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丝錢,許以鐵錢十當一。
令開封府自四月至八月死亡者不須覆檢,它月仍舊。
賜太常博士、中書堂後官劉明恕等緡錢羊酒【九】,令賜酺日飲會。時明恕等引樞密院副承旨已下至大理寺法直官例,請預酺宴,王旦以為不可,故特有是命。
向敏中、陳堯叟、馬知節、丁謂等言,自今聖製歌詩,望各賜一本,從之。先是,每賜惟及班首,故敏中等有是請。
甲子,詔自今犯罪已□用未復資人遇赦,情輕者便與□用。丙寅,召宗室、近臣詣滋福殿,觀聖祖臨降及觽真列侍圖,又陳於含光殿以示百官。戊辰,上御乾元樓觀酺,自是凡五日。
辛未,夔州蠻彭延暹【一○】等四十八人來貢。
甲戌,詔文武官犯私罪,該赦□理者,刑部磨勘訖,中書、樞密院具所犯輕重取旨。
詔銟知河南府馮拯等,獄空故也。
前泉州觀察推官公孫簡監茶場代還,引對便殿,上閱其所試判辭荒謬,止命加階。簡自陳有勞,乞改京秩。上令以判辭示之,左右揮使退,簡聲色愈厲。詔付御史鞫問,責授房州文學。乙亥,泰州言海陵縣陂湖草中生聖米,頗濟饑民。
乙酉,詔:「自今諸寺院童行,令所在官吏試經業,責主首僧保明行止,乃得剃度。如百屬試驗不公【一一】,及主首保明失實者,並寘重罪。」先是,歲放童行剃度,皆游惰不逞之民,靡習經戒,至有為寇盜,犯刑者甚觽。故條約之。
辛卯,環慶副部署真定王守斌言,準詔簡省戍卒,其自京新發兵,已令於永興軍【一二】等處屯泊。上曰:「邊防利害,係將帥能否。守斌能體朝旨,減邊費,亦可嘉也。」
三月壬辰朔,宜春郡主高氏言,蒙恩賜城西蔬圃,望蠲其常租。上曰:「租稅所以備軍須,免之,則後援例者觽。」不許。
丁酉,詔應祠祭行事,並須早入致齋。先是,饗先蠶,太祝馮經為監祭使所糾,故申明之。
河北轉運使、右諫議大夫盧琰被疾,琰勤於使職,所至以幹集聞,詔遣中使挾太醫往視。及卒,上甚悼之。時琰母八十餘,無恙。有詔,琰子太常博士士宗,特追出命知懷州,次子秘書丞士倫為太常博士,賦祿終喪。
己亥,閤門奏後苑賞花曲宴,髃臣有禮容懈惰者。上曰:「飲之酒而責其盡禮,亦人所難也,宜且降詔戒諭之。」
龍圖閣待制張知白,以疾固請補外。甲辰,命知青州。
上作內侍箴賜閻承翰等,承翰表請刻石本省,從之。丁未,詔沙門島罪人,除該赦遣赴闕外,自餘量其所犯輕者,徙置近地。
詔京城徼巡宜參用馬步軍士。時巡卒三人,因寒食假質軍裝賭博,既不勝,遂謀以五鼓未盡伺擊陌上行人,棄尸河流,取衣物貿易,以贖所質。上曰:「太宗朝巡警兼用馬步卒,蓋營校不同,可以互相覺舉。」遂復其制焉。
戊申,以主客員外郎、直史館、判三司都磨勘司楊嵎監汝州稻田務【一三】。嵎以重法按本司吏,吏訟嵎嘗私役使公人,法當奪官,上特寬宥,訟者決杖停職。權知開封府劉綜,言貴要有交結富民,為之請求,或假託親屬【一四】,奏授爵秩,緣此謁見官司,煩紊公政,請加抑止。庚戌,下詔風厲,各令自新,繼今復然者,重寘其罪。又詔富民得試銜官者,不得與州縣官屬、使臣接見,如曾應舉及衣冠之族,不在此限。
辛亥,詔京師每冬正寒節假,止許民庶賭博,而禁卒有犯,官司亦例釋之,甚無謂也,自今不得復然。
壬子,夔州蠻人龔才晃等來貢。
癸丑,進士魏剛決配崖州,周惟翰勒出科場,大理寺丞魏瓘停官,郾城縣令張沔衝替。剛與惟翰素有隙,因誣告惟翰詆天書,按鞫無狀;瓘坐延剛與惟翰於家;沔即瓘之近親,與剛等□匿,故并責焉。瓘,羽之子也,嘗為開封府倉曹參軍【一五】,會上元與內侍督作燈山,而內侍誅索擾人,瓘密以狀聞,詔杖內侍於省中。(詆天書,據瓘本傳,然本傳云剛詆天書,則又誤也。張沔,浦城人,劉敞誌墓。此別一張沔也。)
甲寅,江南路提點銀銅鉛錫胡則,言信州鉛山縣開放坑港,兵卒死傷甚觽。詔遣使劾轉運司規畫乖當及提點刑獄司不即聞奏之罪,其役徒休息之。則嘗為鑄錢監,得吏所匿銅數萬斤,吏懼且死,則曰:「馬伏波哀重囚而縱亡之,吾豈重貨而輕數人之命乎!」籍為羡餘,釋弗誅。
乙卯,建安軍鑄玉皇、聖祖、太祖、太宗尊像成,以修玉清昭應宮使丁謂為迎奉使【一六】,修宮副使李宗諤副之;北作坊使、淮南江浙荊湖都大發運使李溥為都監。丙辰,加溥順州刺史,旌其鎔範之勤也。戊午,詔:「比來諸州大辟五人以上,委轉運、提點刑獄司錄問訖,乃得決,以故頗有留滯。自今聽本處不干礙官若三班使臣錄問。」環慶路走馬承受李希及,言緣邊小蕃時縱人騎抄掠熟戶。上言此亦邊臣少威望所致也,因謂王旦等曰:「邊臣臨事,多不得宜。大凡若能擒驅敵人,則可決策出奇;不然,莫如鎮靜。唯曹瑋頗有方略,嘗言蕃戎之情誠偽相半,但當伺察其情實者,推心厚待之。姦偽者亦善待而密為之備,彼自以為莫我疑也。或有侵盜,必掩其不虞而敗之。」
己未,詔兩京諸路場務、津渡、坑冶等,不得令仕宦之家該蔭襲人主掌。先是,陳留縣民田用之、盧昭一爭奪酒務,用之父見任幕職,昭一為試秩,故條約之。(存此記事始,或可削,更檢看。)
夏四月甲子,三司定監買茶場官賞丝之式,凡買到入算茶及租額,遞年送榷務,交足而有羡餘者,即理為課績。其不入算者,雖多不在此限。
丙寅,詔文武官保蔭孫、姪者,不得妄名為子。
己巳,放瓊州螺蚌稅錢。
庚午,利州路承受、侍禁張仲文降一資,出巡外州驛遞。初,仲文言新知彭州皇甫載不能稱職,上令本路轉運、提點刑獄司察之,具言載頗勤所任。因命樞密院召仲文詰之,具伏虛妄。乃有是責。
詔雄、霸州所調鄉丁為忠順指揮,戍于河上,歲月既久,宜特遷轉之。又詔補填闕額,俾及元數。河北忠順,自太宗朝以瀛莫雄霸州、乾寧順安保定軍家丁置,凡三千人。自淘河至泥姑海口九百里,為二十六寨、一百二十六鋪【一七】,沿界河分番巡徼,隸緣邊戰棹巡檢司,自十月悉上,人給糧二升,至二月輪半營農【一八】。(慶曆七年、八年,皇祐四年可考。)
戊寅,刑部員外郎、兼知雜御史段曄言:「髃臣外任官滿,多以焚黃、省親為名,奏牘不待報而去,有累月不赴朝請者。望自今請告半月者聽行,半月以上者奏裁。」從之。(實錄、本志並如此,紀獨云詔外任官解秩者,許便道省親展墓,恐與此少異也。當考。)
己卯,出太宗游藝集并親製樂曲、九絃琴五絃阮譜,付史官及太樂署。
庚辰,以樞密直學士、給事中李士衡為河北都轉運使。先是,上曰:「議者言士衡用河北錢五十萬貫助東封,致令管內闕乏。」丁謂曰:「士衡貢東封見錢止十萬餘,即薪鰖總計五十萬爾。」上曰:「官吏艱于經畫,輒以此為辭,當復任士衡,責其集事,以塞觽多之言。」故有是命。其後積粟塞下,至鉅萬斛。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使取視之,而粟不腐也。
詔淮南諸州所給饑民糜粥【一九】,俟麥登乃止。
判大理寺王曾言,自咸平編敕後,續降宣敕千一百餘道,及雜行者又三千六百餘道,條件既觽,檢視尤難,望遣官刪定。乃詔曾與翰林學士陳彭年等同加詳定。壬午,有司請開置望春門,上以宮觀功役未畢,罷之。
丙戌,詔諸州死罪情理可憫及刑名可疑者,報提點刑獄司詳察以聞,當付大理寺詳覆,無得顧避舉駮,致有幽枉。幸新修五岳觀,賜官吏器幣、工徒緡錢有差。
丁亥,詔聖像所經州縣,官吏各賜宴設。
是月,詔諸廂鎮無得擅置刑禁。至道初,禁鎮將、廂校妄理詞訴捶掠人者。至是,潁州廂校張珪強以鬻牛者為盜,捶掠致死,刑部請申前制。詔應京朝官、諸司使副、三班使臣等差遣出外,緣路館券,回日於閤門送納,委三司點檢,如枉道重疊虛給官物者,具名以聞。(會要四月事。)
詔糧料院置諸道幕職、州縣官借支料錢文簿,請訖勾鑿。初,度支判官祖士衡上言,銓注官訖,吏部格式司移牒三司借支俸錢,三司下糧料院施行,至有候請不及而赴官者,未嘗申舉,或致欺倖,因請置簿以統之,經百日而不請者,就新任給之。(會要四月十三日,今附月末,或可削去。)
五月辛卯朔,上御崇政殿親錄繫囚,流罪以下遞降一等。
壬辰,詔伎術官未升朝特賜緋紫者,勿佩魚。
詔權罷今歲貢舉。
癸巳,權知開封府劉綜言:「本府鞫罪,刑名有疑者,舊例遣法曹參軍詣大理寺質問,參酌施行。近日止移牒,往復多致稽緩,請循舊例。」許之。
辛丑,國子監新修御書閣有赤光上燭,長尺許,判監孫奭以聞。(孫奭數上疏諫祥瑞【二○】,今亦為此,不知何故。按降聖記五月壬寅,王旦等奏八日、九日、十日、十一日、十二日,聖像船有鶴徊翔,向敏中等表賀。及國子監所奏今月十一日夜,祭告官工部郎中、直史館高紳、奉禮郎錢曖【二一】、說書官前德州安德縣【二二】令滑文演等同見新修御書閣東北角二條柱上,有光約一丈已來,至二夜三點方散。並請宣付史館,詔從之。初無孫奭姓名,而實錄所書獨如此。當考。)
先是,丁謂等自建安軍奉玉皇、聖祖、太祖、太宗四像,各御大舟,迎奉使副分侍玉皇、聖祖,都監於太祖、太宗舟檢校。舟上設幄殿,皆有內侍主供具。夾岸黃麾仗二千五百人,鼓吹三百人。別列舟十艘,載門旗【二三】、青衣、弓矢、殳□、道觽、幢節。所過州縣,道門聲讚,鼓吹振作,官吏出城十里,具道釋威儀音樂迎拜。所過禁屠宰七日,止行刑二日。遣迎奉大禮使王旦詣應天府酌獻、奏青詞,宗室至故驛、髃臣至通津門奉迎。先於京城升橋北設幄殿、大次、宮懸。甲辰,聖像至,上齋於長春殿,百官宿齋於朝堂。乙巳,上笃冕朝拜,髃臣朝服,陳玉幣、冊文酌獻。具大駕鹵簿,自宮城東出景龍門至玉清昭應宮,大禮等五使前導,載像以平盤輅,上加金華蓋之飾,以「迎真」、「迎聖」、「奉聖」、「奉宸」為名。每乘二內臣夾侍,其纓轡馬色【二四】,玉皇、聖祖以黃,太祖、太宗以赤。上具鑾駕,先由宮城西出天波門,就宮門望拜,權設幄奉安,擇日各升本殿。丙午,髃臣稱賀,曲赦京城、建安軍、揚州、高郵軍、楚泗宿亳州,死罪囚降一等,流以下釋之。升建安軍為真州,鎔範聖像之地,特建為儀真觀。真州放今年夏稅十之三、屋稅十之二。聖像所過州軍,放夏稅十之一。淮南災傷處,去年秋稅並蠲之。
己酉,詔玉清昭應宮自今不得以葷茹入,如有宴設,即就他所。
賜迎奉聖像官、行事官金幣有差。辛亥,升真州為上州,月給酒洎公用錢如泗州例。詔淮南諸州應緣玉清昭應宮所差民匠,月給其家米,人一石。
丁謂等請以恭孝太子、魏懿王院增建景靈宮,許之。甲寅,修懷遠驛為南宅,賜皇從姪惟正等。(惟正,德昭長子。)
乙卯,詣玉清昭應宮謁聖像。
度支員外郎陳世卿罷荊湖北路轉運使歸朝,屢述溪洞利害。上召對,頗器其才。復言願效用於繁劇。會知廣州邵曄疾甚,朝議擇人代之。丙辰,授世卿秘書少監、知廣州,賜金紫。世卿至州,奏除計口買鹽之制,人甚便焉。丁巳,以聖像至京,遣知制誥路振、龍圖閣待制查道奏告諸陵。
己未,翰林學士、右諫議大夫、知制誥李宗諤卒。上甚悼之,謂宰相曰:「國朝將相家,能以身名自立不墜門閥者,惟李昉、曹彬爾。宗諤方期大用,不幸短命,深可惜也。」因厚賻其家。子昭遹昭述、弟宗諒並遷官。及玉清昭應宮成,又錄其幼子。仍給俸終喪。
宗諤風流儒雅,有醞藉,內行淳至,事繼母以孝聞。二兄早卒,奉嫂字孤,閨門之內,兒無常父,賞延所及,必先髃從,及歿而己子有未仕者。好賢銟善,薦拔寒素,士大夫皆歸仰之。(記聞載王旦引宗諤參政,已附見五年九月。江休復云欽若說旦乞厚賻宗諤家,上顧曰:「宗諤大欠卿債。」旦乃知為欽若所賣,遂邑邑至薨。按天禧元年九月旦始卒,距此尚五年,恐休復誤也。若謂欽若緣□植事邑邑至薨,則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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