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凡奏舉親民之官,悉令條析勸農之績,以殿最黜陟之。」上曰:「朝廷詔令非不備也,但州縣未遵守耳。」
乙巳,大雨。丁未,以給事中、權御史中丞淩策為工部侍郎、知宣州。策疾甚,再表求任本郡,特許之。尋有詔增公用錢歲三十萬,亦從其請也。
屯田郎中梁楚知興州代還,上章自薦。上頗記其名,命楚判戶部勾院。(楚先見咸平三年二月。)
詔自今遊峨眉山不得停止川峽。時有踰年不還,因而為盜,故條約焉。
衛州言民饑,命發倉粟萬石貸之。
王旦言□州自春亢旱,行禮之夕,降雨及尺。
庚戌,陝西轉運使段惟幾言所部歲給諸軍衣絹二百萬,皆自川峽輦輸而至,今請以羡數七十萬上供【一七】,詔令所在別庫貯之。
殿中侍御史張廓言:「去秋蝗螟,今春亢旱。望選朝臣分往諸路,轉運使、提點刑獄官體量存□,無使失所。」癸丑,詔京城十四場糶米加至百石。
和州言蝗生卵,狀如稻粒差細。
乙卯,以甘州回鶻可汗王夜落隔歸化為懷寧順化可汗王,賜襲衣、金帶、器幣、鞍勒馬。
丙辰,詔:「道士童行,不由課試而披戴者,自今五年內不得離宮觀。特賜紫衣者,三年內不得妄託假故出外,求省親者,計程給假。」從知衛真縣張中孚之請也。
丁巳,兩浙提點刑獄合肥鍾離瑾言:「衢、潤二州闕食,官設糜粥【一八】,民競赴之,有妨農事。請下轉運司二萬石賑給【一九】,家不得過一斛。」從之。轉運使張寶亦言:「所部民饑,州設糜粥,外邑地遠,慮廢耕作。已令就給米,人日三合,頗濟窮乏。」上曰:「前轉運司言蝗不為災,皆妄也。」
戊午,以樞密使王欽若為會靈觀使。會靈初置使,命參知政事兼領,於是王曾次當為之【二○】,欽若方挾符瑞固恩寵,意欲得此【二一】,曾因懇辭焉。上頗不懌,謂曾曰:「大臣宜傅會國事,何遽自異耶?」曾頓首謝曰:「君從諫謂明,臣盡忠謂義。陛下不知臣駑病,使待罪政府,臣知義而已,不知異也。」(葉清臣王曾言行錄:曾緣此罷政,及中謝日,具述欽若欲自領使,上意大悟,於是欽若出知餘杭。欽若出知餘杭蓋不因此,此誤也,今不取。)庚申,免潮州逋鹽三百七十三萬二千斤【二二】。
辛酉,以懷、衛流民至京,令三司作粥糜濟之。
江南提點刑獄、太常博士范應辰上言:「伏睹辛亥制書,常赦不原者咸除之。臣謹按呂刑云:『兩造具備,師聽五辭,五辭簡孚,正於五刑,五刑不簡,正於五罰,五罰不服,正於五過。』由是,赦宥之文可得而詳矣,故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臣今看詳所部州軍正月中旬已後所申,犯由過誤而被宥者雖多,切害而蒙釋者亦觽。蓋以姦凶之輩,密料赦期,百計罔有不為,萬途得以殘酷。或發其夙憾,恣彼忿心,怯弱者因此受辜,彊梁者由是得便。或舉家而隕命,或罄室而掠財,或持刀殺人,肝腦塗地,或縱火焚舍,蘊蓄蕩空。有糾合輕生之徒,恣為彊剽之盜,公行殘害,以奪資儲。巡警之官,上逼下逐。或設謀而緝捕,或冒險以鬥敵。科校耆伍,書罰令尉,方諧敗獲,合正典刑。逢此霈恩,亦除其罪,悉又配為卒伍,皆給衣糧。今力耕之夫,遍飢原野,而此輩季支以服,月賜以粟,又何異賞人為盜者耶?與夫疑則赦之,諒有殊矣。望自今應有知赦在近而固為罪戾,若赦後彰顯,情理切害者,死罪以下,遞減一等斷之。有赦前殺人剽財,赦後雖不復為,若因事捕獲,並請決配遠惡州軍。其有諸州曾係殺人放火,劫掠財貨,已依赦配本城者,望止令本處重役,如更犯逃亡、飲博等罪,並依禁軍例科斷。其已該赦免,重罪而情理切害者,令逐處長吏取索赦到日所犯罪人,內元犯謀殺、鬥殺之類,籍其姓名,若再瀆憲網【二三】,不以罪名大小,並收禁奏裁。其州縣官吏昨因差檢災傷,侮刑受賂,或案已結正及未發覺者,望準赦原免其罪而除削其官,以伸警戒。」上曰:「先帝因郊禮,方議肆赦,致齋之夕【二四】,有朝士秦再思上書,願勿赦,且引諸葛亮佐劉備數十年不赦事,先帝頗疑之。時趙普為相,因入對,言曰:『聖朝開創已來,具存彞制,每三年郊祀,即覃肆眚,所謂其仁如天,堯、舜之道也。至若劉備偏據一方,區區用心,臣竊為陛下不取。』先帝善其對,赦宥之文遂定。應辰所奏,頗見盡心,然或全無赦宥,亦恐難行。」張知白曰:「古人所謂數則不可,無之實難,斯為確論也。」
宿州言靈璧鎮蝗蟲生。
壬戌,給威猛卒二百人隸京東都巡檢使及濱、棣水路巡檢使,其捕盜有勞者銟之。時上封者言濱、棣、淄、齊、鄆、博州茭莽翳薈,寇盜所伏,巡邏地遠,請益兵以警備故也。
乙丑,司天監言今年丁巳,三月至歲末,天道利客。詔諭邊臣,或小蕃侵犯,但據城扞敵,無得輒入外界。深慮城寨使臣等好立事功,不務詳審,輕於追襲。但能訓練戎容,謹畏天道,自然邊聲遠振,風俗和甯,為上策矣。
丁卯,御史臺言常朝武班止一二人,或請告則絕班。詔擇內職之疾者【二五】,補諸衛將軍及率府率,凡十二人。
詔太常禮院,自今檢會文字並須判院官議定簽書,方得供報。時徐王卜日成婚而安王夫人卒,內侍省移牒會問禮院,禮直官李惟吉以白狀回報,故條約之。
是春,京畿旱。夏四月庚午,王旦至自□州。詔諸處所奏公案,收坐得替離任京朝官、使臣,幕職、州縣官在任公罪,合該去官原免,須候斷暣,頗成淹滯,自今許大理寺即時移報審官、三班、吏部銓曹,從本寺之請也。
三佛齊國王霞遲蘇勿吒蒲迷遣使奉金字表求貢。
辛未,王旦言曹濟徐鄆州、廣濟淮陽軍每年船運上供斛斗三十七萬石,去歲蝗旱,望免夏稅一料支移,詔可。
壬寅,詔大名府、磁相澶州、通利軍、越睦處州去秋災傷,民多闕食,令轉運司運米賑濟之。
癸酉,河北轉運使寇瑊言懷、衛州微有蝻蟲,即已焚捕。甲戌,三司言:「在京榷貨務入便錢【二六】,請以大中祥符七年二百六十一萬餘貫為額。每歲比較不及數,當職官吏,準條科罰。」從之。
詳定茶鹽所言:「入中緡錢,舊悉從商人所有受之。請令十分輸緡錢四五,仍定加饒、貼納之差。」從之。(此據會要及本志,而實錄不書,今附見。)
乙亥,出聖祖神化金寶牌,分給京城寺觀及天下名山。牌長二寸許【二七】,廣寸餘,面文曰「玉清昭應宮成天尊萬壽金寶」,背文曰「永鎮福地」,其周郭皆隱起蛇龍華葩之狀【二八】,封以絳囊漆匣,上親題署之。
曹克明等上討撫水州蠻寇使臣、將士立功者,凡千八百一十六人,並等第遷補及優便差使,賜器帛、緡錢,官吏應奉軍期者詔銟之。戊寅,監察御史濟陰王博文言:「近充監祭使,祀夕月,其日辰時行事,至巳時前禮畢。伏以祀稱夕月,壇號夜明,既屬陰靈,翻居晝祭,以臣愚見,恐未合宜。望詔禮官、博士別加詳定。」事下有司。且言:「準禮,秋分祀夕月於西郊。國語云:『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論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見曰朝,暮見曰夕。故詩云「莫肯朝夕」,左傳曰「朝而不夕」,記曰「朝不廢朝,暮不廢夕」。』按禮文,秋分夕月【二九】,蓋其時晝夜平分,太陽當午而陰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月。未前十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鸞刀割牲,未後二刻行禮。唐劉禹錫任御史,監祀夕月壇,有詩備記其事,注云:『其禮用晝,蓋是古禮以夕行朝祭之禮。』又按禮云,從子至巳為陽,從午至亥為陰,參詳典禮,合於未後三刻行事。」從之。
己卯,河東、江南、益州路並言雨足。庚辰,徙封州刺史、知絳州錢惟濟知潞州。初,惟濟自請試郡【三○】,授絳州,民有條桑者,盜奪桑不能得,乃自創其臂,誣桑主欲殺之,久繫不能辨。惟濟取盜而給食,視之,而盜以左手舉匕鮷。惟濟曰:「以右手創他人者上重下輕【三一】,今汝創特下重,正用左手傷右臂爾,非爾自為之耶?」盜遂沮伏。上聞之,謂宰相向敏中曰:「惟濟試守郡輒明辨,後必為能吏矣。」
於是移潞州。民相驚有外寇,奔城而仆者相枕籍,惟濟從容以出,從騎甚省,因密捕惑觽者送獄,有頃自定。白骨山僧自言死日,遠近趨之,爭施金帛。惟濟遣人護察,及期不死,乃杖配之。惟濟兄惟演在禁林,嘗奏曰:「惟濟久在外,願得一至京師,以慰兄弟之思。」上嘉其友愛,即日召之。
右僕射陳堯叟卒,贈侍中,諡文惠(宋朝要錄:堯叟彊力明辨,勤於官局,有材用,多智術,久典機密軍馬之籍,悉能周記。)
辛巳,命趙州出廩粟萬石,以賑貧民。
壬午,賜進士楊偉及第,賈昌朝同出身。大禮之初,貢舉人獻賦頌者甚觽,詔近臣詳考,惟偉及昌朝可采,故召試學士院而命之。偉,建陽人。昌朝,獲鹿人,璉孫也。癸未,詔:「在京場、務、坊、監官,周親喪給假五日,聞哀二日;大功、小功給假三日,聞哀一日;緦麻並給假一日。」從權三司使馬元方之請也。右司郎中、龍圖閣待制查道以耳聾,難於對問,表求外任,甲申,命知虢州。將行,上御龍圖閣飲餞之。時虢州蝗災,道既至,不俟報,出官廩米設糜粥賑捄饑者,發州麥四千斛給種,農民賴以濟,所全活萬餘人。翰林學士、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駮事晁迥、李維上言:「中書門下劄子付登州,據牟平縣學究鄭河狀,以本州民闕食,願出粟五千六百石賑濟,望賜弟巽班行,奉聖旨不行者。臣等商度,損餘補乏,為利亦大,望令宰臣定議,特從其請,俟豐稔即止。庶儲積之家有所勸率,大濟饑乏,上□聖慮。」詔補巽三班借職。自是,納粟者率以為例。乙酉,著作郎劉燁為右正言。時準別詔置諫官,燁首預其選。上曰:「諫官、御史之任,實難其人。當須識朝廷大體,達政刑要道,言必詣理,乃為稱職耳。」燁,溫叟之子也。嘗知龍門縣,髃盜殺人,燁捕得之,將械送府,恐道亡,皆斬之,觽伏其果。
通判益州,召還。時王曙治蜀,或言其政苛暴,因對,上問曙治狀與凌策孰愈【三二】,燁曰:「策在蜀,歲豐事簡,故得以□假民。比歲少歉,盜賊間發,非誅殺不能禁,然曙所行,亦未嘗出陛下法外也。」上善之。曙峻法以繩盜,賊贓無輕重一切戮之,觽股慄。居數月,盜賊屏竄【三三】,蜀外戶不閉。嘗有卒夜告其軍謀亂者,曙立辨其偽,斬之。民安其政,以比張詠,號「前張後王」。
戊子,邵州言野竹實,居人採食,頗濟饑乏。
己丑,河東轉運使陳堯佐,言河陽、懷、衛等州去秋災傷,本路絳、澤州皆有餘羡,欲運澤州粟五萬石赴懷州,絳州粟二十萬石赴河陽,從之。
陝西言陝、解等州蝻蟲生【三四】。
辛卯,上謂宰臣曰:「如聞知廣州李應機為政峻急,先任廣南轉運使,嘗言廣州民無丁稅米,建議科納,尋詔本路詳度,累議皆難其事。今應機領郡,因欲遂其前議。遠方之民,務在綏輯,驟增賦調,亦恐非便,可罷之。」
曹克明言知撫水州蒙懷珌等請詣闕貢奉。
昇州言蝻蟲生。壬辰,給蔡州團練使德雍、汝州團練使德文、唐州團練使惟正公用錢歲各百萬。癸巳,向敏中等言:「近日朝臣舉官,有一歲之中舉十餘人者。又所部內監當朝臣舉本處幕職官者【三五】,或傷於泛濫,或涉於嫌疑,欲釐革其弊。」上曰:「檢詳舊制,別加條約。」
甲午,傳法院上新譯頻□夜如經,上以其經有葷血獻詛之語,與經教戾,命焚之,仍令自今有類此者不須翻譯。
龜茲國可汗王智海遣使張延來貢。
乙未,陝西河中府、解虢州旱。
丙申,發運使李溥言江、淮去歲乏食,有富民出私廩十六萬石糶施饑民。
詔自今命官、使臣犯贓私罪,不以輕重,並劾舉主【三六】,自餘杖以下罪更不收坐,從判大理寺李虛己之請也。(會要天禧二年四月事。)
五月戊戌朔,詔災傷流民所至之處,官吏倍加存□,無居室者許於寺觀公舍安泊,勿令失所。
詔銟知臨江軍新淦縣殿直張崇浚。以其親率縣民魜價糶粟濟饑乏也。
屯田員外郎謝商言:「伏見去歲蝗蟲為害,傷食田苗,流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