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以足疾罷之。
太子太師呂蒙正請歸西京養疾,詔許之。丁未,召見,聽肩輿至殿門外,命二子光祿寺丞從簡、校書郎知簡掖以升殿,勞問累刻,因言:「北戎請和,從古以為上策。今先啟誠意,繼好息民,天下無事,惟願以百姓為念。」上甚嘉賞之,其二子皆遷官。
詔緣邊諸州軍,如擒獲北界姦人,可詰其事狀,部送闕下,當釋其罪,縻置內地。先是,上曰:「朝廷雖與彼通好,減去邊備,彼之動靜,亦不可不知,間諜偵候,宜循舊制。又慮為其所獲,歸曲於我,朕熟思之,彼固遣人南來伺察,自今擒獲,當赦勿誅,但羈留之,待彼有詞,則以此報答可也。」
是月,有司以常選人判詞來上。上閱之,有前饒陽主簿張上達所試荒繆,因謂宰相曰:「似此者豈可以治民?」乃詔有司申明太平興國中四等判格,令幕職官判上者超一資,判中應循資者,具歷任及所試引對。凡引選人,對日,方以歷任功過之狀奏裁。至是,詔有司令先一日進內,上親閱而升黜之,無不詳允。其後,審官、三班院亦如之。(此據本志,實錄但於九月甲子書令吏部流內銓依審官院例,前一日具選人歷任進內,次日引對,然不著審官例始何日。又於三年丁未始書詔流內銓,自今幕職官赴調,判上者超一資,判中當循資者,具歷任功過并試判引對,皆與本志不同,今從本志。)
三月己酉朔,詔河北諸州,牧馬涼棚材木官自計度,不足,以公錢市之,勿得擾民。
屯田員外郎潘華,佑之子也,先以疾致仕,於是有瘳,上書闕下,求復朝列。上憫佑之忠鯁,庚戌,詔復授華故官。
辛亥,寧州團練使張凝為本州防禦使【七】,充殿前都虞候,單州刺史田敏為本州團練使,康州刺史白守素為合州團練使,皆賞勞也。
文州請許緣邊諸寨守把人丁,置木弓箭以備戎寇,從之。甲寅,上御崇政殿親試禮部奏名舉人,得進士李迪以下二百四十六人,第為五等,第一、第二、第三等賜及第【八】,第四、第五等同出身。又得特奏名五舉以上一百十一人【九】,第為三等,並賜同進士、三傳、學究出身。翌日,試諸科,得九經以下五百七十人,第為三等,並賜本科及第、出身、同出身。又得特奏名諸科三禮以下七十五人,第為三等,賜同學究出身,授試銜官【一○】。(此據會要,與實錄數略不同。按七月戚綸奏,是年諸道進士僅三千人,諸科萬餘人。)上謂宰相曰:「昨親閱考官所定試卷,意其入末等者過多,即別令詳考,往往合格。比緣臨試多士,糊名校覆,務於精當,而考官不諭朕意,過抑等第,欲自明絕私,甚無謂也。迪所試最優。李諮亦有可觀,聞其幼年,母為父所棄,歸舅族,諮日夕號泣,求還其母,乃至絕葷茹素以禱祈【一一】;又能刻苦為學,自取名級,亦可嘉也。」以迪為將作監丞,諮及夏侯麟為大理評事,通判諸州。進士第一等為試校書郎、知令錄,餘為判司、簿尉。迪,濮州人;諮,新喻人也。先是,迪與賈邊皆有聲場屋,及禮部奏名,而兩人皆不與,考官取其文觀之,迪賦落韻,邊論「當仁不讓於師」,以師為觽,與注疏異,特奏令就御試。參知政事王旦議落韻者,失於不詳審耳;捨注疏而立異論,輒不可許,恐士子從今放蕩無所準的。遂取迪而黜邊。當時朝論,大率如此。
初,安陽人陳貫喜言兵,咸平中,大將楊瓊、王榮喪師,貫上書言:「前日不斬傅潛、張昭允【一二】,使瓊輩畏死不畏法,今不嚴其制,後當益弛。請立法,凡合戰而奔者,主校皆斬。大將戰死,裨校無傷而還,與奔軍同。軍衄城圍,別部力足救而不至者,以逗遛論。如此,罰明而士卒厲矣。」上嘉納之,將召試學士院,執政謂瓊等已即罪,議遂格。
又嘗上形勢、選將、練兵論三篇,大略言:「地有六害【一三】,今北邊既失古北之險,然自威虜城東距海三百里,其地沮澤墝埆,所謂天隙天陷,非敵所能輕入。由威虜西極狼山不百里,地廣平,利馳突,此必爭之地,先居則佚,後趨則勞,宜有以待之。昔李漢超守瀛州,敵不敢視關南尺寸地,今將帥大概用恩澤進,雖謹重可信,然卒與敵遇,不知所以為方略,故敵勢益張,兵折於外者二十年,此選將得失之效也。國家收天下材勇以備禁旅,賴賜予廩給而已,恬於休息,久不識戰,當以衛京師,不當以戍邊。莫若募土人隸本軍,又籍民丁為府兵,使北兵捍狄【一四】,西兵捍戎,不獨審練敵情,熟習地形,且皆樂戰鬥,無驕心。」
契丹請盟,復上言:「寇數犯塞,驅掠良民數十萬,今乘其初通,宜出內府金帛以贖之,彼嗜利,必歸吾民,自河之北戴德澤無窮矣。」
於是,貫舉進士,試殿廷,得同出身,上識其姓名,曰:「是數言邊事者。」擢置第二等,賜及第。虞部員外郎、知鄭州王矩上書自薦,求科名,上以矩自燕薊歸化,效官清白,而自強學業,特賜進士及第,仍附新牓。(至道二年五月,王矩通判宋州。)
都官員外郎孔揆言:「貝州自節度孟元箉令民輸稅物,先出算,規其餘羨以備留使之用,相襲不改。」亟詔除之。戊午,鄭州防禦使魏能責授右羽林將軍。契丹之出境也,北面將帥各以師還,萃於大名,能時與王能、曹璨同抵城下,鈐轄孫全照遣璨師由北門分道整隊伍先入,而能師繼之,能怒全照之後己,即疾驅爭先,全照坐城樓引弓射之,能嚄唶不堪其裁量,奪全照弓以去。翌日,見判府事王欽若,且誣全照射傷押隊、閤門祗候楊凝,詞頗紛競。全照密疏論能退縮逗遛及歸師不整之狀,上初聞能失期不進,頗怒之,會全照奏至,遂質於張凝、白守素等,得其實,故責焉。
三班奉職李晏先給使廣信軍,數與敵戰,有功,身被重創而死,詔贈晏內殿崇班,仍優卹其家。(去年七月可考。)
禮部貢院以新及第進士車馬服從踰制,請申約束,第一人聽一節呵導,餘皆雙控馬首,遇常參官並斂馬側立,從之。
庚申,禁邊民入敵界掠奪貲畜,犯者捕繫,罪至死者論如法,流以下部送赴闕。
辛酉,詔諸王、公主、近臣無得以下第親族賓客求賜科名。時畢士安、寇準各以所親為請,上不得已而從之,因有是詔。
丙寅,以殿直、知雄州機宜司趙延祚為侍禁、雄州北闕城巡檢【一五】,賜白金三百兩。延祚,州之大姓,自太宗朝嘗出家財交結彼處豪傑,得其動靜,即具白州將,因授官任。於是,年七十餘,召赴闕,詢以邊事,且言:「今之修和北戎,先啟誠意,國家動守恩信,理必長久。」又言:「國母之妹曰齊妃,與其姊不協,國家所遺金帛,皆歸於國主及母,其下悉無所及,望自今榷場貿易稍優假之,則其下獲利,必倍欣慰。」又歷陳其風俗,山川曲折,地理遠近,及晉、漢時事,歷歷有據。上詰其所欲,但云:「衰朽不堪使用,有家屬寓居青州,願便道得往省之。」上許焉,且以契丹通好,不可復置機宜司,故命為巡檢。上慮河北諸州緣兵罷遂弛備,詔敵樓、戰棚有隳壞者即葺之。
詔緣邊諸州軍,應北界移牒事,理無疑者即報之,關機要者疾置以聞,待報而答,亦勿令知之。時安肅軍奏北界移牒尋捕所失牛畜,本軍報已具聞奏,上以小事不必爾,又慮事有非順,難於施行者,不欲出自朝議,故有是詔。
丁卯,雄州言,容城縣狀稱戎人大驅馬越拒馬河放之,其長遣人持雉兔來問遺,求假草地。上曰:「拒馬河去雄州四十餘里,頗有兩地輸租民戶,然其河橋乃雄州所造,標立疆界素定,豈得輒渡河畜牧,此蓋恃已通和,謂無間阻,可亟令邊臣具牒,列誓書之言,使聞於首領,嚴加懲戒。況今懽好之始,尤宜執守,不可緩也。」
戊辰,令雄州勿以錦綺綾帛付榷場貿易,上慮戎心無厭,若開其端,則求市無已故也。
己巳,補神勇員僚劉超為本軍都虞候。超前戍瀛州,敵之急攻也,超部城一角,躬冒鋒刃,運矢石以授壯勇者,督令拒敵。敵既解去,主將錄其勞,賚以束帛,超再拜曰:「非超之功,乃觽之力,願以分賜。」上聞之,嘉其忠勇而讓,故特銟焉。他日,上謂輔臣曰:「近者諸州立功指揮使,未可別加遷擢,皆特補本軍都虞候。舊無此職名,蓋權宜加置,若後有闕,不可復補。」
將作監丞王曾為著作郎、直史館,賜緋。舊制,試文當屬學士、舍人院,宰相寇準雅知曾,特召試政事堂。
詔自今所舉大理寺詳斷官、刑部詳覆官上試斷案五道,差官與二司互考。壬申,大名府饑,命轉運司發倉賑救。時邊城頗乏兵食,有司請下轉運司經度,上曰:「戎人出境,民初復業,若責成外計,不免役民飛輓,將何以堪之。」乃命祠部郎中樂和乘驛與轉運使同為規畫,還,奏請依三司議,有輸□入官者,準便糴粟麥例,給八分緡錢,二分象牙、香藥,其廣信安肅軍、北平寨粟麥,悉以香藥博糴。乃詔出內帑香藥有利於人者貿易之,以實邊備。(樂和,未見。)
舊制,弓矢兵器不入外夷,時西涼樣丹族上表求市弓矢,上以樣丹宣力西陲,委之捍蔽,特令渭州給賜,因別賜廝鐸督,以示恩意焉。廝鐸督又貢馬,求易金彩等修佛寺,甲戌,詔如所求賜之,還其馬直。
是月,詔緣邊諸州歲貢御馬【一六】,自今止目為第一等馬,至闕下閱視,其堪充御馬多者,乃論賞。先是,諸州買馬,先取高大者別遣使臣部送,目為御馬,及閱視,率皆常品,蓋部送者假其名,在道求索供給,頗為煩擾,故條約之。(此據會要。)
京東轉運使副厂□解,皆在廣濟軍,詔以青州裨海敻遠,符牒或致淹緩,徙一人厂□解於青州。
夏四月癸未,免瀛州居民二年屋稅,僧尼曾經城守者,賜以紫衣,諸寺院各度一人。
甲申,順安軍言,近遣牙校部送擒獲姦盜至北界易州,其知州待以賓禮,饔餼甚厚,慮復遣將吏至軍,未詳接待之禮。詔諭緣邊諸軍,應北界遣將吏至者,並豐其饋餉,或職位高,則以賓禮接之。
乙酉,令鄂州發廩賑饑民。
丙戌,斬布衣申宗古於西市,坐詣登聞院誣告宰臣寇準與安王元傑謀反故也。
辛卯,上謂輔臣曰:「昨減邊城戍兵甚觽,然恐此後難以復增,其廣信、安肅軍見屯兵及二年以上,悉令更代,並以軍旅人數完足者易其部伍殘闕者,則雖實增之,無嫌也。」仍密諭河朔長吏,凡軍士數闕,自當廣務招置,勿以鄰敵通歡,輒怠其事。
南丹州刺史莫洪皓死,長子淮勍襲父任,俄為弟淮辿所逐,淮勍帥屬來奔。詔宜州賜閑田資給之,即命淮辿知南丹州,仍諭以苟效忠順,當加甄銟。
壬辰,以殿中丞江日新為國子博士。日新前知德州,追襲敵騎,殺獲甚觽,復出兵夜破其寨,故有是賞。監軍劉緒、軍校並加檢校兼官。
癸巳,京師穀貴,命減價糶倉粟。商州配役卒謀劫庫兵、殺官吏以叛,未發,知州李巽與都巡檢、供奉官張越領兵擊剪之,詔褒巽、越,其將校進補有差。(巽,建陽人,王禹偁策可考,越,未詳。)
乙未,并代部署司言:「廣銳軍士老疾者,須親屬為代名,乃得除籍,請自今應本土居民,雖非親屬而願代者,亦聽。」從之。
上謂輔臣曰:「晉國公主言孝章皇后寢疾時,嘗云:『我無他憂,惟慮瞑目之後,族屬不能敦睦,為人所笑,須朝廷常為約束。』今聞宋元翰果詣京府求分家財,已令勿問,仍諭其宗屬益務孝謹,以遵先后遺戒焉。」元翰,偓幼子也。
上御便殿引對諸寺院主首,詢其行業優長者,以補左右街僧官。先是,所署或非其人,多致謗議,故上親閱試焉。
丁酉,樞密直學士劉師道責授忠武行軍司馬,知制誥陳堯咨單州團練副使。先是,師道弟幾道舉進士,禮部奏名將廷試。近制,悉糊名校等【一七】。堯咨為考官,教幾道於卷中密為識號。幾道既擢第,或告其事,詔落籍,永不得預舉。上初欲含容,不復窮理其事,而師道固求辨理,詔東上閤門使曹利用、兵部郎中邊肅、內侍副都知閻承翰詣御史府雜治之,坐論奏誣罔,與堯咨并及於責。大理寺丞王湛者,咸平五年登進士第,與幾道同,至是,獄詞連及,亦削官。(王遊御史記有湛,係西充人,咸平二年及第,非此王湛也。)
戊戌,幸龍圖閣,近臣畢從,起居舍人、直昭文館种放預焉。閱太宗御書,又觀諸閣圖畫。龍圖閣在會慶殿之西偏,北連禁中,閣上藏太宗御書五千一百十五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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