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即其處刻石焉。
詔自今天慶、天貺、先天、降聖節【一二】,有司勿進刑殺文字。
知延州、吏部員外郎李及言:「鄜延路邊防之地,所管弓箭手校長承前不給甲胄,望許量置,以備防守。又鄜延界與北界相接,望禁止採伐。」並從之。
乙亥,詔:「諸州解送舉人,內黜落多處,宜令本州選官覆試,取藝業優長者送禮部,以二月一日為限。進士、諸科其曾經殿試,并河北、陝西諸科曾經終場,及他州兩經終場下第者,悉免取解。」
己卯,京東轉運使李湘言,自今新授京官,合入遠地,未有闕,而權聭近州攝務者,望許□為勞考,從之。(李湘未見。)
河北提點刑獄司言博州獄空百三十九日。宰相言天下奏獄空者無虛月,唯此奏日數稍多,上特令降詔銟之。
十一月癸未朔,加號翊聖將軍曰翊聖保德真君。
以樞密副承旨、右衛大將軍張質為都承旨。質在樞要幾五十年,練習事程,精敏端□,未嘗有過。舊本院吏罕有遷至都承旨者,上素知質廉謹,故以授之。嘗召問五代以降洎國初軍籍更易之制,且命條其利害。質纂為三篇,目曰兵要以進,上覽而稱善。
甲申,命太僕少卿裴莊權西京留司御史臺,代陳象輿也。以象輿為衛尉卿,分司西京。時刑部郎中趙湘知河南府,象輿自以位居湘右,每行香拜表,輒倨傲不為禮,使左右掖之而進。上封者言之,故有是命。因詔西京自今行香拜表,並以知府為班首。(陳象輿傳云:馮拯代趙湘,奏象輿謬狀,乃責。按湘以是年八月甲戌知河南,實代拯也。拯既入,是年十一月丁未始為中丞,象輿責以甲申,在丁未前二十四日。拯既非代湘者,亦恐非言象輿者。今但從實錄。)
濱州言河溢於安定鎮。
乙酉,髃臣詣崇德殿賀玉清昭應宮成。賜宮使以下鞍勒馬、器幣。德音減諸路繫囚流以下一等,死罪可閔者奏裁。采伐木石州縣,差賜民租。
丙戌,謁玉清昭應宮。紫雲如蓋,覆太初殿,三鶴集殿檻。宴近臣於集禧殿。
戊子,四方館使、高州刺史、涇原都鈐轄、兼知渭州曹瑋加引進使,留再任。時秦州蕃部寇邊,命瑋經略,瑋上表乞還州事,專督軍旅。上不欲遽更守臣,故有是命,仍密詔敦諭之。己丑,加玉清昭應宮使王旦司空,修宮使丁謂工部尚書,副使林特工部侍郎為三司使,都監藍繼宗洛苑使領高州團練使。
置玉清昭應宮副使,以丁謂為之。
辛卯,翰林學士晁迥上玉清昭應宮頌,其子秘書省正字宗操繼上景靈宮慶成歌。上曰:「迥高年,勤於著述而善訓子弟,亦搢紳佳事也。」
以監修宮步軍都軍頭邢興為馬步軍副都軍頭【一三】、領賀州刺史。自餘軍校工匠,第遷者九百一十三人。
知秦州張佶言,偵知宗哥族立遵、和尚、唃廝囉召諸部首領,謀犯寨城,請益戍兵。詔佶審驗,如蕃中自相讎劫,則潛設備禦撫諭遣之,或侵軼疆界,則從便掩襲,無得深入。
壬辰,御乾元門觀酺,自是凡五日。
戶部尚書陳堯叟上汾陰奉祀記三卷。有詔曪答。乙未,鄜延路鈐轄張繼能,言趙德明進奉人挾帶私物,規免市征,望行條約。上曰:「戎人遠來,獲利無幾,第如舊制可也。」
戊戌,以辰州溪洞都指揮使魏進武補三班借職、監房州稅,仍給裝錢赴任。進武自言房州接歸、峽山路,頗近蠻界,乞移他所,遂改淮南。
置戎瀘資榮州、富順監都巡檢使一員。時內殿承制、閤門祗候馬守遵言戎、瀘夷漢篮居,本路鈐轄在遂州,緩急不能捍禦,故特置此職。己亥,西骪府六谷蕃部來貢。
辛丑,詔廣南東路轉運使李欣、西路轉運使高惠連對換所任。先是,樞密使寇準因對言:「臣嘗稱高惠連有吏幹,可以任使,近聞其嚴酷無廉譽。」上以西路近蠻徼,故徙之。因言:「惠連昔上封事,且言朝廷不可用善人,善人多敗事,因述天有五行為據。朕觀之,知其涉道淺也。」王旦曰:「夫天有五行,無不善之理。又所言善人,若選懦之類,誠無所用矣。如吉履善行,固人之常道,安可闕也!傳曰『善人,國之紀也』,語曰『善人為邦百年,可以勝殘去殺』,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是也。」欣,莆田人,初為階州軍事推官,時自知州以下皆坐買馬得罪,而欣獨免,由是以清謹知名。
癸卯,詔玉清昭應宮每歲正月朔望,許士庶焚香。
丁未,刑部尚書馮拯兼御史中丞,賜襲衣、金帶、鞍轡馬,仍賜繡韉。以拯歷中書、樞密院,故特有是賜,非常例也。
戊申,契丹遣使左林牙、工部尚書蕭延寧,副使衛尉卿張翊,來賀承天節。
己酉,置玉清昭應宮判官、都監,以左正言、直集賢院夏竦為判官,內殿承制、入內押班周懷政為都監【一四】。王旦之為景靈宮朝修使也,竦實掌其牋奏,竦嘗臥病,旦親為調藥飲之,數稱其才,因使教慶國公書,(竦傳云教書資善堂。按資善堂明年乃置,今年未也,故但云教慶國公書。)又同修起居注,及是為判官,皆旦所薦也。
初,丁謂欲大治城西癔場,釃金水,作后土祠,以擬汾陰脽上。林特欲跨元武門(「元武」字當考。)為複道,以屬玉清昭應宮。李溥欲致海上巨石於會靈池中,為三神山,起閣道,幾遇神仙之屬。髃臣亦爭言符瑞。竦獨抗疏,皆以為不可,其事遂罷。及為判官,居月餘,乃奏寶符閣奉神果實,旦起視之無有,渣滓狼藉左右,殆神食之。(抗疏排丁謂等,附傳有之,正傳不載。寶符閣所奏,正傳有之,附傳不載。蓋為正傳者,以竦不正,必不能諫前事,故削去,但載寶符所奏,可見竦邪佞故也。然竦抗疏必不誣,附傳載其事于竦為知制誥以後,恐失其序,此必未為判官以前事也。竦未為判官,故數有正論,王旦因喜之。及為判官,即附會神怪,僥倖速進,寶符所奏是也。既有寶符之奏,則必不排丁謂等矣。今悉書之,姦人情狀,或可由此見爾。)知秦州張佶言蕃部俶擾,已出兵格鬥,望量益士卒。王旦曰:「今四方寧輯,契丹守盟甚堅,西戎入貢不絕,藩翰之臣,宜務鎮靜。」上曰:「邊臣利於用兵,殊不知無戰為上。頃歲河北請增邊兵,王欽若等亦惑其言,惟朕斷以不疑,終亦無患。」因言:「昔嘗謂邢昺,朕中夕靖思,四方至大,張官置吏,委之千萬里外,豈能盡知善惡,一有敗事,則為患非小。自古帝王宵衣旰食,正為此爾。萬務幾微,更賴卿等悉心也。」
庚戌,入內殿頭白崇慶,言監修淮瀆廟既成,民有禱祠者,多上廟內烹宰喧瀆,請禁之,仍徙桐柏縣令厂□解宇廟之東偏。詔可。令在京倉草場,如宣旨并三司使取索都管見在數目,即得實封供報;自餘官員及提點使臣取索,不得供報,如違當行極斷。
十二月癸丑朔,日當食不虧,髃臣表賀。
乙卯,詔三班使臣當入遠地差使求邊郡者,令本院閱試武藝,擇任職者授之。
詔:「自今諸州部送罪人赴闕及往他州者,並所在為券給以糧,仍令依程而行,不得非理縶扑,倍道進發。病者,牒所至州縣遣醫療治;死者,檢視無他故,即以公驗付部送吏,違者所在官司劾罪以聞。」先是,淄州部送繫囚赴闕,道多死者,上憫之,特命條約。
丙辰,令王欽若、陳堯叟、馮拯、趙安仁洎林特等各舉京朝、幕職、州縣官詳練刑典、曉時務,任邊寄者二人。
丁巳,詔增給王嗣宗、曹利用□錢月五萬。
戊午,詔川峽廣南福建轉運使、提點刑獄官察部內僚吏,有貪墨不法、慘刻用刑者以聞,以道路遼敻,民無所訴故也。
先是,交州□□夭獠張婆看避罪來奔,知欽州穆重穎召之,至中路復拒焉,都巡檢臧嗣令如洪寨犒以牛酒。交州偵知其事,因捕□□夭獠,遂寇如洪寨,掠人畜甚觽。轉運司移牒交州追索之,并以聞。詔督李公蘊護送,仍戒疆吏自今無得誘召蠻獠,以致生事。
己未,作元符觀。初,每歲天慶節,就左承天祥符門設帟幕,啟道場。上以車騎往來喧雜,乃命葺皇城司厂□解舍新堂為是觀。堂即劉承珪所創,景德末司命臨降處也。
辛酉,加楚王元佐尚書令,相王元偓太尉,榮王元儼兼中書令,自餘宗室並第遷一資。
忠武節度使、駙馬都尉魏咸信同平章事。咸信時已耆年,嘗因誕聖節為幼子昭侃求官,且援石保吉、□元扆遺奏例,以冀加等。其昏眊如此。又表求任用,上出示中書向敏中曰:「咸信聯榮戚里,位居節制,何乃復懷希望!」上猶優詔答諭。於是,以建南京銟太祖舊臣,遂為使相,逾年,出判天雄軍。
壬戌,修兗州景靈宮太極觀。都監周懷政言兗州民有以兵器獻東岳廟者,請令焚之,不可焚,則輸本州甲仗庫,從之。
丁卯,權知高麗國事王詢遣奏告使尹證古及女真將軍太千機已下凡七十八人,以方物來貢。詢表言:「契丹阻其道路,故久不得通。請降皇帝尊號、正朔。」詔從其請。詢又言【一五】:「太千機自稱父兄曾入覲,其兄留弗歸,茲行遂往尋訪。」又河北居民竇文顯等十七人,先為契丹所掠,投奔高麗,詢亦遣還,令歸本貫。上深嘉其意,待證古甚厚。
戊辰,曹瑋言築隴山外籠竿城畢。詔銟之。及浚壕訖役,又賜器幣、緡錢。(浚壕明年三月訖。)
庚午,命王旦為奏告大禮使,向敏中為儀仗使,寇準為鹵簿使,丁謂為禮儀使,王嗣宗為橋道頓遞使。故事,禮儀使為四使之首,贊道行事,敏中衰疾,故讓謂以便於陟降也。甲戌,張佶上大洛門新寨圖。先是,佶欲近渭置采木場,蕃族聞之,即徙帳去。佶不能□以恩意,戎人輒悔,因叛卒鄉導,遂行抄劫。佶深入掩擊,悉敗走。至是求和,佶不許。時宗哥立遵、唃廝囉、溫逋奇等帳族甚盛,勝兵六七萬,與趙德明抗敵,希望朝廷爵命俸給。佶奏請拒絕。曹瑋獨言宜厚唃廝囉以扼德明,又請如廝鐸督例授立遵節度使。乃詔輔臣共議,量加官秩,勿踰常制。(采木場與六月己巳所書或相關,當考。據會要則曹瑋請如廝鐸督例授立遵節度使,而實錄乃云其蕃部郢成藺逋叱亦望置節度使如廝鐸督例,蓋立遵一名郢成藺逋叱也。今且從會要。然立遵蓋輔廝囉者,廝囉猶未加爵命,而遽請立遵為節度使,不知何也?當考。實錄于此月壬寅始載瑋此奏。又云唃廝囉請以馬直改賜金箔什物等。今移入張佶事後并書,且削去改賜馬直及日。)
乙亥,樞密院言:「諸州本城馬步軍都指揮使已下俸給,等差不一。請自今令三司以三京為一等,節鎮為一等,防、團、刺史州為一等。」從之。丙子,以衣庫使楊崇勳、崇儀使夏守贇並為西上閤門使。先是,守贇晨朝,上使內侍皇甫繼明問:「欲管軍乎?為橫行使乎?」守贇對曰:「臣竊位,得日近冕旒足矣。」與崇勳俱授此職。
增慶州柔遠寨、鳳州柳泉等鎮、環州合道鎮監押各一員,從陝西轉運使之請也。丁丑,契丹使臨海節度使耶律少寧、副使永州防禦使耿寧來賀明年正旦。
併左藏庫生色、雜色匹帛二庫【一六】為生熟匹段庫。(淳化三年末可考。)
是歲,天下戶九百五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口二千一百九十九萬六千九百六十五【一七】。
注釋
【一】禮料不用葷血「料」原作「科」,據文義改。
【二】並外弟子貋親校「親校」原作「親族」,據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八○□越錢氏世家改。
【三】廣州言知州右太中大夫邵曄卒「右太中大夫」,宋本、宋撮要本及東都事略卷二二循吏傳、宋史卷四二六循吏傳均作「右諫議大夫」。
【四】當議甄銟「當議」二字原倒,據閣本乙正。【五】詔江南兩浙今歲災傷民戶夏租及承前倚閣賑貸逋欠者「夏」原作「下」,據宋會要食貨七○之一六一改。又「江南」,宋會要食貨七○之一六一作「江淮」。
【六】坐記注以恭謝天地壇昊天上帝為天皇大帝及妄增聖祖配位故也「注」字原脫,據閣本及宋會要職官六四之二二補。
【七】公蘊始不利於黎氏「黎氏」原作「黎民」。按宋史卷四八八交趾傳,黎桓死,其弟龍廷自立,為李公蘊所逐。本編所紀真宗語,當指此而言。「黎民」顯為「黎氏」之誤,今改。【八】即據新城門所申姓名定差宋會要選舉二五之三作「即憑入門榜子定名差遣」。
【九】據□乃俟其得解則訟宋會要選舉一四之二五作「蓋得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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