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史館張復責授工部郎中,左司諫、直史館崔遵度責授左正言,職如故,並罷修起居注,坐記注以恭謝天地壇「昊天上帝」為「天皇大帝」及妄增聖祖配位故也【六】。
庚申,有司備仗衛、道門威儀、教坊樂,自萬歲殿道場奉天書赴朝元殿後幄刻玉,上親酌獻。自是刻玉使日詣焚香,副使番往視鐫刻,其篇號、題記、年月皆上親書。
辛酉,詔三班使臣自今父母亡,勿住俸錢。
甲子,以參知政事丁謂為修景靈宮使,權三司使林特副之。崇儀使藍繼宗為都監。
乙丑,詔自今內臣掌局務滿三年者,有司考殿最以聞。時上封者言,兩省使臣差使俸給多不均,故條約之。給河東巡邊將士韋裘、□襪。
丙寅,梓州路轉運使寇瑊言:「本使公署在梓、遂,去戎、瀘地遠,緩急邊警難以照應。請徙於資州。」從之。
改秦州大落門梟篦寨名曰威遠。
秘書監、分司西京楊億以疾愈求入朝。上謂王旦曰:「億性峭直,無所附會,文學固無及者,然或言其好竊議朝政,何也?」旦曰:「此蓋與億不足,誣謗之耳。億受國深恩,非土木類,諧謔過當,則恐有之,訕讟之事,保其必無也。」戊辰,命億知汝州。既而監察御史姜遵奏億頃以母疾,擅去闕廷,所宜屏跡衡茅,盡心甘旨,忽求領郡,深屬要君,請罷之。上曰:「億前告歸,本無終焉侍養之請,今以疾愈求入朝,故特與郡,遵未諭此意耳。」乃詔中書召遵諭之。遵,長山人也。(按實錄及寶訓並稱億求入朝,獨姜遵言億忽求領郡,不知何也?豈遵聽聞不審,或實錄與寶訓皆誤,當考。)己巳,交州李公蘊又遣使來貢,學士院草賜公蘊詔有「善撫黎氓」之語。上曰:「公蘊始不利於黎氏【七】,蠻夷不曉,或疑朝廷諷己,可令改易賜之。」
壬申,詔自今勘鞫官宜盡理推究本犯,不得以元奏事狀抑令招伏,致有枉曲。
詔京城鬥競願送開封府者並聽,本廂巡檢不得斷決。外州巡檢亦準此各送所屬。
甲戌,河決澶州大□埽,詔徙民即高阜,官給舟渡。遣使修塞,役徒數千,築新隄亙二百四十步,水乃順道。始命軍主都虞候一人檢點新城外諸營教閱。
知河南府馮拯歲滿求代,中書欲徙相州張秉代之。上曰:「秉前在河南,物望頗輕,不可。」王旦曰:「郎中以上少人,三司副使近例優轉官出領大藩。今各官卑,恐進擢未至,然西京先有侍御史居守者。」乃以鹽鐵副使、兵部員外郎趙湘為刑部郎中、直昭文館,往代拯。
丙子,詔:「自今差發解知舉等授敕訖,即令閤門祗候一人引送□宿,無得與僚友交言,違者閤門彈奏。如所乘馬未至,即以廄馬給之。」先是,翰林學士王曾、知制誥錢惟演受敕於武成王廟試經明行修、服勤詞學人,與翰林學士李維偶語長春殿閣,又至審刑院伺候所乘馬,遲留久之。維、曾同在翰林,曾妻,維姪也,時曾妻將產子,故曾屬維以家事。東上閤門副使魏昭亮,意曾受維請託,密以聞,押伴閤門祗候曹儀亦具奏。即令曾、惟演分析,詞與維同,特釋曾等,因有是詔。(儀,璨子也。)
丁丑,以御製朝謁太清宮頌、明道宮碑、聖祖殿等銘示近臣。
命內侍都知閻承翰奉安太祖、太宗聖像於南京鴻慶宮。遣使視棣州河隄水勢,還言築隄累年,僅免決壞,而湍流暴溢,壖地益削,城南河勢高及三二丈,知州、殿中侍御史孫沖守護過嚴,民輸送踐隄者亦笞之。乃詔擇官代沖。
閤門言:「崇政殿引對三班使臣,有祈恩唐突者,宣徽院承例劾其罪,而諸司未著條約。自今諸司引對唐突者,請令所屬官司舉奏,不舉奏聽閤門、軍頭司糾之。」詔可。
戊寅,真遊殿成,召近臣焚香,遂宴從官,賜物有差。(實錄稱是日上梁,今從本紀。)
庚辰,宗正寺言:「太廟齋郎、室長,自今請令預五大饗行事無遺闕者,減一選;全不赴者,殿一選,仍遇恩不得放選注官。」從之。
辛巳,詔嶺南屯戍軍士代還日,人給裝錢五百。以益、彭州所簡本城軍士,升為禁軍,戍戎州,名曰寧遠,俸料如忠勇等。(按寇瑊傳云:賊平,瑊籍軍之勇悍千人,分五部,以隸禁軍,為寧遠指揮,使守淯井監。與實錄不同。當考。)是月,詔國子監學生、應子弟在監習業者,除實是開封府外,每人召京朝官一人為保識,然後收試,其保官須具印狀赴監。詔店宅務每年納課利十四萬一百九十七貫送內藏庫,其錢陌不整,自今令兌鹽院錢十四萬二百貫充。
九月甲申朔,詔自今制置發運使不限官品,其著位並在提點刑獄官之上。
乙酉,詔選寄班使臣四員為京城四面巡檢,給禁軍器甲,增其月俸。
丙戌,梓州路轉運使寇瑊,請令峽路鈐轄司發弓弩手禁軍五十人,屯瀘州淯井監,從之。
是夕,含譽星再見。
己丑,增河南府公用錢五十萬。
句當三班院李維等言:「本院使臣,請自今非句當急速公事,限七日朝參,即赴院差使。其非時闕人,即據新城門所申姓名定差【八】。違者送宣徽院劾罪。」從之。
辛卯,內出御札與天下臣庶,尊上玉皇大帝聖號曰太上開天執符御曆含真體道玉皇大天帝,以來年正月一日躬申薦告,仍定儀式頒下。先是,上於滋福殿設玉皇像,奉新撰聖號置匣中,再拜授中書門下,輦至朝元殿後幄。於是又奉御札,於崇德殿庭設香案,再拜授樞密使奉赴文德殿宣訖,左右正言捧香,禮部侍郎奉以出,安於朝元殿。
癸巳,忻州民詣登聞檢院釘手訴田,有司以妄自傷殘,當先決杖。上聞之,謂宰相曰:「朕憶有蘄州女子詣闕為父訴田,遂致被杖,其實千里而來,不為田而為父也。此事或有枉撓,則傷和氣矣。」即詔送本州。甲午,石隰州緣邊都巡檢、峽州防禦使高文岯卒,詔遣中使護喪歸晉州,錄其子孫。文岯自踐廷來歸,人許其忠而知變。久在石州,得軍民心。又蕃觽先隨至者數千戶,上慮其失所,即以文岯長子繼昇為崇儀副使,領父任焉。
乙未,權知開封府王曙洎判官、推官等,坐斷獄誤,罰金。初,法寺準詔,長吏為部民所訟,罰訖代之。上以京府事繁,與外郡異,止命增罰金十斤,而復其任。
丁酉,三司借內藏銀八千兩。
戊戌,髃臣以上玉皇聖號,詣闕拜表稱賀。詔諭諸州官吏,將行薦告之禮,務遵嚴肅,稍有違懈,委轉運使察按之。令中外所上表疏不得連用「執符」「御曆」之類二字。
廣南西路轉運使高惠連,言交州賊船泊如洪寨江口,已戒邕、賓州巡檢使臣防護邊境。詔止於界上設備,無或生事。
上御景福殿,試亳州、南京路服勤辭學經明行修舉人,得進士張觀等二十一人,諸科二十一人,賜及第,除官如東封西祀例。觀,絳人也。(絳州非宋、亳路,當考。張觀得官,當是國子監及開封府薦送,實錄偶不詳耳。當云「試亳州、南京路及開封府、國子監所薦送。」)上謂宰相曰:「近歲舉人,文藝頗精,孤貧得路。然為主司者亦大不易,徇請求則害公,絕薦託則獲謗。」王旦曰:「今郡縣至廣,人數亦繁,必須臨軒親試。至於南省解發,非朝廷特為主張,則雖責成主司,亦難以集事也。」
辛丑,幸五岳觀,宴從官,賜兵匠緡帛有差。翌日,上梁。又命宗室、輔臣往觀,復賜宴。許百司休務,士庶行樂。賜觀名曰會靈。
虢州防禦使、邠寧環慶路副都部署荊嗣卒,錄其子。嗣起行間,積勞居方面,凡百五十戰,有功未嘗自伐。臨終戒其子曰:「吾聞累代為將,其後不興,汝輩當益修謹也。」
癸卯,以奉上玉皇聖號,分命輔臣告玉清昭應宮、郊廟、社稷。
甲辰,令瀘州淯井監戍兵,自今分番而往,以其地多瘴疫故也。禁軍士私蓄手刀、器械,其戍邊者不禁。
乙巳,以殿中侍御史周實為契丹國主生辰使,西京作坊副使段守倫副之。屯田員外郎趙世長為正旦使,內殿崇班、閤門祗候張舜臣副之。(舜臣,訓子。守倫,未見。)度支副使、刑部員外郎、直史館孫冕,坐前接伴契丹使被酒不謹,丙午,責知壽州。
初,開封府解服勤辭學進士二十五人,為下第者劉溉所訟,其十三人以寓貫,皆奔竄潛匿,有司追捕。王旦奏曰:「陛下比降恩詔,搜羅才俊,今乃變為囚繫,恐傷風教。且科舉之設,本待賢德,此輩操行如此,望特出宸斷,以懲薄俗。」上曰:「此蓋當時官司不曾曉諭,致此過誤,其寓貫者當並釋罪,溉付外州羈管。」既而御史高弁上言:「溉訟事得實,被責太過。」上以問旦,旦曰:「溉訟本非公心,據□乃俟其得解則訟【九】,此搢紳之蟊賊。朝廷黜其無行,諫官所宜樂聞,弁妄形奏對【一○】。由是觀之,向非聖斷明哲,辨舉子誤犯,則須連坐府縣。御史抨彈,甚無取也。」上然之。弁,雷澤人,尋以諫修玉清昭應宮,降知廣濟軍。(弁降廣濟,據本傳附見,當考。)
丁未,詔自今舉人如本貫顯無戶籍及離鄉已久者,許召官保明,於開封府投牒取解。
己酉,給瀘州公用錢歲五十萬。
庚戌,詔銟知麟州、禮賓副使李直己,轉運使言其幹事故也。(直己,未見。)
壬子,以將作監丞李惟簡為太子中允致仕,別賜錢三十萬。惟簡,穆子也,多才藝,性沖澹,不樂仕進,屏居二十餘年,上特召對而命之。初召惟簡,使者不知其所止,上令至中書問王旦,然後人知惟簡乃旦所薦也。旦務匿名跡,遠權勢,它所薦士尤多,類不以告人。其後史官修真宗實錄,得內出奏章,乃知朝廷士多旦所薦者云。(歐陽修旦墓誌,以惟簡為行簡,誤也。行簡,馮翊人,自有傳。)上嘗觀書龍圖閣,得王禹偁章奏,嗟美切直,因訪其後。宰相言其子嘉言舉進士及第,為江都尉,頗勤詞學,而家貧母老。是日,亦召對,特授大理評事。
冬十月丙辰,三司言外任官不得挈家者,請許分添支錢給其家,從之。丁巳,詔揚州長吏正、至、朔、望朝拜建隆寺太祖神御殿。先是,登州言高麗遣使入貢,未敢迎迓,以須朝旨。上謂宰相曰:「此事如何?」王旦曰:「高麗久來進奉,因契丹阻絕,今須許其赴闕,契丹必不敢言。且使離高麗,契丹必已知之,若有所問,即當以誠對也。」王欽若曰:「此使到闕,正與契丹使同時。」旦曰:「四裔入貢以尊中國,蓋常事爾,彼自有隙,朝廷奚所愛憎。」上曰:「卿言深得大體。」即遣使館接焉。
戊午,詔高麗使所至縣市物,委長吏管句,勿令虧損遠人,仍蠲其算。己未,淮南飢,上命轉運、發運使賑恤之。
殿中丞童靜專削籍,長流郴州,不得□用。靜專知容州,坐贓,法當徒。又其叔居明,先沒王事,賜一子出身。居明子幼,靜專冒廕得官。及是事發,故重責之。仍令福州訪居明之子以聞,而居明子穎,明年亦登進士第。
上以慶州所管熟戶蕃部尤觽,其間亦有納質夏州者,恐浸久成邊患,辛酉,置慶州緣邊都巡檢使於華池縣,使統治之,歲給緡錢五十萬備宴犒,從部署王守斌之請也。
癸亥,召左正言、直史館劉筠,右司諫、直史館陳知微並試於中書。上覽筠所試,特稱善,遂遷右司諫,而以知微為比部員外郎,並知制誥,仍令筠在知微上。
甲子,以玉清昭應宮成,詔賜酺,在京五日,兩京三日,諸州一日。宮宇總二千六百一十區。初料功須十五年,修宮使丁謂令以夜繼日,每繪一壁給二燭【一一】,遂七年而成。詔自今軍士亡命及三年已上,雖自首,悉具所犯赴闕論決之,從知亳州李迪之請也。
丙寅,宴宗室、輔臣於崇政殿,賜襲衣、金帶、器幣,以奉祀禮成故也。因射於太清樓下,上作詩賜之。初,詔用乙丑宴,以向敏中私忌,故就是日。
御史臺鞫殺人賊,獄具,知雜王隨請臠割之。上曰:「五刑自有常制,何必為此。」王旦曰:「隨司風憲,抨彈自有故事,此非其所宜言。況此賊本情可見,一死亦已極矣。」
戊辰,上御便殿,引對軍校,第遷之,凡三日而畢。
先是,遣內侍於萊州采玉石,造景靈宮聖像。於是,詔采玉石處,除兩稅外,免其徭役。
辛未,命知制誥盛度為兗州會真宮醮告使,入內押班周懷政為都監。上以真靈不測,慮祠祭有所不及,乃作文令度等特詣宮南擇地建壇場醮告,知兗州王臻讀之,科法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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