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象州同超三資。」王旦等請俟曹利用等赴召取進止,上曰:「賞不踰時,且軍中等級皆已有命,不可緩也。」故次第行焉。
潯州言賊黨周道誠挈其族自首。詔曹利用量罪處置,其家屬釋之。
樞密院上新置殿前、侍衛司將校具員。詔自今轉補收落,令主事即時錄其年月,有舛誤白知院改正,敢漏落移易者劾罪以聞。庚戌,詔史崇貴、于德潤駐桂州,督巡檢、使臣招亡命賊黨;曹利用等篃巡象桂宜融州、懷遠軍、天河寨訖赴闕。仍令利用就差隨行立功使臣為懷遠軍知軍、天河寨主、象州巡檢,以寇孽甫平,藉其安輯也。
詔銟廣南東路荊湖南路轉運使、廣桂邕容潭融全諸州長吏及周文質等,以供軍設備故也。辛亥,髃牧司言:「諸監以草地充屯田,遣卒種藝,所入不充其費。今馬數益多而牧人少,請廢屯田,仍為草地,委所屬州縣標其疆界,免公私侵占。」從之。甲寅,德音赦宜柳象州、懷遠軍死罪以下囚,廣南東、西路雜犯死罪以下遞降一等,脅從受署者勿理。蠲宜柳象州、懷遠軍丁錢及夏秋租,桂、昭州秋租。(免桂、昭秋租,實錄在明年,今從本紀。)先是,中書進擬曲赦條目,有云:「潰散賊徒,聽其首露釋罪,軍卒仍付所管。」上曰:「比令曹利用相度裁處,此與前敕不相應會。」馬知節曰:「軍卒嬰城叛命,若許釋罪,恐似太輕。」上曰:「既已潰散,須有所歸,倘擒之不盡,豈無後患?」陳堯叟請元謀同惡者不赦。知節又曰:「軍中合勢,迫害長吏,聚黨避罪,恣擾鄉閭,今獲赦宥,恐為惡者不悛。」上曰:「頃年西川謀害韓景祐者,所部皆禁旅,亦止誅首惡,其徒自首者移隸諸軍。今澄海,州兵耳,苟元情重,徙置遠郡可也。」知節執議如前。王旦請改云:「潰散賊徒,限一月首露釋罪,所在收錄奏裁。」上可之。
乙卯,曹利用等言:「軍賊黎育,與其黨及族屬老幼僅千人奔逃至貴州。知州宋希閔不測其來,挈牌印與僚吏出城竄避。俄而賊入城,焚居人廬舍,經宿始去。希閔乃還。」詔利用等追捕,無令遺逸,害及遠民。
黃梅縣尉潘義方坐獲劫盜,云嘗以贓物寄賣酒朱凝家,即逮凝至,遣獄卒以牛革巾濕而蒙其首,燥則愈急,凝不勝楚痛,即自誣受贓,法寺當贖金九斤,詔特勒停。仍申儆中外,應有非法訊囚之具,一切毀棄,提點刑獄司察之。(東都事略:詔曰:拷掠之法,素著科條,非理擅行,茲謂慘酷。諸道官司應有非法訊囚之具,一切毀棄。)
前譙縣【四】尉陳齊嘗獻封論榷茶利害,詔送江淮發運司指使。馮亮、李浦薦齊堪任京官,而判吏部銓、御史中丞王嗣宗言齊乃豪家子。以問中書,馮拯曰:「若選用有才,何必限貧富。」上曰:「卿言是也,比來選人,往往指言此某人親,某人故。必若有才,豈可以此不用?」丙辰,齊遂補初等幕職官。以前鄠縣主簿洛陽高志甯為大理評事。志甯明經中第,請應識洞韜鈐科,且求日試三千字。既而不能成,上察其歷官無過,特命遷秩。(韓琦誌墓云:「免使授官。」與實錄不同,恐飾說也,志甯蓋琦妹貋,今不取。)戊午,甘州回鶻可汗夜落紇遣尼法仙等來朝,獻馬十匹,仍許法仙遊五臺山。尋又遣僧翟大泰來,貢馬十五匹,欲於京城建佛寺祝聖壽,求賜名額,不許。
己未,秦國長公主言:「先於乾明寺署無量壽院,令家人披剃焚修。緣院宇窄隘,請於步廊十二間通之,仍令掌寺東門事。」上以步廊乃寺觽出入之所,東門自有主者不許【五】。
庚申,以吏部侍郎、兼秘書監、集賢院學士郭贄為工部尚書、兼秘書監,充翰林侍讀學士。先是,上謂王旦等曰:「昨召郭贄,與語移時,頗記朕在東宮時事。贄,純厚長者,善於輔導,在府中三年。楊可法繼至【六】,可法介然有守,其輔導不及於贄。朕早年嘗至其家,贄今已老,欲召置近職,自吏部侍郎當為何官?」旦等曰:「陛下念舊推恩,皆係特旨。」上曰:「可授尚書。」故有是命。
初,近附諸州歲以芻□輸京師。至是,年穀屢登,輦下物價甚賤,畿內和市已及七百圍,乃詔滑、曹、許、鄭等州所納芻□,並輸本處。
張崇貴言:「準詔賜趙德明冬服及儀天歷,令延州遣牙校齎往。比聞德明葺道路館舍以俟使命,若遣牙校,似失所望。」上曰:「向不欲遣使,蓋慮其勞。崇貴今有是奏,從之可也。」德明又請詣五臺寺修設,追薦其母。陳堯叟欲令張崇貴諭以路由河東,多涉軍壘不便,聽由鎮州路往。上曰:「宜令崇貴答以不敢聞奏,若誠願則聽致施物於鄜延,委崇貴差人送五臺也。」
种放復自終南山來朝。
辛酉,贈故桂州監押、殿直郝惟和為如京副使,故柳州柳城縣監押、殿直韓明為崇儀副使,故桂象等州同巡檢、三班奉職許貴為內殿崇班。
癸亥,詔象州澄海指揮賜名忠敢,以守城之勞也。
初,陳進之亂,宜州指揮使陳定、都頭黃晚皆不從驅率【七】,先投象州。進欲取此二人甘心焉,遂引觽攻圍,誓必得之。定等亦誓不從賊,與官吏糾合城中,諭以禍福,皆得其死力。上始欲令定等赴闕,優加擢用,又慮其懷土重遷,因擢定為本州馬步軍都指揮使,晚為步軍指揮使。
曹利用等言:「潰散髃賊,並招撫逐處禁繫。其情理難恕者,欲所在處斬,妻子配役。」從之。十一月丙寅,詔髃臣當給賻贈者,鴻臚寺、入內內侍省、太常禮院關移不得過二日。時有已襄事而未賜者故也。
邕州解送進士施粲等赴禮部,值宜州賊,違省限,詔貢院特取之。
丁卯,廢定州軍城寨榷場,從河北緣邊安撫使之請也。
戊辰,日南至,上御朝元殿受朝。
己巳,三鼓,中天有赤氣如掃,長七尺,在輿鬼南,占主秦分兵疫。上曰:「日官言赤氣不犯二十八宿躔次,雖主兵疫,當應在外。且國家常存警戒,則災眚自滅矣。」
辛未,右正言、知制誥孫僅知永興軍,代四方館使孫全照也。以全照知許州。先是,上謂王旦等:「藩方長吏,尤賴循良。全照馭下峻急,當擇其代,如邊肅、孫僅,誰可此授?」馮拯曰:「僅嘗佐京府,熟於民政,可用也。」從之。僅,純厚長者,為政頗□。賜詔書戒諭。全照有別墅在許州,蓋從所請焉。
壬申,詔三司虧陷官錢,許經歷司分覺舉釋其罪,仍免均納。先是,三司憑由司檢見上供案,有虧失官錢者,有司欲悉令均償,主吏上訴,命刑部尚書溫仲舒、御史中丞王嗣宗詳定以聞,而有是詔。
癸酉,以廣南攝官秦百祥為茶城縣令,黃中理知立山縣,李幹知古縣,皆為賊所執,抗節不從,故銟之。(立山,蒙州;古,桂州。)
上謂王欽若曰:「君臣事跡崇釋教門,有布髮于地令僧踐之,及自剃僧頭以徼福利,此乃失道惑溺之甚者,可並刊之。」甲戌,廣南安撫使曹利用言,宜州賊黨陳化、黎育,與其徒二百餘人、家屬五百口及曾受補署者,並已招收訖。詔利用等俟得諸州軍報鄉閭甯靜乃還京。
象州民有以飲食饋賊者,利用請逮捕痛繩之。上曰:「遠方愚民,為賊所迫,供置食物,乃是常理。懲丝太峻,不可行也。」令本州量事決責以聞。
詔申太倉給軍食燍量刻少之禁。先是,軍士所得,斛纔八九斗,頗以為言。上問三司使丁謂,謂曰:「前詔條制太倉納諸州運糧無得增受,諸軍月給無得減刻,違者至死。今此減刻,誠合嚴誅。但運糧米當有耗,舟卒盜食其中,若太倉輸納稍難,則恐綱運不繼。」上曰:「然月廩不可虧少。」故復約束之。
省南乳酪院。舊置南、北二院,髃牧使言其煩費,故省其一。
河東轉運使言:「唐龍鎮來璘、來美等為西路契丹所掠。美即璘之季父,久依府州,與來懷正同族,不相能,故懷正召戎破之以報怨。」陳堯叟言:「璘、美等亦窮而款塞者,常持兩端,本非富強之族。但據險阻,恣為觀望,朝廷征之則趨河之東,地曰東躔,契丹兵加之則趨河之西,地曰西躔,介卒騎兵所不能及。」上曰:「契丹使到,可令館伴使言其事。」仍令轉運使鮑中和與并州劉綜等商度,索所掠璘、美人畜。
府州又言唐龍鎮略奪蘆子塞郭莽族人馬,詔轉運司理還之。
丁丑,刑部尚書宋白為兵部尚書致仕。白年踰耳順,圖進不休。御史中丞王嗣宗,屢使人諷之。知樞密院事陳堯叟,其子貋也,亦數懇勸。白不得已始上表,上猶以舊臣眷然未許;再表,乃許焉。高陽關承受劉檉言:「河北諸州軍用兵之際,優給公使錢,犒設軍校。今邊鄙乂安戍兵大減,請令轉運、提點刑獄司量州軍閑劇均定。」既而李士衡等請除緣邊及當路仍舊外,餘皆增省其數以聞,從之。
戊寅,詔廣南知州、通判,自今審官院選京朝官曾任知縣者充,依例引對。
上謂王欽若等曰:「近有西北使還者,言順安軍西至定州,曠土盡墾闢,苗稼豐茂,民無差擾,物價甚賤。惟當慎擇守臣【八】,使不生邊隙也。」馬知節曰:「西北二方,久為外患。今契丹求盟,夏臺請吏,皆陛下威德所致。且如唐室貞觀、開元,稱為治世,然措置兵甲,樹立屏翰,皆不得其宜,終成尾大之患。當今兵柄盡出陛下掌握,至于一命之士,皆由旨授。」上曰:「前代求治之君亦多,如德宗思欲威加天下,知書自任,髃臣雖復上言,多所不愜,以是人頗循默,此亦可深戒。」陳堯叟曰:「唐太宗與臣僚論事,有不出太宗意者,退有憂色。蓋以天下至廣,深居九重,不能周悉,而髃臣之見,亦未及遠,此唐太宗所以憂也。今陛下聽斷如流,尚以為戒,茲實天下幸甚。」庚辰,殿中侍御史趙湘上言請封禪,中書以聞,上拱揖不答。王旦等曰:「封禪之禮,曠廢已久,若非聖朝承平,豈能振舉?」上曰:「朕之不德,安能輕議。」
初,王欽若既以城下之盟毀寇準,上自是常怏怏。他日,問欽若曰:「今將奈何?」欽若度上厭兵,即繆曰:「陛下以兵取幽薊,乃可刷此恥也。」上曰:「河朔生靈,始得休息,吾不忍復驅之死地,卿盍思其次。」欽若曰:「陛下苟不用兵,則當為大功業,庶可以鎮服四海【九】,誇示戎狄也。」上曰:「何謂大功業?」欽若曰:「封禪是已。然封禪當得天瑞,希世絕倫之事,乃可為。」既而又曰:「天瑞安可必得,前代蓋有以人力為之【一○】。若人主深信而崇奉焉,以明示天下,則與天瑞無異也。陛下謂河圖、洛書果有此乎?聖人以神道設教耳。」上久之,乃可,獨憚王旦,曰:「王旦得無不可乎?」欽若曰:「臣請以聖意諭旦,宜無不可。」乘閒為旦言之,黽勉而從。然上意猶未嘊,莫適與籌之者。它日晚,幸秘閣,惟杜鎬方直宿【一一】,上驟問之曰:「卿博達墳典,所謂河出圖、洛出書,果何事耶?」鎬老儒,不測上旨,漫應曰:「此聖人以神道設教耳。」其言偶與欽若同。上由此意嘊,遂召王旦,飲於內中,歡甚,賜以尊酒曰:「此酒極佳,歸與妻孥共之。」既歸,發視,乃珠子也,旦自是不復持異。天書、封禪等事始作。(此據蘇轍龍川別志及劉邠所作寇準傳。)
辛巳,上謂王旦等曰:「昨暮降雪遽止,朕憂其未足。夜分使人於宮庭視之,乃云復降,其勢甚密。今果盈尺,來歲麥苗應有望也。朕每念稼穡艱難【一二】,嘗與邢昺言,力田者多值災沴【一三】。昺云民之災患,大約有四,一曰人疫,二曰旱,三曰水,四曰牛瘴,必歲有其一,但或輕或重耳。四事之害,旱暵為甚。蓋田無畎澮,悉不可救,所損必盡,即傳所謂天災流行國家代有者也。昺久居田里,尤熟農事,自云驗之多矣。比歲稼穡屢稔,朕嘗以災沴為慮,兼聞今年宿麥甚廣,得此時雪,農家無冬旱之憂也。」遂賜近臣飲于中書,又宴館閣官于崇文院,上作瑞雪詩,令三館即席和進,兩制次日來上。癸未,殿前司驍騎小校張信棄市。信訴指揮使蓋贊御下嚴急,鞭撻過當。陳堯叟曰:「都虞候李繼和言士伍不礏所部,合從軍令。」上曰:「如罪在士伍,可以嚴斷;若捶撻過當,安可不盡其理耶?」馬知節曰:「太祖朝每命將校,必取剛方有斷,士伍畏威者。」上曰:「此蓋彼時所宜爾。」即下吏案劾,信款云:「贊乘醉教習,嘊責部下。信遂以弓弰擁卒四十餘,厲聲曰:『我輩終為指揮使乘醉所鞭殺。』即徑詣馬軍司陳告。」贊云:「雖日飲酒,而所鞭卒,皆有過者。」繼和請斬告者十餘人,餘配沙門島,丝指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