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十五

作者: 李焘9,482】字 目 录

親決,文符互出,莫知適從。丁亥,始并鹽鐵、度支、戶部為一使,命刑部侍郎、權知開封府寇準為兵部侍郎、充三司使。復置鹽鐵、度支、戶部副使,(會要云:真宗即位,三司副使遷它職,遂不復置。及是,乃復置也。)以刑部員外郎卞袞領鹽鐵,工部員外郎查道領度支,祠部員外郎林特領戶部。判使非奏事及有所更張,則止署按檢,餘皆本部副使、判官主之。三司副使自是始預內朝。(預內朝,據林特傳附見。)

以吏部侍郎陳恕為尚書左丞、知開封府。恕在三司,前後踰十數年,究其利病,條例多所改創。其徙它官也,嘗薦寇準可用。及準至三司,即檢其前後所改創事類為方冊,其曉諭牓帖悉以新版別書,齎詣恕第請署,恕一一為署之,不復辭,準拜謝去。故三司多循恕舊貫,自準始也。(魏泰載此事,蓋可取。然□陳恕、寇準履歷,皆顛倒失序。當準使三司時,恕徙它官二年餘矣。沈括云:世稱陳恕為三司使,改茶法,歲計幾增十倍。予為三司使時,考其籍,蓋自景德中北戎入寇之後,河北糴便之法蕩盡,此後【五】茶利十喪其九。恕在任,值北敵講解,商人頓復,歲課遂增,雖云十倍之多,考之尚未盈舊額。至今稱道,蓋不虞之譽也。案恕使三司,前後踰十年,咸平四年正月遂改它官。括云恕在任值北敵講解,又妄也。)

秋七月庚寅,詔:「京朝官任河北路諸州通判、鹽場務及幕職州縣官,其令選鄉貫在本路、歷任無贓罪者充;其當入川峽、廣南者,即授以邊州。」

辛卯,補原川野狸族【六】首領子阿宜為懷化將軍。

壬辰,令陝西振武兵依河東廣銳例,官給直以市戰馬。廣銳本州兵,官給中金以充馬價,而兵人相與立社,馬死則共市而補之,公私咸便。振武兵願從其例,因而許焉。

壬寅,詔北面諸軍,有因事棄鎧甲兵仗而劫奪他人所有以償之者,委隊長覺察告官,當行嚴斷,不告者連坐。

上以北戎入寇,將議親征。癸卯,命司封郎中欒崇吉自京至鎮、定檢視行宮頓遞。

甲辰,復并三司鹽鐵、度支、戶部勾院為一,命著作郎、直史館陳堯咨兼判之。從堯咨所請也。

丙午,詔軍士因將校科責,挾恨訴訟,推勘虛妄者並禁錮奏裁。先是,上謂近臣曰:「累有人言,軍士不畏將校。蓋不逞之徒,自為過惡,及被懲丝,即掎摭訴訟,請行極斷,使不復然。朕熟思之,如此處分,恐亦未當。蓋近者繼有訴訟,驗問,皆將校不法。若遽加嚴刑,不復省報,它時或遂結成禍逆,因莫敢告發,則所繫非輕矣。」故有是命。

上又曰:「近復有告將校斂軍士緡錢,賂樞密院吏,請求出軍及屯戍等事,洎令鞫實,皆小人託名規財耳,致軍士枉有費用,遂成貧乏,因踰越以陷罪戾。雖累行禁止,猶未斷絕。可再詔諭諸軍,朝廷所發師旅,皆先進入兵籍,朕躬自點定。所去之處,非可請求,貴其礏信,不犯刑辟也。」

己酉,契丹供奉官李信來歸。信言其國中事云:「戎主之父明記,號景宗,后蕭氏,挾力宰相之女,凡四子:長名隆緒,即戎主;次名贊,偽封梁王,今年三十一;次名高七,偽封□王,年二十五;次名鄭哥,八月而夭。女三人:長曰燕哥,年三十四,適蕭氏弟北宰相留住哥,偽署駙馬都尉【七】;次曰長壽奴,年二十九,適蕭氏姪東京留守悖野;次曰延壽奴【八】,年二十七,適悖野母弟肯頭。延壽奴出獵,為鹿所觸死,蕭氏即縊殺肯頭以殉葬。蕭氏有姊二人,長適齊王,王死,自稱齊妃,領兵三萬屯西鄙驢駒兒河。嘗閱馬,見蕃奴達覽阿勨姿貌甚美,因召侍帳中。蕭氏聞之,縶達覽阿勨,抶以沙囊四百而離之。踰年,齊妃請于蕭氏,願以為夫,蕭氏許之,使西捍達靼,盡降之,因謀帥其觽奔骨歷扎國,結兵以篡蕭氏。蕭氏知之,遂奪其兵,命領幽州。次適趙王,王死,趙妃因會飲寘毒蕭氏,為婢所發,蕭氏酖殺之。蕭氏今年五十,自景宗死,領國事,自稱太后。國中所管幽州漢兵,謂之神武、控鶴、羽林、驍武等,約萬八千餘騎,其偽署將帥,契丹、九女奚、南北皮室當直舍利及八部落舍利、山後四鎮諸軍約十萬八千餘騎,內五千六百常衛戎主,餘九萬三千九百五十,即時入寇之兵也。其國境自幽州東行五百五十里至平州,又五百五十里至遼陽城,即號東京者也。又東北六百里至烏惹國,其國用漢文法,使印八角而圓【九】。又東南接高麗。又北至女真,東踰鴨江【一○】,即新羅也。」以信為供奉官,賜器幣、冠帶。(實錄契丹附傳,以隆緒為梁王而不載其弟所封國名,正傳則以隆緒為常王,未知孰是,當考。或常字誤。)

知全州錢絳請招誘溪洞酋豪,上曰:「西南蠻唯全州一境久已安靜,不宜以虛名生事也。」(錢絳,未見。)

癸丑,武寧泰寧節度使、太保兼中書令、兗王元傑薨,追封安王,諡曰文惠。元傑穎悟,上特所友愛。翊善、考功郎中姚坦,性木強固滯,喜直諫,太宗嘗銟焉。王稍佚豫,坦即醜言詆訐,王頗薄其為人,坦由是益暴揚其惡。上嘗戒坦曰:「元傑知書好學,亦足為賢王矣。少不中節,亦須婉辭規諷,況無大故而詆訐之,豈裨贊之道乎?」它日,坦為衛尉少卿判吏部南曹,因事得對,上以其舊人,召升殿,與語,坦言及故府,意短諸王而稱己之敢言。坦退,上謂近臣曰:「坦在宮邸不能以正理誨諭,事有微失則從而揚之,此賣直取名耳!」

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一一】王嗣宗言:「京朝官受差遣者,其中有苛刻踰違犯法虐民之人,倘朝廷未能審察,臣等復不能舉駮,深非沮勸之道。乞今後風聞濫狀,許臣於審官院取索家狀,案其由歷,如得事實,特許上言。」從之。

八月癸亥,右諫議大夫、史館修撰田錫言:「國家自先帝平晉之後,與強敵結隙。將相舊人,相次薨謝。邊鄙州郡,屢為強敵所陷,皇威不振久矣,時議乃以將相無人亦久矣。即不知今來朝廷公卿大夫間,有如韓擒虎與李靖論兵否?有人如牛弘知李靖有王佐才否?若有人能論兵,有人負王佐才,未審陛下知之否?有人善論兵,有人負王佐才,乃是帝王合先知之。自來皇城司差人探事,又別差探皇城司,探事人如此察探京城民間事,事無巨細,皆達聖聰。近又差朝臣為巡撫使,及差朝臣以提點酒稅名目出外採訪。採訪之事,不過民間利病,不過官吏能否而已。即未聞委公卿大夫察訪善論兵之人,詢求有王佐之才者也。由是,見所求者瑣屑,而所忽者遠大。陛下若以宗社為憂,以生民為念,即宜以遠大為務,求將相為急也。」(錫自注云:咸平六年八月六日奏此。)

丙寅,命樞密院承旨曹璨、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劉謙分往諸營疏導積水,其居室未葺者,以近便園苑分官舍處之。

戊辰,賜內園使折惟正祖母路氏詔書、茶藥。時惟正請告,詣府州省覲,上聞路氏常訓子孫以忠孝,故勞賜之。

己巳,宰相呂蒙正自五月即罷所請俸,詔三司續給之。

先是,議北面防秋之策,就定州為大陣。既而慮契丹知之,潛為奸計【一二】,乃詔王超遣裨校於徐、曹、鮑河別擇營柵之地,標表具圖,以疑契丹。

庚午,有司葺西華門,城摧堞圮,笮二十餘人,死者半之。命優卹其家,笞其將領。西涼府者龍族都首領遣使貢名馬,上以其嘗與潘囉支協力抗賊,命優待之。辛未,原、渭等州言州界戎人未附者八部二十五族,今悉詣吏納質。黎州言邛部川都蠻王諾驅卒,其子阿酋嗣立。壬申,知開封府陳恕言:「僧徒往西天取經者,諸蕃以其來自中國,必加禮奉。臣嘗召問,皆罕習經藝而質狀庸陋,或使外域反生輕慢。望自今先委僧錄司試驗經業,省視人材,擇其可者送府,出給公據。」從之。

甲戌,對輔臣於便殿。上曰:「今河北已屯大兵,而邊將屢奏敵未有隙,且聚軍虛費,則民力何以充給?朕竊思之,不若因其所制置以為控扼之利【一三】。靜戎、順安軍先開營田河道,可以扼黑盧口、三臺、小李路,又得通漕極邊。當令承此開浚【一四】,使及軍城。敵或撓吾役,即合兵擊殺。」李沆等咸曰:「設險興功,守邊之利。沿邊守臣,苟漸為之制,以增邊備,善莫大焉。」上曰:「營田河道,自來建議,多為將帥所沮,皆云甲馬雄盛,不宜示弱。殊不知不戰而屈人兵,法之善者。況國家訓卒練兵,大為之備,亦非全恃此險。」沆曰:「功之難成,蓋人人互執所見【一五】。參驗而行,實為至便。」遂詔內侍閻文慶與靜戎王能、順安馬濟共督其事【一六】,徙莫州路部署石普屯順安之西,與威虜軍魏能、保州楊延朗、北平田敏犄角,以為防遏。

環州言蕃官蘇尚娘死,乙亥,詔其子孽娘襲臨州刺史。

丙子,詔度支、戶部二案公事繁簡不均,宜令三司使酌其閒劇,命判官六員分掌之。

詔環州秋田經番寇踐傷者,頃賜粟十五斛,民被掠者口賜米一斛。又詔賜棣州民租十之三。

戊寅,詔沿黃汴河知州、通判每兩月迭巡河津。

辛巳,以靜戎軍兵馬使周靖為本軍副指揮使。先是,敵嘗入寇靜戎,據公孫橋,靖率觽擊走之。前年戍黑盧口,復與敵戰,為所獲,於是脫身來歸,因擢任焉。壬午,命雄州鈐轄米銳、威虜軍鈐轄高素兩換其任,以威虜被邊而素病目,銳出于行伍,頗練軍事,在雄州以幹職聞,故對易之。(米銳、高素,未見。)丙戌,高麗國王誦遣其戶部侍郎李宣古來貢,且言晉割幽薊以屬契丹,遂直趨玄菟,屢來攻伐,求取無厭,乞王師屯境上,為之牽制。詔書優答焉。上謂輔臣曰:「晉祖何不厚利謝敵,遽以土地民觽委之【一七】!遺患至今。蓋彼朝乏人故也。」九月己丑,以安文惠王之喪,今秋宴勿舉樂。庚寅,三佛齊國王遣使來貢方物,且言本國建佛寺以祝聖壽,願賜名及鐘。上嘉其意,詔以「承天萬壽」為寺額,并鑄鐘以賜,其使、副授歸德、歸化將軍。

壬辰,夏州教練使安晏與其子守正來歸,且言賊境艱窘,惟劫掠以濟,又籍夏、銀、宥州民之丁壯者徙于河外,觽益咨怨,常不聊生。詔補晏殿直,賜衣服、緡錢。

大食國遣使來貢方物及紅鸚鵡。其國在海上,與占城相接,自是始通也。

相州牧龍坊生芝草一莖,色黃紫,長尺餘,分七枝,皆如手五指狀,其最上枝類鳳首。知州、工部侍郎張鑑表獻之,以為河朔弭兵、戎人款附之兆。優詔答焉。

上聞河北大稔,丙申,出內府綾羅錦綺,計直百八十萬,命鹽鐵判官朱台符與轉運使定價出市,糴粟實邊。俄以本路均定物數末等,復命祕閣校理戚綸往視之。

詔自今品官犯罪,當奪官者,其階勳如故。戊戌,廣南西路轉運使言:「黎桓迎受官誥使黃成雅附奏:自今朝廷加恩,願遣使至本道,貴接王人,以光海裔。」上以桓旁緣賦斂,民被其禍,未許也。

白溝河溢,害民田。庚子,命度支員外郎邢用之往度功役,以疏導焉。用之常建議,為王矩沮罷,於是卒成之。(用之初議,在至道二年三月,當考。)

莫州部署石普等言,準詔浚靜戎、順安軍營田河道畢功。詔銟普等,賜將士緡帛有差。普又言,賊遣使至境上,偵伺其事,臣於役所設地關陣,四面為塹,每立營柵,皆據險以扼賊路。上曰:「普引軍壁馬村以西,所開壕極廣,足以張大軍勢。若邊城下營悉能如此,必可限抗敵騎,蓋倉卒難以馳突,而易於追襲矣。」司空、平章事呂蒙正七上表求退,甲辰,罷為太子太師,封萊國公。

辛亥,麟府鈐轄言,準詔置寨於府州西寨嶺,今已畢功。詔賜名曰寧遠。

詔續降宣敕,令大理寺寫本,封駮司看詳。

是秋,募近京強壯補禁衛,詔殿前都指揮使高瓊閱習陣勢,召近臣觀之。日將午,左右進繖,上令撤之,睹行伍整肅,甚喜,謂瓊曰:「昨日村民,皆為精銳矣。」擢材勇者三十人為小校,惟二人隸御龍直,優賜緡錢。左右有言此二人武藝絕優,上曰:「是新強壯,始隸禁衛,驟統舊卒,故亦非便。」瓊曰:「陛下發言舉事,動有遠慮,非臣等所及也。」上又謂近臣曰:「比來備邊,專意西北。至於遠方殊俗,要不可忽,如川、廣、荊湖,常須訓齊軍伍,以為邊備也。」

初,太常少卿王仲華知蘇州,本道轉運使任中正上其治狀,就加右諫議大夫、知杭州。既而謝泌為轉運使,奏劾仲華徙任日,冒請蘇州添給,詔丝金,冬十月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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