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七十二

作者: 李焘10,629】字 目 录

馭遠俗,不失其歡心矣。」斬濠州民齊睿,坐惡逆逃亡,會東封首露,州用赦原之。知定遠縣王仲微,言通判、度支員外郎、直史館趙況,受睿錢三百千,不以上聞,請重寘其罪。詔特斬睿,論骮枉法,除名為民。況,范陽人,右丞上交子也。(上交,見天福十二年【一三】。)丁亥,詔宣祖昭武皇帝、昭憲皇后忌前一日不坐,忌日髃臣進名行香,禁屠、廢務,著于令式。

戊子,詔:「如聞江、浙運糧兵卒,雖經冬不得停役。自今令休憩兩月。」

庚寅,令殿前、馬步、軍頭司,自今選補諸軍,每指揮準舊例,滿五百人止。初,命諸州簡閱以補禁旅,所取既廣,或踰舊額,而營舍素定,或至二人共一室者,故申暣焉。

御史中丞王嗣宗,言許州積水害民田,蓋惠民河不謹堤防,每歲決壞,即詔閤門祗候錢昭厚經度之。昭厚請開小潁河,分導水勢,上曰:「泄其上源,無乃移患於下流乎?」昭厚不能對。判陳州石保吉,復言此河浸廣,則郡當水衝,為害甚大,乃命白波發運判官史瑩視之。瑩請修頓固雙斗門於減水河口,為束水鹿巷以均節壅溢【一四】,奏可。因詔三班選幹局習事者巡護堤岸,殿最如黃、汴法。自是吏謹其職,而水災稍息。(實錄選使臣視堤岸在八月丙戌,今依本志,載史瑩建議之後。昭厚、瑩,邑里未詳。)

甲午,詔諸路、州、府、軍、監、關、縣擇官地建道觀,並以「天慶」為額,民有願捨地備材創蓋者亦聽。先是,道教之行,時罕習尚,惟江西、劍南人素崇重。及是,天下始篃有道像矣。殿中侍御史張士遜上言:「今營造競起,遠近不勝其擾,願因諸舊觀為之。」詔從其請。

賜戎、瀘捕蠻將士緡錢,以蹊路峻險,食物不給故也。

庚子,樞密院言:「三班使臣在外有過衝替及降任者,皆候替人,動踰歲月,所釐事務,益復隳壞。請自今詔命到日,即令離任,擇官權騳事。」從之。

□州雨霜害稼,甲辰,遣使巡撫。詔:「如聞翰林御□、儀鸞司所逋官物皆積耗散,三司令均數備償,甚無謂也,並宜除之。」

乙巳,內侍省言,近日本省使臣保任子弟多求隸入內內侍省,望行禁止,從之。

遣內侍以御製太山銘贊賜編錄封禪記丁謂等,謂因援太宗賜蘇易簡故事,請就三司署集近臣同觀,又赴崇文院朝堂示百官。上曰:「朕何敢上比先帝?」謂等固請,乃許之,又遍賜近臣。

丁未,詔河西諸蕃部,以夏州納□,其素與為隙者,自今無相侵略,仍令緣邊吏召集首領曉諭之。

并州民鬻石炭者每馱抽十斤,己酉,詔除之。

庚戌,詔夏州進奉外,有以私物貿易,久而不售者,自今官為收市。

辛亥,中使史崇信言,侍其旭等以衣服紬布誘降夷人斗婆行,將按誅其罪。上以旭召而殺之,是違招安之實,乃降詔諭旭等,有來赴招安者勿殺,如敢抗拒,即進兵討伐。(國史西南蕃傳以斗婆行降與上賜侍其旭詔,令務恩信勿生事繫之元年,此誤甚,今不取。)

上以御筆所記送闌馬事示宰相,曰:「雄州奏得闌馬送契丹,又奏近有盜馬以歸投者,亦止稱闌遺牒送【一五】。此詐也,彼豈不知邪?宜諭雄州,自今有若此者,當閱實還之,無涉欺誕。」(會要載此事於十月,今附見。)

御史中丞、權判吏部銓王嗣宗,剛果率易,無所畏憚,每進見,極談時事,或及人間細務。頗輕險好進,深詆參知政事馮拯之短,而結宰相王旦弟旭【一六】,使達意於旦以為助。旦疾其醜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恚。

知制誥王曾,有從妹適孔冕家,而閨門不睦。曾從東封,因至冕家,啜茗中毒,得良藥,乃解。事已暴露,曾密疏,言方行大禮,願罷推究。宰相亦以冕先師之裔,將有褒擢,遂隱其事。而嗣宗獨謂曾誣陷冕【一七】,懼反坐乃求寢息。會愆雨,嗣宗請對,言:「孔冕為王曾所訟,儻朝旨鞫問,加之鍛煉,則冕終負冤枉。又侯德昭援赦□緋,年考未滿,以欺詐得之,非吏部令史陳首【一八】,亦無由知。沿堂行首李永錫坐贓除名,復引充舊職,尋送銓授令錄。」上亟召王旦等詰其事,旦曰:「孔冕之罪,朝議特為容隱,不令按問,誠非冤枉也。德昭據吏部奏驗,乃行制命,及其首露,即已追奪。永錫先為本部節度使市羊,不輸算除名,沿堂闕人,李沆以其資質魁梧,因選擬官訖,復用為副行首,祗事四年,陳牒乞班行敘用,因復送銓。」上曰:「止此乃致旱邪?」嗣宗理屈,復以他辭侵旦,旦等不之抗,乃已。

是月,嗣宗請對,言:「去歲八月至今年十月不雨,宿麥不登。及秋,□、鄆苦雨,河溢害稼。蓋刑政有失,致成災沴。」因復言:「孔冕冤枉,播在人口,而王曾尚居近班。願示黜退,以正朝典,臣請露章以聞。」上謂王旦等曰:「曾實無罪,若嗣宗上章,亦須裁處。」旦曰:「孔冕不善之跡甚觽,但以宣聖之後,不欲窮究。謂其冤枉,感傷和氣,恐未近理。」趙安仁曰:「今若再行按問,冕何能免罪?」王欽若曰【一九】:「臣請審問嗣宗,或再鞫冕,不能自隱,則如何區處?」翌日,嗣宗復對,且謝前言之失,上優容之。其狂妄多如此類。

詔糾察刑獄官如有公事上殿,即赴內殿起居,仍免常朝。

十一月壬子朔,知鄧州張知白言:「陝西流民,相續入境,有欲還本貫而無路糧者,臣誘勸豪民出粟數千斛,計口給之,以半月為準,凡就路總二千三百家,萬二百餘口,其支貸有餘者,悉給貧老【二○】。」詔銟之。衛尉卿、權判刑部慎從吉言:「準□化三年敕,諸州所奏獄空,須是司理院、州司、倚郭縣俱無繫囚;又準後敕,諸路自今獄空,更不降詔銟諭,奏至,委刑部以逐處旬奏狀點勘,不謬即具以聞。伏見提點刑獄司所奏獄空,本司比對,多不應舊暣,外州妄覬銟飾,沽市虛名。近邠、滄二州勘鞫大辟囚,干詿數人【二一】,裁一夕即行斬決。伏見前代京師決獄,尚五覆奏,蓋欲謹重大辟,豈宜一日之內,便決死刑。朝廷比務審詳,恐有噃濫,非有求於急速,其間州府不體朝旨【二二】,邀為己功,但務獄空,必無所益。欲望依準前詔,不行銟諭。其諸州、府、軍、監,以公事多少分為三等、第一等公事多處五日,其次十日,其次二十日,並須州司、司理院、倚郭縣全無禁囚【二三】,及責保寄店之類,方為獄空,委提點刑獄司據等第日數勘驗詣實,書為印歷。」從之。

癸丑,令彈射鷙禽傷生之類,不得入宮觀、寺院。

甲寅,遣使以太宗御製、御書各六十二卷賜輔臣,人一本,皆未嘗頒示於外者。後數日,又出太宗鏤文紅管筆賜王旦以下,人一雙。乙卯,河東緣邊安撫司言:「麟、府州民多齎輕貨,於夏州界擅立榷場貿易。望許人捕捉,立賞丝以懲勸之。」上曰:「聞彼歧路艱嶮,私相貿易,其數非多,宜令但準前詔,量加覺察可也。」

丙辰,上作文武敕七條【二四】,賜文臣任轉運使以下至知縣者,武臣任部署以下至巡檢者。賜幕職、州縣、監物務官誡勵敕。上謂宰相曰:「髃臣奏事,朕以職業戒之,因念漢制,刺史以六條問事,齊有五條,晉亦有六條,武臣有諸葛亮七戒,朕今參求要道,以儆勵髃臣。又思先朝以儒行篇賜近臣,今可以并賜一軸。」(七月庚午可考。)

戊午,瓊、崖等州同巡檢王釗言:「黎母山蠻遞相讎□,臣即移牒,委首領捕送為惡者,悉還剽奪貲貨及償命之物,飲血為誓,放歸溪洞,皆已平靜。」上曰:「朕常戒邊臣無得侵擾外夷,若自相殺傷【二五】,但用本土之法。苟以國法繩之,則必致生事。羈縻之道,正在此爾。」

己未,詔先充北朝國信副使及曾接伴人等,每有北朝人使到闕,並令依所借服色、官位稱呼立班坐宴。

庚申,遣內侍分詣麟、府洎緣邊川峽等州,賜戍兵錢銀。自西北罷兵以來,久無是賜,至是特命焉。

壬戌,西涼府畼鐸督遣使來貢。

癸亥,詔徐州、淮陽軍不訴水災戶,今年田租特放十之三。上以是州、軍雖已蠲賦,猶慮民間失於自陳,故申命之。

河中府言廣濟軍士徙隸集津,以船載家累,於黃河中漂溺,凡數十人。詔遣使撫問,仍給緡錢收瘞,劾舟子不謹之罪。河北安撫司言,緣邊巡檢捕得北界民李守明,檢括行裝,部送保州訖。上曰:「此輩雖至境上,既非奸詐,又無禁物,不必拘留也。」乃詔保州給還行裝,以酒殽犒而遣之。甲子,詔諸路官吏有蠹政害民,辨鞫得實,本路轉運使、提點刑獄官不能舉察者論其罪。先是,知晉州齊化基、知鄜州何士宗皆坐贓抵法,監司初不以聞,故申暣之。(何士宗鄜州事當考,至道二年正月,自河東漕責華州。)

上嘗謂宰相曰:「為國之要,在乎賞當其功,丝當其罪。不任情於其間,則賞丝必當,懲勸必行,萬方必理,和氣必生,自然天地降祥,四方無事。以此思之,可不戒乎?」又言:「聞隴州推官陳漸,不能謹潔,轉運使以堯叟諸姪,不即按舉,昨因違越被劾,堯叟特為請令罷任。自今儻如此,必正其罪,不復貸矣。」(此二事據寶訓,前屬元年,後屬二年,今并附此。與監司不能舉察官吏事【二六】,或相類爾,當考。)廣州蕃商僟集,遣內侍趙敦信馳驛撫問犒設之。即詔知州馬亮等定蕃商犯罪決丝條,亮等請應大舶主及因進奉曾受朝命者有罪責保奏裁,自餘悉論如律,從之。

乙丑,詔:「諸路差權管軍員,歲滿而不獲代,其員數頗多。蓋事皆申覆樞密院詳驗訖,始付有司待報而遣,以故留滯。自今委殿前、侍衛司籍其日月,依次遣人代之。」

丙寅,入內高班史崇信,言孫正辭、張繼勳、侍其旭等率兵分部入夷界村落招撫。尋有詔督正辭等,令三日一具事以聞。(詔三日一奏事在十二月丙子,今聯書之。)

己巳,三司請假內藏庫錢三萬貫,許之。

癸酉,雅州砂平路羅巖州蕃部王阿黎等十八人來朝貢,始通也,詔授阿黎懷化司戈。禮賓院言回紇僧哈尚貢奉赴闕,乞赴五臺山瞻禮。上曰:「戎羯之人,崇尚釋教,亦中國之利。可給糧,聽其請。」甲戌,契丹遣使右衛上將軍蕭塔喇噶、崇義節度使耶律阿固達木,副使給事中裴元感、將作監張文來賀承天節。

乙亥,詔諸州采木軍士有經冬隸役者,所在休息之。丙子,夏州進奉使白守貴等請市弓矢及弩,上以弩在禁科,不許,餘從之。庚辰,賜近臣宴于王旦第。舊制,賜宴常以冬至【二七】,今就旦生日,寵之也。

晉國賢靖大長公主薨。

十二月辛巳朔,詔罷承天節上壽及來年正旦朝會。先是,京城民舍有侵占官地已改正者,科積年合納租錢。詔悉除之。

癸未,交州黎至忠遣使來貢,并獻馴犀一。上以犀違土性,不可豢畜,欲拒而不納;又慮逆至忠意,俟其使還,乃令縱之海澨。至忠又遣使表求甲胄、具裝,詔從其請。且求互市於邕州,本道轉運使以聞,上曰:「瀕海之民,數患交州侵寇,承前止許廉州及如洪寨互市,蓋為邊隅控扼之所。今或直趨內地,事頗非便。」詔令本道以舊制諭之。(求甲胄及互市,會要並在二年十二月貢馴犀後,而本傳並以其事屬之三年,實錄亦載求甲胄於三年正月,嫌其與廣西漕臣經度鎮撫相亂,今從會要,悉聯書之。)

己丑,詔所賜契丹使餼羊,如聞在道驅牧,頗亦勞止,宜就雄州給之。

初,契丹使館伴使有私覿馬,馬悉輸官而答禮皆己物。至是,翰林學士晁迥為館伴使,言其事。庚寅,詔自今館伴使所得馬,官給其直,副使半之。

辛卯,以東上閤門使李允則領銟州刺史,仍知雄州。

初,契丹遣使右武衛上將軍耶律突魯姑、廣德軍節度使耶律錫爾寧,副使右驍衛大將軍寇卿、太常少卿邢祐來賀明年正旦。錫爾寧中途遇疾,壬辰,詔遣使撫問,錫爾寧免冠膜拜稱謝。(突魯姑等入見在此月丁巳,嫌其與涿州告哀牒相亂,因遣使撫問錫爾寧【二八】,并於壬辰日書。)

丙申,昭宣使、誠州團練使、內侍左右班都知張崇貴為鄜延路都鈐轄。初,崇貴自鄜延召還,願留京師,上以崇貴練悉邊要,故復遣之,面諭屬任之意,仍許每歲詣闕奏事,別賜公用錢歲二百萬。

庚子,史崇信自瀘州入奏孫正辭等分三路入夷境,夷人皆震懾伏罪,其不赴招安者多已逃竄,有蠻斗引者深入藏避,已遣人就所匿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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