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十五

作者: 李焘9,482】字 目 录

,移知虔州。

上遣使就終南山撫問种放,圖其林泉居處以獻。己未,召近臣觀之。翌日,又遣使優詔促其入覲。放以疾未平為請,許之。

令并州以皮衣裘給威虜、靜戎軍士。

先是,流外勒留出官及選限,皆無定制,其隸近司,有才三二年即堂除外官者。上命翰林學士承旨宋白與兩制、御史中丞同詳定焉。辛酉,白等上所定條例,從之。

癸亥,詔徙北面都部署兵屯天雄軍及邢、洺州,其威虜軍兵屯順安軍、莫州,北平寨兵屯定州,寧邊軍兵屯平虜城、深州,鎮、定兩路兵屯邢、洺、磁、相州,蕃入寇則會而前進。(北面都部署當是王超,此段有可疑者,須詳考之。會要亦同此。)甲子,蠲寧邊軍夏稅,以其經蕃寇也。

靜戎軍王能奏於軍城東新河之北開田,廣袤相去皆五尺許,深七尺,狀若連鎖,東西至順安、威虜軍界,必能限隔戎馬,縱或入寇,亦易於防捍【一八】,仍以地圖來上。上召宰相李沆等示之,沆等咸曰:「沿邊所開方田,臣僚累曾上言,朝廷繼亦商搉,皆以難於設防,恐有奔突,尋即罷議。今專委邊臣,漸為之制,斯可矣。乞并威虜、順安軍皆依此施行。且慮興功之際,敵或侵軼,可選兵五萬人分據險要,漸次經度之。」是日,詔靜戎、順安威虜軍界並置方田【一九】,鑿河以遏敵騎。己巳,高州義軍指揮使田彥強等來貢。

詔緣邊軍卒亡匿蕃部者,限百日自首,為兵為農,各從其便,仍加給賜,限滿不至,募蕃部收捉送官,厚賞之。

辛未,夔州路轉運使丁謂言,施州蠻酋譚仲通等三十餘人先叛去,各已招降,請加職任。上曰:「髃蠻妄希恩澤,若姑息太過,亦不可也。」詔悉補寨將。仍詔自今蠻人殺賊有功,就加賜賚,其合補職任者,具名以聞,勿復部送赴闕。(會要于五年十月載譚仲通事,又于六年十月載之,蓋誤也。今以本傳為據,削去五年十月所載。)

戊寅,給軍中傳信牌。先是,石普言:「北面抗敵,行陣間有所號令,則遣人馳告,多失詳審,復虞奸詐。請令將帥破錢而持之,遇傳令則合而為信。」上以為古者兵符既已久廢,因命漆木為牌,長六寸,闊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之,置鑿枘令可合,又穿二竅容筆墨,其上施紙札,每臨陣則分而持之,或傳令則署其言而繫軍吏之頸,至彼合契,乃署而復命焉。

己卯,殿前都指揮使高瓊上鞭箭陣圖。鄧州觀察使錢若水卒。若水能斷大事,事繼母以孝聞。上甚悼惜之,贈戶部尚書,諡宣靖,賵贈加等,特遣中使存問其母,賜白金五百兩。(若水諡,本傳無之,此據百官表。)庚辰,知保州趙彬奏請決雞距泉,自州西至滿城縣,又分徐河水南流以注運渠,置水陸屯田。詔都監王昭遜與彬協力,共成其事。雞距泉在州之南,東流入邊□泊,歲漕粟以給軍食,而地峻水淺,役夫甚苦之。既成,舟行無滯。

癸未,鄜延部署馬知節等言,李繼遷調集諸族會于鹽州,謀取橐喰、車箱峽等路入寇環慶。上曰:「此必攻略西蕃而聲言入寇也。」乃詔涇原部署陳興等于鎮戎軍石門摧沙堡、六盤關等處頓兵設備,伺其至掩襲之。

丙戌,銀州牙校時乂等挈族歸順,補右三班借職,賜賚有差。

長樂郡主高氏為弟殿直處約求毫州兵馬監押,上曰:「護戎之任,實司軍旅,處約未歷事,不可從也。」(會要咸平六年十月事,今附月末。)十一月戊子,分同州沙苑監為二,每監牧馬四千五百匹。

庚寅,詔:「監司之職,刺舉為常,頗聞曠官,怠於行部,將何以問民疾苦,察吏臧否?自今諸路轉運使,令篃至管內按察。」

令秦州防秋兵分隸儀州、鳳翔府以就儲廩。

辛卯,停江、淮、兩浙州軍配市紬絹。

癸巳,以萬安太后寢疾,御崇政殿親決繫囚,徒以上遞減一等,杖以下釋之。

環州言李繼遷部下突陣指揮使劉贇等以繼遷殘虐,蕃部災旱,率其屬來歸。

丙戌,以寒苦令諸路休役兵。

己亥,閱捧日軍士教連珠必勝等三陣于崇政殿,拔其趫勇者第遷之。光祿寺丞李永錫、奉禮郎王嘉祐坐交遊非類,不修檢操,並責監酒稅,永錫和州,嘉祐天長縣。

嘉祐,禹偁子也。嘉祐平時若愚騃,獨寇準知之。準知開封府,一日,問嘉祐曰:「外間議準云何?」嘉祐曰:「外人皆云丈人旦夕入相。」準曰:「於吾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觀之,丈人不若未為相,為相則譽望損矣。」準曰:「何故?」嘉祐曰:「自古賢相,所以能建功業澤生民者,其君臣相得,皆如魚之有水,故言聽計從,而功名俱美。今丈人負天下重望,相則中外以太平責焉,丈人之于明主,能若魚之有水乎?嘉祐所以恐譽望之損也。」準喜,起,執其手曰:「元之雖文章冠天下,至於深識遠慮,殆不能勝吾子也。」(嘉祐對準,據記聞。責官事當考。)

鎮州程德玄,政事曠弛。上以勁兵所聚,思得威名鎮撫,癸卯,徙延州馬知節代焉,復降手札敦諭,令疾置之任。(本傳云:知節在延州,偵戎人將入寇,適值上元,遽令張燈,累夕大啟城門,敵人不測,即引去。按知節以今年四月庚午自益州徙延州,纔半歲,又徙鎮州,安得以在延州值上元也?今不取。)

洛苑使李繼和出為并代鈐轄,將行,請對,欲領兵按度邊壘。上曰:「河東巖險之地,兵甲甚觽,敵若入寇,但邀其歸路,則可致捷勝,不必率兵而往也。」上察繼和之志銳於立功,且慮其剛暴,復戒之曰:「比者鎮戎之城,非汝不立,備知汝之勤悴,唯益務和觽,使其盡心,統轄師旅,亦當畏愛相須。」繼和曰:「事有不便,臣當執守。」上曰:「不便之事,固宜執守,執守之間,亦須婉順,則事必和濟,不失人情矣。」(繼和為并代鈐轄,據本傳在此年,不得其日月。按李允正自并代徙鄜延乃此年十一月癸卯,繼和必替允正者,今附見於此。)己酉,罷河東孳生羊務。先是,轉運司奏置而市羊於民,其死者令民償之。上聞其勞擾,故罷焉。甲寅,有星孛于井、鬼,大如杯,色青白,光芒四尺餘,犯五諸侯,歷五車入參,凡三十餘日沒。上謂宰相曰:「垂象如此,其咎安在?」李沆曰:「陛下修德布政,實無所闕,第恐分野有災耳。」上曰:「朕德薄,致茲謫見,大懼災及吾民。密邇誕辰,宜罷稱觴之會,以答天譴。」沆曰:「星文變異,陛下克謹天戒,此甚盛德也。然其咎乃屬臣等,至於華夷上壽,禮不可廢。且邊境未寧,大兵在境,所慮物情罔測。」固請不已,乃許之。

詔郡縣主為貋之親屬求補職至殿直者,不在遷轉之限。六宅使王世隆,承衍之子也。性驕恣,每坐諸叔之上,人皆嗤之。十二月戊午,秦國長公主為世隆求正除近京刺史,上曰:「牧守親民之官,繫朝廷公議。」不許。

庚申,遣使西北面勞賜將士。

甲子,詔求直言,仍令御史臺、諸路轉運使司布告天下。(王稱東都事略:冬十二月甲子,詔曰:朕為民司牧,罔敢逸豫,冀聞闕政,屢詔讜言,而髃臣奏對,罕有極陳得失,豈詢求之未至,何循默以自持!其令御史臺諫內外官各上所見,勿為顧避。)

西面部署言李繼遷劫西蕃,攻陷西涼府,遂出其居人,知涼州、殿直丁惟清沒焉。

乙丑,廣南西路轉運使馮璉言廉、橫、賓、白民田,相承耕墾,未嘗輸送,已命官檢括,盡出常租。上曰:「遐方之人,宜省徭役。」亟命罷之。先是,鎮安節度使、同平章事李繼隆累表求詣闕面陳邊事,且乞自效。有詔召還,及至,對于便殿,繼隆曰:「伏睹車駕將巡幸河朔,陛下向來制置邊備,分任將帥,悉合機要。至於戎人入寇,人民小有騷動,蓋亦常事。即如太宗朝,城堡往往陷沒,然終不能為害。願專責將帥,不須鑾輅親舉。」上曰:「先帝天資聖武,混一天下,朕安敢上擬!今外敵歲為民患,既不能以德服,又不能以威制,使邊民橫被殺傷,骨肉離異,為人父母者,其得安乎!此朕所以必行也。」既而上亦不果行,庚午,改命繼隆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尋出判許州。(繼隆以七月壬子二十三日對于便殿,至十二月庚子十五日,乃命徙鎮,留京師幾半年也。實錄于壬子即載繼隆對語,今移附徙鎮時。判許州亦在明年正月,今從本傳并書。)時河陽三城節度使王顯亦上疏,言:「陛下將事親征,臣竊惑其事,謂非謹重之道。且意陛下昨以王師小衄於望都,故決議討伐。然盛寒在序,未聞犯塞,鳴鑾輕舉,直抵窮邊,敵若不逢,師乃先老。又意或者獻說,請復幽燕,此非長策也。且繼遷未滅,西鄙不寧,倘北敵與之結援,競來侵軼,則重為中國之患矣。凡建議大事,上下協力,舉必成功。今公卿大夫以及庶人,尚多異同之說,安可行之耶?臣謂止可命將帥以討之,訓士卒以禦之,堅壘以挫之,按甲以待之。必欲燕薊舊地,則宜修文德,養勇銳,伺時利,然後奉行天丝,何往不克也!」(此疏不得其月日,附見李繼隆止上親征之後。)辛未,右諫議大夫、史館修撰田錫卒。錫耿介寡合,嚴恭好禮。居公庭,必危坐終日,未嘗懈容。慕魏徵、李絳之為人。及居諫署,連上八疏,皆直言時政得失。嘗曰:「吾立朝以來,封疏五十二奏,皆諫臣任職之常也。言苟獲從,吾幸大矣,豈可藏副示後,謗時賣直耶!」悉取焚之。臨終,自作遺表,猶勸上以慈儉守位,以清靜化人,居安思危,居理思亂。上覽之惻然,謂宰相李沆曰:「田錫,直臣也,天何奪之速乎!嬰疾以來,朕日遣太醫診療,卒不能起。盡心匪懈,始終如一,若此諫官,誠不易得。朝廷小有闕失,方在思慮,錫之章奏已至矣。不顧其身,惟國家是憂,孰肯如此?朕每覽其章,必特召與語,以銟激之。錫嘗慮奏疏不得速達,遂令每季具所上事目及月日以聞。而所修二書,竟弗克就,深可憫也!」壬申,優詔贈工部侍郎,賻贈加等。以其子將作監主薄慶遠、慶餘並為大理評事,給俸終喪。命有司錄其事布告天下。其後錫妻亡,亦詔二子不絕廩給。(景德四年四月事,今并書。錫為右諫議、史撰,乃是年四月。)甲戌,以萬安太后寢疾未瘳,詔天下訪善醫者以聞。

上手詔問夔州路轉運使丁謂,如何得邊防久遠寧帖,蠻人不敢為非。乙亥,謂上言:「若所委之官,不邀功,不生事,以安靜為勝。凡所制置,一依前後詔條,則髃蠻必不敢抵冒,妄干天誅矣。」上然之。

戊寅,德音赦天下,死罪降一等,流以下並釋之;除五年逋租。萬安太后服藥故也。

癸未,上親閱逋負名籍,釋繫囚四千六百六人,蠲物八萬三千。於是將肆赦改元,或謂蠲放逋債,減除率斂,其數頗多【二○】,三司必以恩澤太濫,虧損國計為言。上曰:「非理害民之事,朝廷決不可行。吝於出納,固有司職也,要當使斯人實受上賜。」

甲申,日加午【二一】,雷暴震。司天言,占主國家發號布德,未及黎庶。上謂輔臣曰:「豈所議赦書,小惠未篃,上天以雷警朕耶?今河北、關西,戍兵未息,民甚勞苦,而三司、轉運使賦斂益繁。卿等宜悉取民弊,著為條目,大者隨事減省,小者即為蠲免。又諸道罪人,為惡情重,頃令并其家屬赴闕,委棄資產,流離道路,斯可憐憫,自今止送正身。臣僚負私過情輕,終身為累者,委刑部特與洗滌。其它,卿等皆盡心講求之。」

髃牧司言牧龍坊兵士乞給皮毛裘牧放,上曰:「迥野苦寒,賜之可也。然野外披毳牧馬,有類北敵,可令以皁綢表之。」

注釋

【一】敵觽數十隊薄威虜「十」原作「千」,據治蹟統類卷四真宗經制契丹、宋史卷三○八李繼宣傳改。【二】乃以本官同知渭州「同」字原脫,據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五八曹瑋傳補。【三】累加閤門通事舍人「累」原作「屢」,據宋本、宋撮要本、閣本及上引曹瑋傳改。

【四】令京東西河北河東陝西淮南諸縣令知管館驛使宋會要方域一○之一三作「諸縣令兼知館驛使」,疑「管」字衍。

【五】此後原作「比後」,據筆談卷一一改。

【六】原川野狸族「原川」,宋史卷四九一党項傳作「原州」。

【七】偽署駙馬都尉「署」原作「封」,據宋本、宋撮要本、閣本改。按宋會要蕃夷一之二六作「偽駙馬都尉」。

【八】次曰延壽奴「次」上原有「又」字,據同上各書刪。

【九】使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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