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七十二

作者: 李焘10,629】字 目 录

遣兵百人駐奉符縣以儆盜。

詔內侍宣賜有送錢者,宜令本省差定其數,勿使過當。時軍校有亡沒者,賜錢五十千;其家以十千奉使臣,上封者言之,故命條約。

八月癸未朔,以祠部員外郎、直集賢院、主判三司開拆司梅詢知濠州,度支判官、太常博士黃宗旦知衢州。詢、宗旦,在計省不能靜畏自守【三】,故出之。(黃宗旦,未見州邑。按詢本傳,出守坐議天書。不知宗旦所坐,姑用實錄所載,當考詳改定。實錄蓋諱其事也。)詔糾察官依審官院例御□給食。

丙戌,詔鄆、淄、濟等州避水民所過津渡勿算,仍令所在以官船助之。

初,河北諸監言邢、趙芻地甚廣,請就邢州置監。髃牧制置使遣判官括視閑田,得萬餘頃,可牧馬萬匹,且言邢州去京稍遠,乞就洺州置大名第三監。從之。

峽路都監侯延賞病,上以蠻寇未寧,發兵招遏,慮施、黔、夔、峽夷人擾懼,戊子,命閤門祗候康訓同管勾峽路駐泊公事,往慰撫之。(康訓,未詳邑里。)轉運使舉侍禁張明,請以代延賞。上曰:「丁謂嘗在夔、峽,當更詢謂如何,茲授即進秩遣之。」因言:「邊城須諳山川道路、民間情狀者,苟徒有才,未熟其事,亦難責其效。」馬知節曰:「遠守尤宜遴擇,但近臣中未識其人。」上曰:「朕亦未識,既有公舉,即可任也。」(此據寶訓附見。張明用否,當考。是年十月,洪州都監張明改釐務,當別一張明也。)

己丑,令湖南發卒數千人屯洞庭山。初,上出山圖以示輔臣曰:「此山在水中,四面去岸十餘里,聞歉歲則攘奪者多竄匿焉。」故命巡警之。

庚寅,審刑院奏議法寺所斷:夏縣尉安起,捕百姓三人以為盜,面令公人拷掠百數,加非理刑,破其踝骨,而本縣令不知;其人既傷,所由司偽作本人狀,言其踝損皆父兄毆擊致然,非官司也,法寺斷令、尉公罪,仍以本司及公人為首。上令知院事劉國忠讀其案節,上曰:「面行拷掠,豈專由公人邪?」國忠始言合作私罪,當免二官,於是再拜待罪,詔釋之。

上嘗議擇官知審刑院,謂宰相曰:「當須詳悉法令之人。」王旦曰:「今法官奏斷案牘【五】,則大理寺有法直、詳斷,審刑又置詳議官分主其事,知院者但能曉達事理,詳究物情,不必熟法令者。」上然之。

給大理寺公用錢月二百三十千,其先給茶罷之。詔杭、明、廣州市舶司,自今蕃商齎讯石至者,官為收市,斤給錢五百。以初立科禁也,三司定直,斤止錢二百,上特增之。

秘書丞董溫上言:「漢以霍山為南嶽,望令壽州長吏春秋致祭。」詔禮官與崇文院檢討詳定。上奏曰:「按爾雅云『江南,衡』,注云『衡山,南嶽』。又『霍山為南嶽』,注云『即天柱山,潛水出此』。則非特霍山為南嶽,舜五月南巡,周之王制,皆以衡山為南嶽。惟漢武帝以衡山遼遠,取讖緯之說而祭灊、霍,至隋復以衡山為南嶽。況奉祀已久,國家疆宇敻廣,難於改制。其霍山如有祈請及特祭,即委州縣奉行。」從之。

癸巳,詔洞真宮及諸公主宅自今所須之物,任便市易,令雜買務供應。時駙馬都尉柴宗慶家僮自外州市炭入京城,所過免算,至則盡鬻以取利,復市於雜買務,家僮輩競有求□。上曰:「宗慶不能治家,故縱其下,亦可醜也。」乃加條約焉。

上之後宮杜氏入道在洞真宮,欲與諸公主同例。杜氏,昭憲皇后姪女也。上禁銷金嚴甚,還自東封,杜氏乃服以迎車駕,上見之,怒,遂令出家為道士。由是天下無敢犯禁者。(杜氏入道事跡,國史不載,今據江休復雜志編入。江云太和宮,誤也。)

甲午,京城西積水壞民田,遣中使與閤門祗候康宗元領徒畎導。宗元等因請大修堤防,上曰:「沮洳之際,何以施工,且堤防峻隘,決壞必多,況秋水已落,宜埙來春修築。仍豫經度,畫圖以聞。」(康宗元,未見。)乙未,遣使臣督京東路導治積水。

知雜御史趙湘言:「臣聞君臣之際,禮義攸行;朝廷之儀,進止有度【六】。故辨色而皆入,或假寐以待時。苟夙興之不勤,何匪懈之能竭?況乎稱疾,尤屬慢朝,若無察視之規,孰執曠官之咎?伏見常參文武官每日趨朝,並早赴待漏院,候開內門齊入。今以辰漏上始放朝,故多後時乃入,望許令知班驅使官二人常在正衙門視之,有入晚者,具名申奏。又風雨寒暑稍甚,即多稱疾請假,望委御史臺酌度聞奏,遣官診視,如顯有誑妄【七】,即具彈劾。」從之。

丙申,詔旌表門閭人,自今二稅外免其諸雜差役。(按先朝旌表人,即云二稅外免其他役,不知何故今乃有是詔也,當考。)

令澶州勿禁牛渡河。先是,上謂王旦曰:「聞河北牛疫,京東有以耕牛往貿易者,澶州河梁津吏止之,此甚不便,當諭周瑩任其所適。」因言:「水潦所至,秋稼固已有傷。水若早退,二麥猶或可望。苟汎濫不已,九月方退,雖或多種,地亦不堪。」旦曰:「河水所經,謂之河淤,乃成膏腴。」上曰:「若占地既久,即亦不堪,此老農之說也。」

丁酉,吏部侍郎趙昌言卒。戊戌,益州言黎州蠻已招安,有未寧輯者,望就選使臣撫諭。詔梓州路轉運使滕涉及侍其旭等,如孫正辭等未至,第依前詔安撫,按兵勿出,候正辭等至彼,即聽便宜從事。

偽唐保大中,封三水府神為王,己亥,詔別加新號,令江、太平、潤州遣官祭告【八】。詔河北緣邊州軍公吏,毋得非禮使之。時邊城以契丹遣使朝聘,常肄習樂部,以備宴犒,後教公吏為俳優,至有以醜言斥軍校咎累供戲笑者,人或不堪。上以為非馭下之體,故戒之。

益州言邛部川蠻殺保塞賣馬蠻十八人,即移牒黎州,得報稱邛部川與山後兩林素有讎隙,殺保塞蠻乃大渡河外蠻也。因下詔戒暣,勿使相侵擾。又詔邊臣不得輒入溪洞【九】,邀功生事。

辛丑,令陝西轉運使李士龍權管勾梓州路公事。時本路轉運使滕涉至黎州,遇疾,士龍部糧赴彼,因命之。

癸卯,封皇第八妹陳國長公主為□國長公主,出家號報慈正覺大師,賜名清裕,所居院曰崇真資聖。先是,上謂王旦等曰:「長公主賜師號,當降制否?」旦等曰:「據典禮,無之。」上曰:「當進封大國,因而降制。」旦等曰:「如此,則可也。」公主入院有日,上召而誨諭之,仍慮攸久廢忘,乃筆記大略以賜。他日,出示王旦等曰:「諸妹出降,朕但教之婦道恭順而已。吳國今自主院事,不得不曲為之防。」又詔崇真資聖禪院,自今於雜買務市物,具數以聞,慮擾人也。(買物具數在九月丙寅,今并書。)

甲辰,西南蕃王龍漢侪遣使來貢方物,賀東封也。詔加漢侪寧德大將軍。所遣使百餘人,並增秩有差。

河東緣邊安撫司言:「出巡至府州,有蕃部獻羊馬食物等。不欲違其意,因留食物。慮自今出巡,復有來獻者,欲準例以官物償其直。」從之。

是月,詔開封府,凡出牓示觽,並當具事聽朝旨。初,本府牓街,止絕牙保引致民家卑幼舉借回鶻財者,上曰:「國家惠綏遠人,天下無外,京師四方所僟【一○】,豈可指言回鶻耶?」故有是詔。

九月壬子朔,入內供奉官王承勛言:「準詔,於洺州塞漳河水口【一一】,本州差權推官祖百世監督兵夫,頗見勤盡,望即授正任【一二】。」上曰:「州縣官除幕職,皆自特恩,內臣豈當論請。」即令吏部銓擬官代之。

管勾南宮、北宅事趙湘等言:「北宅供奉官承慶等兩赴朝參不及,請按問勾當使臣。」上曰:「承慶已有狀,訴云諸叔將軍等假日許由玄武門入,唯承慶輩皇城司條約止令入東華門,仍俟諸叔上馬,始由東華門入,以故多就班後時。」甲寅,乃詔承慶以下,假日朝參,許入玄武門。

凡內侍有過者,責為洒掃院子,乙卯,賜其名曰散內品。

丙辰,錄故度支員外郎、知磁州何邴子知崇為太廟齋郎,又徙其姪平夷縣尉知古為滏陽縣尉。邴,先守象州有勞,歷知澤、磁二州,卒,其家人詣州言知崇始十餘歲,願徙知古為磁州官。近制,省郎物故無賞延之例,上念邴前效,特甄錄焉。戊午,給秦州長道縣水漂溺民米,人一斛。

孫正辭等以北兵不諳山川道路,因點集鄉丁,目曰「白坠子弟」,給兵器,使為嚮導,又請濟師。上以邊徼窮僻,供億非易,不許;仍詔正辭等,如蠻寇不受招安,已經誅剪畏服,勿窮追之。又言蠻性獷悍,往者丁謂夔州安撫有誡誓,並令歃血為盟,署鐵石柱以志其事,條制甚多,詔樞密院錄示正辭等。

壬戌,合鎮州、定州路部署為一,命定州副都部署,邕州觀察使王能領之。鈐轄都監路分如故。鎮、定舊各置部署,既罷兵,亟省其一。尋又分,命桂州觀察使石普。於是,普遷保平留後,便道之任,乃復合為一。(初合鎮、定為一,乃景德二年正月癸巳。)癸亥,徙秦州采造務為馬鬃寨,從知州楊懷忠之請也。

甲子,命工部侍郎馮起為契丹國母正旦使,南作坊使李繼源副之;殿中侍御史趙鎮為契丹國主正旦使,六宅使、嘉州團練使杜守元副之;太常博士、直史館樂黃目為契丹國主生辰使,東染院使、潯州刺史潘惟吉副之。(李繼源,未見。)

初,汴水漲溢,自京至鄭州,浸道路。詔選使臣知水者乘傳,減汴口水勢,圖上利害。既而水勢斗減,阻滯漕運,復遣使浚汴口。乙丑,詔奉使夏州私覿之物,前後名品不等,自今令定數,官給其直。

先是,命供備庫使謝德權決金水河為渠,自天波門並皇城至乾元門,歷天街東轉,繚太廟,皆甃以坛甓,樹之芳木,車馬所度,又累石為樑。間作方井,宮寺民舍,皆得汲用。復東引,由城下水竇入于濠。京師便之。丁卯,德權奏功畢,詔宗正告廟室,賜役卒緡錢。

司天言太陰當食之既,翌日,皇帝本命,請禳祀之。上曰:「經躔已定,何可祈也。」不許。既而候之不虧,宰臣表賀。

戊辰,詔左右騏驥院馬數自今旬奏月比,省日奏之煩也。

以吳國長公主出家受誡訖,普度天下僧尼、道士,及宮觀、寺院每十人度一人,不滿十人及各禮師者亦度一人。

庚午,詔自今郊祀,列周伯星位于氐宿、壽星之次,永為定式,從翰林天文邢中和所請也。

審刑院、大理寺言:「準詔,定違制及不躬親被受等條。今請應宣敕內有稱依法科罪及朝典勘斷不定刑名者,並合準律令格式;無本條者,準違制,分故失及躬親被受與不躬親被受條區斷,內情重者奏裁。仍令自今髃官到任,應承前宣、暣並交付遵守,其有違犯,不得以未知條貫為辭。」從之。

辛未,衛州獻金文龜,有司以前詔卻之,牙吏伏闕下累日。上聞之,特令放於官沼。

壬申,詔河北諸州軍城壘有經夏雨摧圮者,並完葺之。

邵州防禦使、廣平公德彞,言女適殿直郭中和,家族頗觽,欲為別置一第。上曰:「中和有父母,若從其請,則婦事舅姑之禮闕矣。」不許。(郭中和,未見。)

甲戌,遣使齎辟瘴藥賜戎、瀘州軍民。

乙亥,無為軍言大風拔木,壞城門、營壘、民舍,壓溺者千餘人。詔遣內臣馳驛恤視,蠲來年租,收瘞死者,家賜米一斛。

李繼周卒。詔邊臣擇諸子可襲其職者以名聞。邊臣言其子殿直士彬選懦,從子士用性朴忠,練邊事,為部落所伏。丁丑,詔士彬管勾部族事,士用為金明巡檢都監以左右之。

賜鳳州水溺民米,人一斛。

先是,上謂王旦等曰:「朕在東宮講尚書凡七遍,論語、孝經亦皆數四。今宗室諸王所習,惟在經籍,昨奏講尚書第五卷,此甚可喜也。」於是召寧王元偓等赴龍圖閣觀書目,上諭之曰:「宮中常聽書習射,最勝他事。」元偓曰:「臣請侍講張穎說尚書,間日不廢弓矢。」因陳典謨之義,上喜甚,乃詔每講日賜食,命入內副都知張繼能主其事。尚慮元偓等輕待專經之士,又加訓督焉。

先是,詔諸州有藏太宗御書者,悉詣闕以獻。於是,令樞密院標題用印,復付其家。

是秋,京西河東陝西江淮荊湖路、鎮定益梓邛密等州言豐稔。京師粟斗錢三十。

冬十月癸未,雄州奏契丹改築新城。上謂輔臣曰:「景德誓書有無創修城池之約,今此何也?」陳堯叟曰:「彼先違誓修城,亦此之利也。」上曰:「豈若遺利而敦信乎?且以此為始,是當有漸。宜令邊臣詰其違約,止之,則撫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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