業人代之,放令自便。
命諸州置縣尉弓手營舍。
度支請增榷場院入中金價,上曰:「國家所急者軍儲,金非切要之物。」罷之。
初,運卒有犯,擊四排岸獄,無親屬者率饑病不聊生。庚寅,詔自今量給薪米,使之全濟。先是,契丹降人無所依,於京城南置院處之。是月,幽州民趙祚與妻蘇來歸。既而趙州民蘇翰詣登聞院訴蘇即其女,請并趙祚還其家。賜衣物緡帛遣之。
九月甲午,知鎮戎軍李繼和言戎人入寇,夜抵城下。後二日再至,繼和與都監史重貴出兵拒戰,重貴中重創,敗走之,大獲甲騎。有詔嘉銟,別出良藥、縑帛、牢醴賜重貴。(重貴,未見。)
上謂左右曰:「頃有使自鎮戎還,言戎人夜填長壕,越古長城而入,伏騎城側,而本軍始知。洎出兵,賊已據險,故無功。此蓋失於偵邏故也。及其再至,則既先設備,故有此捷耳。又西涼州入貢蕃部張僂儸言,夜入鎮戎軍境,直抵城隅,門尚未閉,而不逢警巡者,其慢防蓋如此。」因戒邊城嚴斥堠。
繼和習武藝,好談方□,頗知書,所至幹治。然性剛忍,御下少恩,整觽過峻,部兵終日擐甲,常如寇至。較閱之際,杖丝過當,人多怨焉。上屢加勗厲,終以極邊。恐緩急人不為用,遣如京使張志言代還。既即路,軍中皆恐其復來,其虐如此。志言,渭南人也。(志言後改名,犯徽宗皇帝廟諱。)
先是,麟府屯重兵,仰河東饋餉,雖地里甚近,而限以長河。土人利於河東民罕至,則芻粟增價。上嘗訪使邊者,言河廣才數十步,乙未,詔轉運使鄭文寶於定羌軍、府州河上經度造浮橋。
丙申,遣如京使苗忠等四人率兵往河北、京東提點捕賊。
戊戌,高陽關部送歸順奚人吹賚、漢口李美,各賜衣服緡錢,以吹賚隸渤海,李美給田處之。
己亥,涇原部署陳興言鎮戎軍去渭州瓦亭寨七十餘里,中有二堡,請留兵三百人戍之。上曰:「此蕃寇走集之處,兵少難固,如興所請,亦可備剽掠道路之患,或有侵軼,即令會兵擊之。」
詔西面沿邊修築城壘及供軍防城器用,勿以擾民。庚子,蕃寇近邊,令涇原、環慶、鄜延、麟府等路嚴加警備,俟便討擊,無得輕進,自困兵鋒。
癸卯,大理寺請廂禁軍自都指揮使至副都頭及請班差權管指揮使員僚如犯法,並委有祿之官定斷,從之。
丁未,詔:「向者南郊優賞,有司失於規畫,或經歲時,不為給遣,宜令諸道預為計度,無得復然。」
戊申,种放以幅巾入見於崇政殿,命坐與語,詢以民政邊事。放曰:「明王之治,愛民而已,惟徐而化之。」餘皆謙讓不對。即日授左司諫、直昭文館,賜冠帶、袍笏,館于都亭驛,大官供膳。上謂宰臣曰:「放亦有就祿仕意,且言跡孤【一一】。朕諭以俟升班列,必見朝廷清肅,排擯之事,無敢為者,賞一人可勸天下矣。」
己酉,放表辭恩命,上令宰臣召問之;又知放與同知樞密院陳堯叟有舊,令諭旨,且曰:「朕求茂異,以廣視聽,資治道。如放終未樂仕,亦可遂其請也。」放至中書,為宰臣言:「主上虛懷待士,旰食憂民如此,放固不敢以羈束為念。」宰臣以聞,詔遂不許其讓。居數日,復召見,賜緋衣、象笏、犀帶、銀魚【一二】及御製五言詩,又賜昭慶坊第一區,加帷帳什物,銀器五百兩,錢三十萬。中謝日,賜酒食於學士院。光寵之盛,近所未有也。
詔麟、府州熟戶蕃族隨官軍討賊者特給芻糧。西邊諜者言戎人有路出鎮戎軍、原州之間,分抵原、涇州,而部署兵多在渭州之西,去涇州稍遠。乃詔發騎兵千五百人屯涇州。
庚戌,鹽鐵使王嗣宗、度支使梁鼎、戶部使梁顥同對,嗣宗進曰:「嘗蒙陛下宣諭:朕不合管錢穀細務,然所憂者,蓋為天下生民耳。方今國家經費甚繁,賦入漸少,雖陛下勤儉之德,冠於古先,其如冗食尚多,耗蠹猶廣,更宜庶事減節。不然,則用度不足,復重撓於民矣。」上曰:「朕所憂者,正此耳。」嗣宗曰:「河北、關西,邊事未息,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國家兵革非不精,士卒非不觽,在乎擇將帥,嚴號令,用之得其宜,則何往不利。臣等會議,事有可減省者,願條列以聞。」從之。
辛亥,麟府部署曹璨言偵知戎人入寇,領兵進擊,不遇賊而旋。上曰:「此蓋察之不審,致士馬勞頓,饋餉益困吾民。」乃降詔約束焉。
壬子,詔:「川峽官吏使臣,規避遐適,務為不協,速期受代。自今復然者,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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