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謹其出納。議奏集三司官視其可否,咸言其便。詔如所議。壬子,以溥為制置淮南、江、浙、荊湖茶鹽礬稅兼都大發運事,委成其事。(實錄於九月壬戌,書三司請許商賈於河北、河東、陝西州軍,依在京例納見錢金銀,每實錢五十五貫,給海州茶準百貫,從之。今從本志,并書于此。實錄但云兼都大發運事,會要乃云發運使。按景德四年八月,溥以發運副使遷發運使,則初除必非使,今從實錄。又景德三年二月,馮亮初除發運使,會要及本志並云景德三年復置發運使一人,蓋發運自此始立使名,馮亮為使,李溥為副使也。)
儀州言,前制勝關寨主蜔勳貿易侵漁蕃部,強市諸軍給賜物,有軍士與部民爭鬥,決訖,令荷校示觽者二百七十餘日,至是,為部民所訟。上曰:「人固不易知。勳往□多奏臣僚不法事,以是或稱其盡公,稍加任用,敢爾貪暴,轉運使亦不能按舉,何也?宜以茲事篃諭諸路,劾勳罪以聞。」
癸丑,遣淄州團練使康進、虢州團練使慕興、濮州刺史郭自明、濰州刺史寇達、乾州刺史樹超並還本任,以嘗護邊無聲績,故罷其兵職。(郭自明、寇達、樹超,未見。)
以太常博士張檢知趙州,國子博士張紳知洛州。上慮河北列郡以邊鄙寧謐,懈於武備,故遴選守臣。因密詔檢等,凡城壘池塹防捍之具,常加完葺。(張檢、張紳,俱未詳。)
知天雄軍府趙昌言奏所部寇竊未除,已下令軍民,有能告賊者賞以金帛,及署牙校、鎮將【三】遷補軍職。下其狀樞密院,王繼英曰:「鄉閭小有攘竊,不當擅為賞格,從之非便。」上曰:「然則昌言所下令反為虛語,使長吏失信於下【四】,政教何以興行?可使易其文,止云『當為上言請行旌賞』而已。」
知鎮戎軍曹瑋言:「軍境川原夷曠,便於騎戰,非中國之利。請自隴山而東,緣古長城鑿塹以為限。」從之。又言:「邊民應募為弓箭手者,皆習障塞蹊隧,解羌人語,耐寒苦,有警可參正兵為前鋒,而官未嘗與器械資糧,難責其死力。請給以境內閑田,永蠲其租,春秋耕斂,出兵而護作之。」詔:「人給田二頃,出甲士一人,及三頃者出戰馬一匹。設堡戍,列部伍,補指揮使以下,校長有功勞者,亦補軍都指揮使,置巡檢以統之。」其後,鄜、延、環、慶、涇、原、并河東州軍,亦各募置。(給田蠲租在甲子日,今并書。秦翰傳云:先是,西鄙無藩籬之固,翰為涇、原儀、渭鈐轄,規度要害,鑿巨塹,計工三十萬,役卒數年而成,不煩民力,有詔嘉銟。此必與瑋事相關,當考。又祥符七年四月,瑋掘緣邊壕五十一里,更詳之,或可附塹壕尺度及給田市馬法。)光祿卿、分司西京李昌齡請致仕【五】,中書進擬,上曰:「昌齡素無清譽,不可牽復丞郎。」甲寅,授祕書監致仕。詔葺西京大內及諸司厂□解舍,將朝陵故也。(將朝陵,從會要。)
翰林學士承旨宋白、翰林學士梁周翰,年衰思減,書詔多不稱旨,乙卯,並罷白為刑部尚書、集賢院學士、判院事,周翰為給事中、判昭文館事。以起復右諫議大夫知制誥晁迥、起居舍人知制誥李宗諤,並為翰林學士。宗諤在舍人院,嘗牒御史臺,不平空,中丞呂文仲移文詰之,宗諤答以兩省與臺司非統攝。文仲不平,聞於上,有詔辨析,宗諤引八事證其不相統攝,且言:「中書、門下兩省,自正言以上,皆天子侍從之官,立朝□班,不與外司為比。故在正衙則與宰相重行而立,於通衢則與中丞分路而行,常參則師傅入於兩省之前,朝會則臺官次於兩省之後,地望特峻,職業有殊,官局之間,不相統攝。御史臺每牒本省,並不平空,所以本省移報,亦如其儀。而文仲止憑吏人之言,遽有聞奏,且無典章為據。伏惟臺憲之職,所宜糾察姦邪,辯明噃枉,廷臣有不法之事,得以奏彈,下民有無告之人,得以申理。而於文牒之內爭平空與不平空,其事瑣細,烏足助於風威哉?」卒如宗諤所言,守職者韙之。
以起居舍人、直昭文館种放為右諫議大夫,放謝病,乞游嵩山,詔許之。仍命河南守臣常加存撫。召對賜宴,賦詩餞行,恩禮甚厚。
刑部員外郎、知制誥丁謂為右諫議大夫、權三司使事,仍詔謂內殿起居立知制誥上。
丙辰,陝西轉運使請繕治金湯、白豹等鎮,以處投降蕃族,上慮勞民,弗許。先是,上以天文、地理、陰陽、術數之書,率多舛誤,乃命司天少監史序等同加編次,掇其精要,以類分之,為乾坤寶典四百一十七卷。丁巳,序等上其書,上作序,藏祕閣。
蠲道州永明縣民逋租。
交州黎桓死,其仲子龍鉞自立,龍鉞兄龍全劫庫財而遁,其弟龍廷殺龍鉞自立,龍廷兄明護率扶闌寨兵攻戰。國信使邵曄駐嶺表,以其事聞。戊子,就命曄為廣南西路緣海安撫使【六】,聽以便宜設方略。桓子明提先入貢還在路,詔送伴使臣,倍加安撫。(國史交趾傳載黎桓死,乃以為明年事,誤也。邵曄除緣海安撫使時,桓既死矣,國史傳文因失事實【七】,今改之。會要於明年二月始書桓死,亦誤也。)
詔雄州,契丹請榷場市易者,優其直與之。
詔麟府鈐轄司,自今蕃部歸投,不須發兵接引。
己未,詔三司每歲較天下稅簿登耗以聞,從度支判官黃世長之請也。夔州路轉運使薛顏等言,投降蠻人首領皆已自署職名,請因而命之。上曰:「向者川峽屢擾,多擅補巡檢將,頗桀驁縱恣,今蠻人所署,復有此名,不可從也,第令次補牙校。」
詔殿前、侍衛軍校十五年已上不遷者,具名引對。
先是,詔禮部貢院別試河北貢舉人,其曾援城者,進士雖不合格,特許奏名。諸科例進二場至三場者,許終場。五舉及經御試并年五十者,並以名聞。雖不更城守,應七舉、年六十及瀛州有勞效者,亦如之。庚申,上御崇政殿親試,凡七日,得進士范昭等五十一人賜及第,四十五人出身,諸科賜及第、同出身并試秩署州助教者六百九十八人,特奏名進士、諸科,賜及第、出身至攝助教隸殿侍者六百六十二人。
上以去歲河北用兵,民甚驚擾,其乘城捍寇奮勇力者,多出士人,欲廣示甄采。所問經義有兩出者,或具引為對,考官將黜去,上親為發明焉。
特奏名進士李正辭論文武先後,以為「文者本乎靜,武者本乎動,動以止亂,而至乎靜【八】,則先後可知。」上嘉其近理,將擢上第,會有言其嘗犯杖刑,遂補三班奉職。
撫州進士晏殊年十四,大名府進士姜蓋【九】年十二,皆以俊秀聞,特召試。殊試詩賦各一首,蓋試詩六篇,殊屬辭敏贍,上深歎賞。宰相寇準以殊江左人,欲抑之而進蓋,上曰:「朝廷取士,惟才是求,四海一家,豈限遐邇?如前代張九齡輩何嘗以僻陋而棄置耶?」乃賜殊進士出身,蓋同學究出身。後二日,復召殊試詩、賦、論,殊具言賦題嘗所私習,上益愛其淳直,改試他題,既成,數稱善。擢祕書省正字,祕閣讀書,仍命直史館陳彭年視其所學,及檢察其所與游者。
壽春縣主上言:「其夫兄掌芻矒之職,以廢職為有司所舉,請宥之。」上不許,使正其罪。主,楚王元佐女也。
戊辰,權三司使丁謂言,往者川峽諸州屯兵,調發資糧頗擾,而積鹽甚多,募南人輸粟平其價,償之以鹽,今儲粟漸充,請以鹽易絲帛。詔諸軍糧及二年,溪洞州及三年,從其請。己巳,詔自今諸州官吏雪活得人命者,並理為勞績。先是,著作佐郎曹定言,官吏雪活,乃其職分,不當論課最。於是,太子詹事、判刑部慎從吉言,誤失用刑,率皆受責,雪活冤獄,曾不霑恩,懲勸之間,恐未協理,望頒新制,以勗盡心,從之。
時承平日久,掌財賦者法禁愈密,悉籠取遺利,凡較課以祖額前界遞年增之,榷務連歲有羡餘,三司即取多收為額。上以其不俟朝旨,或致掊克,癸酉,詔增額皆奏裁。
甲戌,以前知興元府太常博士趙湘、前知通州殿中丞趙稹同判宗正寺事。上以宗正職奉陵廟,其任至重,簡擇宗姓朝臣有才望者領其事,以申嚴恭之意。聞湘等有治聲,故驛召而命焉。比至,並賜緋魚、白金二百兩,月俸皆見緡,仍別給錢十千。稹,宣城人也。
詔幕職、州縣官例當免選者,有贓罪及行止踰濫,並俟選滿日注官,內緣酒食計贓者,不在此限。
乙亥,知雄州何承矩言,將來契丹使入界,欲令暫駐新城,俟接伴使至,迎於界首,從之。承矩又言使命始通,待遇之禮,宜得折中,庶可久行,乃悉條上。手詔嘉納,仍聽事有未盡者,便宜裁處。凡契丹使及境,遣常參官、內職各一人,假少卿監、諸司使以上接伴。內諸司供帳,分為三番,內臣主之。至白溝驛賜設,至貝州賜茶藥各一銀合,至大名府又賜設,及畿境,遣開封府判官勞之,又命臺省官、諸司使館伴迓於班荊館,至都亭驛各賜金花、銀灌器、錦衾褥。朝見日,賜大使金塗銀冠、皂羅□冠、衣八件、金诰鞢帶、烏皮鹷、銀器二百兩、綵帛二百匹,副使皂紗折上巾、衣七件、金帶、象笏、烏皮鹷、銀器一百兩、綵帛二百匹、鞍勒馬各一匹。其從人,上節十八人,各練鵲錦襖及衣四件、銀器三十兩、綵帛三十匹,中節二十人,各寶照錦襖及衣三件、銀器十兩、綵帛二十匹,下節八十五人,各紫綺襖及衣四件、銀器十兩、綵帛二十匹,並加金塗銀帶。上節、中節又加綵□。就館,賜生餼,大使繥粟各十石、□二十石、羊五十、法酒糯米酒各十壼,副使繥粟各七石、□十五石、羊三十、法酒糯米酒各十壼。承天節各別賜衣一襲。遇立春,各賜金塗銀鏤幡勝、春盤。又命節帥就玉津園伴射弓,賜來使銀飾箭筒、弓一、箭二十,其中的又賜錦窄袍五件【一○】、金束帶、鞍勒馬。在館遇節序,則遣近臣賜設。辭日,長春殿賜酒五行,賜大使盤球暈錦窄袍及衣七件、銀器三百兩、綵帛二百匹,副使紫花羅窄袍及衣六件、銀器二百兩、綵帛一百匹,並加金束帶、雜色羅、錦、綾、絹百匹。從人各加紫綾花絁錦袍及銀器、綵帛。將發,又賜銀缾、合盆、沙羅、注曂等。又令近臣餞於班荊館,開封府推官餞於郊外,接伴副使復為送伴,沿路累賜設【一一】。
初,命內侍右班副都知閻承翰排辦禮信,議者欲以漢衣冠賜契丹使者,承翰曰:「南北異宜,各從其土俗可也。」上從承翰所議。承翰又請徙在京渤海、契丹諸營於外,上曰:「南北通好,重勞人也,遽此煩擾,則非吾意。」不許。(命承翰排辦禮信,會要在五月,而實錄無之,今并書于此月末。)
六月丁丑朔,詔應進士、諸科同出身試將作監主簿者,並令守選。故事,登科皆有選限。近制,及第即命以官,咸平三年,初復廷試,賜出身者,亦免選。至是,策名之士尤觽,多設等級以振淹滯,雖藝不及格,悉賜同出身,試秩解褐,故令有司循用常調,以示甄別。又下詔勸學,權停貢舉二年。時命兩制各撰勸學詔,趙安仁所作最切於科試之病,特俾用之。
申禁行濫物。
戊寅,詔忻、代州緣邊諸寨,自今北界齎牒至者,並送代州,仍準條給物。以其回報裁處類例不一故也。己卯,刑部、大理寺、三司法直官,令吏部銓選流內官一任三考以上、謹幹無過、工書判者,具名引對,試斷案五道,中格者授之。三司大理寺一年、刑部三年無私罪者,授京官。先是,悉自令史遷補,端拱中,寇準判銓,奏用士人,至是,復舉前詔。
京東諸州蝻蟲生,庚辰,遣使掩捕,仍精潔致祭。知永興軍府兼提舉諸州兵甲向敏中,請徙環、渭戍卒屯涇、慶州,以省邊用,從之。
辛巳,有司言契丹清朔、擒戎剩員軍士十八人,老病當停。詔殿前司詢問,無親屬者許仍舊,願停者從其便。上以異域歸順之人,老而擯退,或無所依故也。
司天言星文有災,在□、越之分。詔益昇、洪、杭、福州屯兵,令六宅使康繼英等四人分任駐泊都監,提舉本路諸州兵馬巡檢事。
安肅軍言部民數輩,私至北界易州,州將執之送還。詔諭邊臣,如北人擅至封內,亦登時執送。
壬午,監察御史臨川崔憲言:「前知廣德軍,有祠山廟,素號靈應,遠近之民,多以耕牛為獻。自偽命已來,聽鄉民租賃,每一牛歲輸絹一匹,供本廟費。近者,絹悉入官,望給四百匹,完葺祠宇。」上曰:「如載在祠典,有益於民,則當官為崇飾,何必租絹。」因令本軍葺之。
癸未,詔諸州商稅,年額及三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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