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七十三

作者: 李焘11,236】字 目 录

義者。法官能曉律意,猶學者之能達經旨,縱與時事不同,但依之亦可尚也。」

丁巳,龍圖閣待制陳彭年上奉詔纂歷代帝王集二十五卷,上作序,名宸章集。

時京師竹有華,司天言主歲不登。上曰:「數歲豐稔,物價甚賤,但小民不能愛惜,飲食之餘,多所棄擲,宜令開封府嚴禁之。」

戊午,詔曰:

朕以六合之大,庶官惟艱,雖遴簡為宜,而綱條未舉,廣薦揚則或滋奔競,絕任保則慮失俊髦,爰議酌中,垂為經久,用防過聽,庶協僉謀。自今每年終,翰林學士已下常參官,並同罪舉外任京朝官、三班使臣、幕職、州縣官各一人【一八】,明言治行堪何任使,或自己諳委,或觽共推稱。至時,令閤門、御史臺計會催促。如年終無舉官狀,即具奏聞,當行責罰。如十二月內差出,亦須舉官後方得入辭。諸司使至內殿崇班,曾任河北、河東、陝西及川、廣鈐轄親民者【一九】,亦同此例。諸路轉運使副【二○】、提點刑獄官、知州軍、通判,結罪舉奏部內官屬,不限人數,明言在任勞績。如無可舉及顯有逾濫者,亦須指述,不得顧避。以次年二月二十五日已前到京,如有違限,委都進奏院具名以聞,當依不申考帳例科罪。三司使副,即結罪舉奏在京掌事京朝官、使臣,仍鎫令中書置籍,先列被舉人名銜,次列歷任功過及舉主姓名、薦舉度數,一本留中書,一本常以五月一日進內。次年籍內仍計向來功過及薦舉度數。使臣即樞密院置籍。

兩省、尚書、御史臺官,凡出使回,鎫須采訪所至及經歷鄰近髃臣治跡善惡以聞。轉運使副、提點刑獄官、知州、通判到闕,各具前任部內官治跡能否,如鄰近及經由州縣訪聞髃官善惡,亦許同奏,先於閣門投進後方得入見【二一】。或朝廷要人任使及有不治州縣、難了公事,並於上件籍內選過犯少【二二】,舉任及課績數多,并資歷相當者差委,仍於宣暣內盡列舉主姓名,或能一任幹集,即特與遷轉【二三】,苟不集事,本犯雖不去官,亦移閑慢僻遠處。內外髃臣併舉及三人幹事者,仰中書、樞密院具名取旨,當與酬銟;如併舉三人不集事,坐罪不至去官,亦仰奏裁,當行責降;或得失相參,亦與折當。諸路轉運司、諸州軍管內,有未中倫理及繁難事務須朝廷選官臨聭者,三司、審刑院有累經會問舉駁未了錢穀刑獄公事,委是州縣不能結絕,須自朝命遣官者,亦於籍內選差。幕職、州縣官三任七考以上,使臣在班十年已上,歷任無私罪,實有課績,無人奏舉者,亦許經所由司自敘,即令主判官驗問材地可否,選人試刑名、時務各三道,使臣願試邊事【二四】及刑名、時務者亦聽。如實有可取,即送中書、樞密院再加考覈取裁。如流內銓、三班院體量得選人、使臣,別無殿累,顯有勞績,書判材識,實堪任使者,亦許先送中書、樞密參詳,別與引見。每年各不過十人,不得將勢家子弟充數。近臣除郊祀、承天節及委寄差使舊有恩例外,更不得非次為親戚陳乞恩澤。

虞部員外郎、權判大理寺王秉式言:「本寺官屬,多避繁重。自今望令權詳斷官,未替不得別求任使;如實不明法律,委本寺觽官體量聞奏,方許外任。正詳斷及檢法官年滿亦俟替人【二五】,方得出寺。」詔從之,其權詳斷官以半年為限。

先是,曹瑋及張崇貴上涇原、環慶兩路州軍山川城寨圖。己未,上出以示王欽若等曰:「處置咸得其宜,至於儲備,亦極詳悉。宜令別畫二圖,用樞密院印,一付本路,一留樞密院,按圖以計事。」

詔京東西、河北、河東有屯兵處,鎫選諸司使副及御前忠佐為都監駐泊,令以時訓練。

辛酉,賜泰山隱士秦辨號貞素先生,放還山。辨自言百三十歲【二六】,上召至京,與語,多言五代事,亦無他術,但能服食致長年耳。

癸亥,詔幕職、州縣官除廣南、福建路令預借俸錢外【二七】,江、浙、荊湖遠地,麟、府等州【二八】,河北、河東緣邊州軍,自今鎫許預借兩月俸,餘近地一月。

是日,後宮李氏生子,知開封府周起方奏事,上謂起曰:「知朕有喜乎?」起曰:「臣不知也。」上曰:「朕始生子。」即入禁中,懷金錢出,探以賜起。李氏,杭州人,初入宮,侍劉脩儀,莊重寡言,上命為司寢。既有娠,從上臨砌臺,玉釵墜,心惡之。上私卜釵完當得男子,左右取釵以進,殊不毀,上喜甚。已而果生子,後封李氏為崇陽縣君,復生一女,不育。(李氏所生子是為仁宗。)甲子,契丹主葬其母於顯州北二十里,詔以是日廢朝,仍令邊城禁樂三日。

丙寅,廢秦州破他嶺采木務。務本楊懷忠所置,以車乘往來艱苦,故廢之。簽署樞密院事馬知節言:「前知秦州,按視得蕃界大、小落門皆巨材所產,已於逐處及緣路置軍士憩泊營宇。令蕃部感朝廷綏撫,各思保塞,望遣使諭諸族,令防援軍士同力采取,況俯臨渭河,可免牽輓之役。」從之。

戊辰,詔:「應內外官犯罪被鞫,事理昭然,不即引伏,觀望滯留者,鎫權格俸給,仍不得領務,常從亦罷去之。」先是,虞部員外郎、知通州李泰清以不察鹽場官為盜,累遣官按劾,不承,為御史臺所舉,故有是詔。太常博士石待問上時務策十數條,大率言:「北鄙凶變,非與中國渝盟,即遭其弟篡奪,乞選將練兵,為之備豫。」又言:「先朝多任中人,陵轢將帥,故罕成功。」上曰:「人臣指陳時政,有關朕躬過失,雖不近理,亦當優容之。待問乃以祖宗制度所無之事,恣為矯誣【二九】,是不可恕也。待問制科策名,必將升用,但謹其操履,胡施不可,何乃自貽躁妄之咎乎?」即命翰林學士李宗諤詰之,待問辭窮,已而責授滁州團練副使,不得簽署州事。(歐靖聖宋掇遺,云待問上疏諫修昭應宮,云「髃臣皆以陛下在堯、舜之上,臣謂不及唐太宗遠矣」,坐是被黜。附見,當考。)初,封泰山,命宰相王旦譔封祀壇頌,知樞密院王欽若譔社首壇頌,陳堯叟譔朝覲壇頌。甲戌,旦加兵部尚書,欽若戶部尚書,堯叟工部尚書,頌成示賞也。

乙亥,出內庫錢五百萬贖故宰相呂端居第賜其子藩【三○】。先是,上謂王旦等曰:「端諸子皆幼,長子藩病足,家事不理,舊第已質於人,兄弟有不同處者。昨令中使視之,藩扶杖附奏,求賜差遣。朕思之,不若出內庫錢贖還舊第,令其聚居。又僦舍日得千錢,可以贍養。然藩頗懦,當諭旨,凡有支用,置簿,歲上內侍省。」後六年,藩為弟蔚娶妻,又表獻居第,求加賜予,且言負人息錢甚多。旦曰:「陛下卹孤念往,以勸人臣,而藩重煩聖念,不可聽。」上曰:「宜別出內庫金帛賜之,俾償宿負。藩弟荀,仍與西京差遣,令藩同往【三一】。自今無得借使他財,命有司為掌僦課給其家,復詔樞密院察其妄費。」旦曰:「陛下推恩終始極矣。唐元和中,還魏徵舊第【三二】,止降一詔,何嘗委曲如是耶?」(王旦所云事在八年八月,今并書。)上封者言,戎、瀘州夷人前歲為梗,蓋淯井監深在溪洞,官司少人往來,致茲稔惡。丁丑,詔江安縣監軍量分兵巡警之。

戊寅,詔:「訪聞關右民每歲夏首於鳳翔府岐山縣法門寺為社會,游惰之輩,晝夜行樂,至有姦詐傷殺人者。宜令有司量定聚會日數,禁其夜集,官吏嚴加警察。」

太常丞乞伏矩奏:「川界弓手役戶多貧乏,困於久役,州縣拘常制不替,以至破壞家產。況第一、第二等戶充耆長、里正,不曾離業,卻有限年;弓手係第三等戶,久不許替,深未便安。乞自今滿三年與替,情願在役者亦聽,其第三等戶不足,即於第二等戶差充。」奏可。(會要祥符三年四月事。)

是月,知雄州、兼河北安撫使李允則,言久戍邊,乞給假暫乘傳赴闕,詔從之。(此據會要。)允則過天雄,時寇準實知府事,謂允則曰:「聞君在雄設宴特盛,能為準作小會否?」允則曰:「方入奏,不敢留。還日,當奉教。」及還,準與之飲,妓樂器用,皆極華侈,意將壓之,謂允則曰:「許準作會來日可乎?」允則唯唯。準顧左右曰:「妓樂如今日,但無設百戲。幄帟黙榻,留以假之。」允則曰:「妓樂皆如今日。其他隨行,可略具也。」明旦,視其幄帟皆蜀錦繡,黙榻皆□、越漆作,物物稱是,準已愕然。及百戲入,允則曰:「恐外尚有雜伎【三三】。」使召之,則京師精伎至者百數十人。準視之,大驚,使人詢之,則黙榻脫卸,□裹喰載,雜伎變服為商賈以入。準深服其才,亟薦於上。雄之僚吏尤允則曰:「寇公尚氣,奈何以此勝之?」允則曰:「吾非欲勝之,姑示以軍行出沒之巧耳。」雄之諜者,嘗告遼國要官陰遣人至京師,造茶籠、燎爐。允則亦使倍與直作之,纖巧無毫髮之異,且先期至,則攜入榷場,使茶酒卒多口者夸說其巧,令北商遍觀之,如是者三四。知遼官所市者已過,乃收之不復出。遼中相傳,謂允則賂之,恐有姦變,要官無以自明,乃被殺。其知術大抵類此。(此據龍川別志。)

五月辛巳,內出手札示編修君臣事跡官,曰:「張楊為大司馬【三四】,下人謀反,輒原不問,乃屬之仁愛門,此甚不可者。且將帥之體,與牧宰不同,宣威禁暴,以刑止殺,今凶謀發覺,對之涕泣,愈非將帥之事。春秋息侯伐鄭,大敗,君子以為不察有罪,宜其喪師。今張楊無威刑,反者不問,是不察有罪也。可即商度改定之。」

壬午,以西骪府纣諾族瘴疫,詔賜首領溫逋等藥。

上謂輔臣曰:「西鄙鹽犯者甚觽,當更□之。」馬知節曰:「□之則犯者愈多,不若減解池鹽價。」陳堯叟曰:「解池鹽已行商,不容官減其價。誠能減之,則青鹽之禁不必□也。」

癸未,詔權停今年貢舉。甲申,京西提點刑獄官、知河陽高紳修黃河岸,以棄石累之,計省工鉅萬,而又堅固,賜詔銟紳。

東封歲,南陽郡康孝王惟吉有疾,不克從,屢賜手詔,勗以調養稍愈,馳詣行在。車駕還頓鄆州,惟吉迎謁,上勞問再三,喜形於色。明年,疾復作,不能朝謁。車駕屢臨省之,或親視其灼艾。日給御膳,為營佛事,設科醮,令開封府揭榜募能醫者。及增劇,八日之內,臨問者五。丙戌,車駕方自其第還,聞其不起,復往,哭之慟,翌日,對宰相語及,又泣下。惟吉好學,喜屬文,雅善草隸、飛白,性至孝。初,太祖命孝章皇后撫養之,后親為櫛沐,及上僊,哀過所生。咸平初,賜諸王太宗聖容【三五】,又特以太祖、孝章畫像、服玩、器用賜惟吉,歲時奠饗,哀慕不自勝。每誦詩至蓼莪「父母劬勞」之句,涕泗交下。宗室中有賢明之稱焉。

丁亥,度支判官曹谷言:「內外髃臣上封者觽,尤煩省決。自今望令言錢穀者先檢會三司前後編敕,議刑名者引律令、格式、刑統、詔條,論戶稅者須按農田暣文,定制度者鎫依典禮故事,各於章疏具言前後詔暣。如己有條貫者,即明言雖有某年月日詔暣,今來未合便宜,乞行更改,方許承接。」從之。(曹谷,未見。是年有河中通判曹谷,又別一人。)

己丑,詔河東安撫司半年一入奏邊事,如有急切,不拘此限。

癸巳,補虎翼軍士張福、郭□、盧興為軍小校,劉福為隊長,賜錦袍、銀帶【三六】。福等隸戎、瀘州巡檢,討蠻,保於百井谷茵幫山,寨柵峻不可陟,福等六人願先登,捫蘿躡石,累足一跡而上,遂破之,二人死焉。是日,軍還,對於便坐,特加銟擢。有司又閱其籍,凡一百二十五人,以年老當退為剩員,上曰:「此兵討賊還,不當拘以常例。」鎫命復本軍。他日,上語近臣曰:「孫正辭等初入蠻境,駐軍夾灘,蠻人據險為寨,路狹而峻,望之若不可上。軍卒有先登者,徑入其寨,蠻人盡走,始知畏懼。然正辭等遇賊,頗多殺戮。誅其有罪,猶不獲已,童稚無知,不能矜免,此甚可念。固知軍旅一出,必有橫被其禍者,可不戒乎?」

甲午,詔銟知益州任中正,轉運使言吏民列狀願借留之也。中正及并州劉綜皆以善政聞,上謂輔臣曰:「藩方重地,切在得人,朝行中亦難其選。自今須歷方面,始可擢為大官,卿等志之。」

乙未,御崇政殿,慮囚,死罪以下遞降一等。

庚子,詔河東、陝西夏秋租稅鎫令輸送本屬,不得支移。

辛丑,京師大雨,平地數尺,壞軍壘民舍,民有壓死者,賜以金帛。癸卯,以益州路轉運使、祠部員外郎張若谷為度支員外郎,陝西路轉運使、屯田員外郎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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