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使分詣河北、河東集強壯,借庫兵給糧訓練,非緣邊即分番迭教,敵騎入寇,悉入守城,寇退放營農。(此據兩朝兵志,實錄甚略,今不取。)
詔諸路轉運使副,辨察所部官吏能否為三等:公勤廉幹,惠及民者為上;幹事而無廉譽,清白而無治聲者為次;畏懦而貪猥者為下,並列狀以聞。從右司諫高伸之請也。(伸,未見。)
丁亥,徙知廬州、右諫議大夫宋太初知汝州,轉運使言其被疾多遺忘故也。
河北轉運使劉綜言,每歲朝廷遣使賜邊城冬服,諸軍將校皆給錦袍,唯轉運使副止頒皁花欹正,拜賜之際,頗用厚顏。丁亥,并賜河東北、陝西三路轉運使副方勝練鵲錦袍。
詔給北面三路都部署王超公用錢滿萬緡,餘並增給有差。
徙河北近南州軍兵屯澶州,候追發赴邊,以就芻粟,省饋送也。
鎮戎軍言,先叛去蕃官茄羅、兀贓、成王等三族及睹移軍主率屬歸順,請獻馬贖罪。特詔宥之,給其馬直。(據實錄乃二事,今從吐蕃傳連書。)
庚寅,詔翰林學士承旨宋白以下七十人,於京朝官及諸司使副以下閤門祗候以上【五】,保舉歷任無贓罪、堪充大藩及邊郡知州各一人。
定州副都部署王能護城蒲陰,躬帥丁夫,旦暮不離役所,宴犒周洽。會使者自北面至,言于上,辛卯,詔褒飭之。(王能以七月八日庚寅為邢洺部署,不知何時徙定州,當時代張凝,凝郤徙保州,但實錄不詳耳。)
壬辰,詔北面緣邊州軍部署等,不得輒離屯所迎送使命。先是,邊將多領兵出城一二十里,躬行餞勞,上慮其忽被侵軼,故條約之。
上以三司吏人能否雜混,命宮苑使劉承珪等與本司使副同加試驗,裁定合留人數。三部并諸司定留八百九十人,其書計非精或嘗負罪犯者列名以聞。上念其祗役歲久,量其事狀,並補三班及鎮職焉【六】。
丙申,祁州團練使劉用為邢、洺州副都部署。
詔河北、河東諸路部署各謹邊備,仍發廣捷軍五指揮赴忻州,令知火山軍李餘懿領援忻、代諸寨及分守要會,以禦戎人之奔衝。(李餘懿,未見。)
丁酉,上謂輔臣曰:「累得邊奏,契丹已謀南侵。國家重兵多在河北,敵不可狃,朕當親征決勝,卿等共議【七】,何時可以進發?」畢士安等曰:「陛下已命將出師,委任責成可也。必若戎輅親行,宜且駐蹕澶淵。然澶淵郛郭非廣,久聚大觽,深恐不易。況冬候猶遠,順動之事,更望徐圖。」寇準曰:「大兵在外,須勞聖駕暫幸澶淵,進發之期,不可稽緩。」王繼英等曰:「禁衛重兵,多在河北,所宜順動以壯兵威,仍督諸路進軍,臨事得以裁制【八】。然不可更越澶州,庶合機宜,不虧謹重。所議進發,尤宜緩圖。若遽至澶州,必不可久駐。」詔士安等各述所見,具狀以聞。
上每得邊奏,必先送中書,謂畢士安、寇準曰:「軍旅之事,雖屬樞密院,然中書總文武大政,號令所從出。鄉者李沆或有所見,往往別具機宜。卿等當詳閱邊奏,共參利害,勿以事干樞密院而有所隱也。」因言:「樞密之地,尤須謹密,漏禁中語,古人深戒。若與同列及樞密彰不協之跡,則中外得以伺其間隙,實非所便,卿等志之。」己亥,詔曰:「先朝謹重刑章,肇置官局,俾當審克之任,列於局禁之間,蓋欲犴獄不冤,議讞必當。然皆親奉成案,伏奏禁坐,既有旨命,方封中書。而宰司以經奏之事即爾行下,其間情狀不一,或從比附,不加參酌,殊非謹審之旨也。蓋念仕進之伍,偶經刑名之書,雖務從輕,亦難自辨。自今審刑院進案,一依舊例,批所得旨送中書看詳,如刑名允當,即以敕文處分,勿言審刑院得旨;如其未當,則復以聞,務在平允,稱朕哀矜之意焉。」三司言鳳翔專知官宋福,逋官課水銀三百餘斤,籍其家貲并監官王佑之追納錢百二十餘萬。詔悉蠲放,其先納者還之。詔許永興軍、同華耀州解鹽通商,仍以戶口市鹽錢數分配部民,隨夏稅輸納,每錢四十四支鹽一斤,從轉運使朱台符之請也。契丹班濟庫都監耶律□欲來降,補三班奉職。
庚子,詔陝西諸州今年秋稅折納芻千一百二萬束,宜特免四百萬,邠、寧等十九州軍秋稅每斗加官糶,計六十五萬餘石,宜特免十之三,乾、寧、華等十三州稅芻欲支於環、慶州納錢,官市者悉罷之。
屯田郎中楊覃、工部員外郎直史館朱台符並為陝西轉運使。台符俊爽好謀,多所更張。覃止欲因仍舊貫,遂有隙,交相論奏。初,寇準知青州,台符為通判,至是,準任宰相,覃意台符憑恃僚故,又密以聞。上遣御史視其狀,覃、台符並坐議事違戾,罷使。辛丑,覃責知隨州,台符知郢州。徙荊湖北路轉運使、度支員外郎李士衡,河北轉運使、殿中侍御史句克儉代覃及台符,仍令御史臺以其事傳告諸路,加儆勵焉。
宋州言汴水決,壞田廬。命內侍王懷昭督兵匠護塞之,踰月工就。
壬寅,三路部署王超言:「日與知州、通判、軍職等會食,飲酒或至日旰,慮妨公務。請隔日一會食。」上曰:「軍中舊制,驟令改易,恐髃議非允。」命超如故事。
癸卯,契丹林牙使攝推官劉守益等及其兄恕來降。
乙巳,置祁州於蒲陰縣。丙午,魯國公主言,遣人於華州市木,乞免征算。上曰:「先朝深戒戚里不得於西路市木,蓋慮因緣販易,侵壞法制。魯國公主所請,今且從之。」仍召駙馬都尉柴宗慶戒諭,自今無得復爾。己酉,占城國遣使來貢方物。詔以良馬、介胄、戎器賜之,從所乞也。庚戌,詔諭館閣、臺省官,有簡札請屬舉人,即密以聞,隱匿不告者論其罪。
河決澶州橫□埽,命知制誥李宗諤致祭,官具舟楫濟民,乏食賑之。
辛亥,以永清節度使周瑩為天雄軍都部署,知軍府事,代河陽三城節度使王顯也。命顯歸本鎮。顯上疏陳三策,以為:「大軍方在鎮、定,敵必未敢引觽南侵,若車駕親征,望且駐蹕澶淵,詔鎮、定出軍會河南大軍合勢攻殺。或契丹主與其母氏虛張形勢,以抗我師,潛遣銳兵南下,迫河與駕前諸軍對敵,即望令鎮、定之師,直趨彼帳,攻其營寨,則緣河遊兵自退,所謂不戰而屈人兵也。或分遣騎兵千、步兵三千於濮州渡河【九】,橫掠澶州【一○】,繼以大軍追北掩敵,此亦出其不意也。」
詔內外髃官所保舉人,亦有中道遷變,儻或不令上言,必恐負累滋多,宜令自今此類並許陳首,當懲責其人,特免連坐。
先是,洛苑副使李允則知滄州,巡視州境川原道路,浚浮陽湖,葺營壘官舍,間掘井城中,人厭其煩。是月,召歸。及契丹來攻,老幼皆入保而水不乏,又取冰代砲石以拒之,遂解去。上乃謂允則曰:「頃有言卿浚井葺屋為擾民者,今始知卿善守備也。」轉西上閤門副使、鎮定高陽三路行營兵馬都監,押大陣東面。(三路都監、押大陣東面,實錄無之,今從本傳。)請對,自陳武技非所長,不可以當邊劇。上曰:「卿為我運籌策,不必當矢石也。」賜白金二千兩,副以帷帳、什物。凡下諸路宣制,必屬允則省而後行。允則嘗請選武臣知祁州,代大理寺丞高尹【一一】。上曰:「尹通判真定,有幹職稱,朕以祁州新建,籍人綏緝,故徙任之。其後頗聞城隍漸完,州事粗治。邊郡須任武臣,非通論也。」(高尹事據寶訓附見,當考。)
閏九月癸丑,遣使勞北面諸軍,賜錢有差。
洺州團練使上官正知滄州兼部署。詔分西面緣邊兵赴寧州及慶州,埙寇至乃追發。
宋州言決河塞,水復故道。
乙卯,令代州副部署元澄,俟戎人南牧,即率所部於境上禦備牽制之。仍令并、代州副部署雷有終至時領兵由土門路赴鎮州,與大軍合,寨於平定軍。詔河北吏民有集強壯殺契丹者,令所在援之,仍頒賞格。
初,開封尉張易捕盜八人,送左軍巡,獄成坐流,既決,乃獲真盜。御史臺劾問得實,前知府梁顥已卒,判官、屯田員外郎、直史館盛玄責監洪州稅,推官、贊善大夫李湘責監永豐稅。(李湘,未見。)
丁巳,內出銀三十萬兩付河北轉運司貿易軍糧,命國子博士張紳、秘書丞陳綱、大理評事秘閣校理劉筠同經度之。(張紳,未見。陳綱,泉州人。)
己未,甘州回鶻遣使來貢方物。時有詔禁蕃部私買係禁香藥,回鶻有違禁者,三司請即論決。上曰:「絕域遠來,未知國法,驟加刑辟,恐失綏遠之道。」乃令先具罪狀以聞。庚申,令北面緣界河部署康進、邢州路劉用各率所部赴滄州、邢州屯守,戎人入寇即邀擊之。
癸亥,令天雄軍以北及濱、棣、德、博等州警察部內,有因敵騎入寇,警劫民戶資財,情理切害者,不限有贓無贓,首從並處斬訖奏,自餘禁繫取裁。
夔州路轉運使薛顏等言,川峽戍兵等素不閱習,內夔、施最近蠻境,請各付戎器,時加練訓,從之。丙寅,以馬軍都指揮使、感德節度使葛霸為澶州修河都部署,崇儀使張利涉、內殿崇班王懷昭副之。(葛霸,真定人。張利涉,未見。)
丁卯,命內侍左班副都知閻承翰同制置河北東、西路緣邊事。
戊辰,命考功郎、直祕閣潘謹修詣邢州祭醮,為民祈福,以修城功畢也。詔戶部判官工部員外郎李防、右正言直史館張知白等,分詣江南東、西路理繫囚,訪民疾苦,祠境內山川,旱故也。
己巳,令諸州兵在京執役者兩月一賜緡錢。辛未,北面都部署王超等引大軍頓唐河,樹營柵以備寇。(辛未,十九日也。二十三日奏到。)
先是,判太常禮院孫何等言:「準詔,與崇文院檢討詳定司天所奏明德皇后園陵月日者。伏以宗廟之儀,饗祀為大,若三年不祭,則闕孰甚焉。今司天言丙午歲方利大葬,今歲止可於壬地權殯,仍勿動土。臣等再三詢問,復有論列,安敢以禮官、博士之議,拒馮相、保章之說?況事繫園寢,理務便宜。今參詳喪葬之義,古有變禮,合祔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晉襄,書之簡編,亦無議誚。按禮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見也。』既不欲穿壙動土,則莫若就司天所擇之地,依喪記王后之殯,居棺以龍輴,欑木題湊,象旘上四注,如屋以覆,蓋盡塗之,所合埋重。如不欲入土,則至時焚之。如此,則是用欑禮而有葬名,所冀稍合經典,便可行虞,升祔神主,薦享宗廟。」上曰:「陰陽拘忌,前代不取。今但依典禮而行,不煩定議。」宰臣李沆等奏:「近年皇屬,繼有悲慘。又母后上仙,聖心過有哀毀。陰陽之說,亦有所疑,恐須避忌。若如禮官所請,則於國家之禮,得合便宜,宗廟之祠,亦無曠闕。」
議既定,宗正卿趙安易言:「禮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設吉祭也。明未葬則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鑿木為懸重,以主神靈。王后七月而葬,則埋懸重,掩元宮,凶仗、轀輬車、龍輴之屬焚於柏城訖,始可立虞主。吉仗還京,備九祭,復埋虞主,然後立神主,升廟室。自曠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廟,遵行此禮,何以今日乃違典章,苟且升祔。方權欑妄立神主,未大葬輒埋懸重,柰棺柩未歸園陵,則神靈豈入太廟,柏城未焚凶仗,則凶穢唐突祖宗。望約孝章近例,徑於壬地權欑【一二】,未立神主,升祔凶儀,一切祗奉,俟丙午年靈駕西去園陵,東回祔廟,如此,則免於顛倒,不利國家。」
安易又請下臺省集百官分析,乃詔有司再加詳定。孫何等上言:「按晉書羊太后崩,廢一時之祀,天地明堂,去樂不上胙【一三】。又按禮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則天地之祭不廢。遂議以園陵年月不便,須至變禮從宜。又緣先準禮文,候神主升祔畢,方行饗祀,若候丙午歲,則三年不祭宗廟,禮文有闕。況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禮合升祔。遂與史館檢討同共參詳,以為廟未祔則神靈不至,伏恐祭祀難行;攢既畢則梓宮在郊,可以比附葬禮。安易本不知書,直謂未升祔間,諸廟既及七月,即合依時薦享,所以妄逞瞽言【一四】,以凶仗為凶穢,目髃官為顛倒,指斥梓宮直名棺柩,令百司分析園陵,浼□聖聰,誣罔臣下。安易又云:『昔日睹髃官盡公,奉二帝諸后,並先山陵後祔廟。今日睹髃官顛倒,奉明德皇太后,獨先祔廟後園陵。』今詳當時先山陵後祔廟,蓋為年月便順,別無陰陽拘忌;今則年月未便,理合從宜。未埋重則禮文不備,未升祔則廟祭猶闕,須從變禮,以合聖情。兼明德皇太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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