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楫,不唯易致資糧,兼可播種其旁,且設險以限戎馬,從之。李繼遷之陷西涼也,都首領潘囉支偽降,繼遷受之不疑。未幾,囉支遽集六谷蕃部及者龍族合擊之,繼遷大敗,中流矢,創甚,奔還,至靈州界三十井死【六】。其子阿移嗣位,改名德明。二月丁巳,環慶、鄜延部署相繼以聞,且言阿移尚幼。輔臣等請降詔招諭【七】,阿移及其部下能相率歸順者厚加爵賞。鄜延鈐轄張崇貴先遺阿移書,得其報,稱未葬難發表章,乞就便具奏。崇貴因請遣使弔問,仍令大臣至邊,召賊所親信張浦面議事宜。上曰:「阿移既孤,宜即招撫。然其人多狙詐,儻內蓄姦謀,外示柔順,止居靈州河外,遣使修貢,行商貿易,私繕兵革,干求無度,小不如意,乃竊發為寇,則患益深矣。宜令崇貴與約,如果歸順,則須獻靈州,歸夏州治所,盡還蕃部質子,放散甲兵,即授銀、夏節制;儻以銀、夏荒殘為辭,則河西先歸順人戶見居河東管界者,並追還之。」乃賜德明詔諭意,且告以信人未至,故未遣使弔問也。(繼遷傳及吐蕃傳並載繼遷死在去年十一月,稽古錄亦云。獨本紀、實錄仍於今年二月載之,恐傳錄因西涼事并書,其實在今年正月也。若果在去年十一月,則不應二月始奏聞也。當考。)戊午,又詔諭靈夏綏銀宥等州蕃族萬山萬遇龐羅逝安、鹽州李文信、萬子都虞候及都軍□守正馬尾等,能率部下歸順者,授團練使,賜銀萬兩,絹萬匹,錢五萬緡,茶五千斤,其軍主職員外郎,將校補賜有差,其有自朝廷叛去者並釋罪甄錄。
環州馬步軍都指揮使王延順任職歲久,頗蓄欺罔,戎人情偽,或失其實,邊臣屬有論薦,乞授供奉官,或除刺史。上不許,召其子補三班借職以羈縻之。於是延順願解軍政,因徙為永興軍馬步都校,仍加給賜,促令上道。
潘囉支遣其甥廝汣完來獻捷,且貢名馬,詔銟之。
遣中使齎手詔諭西面緣邊部署、鈐轄等,宜承賊遷既死,速圖攻取之策,飛驛以聞。辛酉,以河陽三城節度使王顯知天雄軍府兼駐泊都部署。顯上疏,請於文武髃臣中擇曉邊事者擢為宣徽使,委之方面,蓋位高則威名著,識遠則勳勞立。又武臣先以罪戾黜降者,宜匿瑕再用,必能效死。臨敵之際,事當責成,監軍寵臣,不須多任,十羊九牧,古人所譏。每歲防秋,精旅分屯三路,由是合戰多違期會,望申約束,如逐敵人,並令犄角相應,自然軍威倍壯,人心增勇矣。尋乞入覲,許之。
甲子,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屯乾寧軍,以省饋餉。
己巳,遣使賑陳、蔡、沂、密州饑民。先是,李繼隆援送靈武軍儲,康奴族輒出抄掠,居迫蕭關,與大蟲、巉諸族為脣齒,恃險及觽,桀黠難制。於是涇原部署陳興等帥兵進討,窮其巢穴,俘老幼獲器畜甚觽,盡焚掘其窖藏。詔書褒之。
甲戌,賜川峽至京驛遞卒錢。
乙亥,鎮寧軍節度使柴禹錫自陝州來朝,特旨魯國長公主就其第謁見,行舅姑之禮,禹錫固辭不得,貢名馬稱謝。丁丑,鄜州言飛騎卒靳進斬蕃酋,當補指揮使。有司以賞格太重,但擬本部十將。上曰:「朝廷懸賞示信,不可踰也。」亟令授之。
度支副使、工部員外郎查道儒雅迂緩,治劇非所長,與鹽鐵副使卞袞同候對,將升殿,袞遽出奏牘,遣道同署,及上詢問,則事本度支,道素未省視,錯愕不能對。己卯,罷職,道卒不自辨,亦無慍色。道為吏務行□恕,胥吏有過,未嘗笞責,民訟逋負者,或出己錢還之,以故頗不治。嘗為轉運使出行部,路側有佳棗,從者摘以獻。道即計直掛錢於樹而去。收養孤遺,篤於僚舊,祿賜所得,散施隨盡,搢紳服其履行云。
壬午,翰林學士梁顥等上新定閤門儀制六卷,詔頒行之。上以閤門儀制多出於胥吏之言,殊無規矩,故顥等別加刪修。
夔州路轉運使丁謂,招撫溪洞夷人,頗著威惠,部民借留,凡五年不得代。乃詔謂舉自代者,謂以國子博士薛顏為請。癸未,擢顏虞部員外郎、夔州路轉運使【八】,召謂入朝。
是月,益、黎、雅州地震。
詔川、峽諸州戍兵,先以二年為限,其權管將校亦如之。先是,上曰:「劍外戍兵更代,已有定制,而將校或至五七年,此殊未安也。」故降此詔。
三月乙酉朔,知威虜軍魏能言破契丹於長城口,追北過陽山,斬級、獲戎器甚觽。詔銟之,賜錦袍、金帶,將士緡錢有差。
賜西涼府蕃族首領閻藏虎皮翻披。蕃俗受此賜者,族人推奉之,故潘囉支為請焉。
戎人寇洪德寨,供奉官、閤門祗候段守倫率兵拒之,凡三日,力戰,擒獲甚觽,以守倫為內殿崇班。
戊子,詔:「三班使臣年七十已上、視聽未衰者,與家便監臨,其老耄不任事及七十五已上者,借職授支郡上佐,奉職、殿直授節鎮上佐,不願者放還鄉里。」先是,有司言:「使臣年七十已上,頗有壯健可以聭事者。其老昧不任差使者,願除贓罪放逐便外,借職與近便宣補教練使,奉職、殿直與長史、司馬、別駕,侍禁、供奉官已上與致仕官,餘並依前詔。」上曰:「使臣無過,置之牙校,不可也。」因降詔如前。
麟府路言柳谷川蕃部入寇,率兵擊敗之,生擒千三百人,斬獲甚觽。
定州民詣闕貢馬,乞留知州□元扆,并求立德政碑。命還其馬,賜元扆詔褒之。元扆在定州凡五年,屬久旱,州吏白召巫作土龍祈雨,元扆曰:「巫本妖民,龍止獸也【九】。惟精誠可以格天。」乃集道士,設壇醮,潔齋三日,百拜懇禱,信宿而雨。
丁酉,直祕閣黃夷簡等上校勘新寫御書,凡二萬四千一百六十二卷,校勘官六人賜緡帛有差。(五年十二月,初命官校勘。)
萬安皇太后疾未愈,上親調藥餌,每對近臣,憂形於色,或稍加,言必流涕。以重賞購民間善醫者,詔屢下。己亥,后崩於萬安宮【一○】。
辛丑,髃臣請聽政,三上表,不允。
乙巳,李沆等兩詣宮門懇請,又睹上毀瘠過甚【一一】,繼上五表,復詣宮門求見,言西北用兵,機務不可暫曠。上不得已,從之。
戊申,麟府路言敗戎人於神堆,破其寨柵,俘獲甚觽。
己酉,上始於崇政殿西廊,縗服慟哭見髃臣。
夏四月甲寅朔,詔威虜軍魏能率所部兵次順安軍以備戎寇。先是,知鎮戎軍許均與鈐轄秦翰領兵入蕃界,斬賊獲生口,招降部落甚觽;又課戍卒浚隍塹設險,人甚便之。嘗出巡警,至隴山木峽口,上以其無故離屯,且無應援,慮為狂寇奔突,詔書切戒焉。俄以其不明吏治,自渭州徙曹瑋代之。乙卯,瑋言康奴族睹移等率其屬來歸,且言繼遷殘忍,人不聊生,始聞詔書招撫,爭求觀之,無不泣下。(曹瑋徙鎮戎在二月辛巳,今附此。)
丙辰,詔高陽關都部署周瑩等會兵境上,以備戎寇。
鄭國懿順長公主薨,上對近臣語之,慟哭不勝哀。有司言皇親諸親並居皇太后喪,以重包輕,請不成服。上以情所不忍,命皇后臨奠,諸王就其第成服。駙馬都尉王貽貞初以尚主賜第,及是歸之有司,其後卒賜焉。
戊午,徙石州駐泊兵馬屯汾州。
庚申,上始御崇政殿聽政。
辛酉,詔北邊諸路巡檢魏愿等赴高陽關東路,李致忠等赴乾寧軍,荊嗣等會劉漢凝,田思明等率兵至莫州、順安軍,以備戎寇。(魏愿、李致忠,未見。)壬戌,邢州言地震不止,上問守臣為誰,宰相以上官正對。上曰:「郡國災沴,民不寧居,尤在牧守以道鎮靜,則封疆無事。正累典藩郡,以知兵自許,但未知能以鎮靜欽恤為意否?天下之廣,未免焦勞,正為此爾。」
癸亥,詔御史臺、刑部、大理寺、推直、詳斷官未滿歲,諸司不得奏舉。
甲子,以陝西轉運使、刑部員外郎鄭文寶為京西轉運使,以度支判官、工部員外郎、直史館朱台符代之,賜台符金紫,或言文寶張皇生事故也。
以溪蠻寧息,民多復業,蠲灃州石門縣租二年。
乙丑,髃臣三表請御正殿,從之。
丁卯,鎮、定、高陽關都部署王超言,敵或誘襲王師,恐大軍不可輕動,請分擊之。詔超隨宜裁制,仍令押陣使臣礏其節度。
辛未,上曰:「保州屯田,漸見功緒。若墾闢不已,必大有成。但治田兵夫,多為轉運司移易他使,故未能集事耳。」乃詔保州專制屯田兵籍,自今轉運司復敢移易者,以違制論。
又謂宰相曰:「朕閱順安、靜戎軍所上營田河道圖,參驗前後奏牘,多有異同。昨自順安界築堰聚水,迄今猶未至靜戎,地形高仰,恐勞而無功。近王能又言,此河之北有古河道,繇靜戎抵順安,歲或多雨,亦可行舟楫,欲興功開導之。」乃詔閤門祗候郭盛等乘傳與長吏經度以聞。
癸酉,沙州節度使曹宗壽遣使來貢方物。
丙子,雄州言契丹統軍常從李可來降。
己卯,令北面三路屯兵沿流州軍離營歲深者各放還。
詔:「原州、鎮戎保安軍,流內銓承例擬官,並為近地。自今同環州例為遠官,免其守選。」
瀛州地震。
辛巳,命知制誥晁□詣北嶽祈雨。
壬午,詔北面諸州軍休役兵,賜衣服緡錢有差,以歲旱大熟故也【一二】。
知雄州何承矩上言:「乾寧軍西北有古河渠抵雄州,可疏通,漕則不復入界河,免戎人邀擊之患。計浚治之役工,凡二千萬。」上曰:「工作甚大,又非其時矣。」乃令承矩須候知戎人修古狼城寨,設兵備,即具以聞,當徐議之。
詔北平寨築隄導河水灌才良淀者宜罷之。先是,上以北面功役煩重,漸及炎夏,慮長吏不能優恤,又閱北面地圖,才良淀勢極卑下,至夏秋積水,不假人力,故有是詔。(二事見經武聖略,不得其時,並附之四月末。)
令諸軍廂主至員僚,自今各作一職次,一階一級,歸伏事之儀,違者處斬;其御前忠佐軍頭見排陣使、部署亦如之。高陽關周瑩言忠佐軍頭多新補,未知條制,乞申明告示之。上曰:「用兵之際,忽又舉行前詔,諸軍必致驚疑。埙有違犯乃舉行,因具瑩所言可也。」仍令軍頭司,自今新補軍校,並加曉諭。是月,命殿直宋垂遠乘傳往原、渭、儀等州及鎮戎軍案視放草牧地。垂遠,璫子。先是,垂遠言四州軍有草,可歲刈取百餘萬束,以秣飼戰馬。上曰:「西鄙未能罷兵,飛芻最困民力,儻如所言,非小補也。」故有是命。張崇貴屢請遣大臣至邊議趙德明事。五月甲申朔,以兵部侍郎、知永興軍府向敏中為鄜延路緣邊安撫使。崇貴築臺於保安北十里許,召戎人所親信者與定盟約,經置大小,皆出崇貴,而敏中實總其議焉。(記聞云:李繼遷兵敗被傷,自度孤危且死,屬其子德明必歸朝廷【一三】,曰:「一表不聽,則再表,雖累百表,不得請不止也。」繼遷死,德明納款。上亦欲息兵,詔向敏中知延州,受其降。按德明未嘗先納款,其報張崇貴書云「未葬難發表章」,觀其意猶倔強不服,朝廷多方招諭,僅得其款附耳。繼遷此等語,疑德明假託,故三年後乃言之【一四】,非其實情,當此時固未言也。敏中但為安撫使,此年十月仍在長安,明年九月除知延州,記聞蓋簄略云。實錄及會要云敏中為西路緣邊安撫使【一五】,今從之。)
蒲端國王遣使來貢方物。
戊子,禁中國人隨外蕃進奉使出境,邊吏嚴加伺察,違者論如律,仍傳送闕下。先是,襄州人聶廷憲等數輩有謀,竊入蠻界為判官,至巫山,津吏捕得以聞,因著條約。
令諸州節度、觀察至刺史,本部兵隨行給使者,以三年為限。
己丑,詔諸軍將士犯罪,按軍令除資產合入官外,餘並還其家。
甲午,遣常參官詣五嶽、四瀆祈雨。是日大雨,遂留不遣。
令邠州路部署許均率所部兵退屯永興軍。
丁酉,鎮、定、高陽關部署王超言邊部寧肅,願暫還京闕,省視家事,從之。翰林侍讀學士、戶部侍郎、兼祕書監、判吏部流內銓夏侯嶠,引選人候對於崇政殿,暴中風眩。詔亟取金丹,上尊酒餌之,肩輿還第,遣內侍召內外名醫診視。其夕,卒。贈兵部尚書,賻賜加等,中使護喪事,錄其子孫三人。嶠在近侍,恩顧甚異,卒後數月,畢士安為相,士安撫坐歎曰:「夏侯峻極在,吾豈當先據此位也。」
己亥,邢州言地連震不止,詔賜民租之半,免鄰道轉餉之役。
壬寅,西州回紇遣使來貢方物。
先是,尚書左丞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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