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六十一

作者: 李焘11,231】字 目 录

五百里外牢城。從太子中允盧幹之請也。(盧幹,未見。)

十月丙子朔,屯田員外郎權判三司勾院杜夢證、侍禁閤門祗候康宗元,接伴契丹賀承天節使,仍回日充送伴。(事已見五月末,此或可削。)

己卯,詔緣河官吏雖秩滿,須水落受代。知州、通判每月一巡堤,縣令、佐官迭巡,轉運使勿委以他職。又申嚴盜伐河上榆柳之禁。(本志並著此事於咸平三年,蓋誤也,今從實錄。但無知、通巡堤及申禁伐木二事,今從本志并書之。)

先是,詔權三司使丁謂,取戶稅條目及臣民所陳農田利害,編為書。謂乃與戶部副使崔端、鹽鐵判官張若谷、度支判官崔曙樂黃目、戶部判官王曾,參議刪定,成景德農田敕五卷,庚辰,上之,令雕印頒行,民間咸以為便。(行農田敕,民間便之,據稽古錄【一四】,當考其詳。崔曙,未見。)

先是,潭州攸縣令扈維翰坐弛慢,轉運使劾奏衝替。至是,用元日赦書例,獲引對。有司言當復為令錄。上親閱課狀,睹其昏耄,乃授鄧州長史【一五】。

乙酉,吏部侍郎、平章事畢士安早朝,至崇政殿廬,疾暴作,上聞之,亟遣使撫問,還奏疾甚,上即步出臨視,已不能言。詔太醫診桩,內侍竇神寶以肩輿送歸第而卒。車駕即臨哭,謂寇準等曰:「士安善人也,事朕于南府、東宮,以至輔相,飭躬畏謹,有古人之風,遽此淪沒,深可悼惜。」詔贈太傅、中書令,謚文簡,錄其子孫,中使護喪事,給鹵簿葬。丙戌,遣度支判官、太常博士周漸為契丹國主生辰使,侍禁、閤門祗候郭盛副之。職方郎中、直昭文館韓國華為契丹國母正旦使,衣庫副使、兼通事舍人焦守節副之。(尹洙誌國華墓云:上令周漸、張若谷,凡事當問國華。恐飾說,今不取。)鹽鐵判官、祕書丞張若谷為國主正旦使,內殿崇班、閤門祗候郭允恭副之。自是歲以為常。漸,實兄,允恭從孫也。凡契丹主生日,朝廷所遺金酒食茶器三十七件,衣五襲,金玉帶二條,烏皮、白皮鹷二量,紅牙笙笛,觱栗拍板,鞍勒馬二匹,纓複鞭副之,金花銀器三十件,銀器二十件【一六】,錦綺透背、雜色羅紗綾縠絹二千疋,雜綵二千疋,法酒三十壺,的乳茶十斤,岳麓茶五斤,鹽密果三十罐,乾果三十籠【一七】。其母生日,約此數焉。正旦,則遺以金花銀器、白銀器各二十件【一八】,雜色羅紗綾縠絹二千疋,雜綵二千疋。

詔京東水災,罷州縣不急之務。駙馬都尉石保吉不時請對,言僕人張居簡掌私財,有所侵盜,願賜重責。上曰:「自有常典,豈可以卿故法外加刑。」保吉又請於私第決丝,亦不許。保吉好治生財利,尤吝嗇,居常命僕人買針縷、脂澤、櫛沐猥細雜物,置肆第中,家人有所須,則令就市之,冀緡錢不出於外。其鄙近如此。戊子,詔東京畿內和買芻矒,比市價已令優給,宜更增之。

詔嶽瀆廟宇,自今所屬知州、通判,每季一往案行,有隳損者,即時修葺。庚寅,以宮苑使劉承珪、龍圖閣待制戚綸,都大提舉諸司庫務。時議者言輦下庫務,其數踰百三十,出納或致因循,三司簿領繁多,不能案視。故特置此職,掌舉察京城儲蓄受給、監官能否【一九】,及覆驗所受三司計度移用之事焉。

知審刑院查道、權判大理寺尹□、權大理少卿傅屷、審刑院詳議官梁象等四人,贖金有差,大理寺詳斷官仇象先等六人,並削官一任,坐議獄不當,為外郡覆奏抵罪也。(傅屷、梁象、仇象先,未見。)

詔承天節髃臣所奏僧道紫衣、師號,自今具行業保任以聞。時所薦多濫故也。

癸巳,詔中外髃臣,郊禋及承天節,非親的族屬,不得奏薦。

虔州雜料場茶園,率民採摘,頗煩擾,詔罷之。甲午,使臣自雄州入奏,言榷場商旅【二○】,貿易於北境,契丹國主弟曰隆慶者,受其饋獻,必還其直,又設酒饌犒勞之,且言今與中朝結好,事同一家,道路永無虞矣。上諭輔臣曰:「蕃戎之情,茲亦可見,然更宜慎擇疆吏,謹守詔條也。」王旦曰:「孫僅嘗言國主氣濁而體肥,隆慶瘦而剛果,國人多歸之。隆慶見本朝歲有贈遺,屢勸行賞國中,其志欲激動觽心也。」

丙申,詔自今盜賊黥面配牢城者,並於千里之外。從大理評事林陶所請也。

丁酉,以故唐龍鎮將來懷順子閏喜,補三班奉職,來遵子守信補借職,仍詔俟閏喜年長,即令代父任,且命其叔父懷正權主簿事。

先是,詔南郊壇行事官,勿用老疾幼弱者。祕書省正字晏殊上章願觀大禮,上憐其意,許之,因詔京官年未及十五,願赴南郊陪位者聽。

十一月乙巳朔,鹵簿使王欽若奉神位板,對于便殿。壇上四位塗以朱漆金字,自餘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黃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貯以漆柙,覆以黃縑帊。上降階觀之,即付有司,仍戒各謹其事。禮儀使趙安仁上新定壇圖,且言:「舊圖五帝、五嶽、中鎮、河漢並在第三等,檢詳儀注,合在第二等,望悉刊正。」奏可。

詔從祀行事官賜胙,大禮使至太常寺卿十六段,用羊犢,使相至知雜御史五十二段,用羊豕。

王欽若上鹵簿記三卷,詔付史館。

丙午,河陽節度使王顯來朝,請許趙德明稱藩,不須納質,但加錫以綏懷之。又請通青鹽,以濟邊民之用。(顯此議恐不因來朝時,姑附于此,更考之。)

詔河北州軍,百姓糶穀入官,所給價錢,出城門者勿禁。

戊申,命翰林侍讀學士邢昺、戶部侍郎張雍、龍圖閣待制杜鎬、諸王府侍講孫奭,於京朝、幕府、州縣官中,薦儒術該博,士行端良,堪充學官者十人以聞。

翰林學士李宗諤、東上閤門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二一】,在京接伴契丹賀承天節使。

辛亥,詔光祿寺,自今宗廟大饗,朔望薦獻,並令供御庖人,造食務極精潔。

丙辰,饗太廟。

丁巳,合祭天地于圓丘。大赦。上自散齋即進蔬茹,禮畢御樓,始飲酒焉。

辛酉,詔郊祀事有闕誤不恭者,無得以赦原罪。

癸亥,兵部侍郎、平章事寇準加中書侍郎、兼工部尚書;楚王元佐加檢校太師、右衛上將軍;彭城郡王元偓為靜難、彰化節度使,進封寧王;安定郡王元偁為宣德、保寧節度使,進封舒王;曹國公元儼進封廣陵郡王、武信節度使;安定郡王惟吉加同平章事;樞密使、檢校太保王繼英加檢校太傅;兵部侍郎、參知政事王旦為尚書左丞;工部侍郎參知政事馮拯、簽書樞密院事陳堯叟,並為刑部侍郎。自餘髃臣,各以序進秩,或加階勳、爵邑有差。

乙丑,命髃牧判官、著作佐郎王曙,假開封府推官、吏部郎中,俟契丹使至日,持知府張雍書禮,迎勞于郊。

是歲,江、浙大穰,穀價尤賤,舳艫銜尾,入僟京都。會汴水乾淺,故輦下糧斛湧貴。丙寅,令減價糶官米以濟民。戊辰,以內殿崇班、閤門祗候錢昭晟為崇儀副使。是春,昭晟計劃減修黃河工料,歲終無餘,故賞之。

己巳,命屯田員外郎、判三司勾院杜夢證,假檢校祕書少監、開封少尹,餞契丹使於上德橋。自後皆以府判官假少尹為餞送,推官假判官、郎中為接迓,不復命他官。(五月末所書總例可見。)

庚午,河東轉運使鮑中和上言:「嵐州合河津歲收渡錢二百八十餘貫,自廢濁輪寨,商旅止由保德沙谷、大堡等津,請依合河渡收課。」詔合河、沙谷、大堡等津,並勿收渡錢。

癸酉,契丹國母遣使左金吾衛上將軍耶律留寧、副使崇祿卿劉經,國主遣使左武衛上將軍耶律委演、副使衛尉卿張肅來賀承天節,對于崇政殿。留寧等將見,館伴使李宗諤引令式不許佩刀,至上閤門,留寧等欣然解之。上聞之曰:「戎人佩刀,是其常禮,不須禁以令式。」即傳詔聽自便。留寧等感悅,謂宗諤曰:「聖人推心置人腹中,是以示信遐邇也。」又舊制,舍利從人,惟上等入見,自餘拜於殿門之外。上悉許令入見。節日上壽,班在諸上將軍之下,大將軍之上。

十二月乙亥朔,命知雜御史王濟與三司催欠司除放逋負。

丙子,承天節,髃臣上壽於崇德殿。舊制,中書門下樞密院文武百寮、內職既上壽,詣大相國寺行香,設會於資聖閣。至是,樞密使而下,前一日罷道場赴會,是日樞密與學士、三司使副復集。遂以為常。

己卯,召輔臣於龍圖閣觀契丹禮物及祖宗朝所獻者,自後使至,必以綺帛分賜中書、樞密院,果實、脯腊賜近臣、三館。凡承天節,獻刻絲花羅御樣透背御衣七襲或五襲,七件紫青貂鼠躀披或銀鼠鵝項鴨頭納子,塗金銀裝箱,金龍水晶帶,銀押副之,錦緣帛皺皮鹷【二二】,金玦束皂白熟皮鹷□,細錦透背清平內製樣、合線縷機綾共三百疋,塗金銀龍鳳鞍勒、紅羅押金線繡方韉二具、白楮皮黑銀鞍勒、□韉二具,綠褐楮皮鞍勒、海豹皮韉二具,白楮皮裹筋鞭二條、紅羅金銀線繡雲龍紅錦器仗一副,黃鹷皮纏楮皮弓一,紅錦袋皂鵰翎羱角脍頭箭十,青黃鵰翎箭十八,法漬法麴□麴酒二十壺,蜜晒山果十梀櫺曂【二三】,蜜漬山果十梀櫺【二四】,疋列山梨柿四梀櫺,榛栗、松子、郁李子、黑郁李子、□棗、楞梨、棠梨二十箱,□繥麋梨屦十捥,蕪萸白鹽十捥,青鹽十箱,牛、羊、野劕、魚、鹿腊二十二箱,御馬六匹,散馬二百匹。正旦,御衣三襲,鞍勒馬二匹,散馬一百疋。其母,又致御衣綴珠貂裘【二五】、細錦刻絲透背、合線御綾羅綺紗縠御樣,果實、雜屦、腊肉凡百品、水晶鞍勒,新羅酒,青白鹽。國主或致戎器賓鐵刀【二六】,鷙禽曰海東青之類。承天節,遣庖人持本國異味,前一日就禁中造食以進御云。禮部貢院言:「昨詳進士所納公卷,多假借他人文字,或用舊卷裝飾重行,或為傭書人易換文本,是致考校無準。請自今並令舉人親自投納,仍於試紙前親書家狀,如將來程試與公卷全異,及所試文字與家狀書體不同,並駁放之。或假用他人文字,辨認彰露,即依例扶出,永不得赴舉。其知舉官亦望先一月差入貢院考校公卷,分為等第,如事業殊異者,至日更精加試驗。所冀抱藝者不失搜羅,躁進者難施偽濫。」

又言:「尚書、周易學究,近年并為一科,欲請試本經日,每十道義,二經各問二道,仍雜問疏義五道,經注五道,以為定式。向來明法止試六場,今請依尚書例試七場,第一場、第二場試律,第三場試令,第四場、第五場試小經,第六場試令,第七場試律,仍於試律日雜問疏義五道。三禮、三傳經業稍大,難為精熟,請每十道義中,問經注六道,疏義四道,以六通及疏通二、經注通三為合格。」詔翰林學士邢昺與國子監官同議可否,昺等言:「尚書周易學究、明法,經籍不多,望各問疏義六道,經注四道,六通者為合格。其三禮、三傳請如貢院所奏。」並從之。(貢院十二月己卯所言,頗與八月丙子相重,本志既兩載之,今亦從本志可也。)

辛巳,以刑部侍郎、資政殿學士王欽若為兵部侍郎、資政殿大學士【二七】,班在文明殿學士之下,翰林學士承旨之上。上初見欽若班在翰林學士李宗諤之下,怪之,以問左右,左右以故事對。欽若因訴上曰:「臣前自翰林學士為參知政事【二八】,無罪而罷,其班乃下故官一等,是貶也。」上悟,即日改焉。資政殿置大學士自此始。欽若善迎人主意,上望見輒喜,每拜一官,中謝日,輒問曰:「除此官且可意否?」其寵遇如此。(欽若以四月癸卯除資政殿學士,後兩日即有詔序位在翰林學士之下,及今始升改焉。或云欽若既除資政,自訴。恐誤,蓋因上顧問乃進說耳。)癸未,殿前都指揮使、彰信節度使高瓊為忠武節度使,馬軍都指揮使、感德節度使葛霸為昭德節度使,並解軍職,老疾故也。先是,霸權步軍司事,會在疾告,令瓊兼領二司。瓊從容言曰:「臣衰老,儻又有犬馬之疾,則是一將總此三職。臣事先朝時,侍衛都虞候以上,常至十員,職位相亞,易於遷改,且使軍伍熟其名望,邊藩緩急亦可選用。」上甚然之。嘗料簡兵卒,諸班直十年者出補軍校【二九】,年耆者退為本班剩員。瓊曰:「此非激勸之道,宿衛豈不勞乎?」自是,八年者皆得□補焉。

上聞有司給諸班糧米粗惡,不與原樣同,諭權殿前都虞候劉謙令各赴倉換之。諸班指揮使皆言米雖陳次,然已多費用,願不復換。乃詔諸班各特賜米一斛,倉司官吏抵罪有差。謙前以馬軍都虞候、潯州防禦使權領殿前都虞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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