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權知開封府,改命度為會靈觀判官,知制誥如故。黃目初召試,上以黃目久任外官,止試制誥二篇,入西閣不一月遂罷。戊申,詔自今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宣徽使立位,並以先後為次。
侍御史李行簡使陝西還,言關外蝗傷民田,登實者十之七。
虢州言飛蝗越境,秋稼豐茂。
己酉,命樞密直學士、工部侍郎薛映為契丹國主生辰使,東染院使劉承宗副之;壽春郡王友、戶部郎中、直昭文館張士遜為正旦使,供備庫使王承德副之。映、士遜始至上京,自中京正北八十里至臨都館,又四十里至官薼館,又七十里至松山館,又七十里至崇信館,又九十里至廣寧館,又五十里至姚家寨館【四】,又五十里至咸寧館,又三十里度潢水石橋,旁有饒州,蓋唐朝嘗於契丹置饒樂州也,今渤海人居之。又五十里至保和館,度黑河,七十里至宣化館,又五十里至長泰館,西二十里許【五】有佛寺、民舍,云即祖州,亦有祖山,山中有阿保機廟,所服鹷尚在,長四五尺許。又四十里至上京臨潢府。自過崇信館,即契丹舊境,蓋其南皆奚地也。入西門,門曰金德,內有臨潢館。子城東門曰順陽,入門北行至景福門【六】,又至承天門,內有昭德、宣政二殿,皆東向,其□廬亦皆東向。臨潢西北二百餘里號涼淀,在漫頭山南,避暑之處,多豐草,掘丈餘即堅冰云。(劉承宗,知信子。王承德,審琦子。)以太子右贊善大夫高志寧為供備庫副使、知忻州,賜紫袍、銀帶。志寧時獻封事,上曰:「朕聞其知兵而未嘗言,故命換秩,任以邊寄。」
曹瑋言:「宗哥昨遣馬波叱臘率兵到大、小洛門脅誘熟戶,尋呼集令納質於永寧寨,有隴波、他廝麻二族不至。臣在城假牒請高繼忠、王懷信領兵招喚【七】,續得繼忠等報,二族合觽拒戰,破馬波叱臘,斬首二百餘級,晚度渭河,水漲失道,為蕃觽所襲,溺死者二十五人,傷死者百人。」
庚戌,以不雨,罷重陽宴。
利州言水漂棧閣萬二千八百間,賜監修使臣、役卒緡錢。
涇原路走馬承受麥永慶言唃廝囉率蕃族人馬至青雞李子、篳篥川,駐泊都監周文質、王應昌領兵戍瓦亭寨防遏之,賊尋夜遁去。(賊夜遁據應昌本傳。)
癸丑,并州言秋稼豐稔,蝗不為害。
甲寅,上作詩賜新授參知政事陳彭年。
令諸路轉運使督民焚捕蝗蝻,無使滋育。李士衡等言河北南郊賞軍紬絹綿承前並自京運送,今本部所積頗多,望許充賞給。詔天雄軍,相、衛【八】、貝、博等州物帛依舊輸內藏庫,自餘從之。時以愆亢,有龜山僧智悟請就開寶寺福聖塔斷左手祈雨,是日雨降。自秋不雨,上憂形於色,減膳徹樂,篃走髃望。及是霑沛,中外忻慶。分遣官致謝於所祈處,上作甘雨應祈詩,近臣畢和。
丁巳,徙兩浙轉運副使、都官員外郎楊塤知歙州。塤,庭瑋子,在職不能清謹故也。又令中書戒諭之。
詔:「諸州蝗旱,今始得雨,方在勸稼,所宜省事。常制務假,其更延一月。八年以前婚、田未得受理,俟豐稔如故。凡諸營造悉罷之。」
曹克明等言撫水蠻人雖已伏罪,其擄鈔人口、器械悉未歸納,請益兵討之。即詔克明等曰:「昨奏用澄海軍及募丁壯可以平賊。又俞獻可言蠻人去邊止二三日程,發軍掩襲,速可蕩定。朝議慮其輕敵,續遣禁軍濟之。且興舉甲兵,尤當謹密,風聞汝等期以此月深入,又令九州巡檢開路,俟蠻人出即留之。騰說如此,彼必為備,動關利害,無失機宜。苟道路艱險,難於進討,但攝其酋領,索所掠生口,因而撫之,亦汝之功矣。」時克明與楊守珍領軍入環州樟嶺路,馬玉與內殿崇班王文慶趨宜州西路,(王文慶,據撫水蠻傳,則與玉並為安撫都監,克明傳亦云然,不知何時除授,故但舉其官,當考。)又令宜、桂都巡檢【九】程化鵬取樟嶺西古牢隘路會合。化鵬遇蠻於上房兩水口,擊破之。文慶、玉至如門團,為蠻所扼,不能進。克明、守珍乃過橫溪思德寨,召山獠嚮導,開路進師。蠻依篁竹間,時出戰鬥,輒敗走。旬餘,上黃泥嶺,杉木隘路,溪谷險邃,蠻據要害以拒官軍,至午大潰。其黨遂過霸苑抵帚洞,乃入中房前村。克明等頓兵下寨,中夕,髃蠻大譁譟,擊鉦鼓,攻寨甚急。出兵擊之,傷殺頗觽,因縱火焚其廬室積聚,自此恐懼,竄入山谷。又緣龍江南岸而東,至昏暮,過石峽,隘險,士不並行。蠻復連弩北岸,克明遣猛士步涉與鬥【一○】,至即退走,寨於下房博賀村,克明設伏寨外。其夜,蠻觽復大集,遇伏發,與寨兵合擊,追斬殆盡。乘勝搜山,悉得馬牛享士卒【一一】。
克明等知其窮蹙,乃曉諭恩信,許以改過,於是酋帥蒙承貴等面縛詣軍自首。克明厚加犒宴,且數責之,皆俯伏謝罪。及聞詔旨赦令勿殺,莫不泣下,北望稱萬歲,悉還所掠漢口、資蓄,乃歃嚈血立誓,自言奴山摧倒【一二】,龍江西流,不敢復叛,勒銘奴山。後二日,遇文慶及玉於如門寨,遂還軍。宜州蠻人納器甲凡五千數,願遷漢地者七百餘口,詔分置廣西及荊湖州軍,賦以官田。獻可等又言殿直蒙肚知歸化州,州與撫水相接,數遣其子文寶及妻族甘堂偵軍事,又其子格與官軍鬥敵,悉部送赴闕。有蒙隻者,亦肚之子,先嘗告賊,署為昭州押牙。並黥配登、萊州。(克明入撫水州,不得其的月日,據克明正傳云是冬。按詔書云九月深入,又克明傳云月餘乃至撫水州,約其時蓋秋末舉兵,冬初平賊也,今附見詔書後。詔書以丁巳降,丁巳,九月十六日也。徙配蒙肚父子,實錄在十一月癸卯,今亦附見。)
戊午,申禁諸路貢瑞物。時遼州獻白兔,荊門軍獻綠毛龜故也。己未,詔諸州縣七月已後訴災傷者,準格例不許,今歲蝗旱,特聽受其牒訴。
太常少卿李應機言廣南勾當市舶司使臣,自今望委三司使副、判官,或本路轉運使奏廉幹者【一三】充選,從之。
博州蝗旱,民有訴而州縣抑輸常賦,運司不為之理。庚申,詔遣官按視,即蠲之。上謂輔臣曰:「平定軍等處運糧採木,始勞百姓,後役軍士。今山路漸遠,多致亡逸。大率臨事罕能酌中,以愛民為心者,不恤士卒;以士卒為任者,罔念烝庶。此實蠹政之本也。」河東安撫司言管內粟豆岗直十九錢。
壬戌,漖部川山前、後百蠻都鬼王新都王黎吠遣歸德將軍趙勿婆等四十三人來貢方物。(會要及本傳並不載此,當考。)
癸亥,詔三司使副自今同上殿奏事,判官有大事亦許升殿。舉舊例也。
乙丑,知并州周起言嵐、石州皆近邊,望令安撫司管勾,從之。
丁卯,詔:「如聞杭州葺江岸,卒執役水中,苦足疾而死者甚觽,宜令知州馬亮拯療之。」
戊辰,詔外任京朝官滿三年當考課者,聽附驛上狀。先是,髃官代還京師,而本官秩滿者乃預考課,其移授有累年以遷者,故降是詔。
以宮觀成,權禁公私采木石。令京東西、陝西、江淮南、兩浙、荊湖等路曾經採木石處,遣長吏及佐官建道場設醮,以申報謝,或七日,或三日。
青州言飛蝗投海死,海水所激,積於岸側僅百里。
己巳,詔聞益州頻雨穀貴,令發官廩糶濟之,所修玉局觀、上清宮悉罷。
詔玉清昭應宮、景靈宮、會靈觀移牒,並本使署檢,副使已下署銜發遣。
詔災傷州軍,有以私廩振貧民者,二千石與攝助教,三千石與大郡助教,五千石至八千石第授本州文學、司馬、長史、別駕。
河北安撫司言,緣邊官地所種榆柳,望令逐處官籍其數,以時檢校,從之。
庚午,內出北面榆柳圖示輔臣,數踰三百萬。上曰:「此可代鹿角也。雄州李允則頗用心於此,朕嘗詢其累任勞課書歷否?對曰:『設官本要騳事,但當竭力【一四】,何得更謀課最?』此言亦可嘉也。」
詔廣南東西、荊湖南路選兵千人,合澄海軍四百人,署曰「忠敢」,分三指揮,戍宜、桂、象州以備蠻寇。
詔秦州選軍士堪充床子弩手二百人,立為定功指揮,從曹瑋之請也。又言:「當州諸寨日收打撲錢,寨主、監押等雖以公用為名,多輒入己。望自今官籍其數,以備犒設。」從之。
是歲六月,京畿、京東西、河北路蝗蝻繼生,彌覆郊野,食民田殆盡,入公私廬舍。七月過京師,髃飛蔽空,延至江、淮南【一五】,趣河東,及霜寒始盡。飛蝗之過京城也,上方坐便殿閣中御膳,左右以告,上起,臨軒仰視,則蝗勢連雲障日,莫見其際。上默然還坐,意甚不懌,乃命撤膳,自是聖體遂不康。(真宗屬疾,諸書多言,但不得其時,此據王曾筆錄,當得其實也,今附見九月末。)
冬十月壬申朔,詔以來年正月二日詣景靈宮,奉上聖祖徽號。禮儀院言正月天書降,用上元日朝拜玉清昭應宮,十月聖祖降,請以下元日朝拜景靈宮,著為定式。
大名府民伐登聞鼓訴秋旱,且言本部吏不納其辭。詔遣官按視,蠲其賦。
丙子,以崇儀使賈宗領平州刺史。既而宗上言北界平州常有書牒往來,名稱非便,遂改領高州。初,王中正授左武衛將軍致仕,其後遷左武衛大將軍、領高州刺史,又改領汀州,又遷右神武大將軍【一六】、領康州團練使。每國家舉大禮及有營繕,中正必達靈命,以藥金銀為獻,前後累巨萬數。於是病卒,贈鎮海節度使【一七】,塑像景靈宮,命入內押班周懷政護喪,葬事官給,仍特封其妻施氏為□興郡夫人,諸子皆任殿直【一八】。中正初得神術,在貧困中,權豪以威脅利誘,終不泄露。及遭時被寵,祿賜甚厚,黃冶所化,惟振施貧窘,崇奉道釋而已。上為製靈遇贊述其始終。
詔:「京東西、河北、河東、陝西、淮南巡檢、使臣、縣尉,自今獲賊如贓伏靈驗、事實顯白,而拒抗不即承引及隱蔽徒伴者,許量行拷訊,數勿過二十。無得因緣傷平民及容賊妄指绚隙,重成煩擾。」
趙德明遣牙校劉仁勖貢馬二十匹,因上言:「伏以蕃陲部落,戎寇雜居,劫掠是常,逋亡不一。臣自景德中進納誓表,朝廷亦降詔書,應兩地逃民,緣邊雜掠,不令停舍,皆俾交還。自茲謹守翰垣,頗成倫理。自向敏中歸闕,張崇貴云亡,後來邊臣,罕守舊制。天庭遐遠,徼塞阻修,各務邀功,不虞生事,遂至綏、延等界,涇、原以來,擅舉甲兵,入臣境土。其有叛亡部族劫掠生財,去者百千,返無十數。臣之邊吏,亦務蔽藏。俱失奏論,漸乖盟約。臣今欲索所部應有南界背來蕃族人戶,乞朝廷差到使臣,就界上交付。所有臣本道亦自進納誓表後走投南界蕃戶【一九】,望下逐處發遣歸回,未賜俞允。即望敦諭邊臣悉遵詔約,肅靜往來之姦寇,止絕南北之逋逃。俾臣得以內守國藩,外清戎落。豈敢違盟負約,有始無終,虛享爵封,取誚天下。但恐朝廷不委茲事【二○】,詔上未察本心【二一】,須至剖陳,上干聽覽。」
詔答:「卿世濟勳庸,任隆屏翰,翊忠規而奉上,正師律以守方。布露懇誠,條成章疏,載加閱覽,備認傾輸。且國家奄宅中區,統臨四海,咸推覆育,豈限邇遐。凡命將帥之臣,唯存禦備之戒,所有文字往來,辭說異同,部族貪殘【二二】,輾轉绚報,掠過生口,彼此交還。其如不見端倪,互相誣執,或因緣攘竊【二三】,增飾邀求,朝廷固不細知,邊壘亦為常事。及詳來奏,深究弊源,難悉推窮,當申約束。已令鄜延、涇原、環慶、麟府等路部署鈐轄司,今後約勒蕃部,不得輒相劫奪,擅興甲兵,凡於交爭,須盡公辦理。其有廣占阡陌,隱庇逃亡,畫時勘窮,押送所管。卿本道亦仰嚴戒部下,不得更有藏匿。各遵紀律,共守封疆,嘉歎之懷,不忘寤寐。」自德明納□,凡有表奏,並令延州承受入遞,其使者不復詣闕。其後向敏中言:「事有當詣闕者,請令延州伴送。」及仁勖至延州,以其所奏異於他日,留仁勖,具以聞。詔特許赴闕。
戊寅,詔京東、淮南蝗旱所傷田【二四】,據遣官按定合放數外【二五】,所納稅物三分以下者,並與倚閣,四分已上者,更放一分。
己卯,王欽若表上翊聖保德真君傳三卷,上製序。
壬午,詔戶部尚書馮拯等五十人各舉殿直以上有武幹者一人,俄又詔須兩任巡檢、監押各二年半者乃得施行。其後,兩任五考者亦聽之。
乙酉,中書門下言,準御札,來年躬上六室冊寶,復行薦饗,慮或煩縟,望依舊典,先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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