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官本少而有利,乃實課也,所虧虛錢耳。於是,特等皆遷秩,仍下詔三司行新法,毋得輒有改更。(此據本志,然林特茶法條貫序乃云:先是,年收錢七十三萬八千五貫,自改法二年共收七百九萬二千九百六十五貫。與此數不同,序在大中祥符二年五月,當參考。)命知制誥孫僅、龍圖閣待制戚綸重修十道圖,其書不及成。
詔定立功將士賞格付曹利用等,上謂輔臣曰:「承前用兵每獲首級,準格給賞。比者河朔禦戎之際,有梟路人之首級以獻者,自是每命將帥必戒諭之,宜令利用等常加辨察。」
庚戌,詔嶺南新得替官,如在任知山川要害者,雖已受代,宜續給俸料,令與新官同掌其事,賊平乃罷。
賜孔子四十六世孫聖佑同學究出身,聖佑,延世子宜孫也。
兵部員外郎邵曄嘗保薦光祿寺丞李隨遷著作佐郎,坐贓除名為民,大理寺以曄連坐當奪一官,審刑院駮之云:「當用正月德音減降。」大理寺以隨事發雖在德音前,而官典受賕不在恩宥之限。審刑院言:「是春刑部員外郎鄭文寶坐舉張舜舉當徙大理,引德音降從杖,曄當如其例。」詔刑部尚書溫仲舒等議其事,具言曄洎文寶皆不當減。知審刑院朱巽屢於上前自訴,上以語輔臣王旦等,旦曰:「曄因隨得罪,隨不該減削,曄亦不在原降之例。今朝廷舉官者甚觽,若遇赦悉免,則是永無連坐之法矣。」上以曄近自嶺表還,故從輕典,止詔停任,法官皆坐罰。
翰林侍講學士、刑部侍郎、兼國子祭酒邢昺,以羸老步趨艱梗,見上自陳曹州故鄉,願給假一歸視田里,俟明年郊禋【二○】。上命坐,慰勞之,因謂昺曰:「便可權知本州,何須假耶?」昺又言:「楊礪、夏侯嶠同為府僚,二臣已沒,皆贈尚書。」上憫之,謂宰相曰:「此可見其志矣。」壬子,即拜工部尚書,知曹州,職如故,遷其班在翰林學士上。入辭日,賜襲衣、金帶。是日,特開龍圖閣,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詩二章賜之,預宴者咸賦。昺視壁間尚書、禮記圖,指中庸篇曰:「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因陳其大義,上嘉納之。及行,又召近臣祖送,設會於宜春苑。翰林侍講學士外使,自昺始。以侍禁、桂昭等州巡檢張守榮為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殿直知懷遠軍任吉、融柳等州巡檢張崇貴並為西頭供奉官,三班奉職、天河寨監押錢吉為右侍禁,仍就賜錦袍、銀帶、器帛,將士緡錢,且令具立功人姓名以聞。先是,宜州賊攻懷遠軍,城中固守,賊退而復集者累日,守榮等出兵擊敗之,獲其器甲。又攻天河寨,寨兵甚少,吉部分嚴整,即出擊,又敗之。自是,有賊中來歸者,言凶黨再經敗衄,多潰散,觽心離矣。(前月十九日實錄書知懷遠軍秦文德奏六月二十三日,賊軍攻城,出兵掩擊,敗走之,殺獲甚觽。此月十九日,實錄又書知懷遠軍任吉擊賊黨,獲其器甲。相距才一月,懷遠軍不應便易守臣,其稱破賊斬獲事略同,疑前月十九日奏功,此月十九日賞功,其實一事耳。不知實錄何所據,乃有秦文德姓名,且賞亦弗及,疑實錄或誤。今但取此月事載之,削去前月事,更當細考也。)
癸丑,上謂王旦等曰:「前詔髃臣言事,除機密外不得用無名劄子,非合面奏公事,不得上殿。蓋防人之多言,寖成萋菲也。且必有顯狀,封章彈奏,有何不可?近日戚綸面陳詔旨不便。」因出綸奏示旦等曰:「綸意以簄遠之人難得面奏,然自下詔以來,升殿奏事者未嘗有阻,朕於髃臣貴存公共,不欲令潛行交構,陰有中傷。朕思天下至廣,自惟寡昧,常慮闕政,豈止虛懷求治,亦常惕然而懼。前代帝王好窮兵黷武,懈於機務,惑聲色,事奢靡,此其大過,朕固不為。人臣論事,若觽人所不敢言獨能言之,信可嘉尚。」王旦曰:「飛語譖言,聖慮固不為惑,但近日論利害者差少【二一】,亦宜留意省察。」王欽若曰:「臣下升殿一二次,即希恩澤。比來中外章疏,若以前詔條約,皆當付所司鞫問。」上曰:「綸性純謹,有學問,此奏乃未諭詔旨爾。」
舒賁言:「民有自賊中逃歸者,言盧成均、陳進等以觽心攜貳,棄宜州,沈家屬之悼耄者五百人于江,率其觽才三千趨柳、象,將固守容管,以劫廣州。初至柳州,限江不能度,知州王昱望賊遁去,城遂陷。又言成均始謀挈屬來降,夜潛出城,至江見舟小,乃復還。」上曰:「柳州既限江,長吏何至怯懦如此?信所用非才耳。朕慮利用等以官軍勇銳,輕視賊黨,彼遇官軍勢必奔迸,雖當襲逐,不可便無節制。且不測山川險易,地里遠近,苟師人勞頓,則事益可慮也【二二】。軍行遠地,宜守萬全之計。今賊勢日蹙,終當自潰。」即遣使以手詔諭利用等。
時廣州駐泊都監周文質增築城壘,繕修器甲,集東西海巡檢戰棹刀魚船【二三】,據端州峽口以扼之,賊知有備,遂不敢東下。乃挈屬處思順府【二四】,分兵以攻象州,舒賁遣內侍于德潤率兵千人,倍道襲逐之。
丙辰,涇原路言瓦亭寨地震。
丁巳,詔修太祖、太宗正史,宰臣王旦監修國史,知樞密院事王欽若陳堯叟、參知政事趙安仁、翰林學士晁迥楊億並修國史。景德二年畢士安卒時,寇準止領集賢殿大學士,旦以參知政事權領史館事,及旦為相,雖未兼監修,其領史職如故,於是,始正其名。
置龍圖閣直學士,以龍圖閣待制,司封郎中杜鎬為右諫議大夫充職,班在樞密直學士之下,仍少退。工部侍郎呂文仲、呂祐之並為翰林侍讀學士。文仲周密兢畏,會得風疾,請告踰百日,詔續其俸。於是,與祐之俱罷,轉刑部侍郎、集賢院學士。祐之純謹長者,不喜趨競,然備顧問,不能有所發明也。
權三司使丁謂上景德會稽錄六卷,詔銟之,以其書付秘閣。
知雄州李允則言:「應係屯田皆在緣邊州軍,臣自來只移牒制置,不獲躬按。其安撫、都監二員常巡邊郡,望令兼屯田事,因便檢校。」從之。
令環慶路都監二員每歲一巡緣邊戍寨,更迭而往。時上封者言環慶諸軍多分屯淮安、洪德寨,而部署未嘗按視,戎事弛慢故也。
己未,于德潤言宜州賊尚據柳州洛容等縣。上曰:「此不能離窟穴,枉自棄耳。」王旦曰:「賊若遠去,則粒食無所仰給。」馮拯曰:「人或言其趨交阯,臣以謂必不然,交阯兵甲非賊比也。王師即至【二五】,臣恐其趨瓊管。若趨瓊管,則王師亦須持久。」旦曰:「凶黨固不能久,且苟延晷刻之命耳。」上又曰:「象州既被圍,猶有封奏,而桂州獨無,若何邴真善守者。」即遣內侍史崇貴馳騎至桂州撫問曹利用等,仍令攝官入賊招諭。(正史俞獻卿傳曰:獻卿為昭州推官,遇陳進亂,象州守不任事,轉運使檄獻卿往佐之。及至,守謀棄城,獻卿曰:「臨難苟免,可乎?賊至尚當力擊,擊不勝,有死而已,奈何棄去?」按真宗謂何邴善守,則傳蓋稱守不任事,恐未必然也。獻卿附傳又云:守以獻卿言故止,賊亦不至。按象州被圍四十餘日,所稱賊亦不至,謬妄甚矣。傳蓋因劉敞墓志,今並不取。)
壬戌,上對輔臣,因言:「世宗每遣使馳傳,必限以晷刻,有先期而至者,皆盤旋於外,候時復命,不爾罪在不測。性雖嚴急,而智算雄武。當時親征,下瀛、莫,非遇疾班師,則克復幽薊矣。」
是月,諸路皆言大稔,淮、蔡間麥斗十錢,粳米斛錢二百。詔三院御史令本臺采聽聲譽不稱職者【二六】,具以名聞。
九月甲子朔,知華州、起居舍人張舒與官屬率民錢修孔子廟,為民所訟,並坐贖金。因詔諸州縣文宣王廟自今並官給錢完葺,無得輒賦民財。詔鎮戎軍有侵耕田土隱落常租者,悉蠲之。初,詔以荒土均給備邊弓箭手,仍免地征。至是,民有訟其所占踰限及隱沒租賦者,乃降是詔。
庚午,三司請令左藏庫出次色金為帶,以備賜與。上曰:「朝廷褒寵近臣,惜費豈在於此?」即詔已成者悉鎔之,別用上色金造。
上以承平既久,賦斂至薄,軍政用度之外,未嘗廣費自奉,且以庶僚勤事,壬申,遂詔自今文武官月俸應折支者【二七】,並給實錢,在京六分,在外四分,若願給他物者亦聽。
賜畿縣聖惠方。
甲戌,詔審刑院詳議、刑部詳覆、大理寺詳斷官,自今任滿,如書罰四次以上,未得考課引對,其同簽連署者件析以聞,當酌其輕重差降;任使內供職無遺曠者,歲滿優與升銟。
上封者言:「愚民無知,佞佛過當,謂捨財可以邀福,修供可以減罪,蠹害斯甚,宜行禁止。」上曰:「習俗既久,安可遽絕【二八】?然佛之為教,本於修心,若能悟理,為益滋大。又其教尚忍,則國君含垢,亦其義也。國君苟能憂勤政治,惠養兆民,不必像設自為功德耳。」丙子,詔廣南路提點刑獄官許乘傳按部,若炎瘴之地,盛夏許移牒點檢,至秋乃出巡。及大中祥符末,轉運使、副亦聽準例。(轉運使、副用此例,在祥符七年五月。)
陳州宛邱、鄆州東阿須城等縣,蝗不害稼,抱草死。
丁丑,上謂輔臣曰:「宜州賊聞官軍至桂州,勢頗窮蹙,可令曹利用等分兵追捕,以便宜從事。」仍降敕牓四十付利用等遣人齎示賊觽及揭于要路,冀其悛革歸順,免於屠戮。
己卯,詔髃臣家有藏太祖舊實錄者,悉上史館,無得隱匿。
宰相班位與樞密使、參知政事重行,上每見王旦班與王欽若等立位太迫,謂左右曰:「殿庭儀石以南頗為隘狹,故朝集僅若同行。」即詔閤門移宰相班位於儀石之北,餘立其南。
上聞京城居民多棄擲米麥食物,詔開封府嚴行禁止,重寘其罪。
初,工部員外郎、兼侍御史知雜事王濟受詔較新舊茶法,持論與丁謂、林特、劉承珪等多忤,承珪等因與王欽若迭詆訾之,辛巳,改工部郎中,出知杭州,上面加慰諭,仍戒以朝廷闕失,許密疏上言。□越俗尚華靡,濟矯以質素,用瓦缶,木杓為犒設之具,吏民竊哂之,濟不為變。
上初與宰相議擇官,王旦曰:「天下重地為朝廷屏翰者,不過一二十州,若皆得人,則鎮撫有方,威惠兼著,小寇不能為患。」上深然之。時薛映知杭州歲滿,議擇其代,馮拯曰:「餘杭比諸道易治。」上曰:「方面之寄【二九】,古諸侯也,常時無事,則為易治。□人輕巧,苟備豫非常,安可謂之易也?如宜州止因劉永規虐用其下,聚為寇剽,延及他境,若長吏得人,豈致是邪?」因閱班簿,指孫僅、王濟謂王旦曰:「二人孰優?」旦曰:「濟有吏幹,可副是選。」賊圍象州久不克,曹利用等以大軍趨救之,甲申,與賊遇於武仙縣之李練鋪。賊初不之覺,已而陳進獨率觽來拒,直犯前軍,寄班侍禁郭志言麾騎士左右縱擊,賊衣順水甲、執標牌以進,飛矢攢鋒不能卻,前軍即持戟刀巨斧,破其標牌。內侍史崇貴登山大呼曰:「賊走矣!急殺之!」賊心動,觽遂潰,逐北至象州城下,賊寨猶有據長竿以瞰城中者,盧成均始挈其族持敕牓來降。遂斬進并其黨,生擒賊帥六十餘人,斬首級,獲器甲戰馬甚觽【三○】。利用等遂入象州,安撫軍民,分兵捕餘寇【三一】,遣于德潤馳奏其事。
命戶部副使、祠部郎中宋搏為契丹國母正旦使,供奉官、閤門祗候馮若拙副之。戶部判官、殿中丞滕涉為國主生辰使,侍禁、閤門祗候劉煦副之。著作郎、直史館陳知微為國主正旦使,供奉官、閤門祗候王承僎副之。及還,煦坐輕肆鮮禮,免官,削兩任。(煦,未詳邑里,責在明年四月,今并書。馮若拙,未見。陳知微,高郵人。王承僎,審琦子。)
以四方館使、洺州防禦使、知同州上官正為左龍武軍大將軍、平州防禦使,起居舍人、知華州張舒守本官,並分司西京,轉運使言其老疾不任吏事故也。
乙酉,知瓊州李文著上言:「配隸人謀殺官吏為亂,已與兵馬監押馬懷玉盡擒戮之。」詔審官、三班院俟文著、懷玉到闕日引對。(李文著、馬懷玉,未見。)
丙戌,張崇貴言趙德明將葬其母。詔遣殿直、閤門祗候袁瑀致祭,瑀至夏州,遺忘撫問辭,且發言輕易。及還,坐落職,贖金十斤。(袁瑀,未見。)丁亥,邊臣言趙德明謀劫西涼、襲回鶻。上以六谷、甘州久推忠順,思撫寧之。乃遣使諭畼鐸督,令結回鶻為援,并賜畼鐸督茶、藥、襲衣、金帶及部落物有差,畼鐸督奉表謝。
詔每歲冬首以蕃八節羊殺羊為賜【三二】,如聞傷生頗甚,自今以八節羊代之。
戊子,詔官吏因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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