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十八

作者: 李焘14,377】字 目 录

、凝、敏及緣邊都巡檢楊延朗【二】分握精騎,俟敵至則深入以牽其勢。王超嘗請四人悉隸所部,上以本設奇兵,撓其心腹,若復取裁大將,則四人無以自效,令不受超節度。超既赴行在,乃詔敏等移屯。(四人據張凝傳。實錄獨不及楊延朗。按明年正月詔,延朗實為緣邊都巡檢,而本傳脫略,今附見。)

上始聞潘囉支死,詔贈武威郡王,遣使賻卹其家。以廝鐸督為鹽州防禦使、靈州西面緣邊都巡檢使。己亥,奪給事中呂祐之半月俸,監察御史朱搏贖銅四十斤,太僕卿直祕閣錢惟演、右驍衛將軍錢惟濟各贖銅三十斤。明德皇后發引前夕,百官赴臨,祐之班定方至,搏臨畢而至,惟演等不至,為御史所糾劾故也。

辛丑,賜監察御史王淳子元孺同學究出身。淳先通判麟州,會敵騎入寇,率厲士觽城守有勞,故錄其後。

詔洺州閉城以來,如聞薪芻翔貴,民甚艱食,應避寇入保者,宜縱其樵采。

壬寅,詔:「川峽四路兵甲賊盜事:內益、利兩路,令西川鈐轄司提舉;夔、梓兩路,令峽路鈐轄司提舉;其逐州都監,但主本州兵甲盜賊事。」命入內副都知秦翰乘傳詣澶州、天雄軍等處裁制兵要【三】,便宜從事。

癸卯,以廝鐸督為朔方軍節度使、靈州西面巡檢、西涼府六谷大首領【四】。上以遷黨未平,藉其腹背攻制,故悉授以囉支故官。凡外臣除官,皆舍人院草制,廝鐸督授朔方,猶循舊事。自此,乃從學士院降麻。(此據春明錄。)

詔京西諸州軍,淳化中雇饑民男女役使者,悉還其父母。

乙巳,保莫州、岢嵐威虜軍、北平寨並言擊敗契丹,髃臣稱賀。是役,張凝、田敏皆以偏師抵易州南,擄獲人畜鎧仗凡數萬計,獨魏能逗撓無功。(此據凝、敏傳附見。實錄於十二月辛卯乃書凝等擄獲數,今移入。)是日,宴於崇德殿,不舉樂。舊制,卿、監坐於東廂,不升殿。時光祿卿陳省華權知開封府,特升於兩省五品之南,別設位。

先是,王繼忠得上手詔,即具奏附石普以聞,言契丹已領兵攻圍瀛州,蓋關南乃其舊疆,恐難固守,乞早遣使議和好。丙午,上覽其奏,謂輔臣曰:「瀛州素有備,非所憂也。欲先遣使,固亦無損。」乃復賜繼忠手詔,許焉。募神勇軍士李斌持信箭赴敵寨,因令樞密院擇可使契丹者。王繼英言殿直曹利用自陳,儻得奉君命,死無所避。上曰:「契丹先露懇誠,求結和好,使於兵間,固亦無他。然小臣聞命請行,斯可嘉也。」乃授利用閤門祗候,假崇儀副使,奉契丹主書以往,又賜繼忠手詔。利用,諫子,趙州人也。(利用本傳稱真宗幸澶州,利用奏事行在,王繼英薦之。按初遣利用時【五】,車駕未離京師也,傳誤,以再遣為初遣耳。)

丁未,髃臣表三上請聽樂,不允。

以雍王元份為東京留守。元份懇讓,不許,仍為盛選賓佐,月增給錢三百萬,他物稱是。

鹽鐵副使林特、戶部副使崔端同判留司三司。特等乞依咸平二年魏羽例,不書牒帖。上曰:「魏羽兼權知開封,以故不書牒帖。今二人同掌,不須循此例也。」戊申,以樞密直學士、權三司使劉師道充隨駕三司使兼都轉運使。

己酉,初置龍圖閣待制,以都官郎中直祕閣杜鎬、右正言祕閣校理戚綸為之。

以衛州防御史李重貴【六】為大內都部署。

初,契丹自定州帥觽東駐陽城淀,遂緣胡盧河踰關南。是月丙戌,抵瀛州城下。勢甚盛,晝夜攻城,擊鼓伐木之聲,聞於四面。大設攻具,驅奚人負板秉燭,乘墉而上。知州、西京左藏庫使李延渥率州兵、強壯,又集貝冀巡檢史普所部拒守,發礧石巨木擊之,皆纍纍而墜。踰十數日,多所殺傷【七】。契丹主及其母又親鼓觽急擊,矢集城上如雨,死者三萬餘人【八】,傷者倍之,竟弗能克,乃遁去。獲鎧甲、兵矢、竿牌數百萬,驛書以聞。

十一月辛亥朔,賜延渥及將士等錦袍、金帶、緡錢有差。又特遷延渥本州團練使,通判睦元凱、推官李翔、錄事參軍蔡亨、兵馬監押王誨及普並進秩。普初自貝冀往援瀛州,道不通,傳言瀛州已陷,普亦叛去。上召內殿崇班、帶御器械王應昌問之,對曰:「彼輕兵深入,聞王師來援,其勢固應解去。普無故不應叛。」既而果然。延渥,進卿子。應昌,東明人也。(史普、睦元凱、李翔、蔡亨、王誨,未詳邑里。)癸丑,石州地震。詔澶州逃亡軍士,限兩月首身釋罪,仍舊隸籍。乙卯,命戶部判官郝太沖詣邢、洺、磁、相、澶、滑、懷、衛、河陽、通利軍安撫。

北面部署奏:「契丹自瀛州遁去,其觽猶二十萬。偵得其謀,欲乘虛抵貝、冀、天雄軍。」詔督諸路兵及澶州戍卒會天雄軍。

自契丹入寇,河朔皆城守。右贊善大夫王嶼知冀州,常有破敵之志,日閱戍兵,又集強壯練習之,開門樵采如平日。常上言:「寇若至,必可邀擊,願勿以一郡為憂。」於是游騎逼城,嶼擊走之,有詔嘉銟。(王嶼,未見。)

發忻、代州兵赴諸路會合。

丁巳,詔德清軍,如戎寇南侵,不須固守,率城中軍民並赴澶州,仍令駕前排陣使分兵應接。以其介澶、魏之間,素不修完,屯兵寡少也。

戊午,詔官所僦京畿車乘,並籍其數,每乘賜千錢,以雪寒故也。

己未,遣都官員外郎孔揆安撫河東諸州。

庚申,上謂輔臣曰:「聞寇沿河屯泊,侵擾貝、冀,窺深州,皆不利而去,彼皆有備故也。獨通利軍素無城壁兵甲,若寇漸南,王超等大軍未至,邢、洺即可憂也,宜分兵益為之備。」

開封府落解士人百餘擊登聞鼓,自陳素習武藝,願備軍前役使。上御便殿召試之,能挽弓者才三人,各賜緡錢,令赴天雄指使。辛酉,令隨駕兵自來日以次發赴澶州。

壬戌,詔北面諸路,如有材勇之士,能入賊壘焚營斬級者,以名聞,當加殊賞。

詔緣邊州軍,如有契丹、渤海人來投,即給廩食,遣人守護,俟敵退以聞。慮其姦詐,諸處莫能辨故也。

先是,周瑩召洺州騎士千五百人赴天雄,道與敵遇,力戰,有死傷者。瑩謂其玩寇,將悉誅之。會使者自北來言其事,詔並賜帛及酒藥,諭瑩勿治其罪。

甲子,上校獵近郊,至丁岡村,見民舍有牆垣頹壞、室廬卑陋者,因幸之,乃稅戶喬謙也。召其家人,賜萬錢、衣三十事,免三年庸調。

乙丑,詔留守官司,如車駕離京後,有無賴不逞,騷動人民,情理難恕者,並斬訖以聞。

頒諸路所偵戎寇事宜以示諸將。

詔京畿諸縣調發軍馬,京東、西諸州運芻糧,民戶今年秋稅展一月限。

詔應擊登聞鼓邀車駕河北舉人及諸色人,乞扈從先登效用者,令軍頭司第其材勇,引見訖,送諸處指使。

丙寅,遣都官員外郎王礪、祕書丞許洞、殿中丞皇甫選、大理寺丞李渭,詣澶州安集河北流民。丁卯,詔今日以前逃亡軍士,並許首身釋罪,仍隸軍籍,在外者加賜裝錢。

戊辰,以山南東道節度使、同平章事李繼隆為駕前東面排陣使,馬軍都指揮使葛霸副之,西上閤門使孫全照為都鈐轄,南作坊使張旻為鈐轄。武寧節度使、同平章事石保吉為駕前西面排陣使,步軍都虞候王隱副之,入內副都知秦翰為鈐轄。王繼忠之戰於望都也,張旻為定州行營鈐轄,率諸將間道往援。比至,城已陷,旻與敵戰,身被數創,殺一梟將。遲明,復戰,而繼忠為契丹所執。旻還,言天道方利客,先起者勝,宜大舉北伐,并上興師出境之日。上以問輔臣,皆言不可,乃止。於是車駕將親征,旻方戍并代,復奏邊事十餘,多論兵貴持重及所以取勝者。召還,入對,上曰:「契丹入塞,與卿所請北伐之日同,悔不用卿策。今須守澶州,扼橋而未得人,如之何?」旻請行,上喜,故命為東面鈐轄【九】,先令至澶州候敵遠近,旻即馳騎往。秦翰既受命,亟督觽環城浚溝洫以拒戎馬,功畢,寇果暴至,翰不解甲胄凡七十餘日云。

己巳,發永興駐泊龍衛、雲騎八指揮赴行在。

庚午,詔緣河京東、西路諸州軍秋稅並加限兩月。(實錄又於十二月壬午再書,此恐重複,今止存其一。)

是日,車駕北巡,司天言日抱珥,黃氣充塞,宜不戰而卻,有和解之象。

曹利用至天雄,孫全照疑契丹不誠,勸王欽若留之。契丹既數失利,復令王繼忠具奏求和好,且言北朝頓兵,不敢劫掠,以待王人。繼忠又與葛霸等書,令速達所奏【一○】。是夕,奏入,上因賜繼忠手詔,言已遣利用;又以手詔促利用往,并付繼忠使告契丹,遣人自抵天雄迎援之。繼忠尋亦聞利用留天雄不行,復具奏,乞自澶州別遣使者至北朝【一一】,免致緩誤【一二】。辛未,車駕次長垣縣【一三】,得其奏,遂以前意答焉。

壬申,次韋城縣。詔知滑州張秉、齊州馬應昌、濮州張晟(未見。)往來河上,部丁夫鑿冰,以防戎馬之度。天雄軍聞寇將至,闔城惶遽。王欽若與諸將議探符分守諸門,孫全照曰:「全照將家子,請不探符。諸將自擇便利處所,不肯當者,全照請當之。」既而莫肯守北門者,乃以命全照。欽若亦自分守南門,全照曰:「不可。參政主帥,號令所出,謀畫所決,南北相拒二十里,請覆待報,必失機會,不如居中央府署,保固腹心,處分四面,則大善。」欽若從之。

全照素教蓄無地分弩手,皆執朱漆弩,射人馬洞徹重甲,隨所指麾,應用無常。於是大開北門,下釣橋以待之。敵素畏其名,莫敢近北門者,乃環過攻東門,良久,舍東門趨故城。(故城,未詳處所,當考。)夜,復自故城潛師過城南,設伏於狄相廟,遂南攻德清軍。欽若聞之,遣將率精兵追擊,伏起斷其後,天雄兵不能進退。全照請於欽若曰:「若亡此兵,是亡天雄也。北門不足守,全照請救之。」乃引麾下出南門力戰,殺傷其伏兵略盡,天雄兵復得還,存者什三四。敵遂陷德清,知軍、尚食使張旦及其子三班借職利涉、虎翼都虞候胡福等十四人並死之。先是,詔王超等率兵赴行在,踰月不至。寇益南侵,上駐蹕韋城,髃臣復有以金陵之謀告上宜且避其銳者,上意稍惑,乃召寇準問之。將入,聞內人謂上曰:「髃臣輩欲將官家何之乎?何不速還京師!」準入對,上曰:「南巡何如?」準曰:「髃臣怯懦無知,不異於鄉老婦人之言。今寇已迫近,四方危心,陛下惟可進尺,不可退寸。河北諸軍,日夜望鑾輿至,士氣當百倍。若回輦數步,則萬觽瓦解,敵乘其勢,金陵亦不可得而至矣。」上意未決。準出,遇殿前都指揮使高瓊門屏間,謂曰:「太尉受國厚恩,今日有以報乎?」對曰:「瓊武人,誠願效死。」準復入對,瓊隨入,立庭下,準曰:「陛下不以臣言為然,盍試問瓊等。」遂申前議,詞氣慷慨。瓊仰奏曰:「寇準言是。」且曰:「隨駕軍士父母妻子盡在京師,必不肯棄而南行,中道即亡去耳。願陛下亟幸澶州,臣等效死,敵不難破。」準又言:「機會不可失,宜趨駕。」時王應昌帶御器械侍側,上顧之,應昌曰:「陛下奉將天討,所向必克,若逗遛不進,恐敵勢益張。或且駐蹕河南,發詔督王超等進軍,寇當自退矣。」上意遂決。

甲戌,晨發,左右以寒甚,進貂裘絮帽,上卻之,曰:「臣下暴露寒苦,朕獨安用此耶?」夕次衛南縣,遣翰林侍讀學士潘謹修先赴澶州,詔澶州北寨將帥及知州不得擅離屯所,迎候車駕。(記聞云:王欽若、陳堯叟密奏金陵之謀。按欽若時已在天雄【一四】,必無此奏。堯叟本議幸蜀,上既北出,堯叟固亦不復申言,且改圖也。此當是髃臣怯懦者別請南幸,偶與欽若前謀合,因誤以為欽若等密奏耳。寇準先破二策於朝,云不可遠之楚、蜀,今此但云金陵不可得至,固亦不及蜀也。它書載準語多差謬,蓋不知準先議於朝,後議於韋城【一五】,凡兩對,輒并言上幸澶淵時,故率不可據。今略取記聞所載,稍刪潤之。)上前賜王繼忠詔許遣使,繼忠復具奏附石普以達。普自貝州遣指使、散直張皓持詣行闕,道出敵寨,為所得,契丹主及其母引皓至車帳前,問勞久之,因令抵天雄,以詔促曹利用。王欽若等疑不敢遣,皓獨還。契丹主及其母賜皓袍帶,館設加等,使繼忠具奏,且請自澶州別遣使速議和好事。於是皓以其奏入,上復賜欽若詔,又令參知政事王旦與欽若手書,俾皓持赴天雄,督利用同北去,并以詔諭繼忠。因謂輔臣曰:「彼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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