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九十五

作者: 李焘10,655】字 目 录

二】,罷之。癸巳,以利州路階、成民饑,遣侍御史姜遵、閤門祗候張士安馳驛安撫之。(張士安,未見。)詔祁州知州入辭日升殿奏事。時命供奉官、閤門祗候張淡成知州事,知州舊無上殿例,因淡成之請,特有是詔。(會要,二月十三日事。張淡成,當考。)

令并、代、忻三州減直糶常平倉,以濟饑民。

甲午,密州莒縣馬耆山九經楊光輔為國子四門助教,加賜束帛,詔長吏常存問之。光輔聚徒講授三十餘年,知州王博文為言,故命以官。負海有鹽場,歲饑,民多鹽鬻者,吏捕逐則髃起悍鬥,皆坐法當死,博文請弛鹽禁,俟歲豐乃復。從之。(弛鹽禁,不得月日,今附見。)

丙申,詔曹濮鄆單徐州、淮陽軍賑貸貧民,以決河為害故也。

丁酉,以樞密直學士、左司郎中、知秦州李及為右諫議大夫,依前充職。

滑州言河塞,詔銟之。己亥,命翰林學士承旨晁迥致祭。又遣官謝京城宮觀、諸陵、岳瀆、靈山勝境。

庚子,髃臣請崇德殿稱賀。賜修河部署、鈐轄、轉運、都監、官吏使臣等衣服、金銀帶、器幣,將士緡錢有差。是役,凡賦諸州薪、石、楗、橛、芟、竹之數千六百萬,用兵夫九萬人。上親制文刻碑,以紀其功。(李若谷傳云:若谷為京東轉運使。河決白馬,調取楗芻。同列盧士倫協三司意趣,刻擾州縣,若谷□之。士倫不悅,譖諸朝,徙若谷知陝州。實錄乃無此事,今不取。)

辛丑,令唐、鄧等八州發常平倉粟,減價出糶,以濟貧民。

壬寅,詔:「應緣滑州役卒亡命者,限兩月首罪,優給口糧,送隸本軍。其因罪為部署司所移配者,亦送還本籍。所在揭榜告諭之。」戶部員外郎、知制誥李諮不為寇準所知,每草辭,必再三卻之,令換易乃已。諮嘗用「淑慎」字,準難之曰:「淑慎,婦人事也。」諮執毛詩詣閤呈準曰:「『淑慎君子,其儀不忒』,此安有婦人事?」準性強固,又別加詆誚,卒改之。諮因是積憤,又以父留鄉里,請外。乙巳,命諮知荊南府,代給事中樂黃目知潭州【一三】。長沙月給舊減於荊渚,特詔增之,又諭以兵賦繁綜寄任之意。

詔諸州所須醞酒黃糯米、染色紅花、紫草等,自今乘時收買,無以抑貧民。

丙午,明州言高麗夾骨島民闊達,以風漂舟至定海縣岸。詔本州存問,給度海糧遣還,自今有此類,準例給遣訖以聞。

己酉,馬軍都虞候、并代副都部署楊崇勳為客省使【一四】,依前英州防禦使、兼髃牧使,同勾當三班院、皇城司,其月俸如管軍防禦使例。初,髃牧置使,皆以文臣領之,惟崇勳自都監至為使凡九年。屬天下久罷兵,有言鬻□馬者,崇勳曰:「馬者,戰之備。雖無事,可去耶?」遂寢其奏。

庚戌,賜光祿寺丞沈惟溫同進士出身。惟溫,倫之孫,獻太祖、太宗與倫御署書,求賜科名故也。三月戊午,淄州民饑,貸以牛糧。

詔翰林學士以下龍圖閣直學士以上,自今官未至給諫者,該恩□封母妻,並如給諫之例。初,王曙既改舊制,盛度以兵部郎中為學士,因乞封其母,許之【一五】,乃降是詔。其後,天章閣直學士亦如龍圖閣直學士。

庚申,甘州回鶻可汗王夜落隔歸化遣使來貢。

甲子,令府州賑貸蕃部,去歲旱故也。

乙丑,右司諫、直集賢院祖士衡言:「伏見大宴,皇帝更衣降坐,髃臣謝賜花,止拜於坐次。欲望自今每更衣,所司揖髃臣下殿,候皇帝降坐,則髃臣班於殿庭;皇帝升坐乃上殿,如賜花,則拜於庭。又常朝起居日長春、崇德殿,假日後殿,中書、樞密院文武合班,而閤門祗候一員在前,隨班再拜,側立贊喝【一六】。以臣愚見,未協矩儀。欲請自今令通班,閤門祗候在前殿,則與內殿供奉官以下同起居,後殿則與軍頭司官同起居,然後立殿庭贊喝。」從之。

戊辰,改禎州為惠州。

罷給揚州蠶鹽一年,從韓億之請也。

庚午,詔審官院流內銓,自今髃官中川峽人有科名、歷任無贓罪、經薦舉者,三任內許一任去本貫三百里外守官。其年老致仕者,亦聽還鄉。

壬申,令西骪府【一七】回鶻,自今貢奉並由秦州路出入。

秦州言,蕃部阿廝鐸納質歸順。

先是,詔以近年開封府舉人稍多,屢致詞訟,令翰林學士承旨晁迥等議定條約。於是迥等上言:「諸州舉人多以身有服制,本貫難於取解,遂奔湊京轂,寓籍充賦,人數既觽,混而為一。有司但考其才藝,解送之際,本府土著登名甚少,交起喧競,亦由於此。欲請自今有儙週卑幼以下服者,聽取文解,寄應舉人實無戶籍者,許召官保任,於本府戶籍人數外,別立分數薦送。」詔從之,仍取大中祥符七年寄貫人數中進士解十之三,諸科十之五。癸酉,詔川峽、廣南諸州自今依先定條制解合格舉人外,更有藝業可取者,悉取薦送。(本志不及廣南,當考。又當考合格舉人元數。)

乙亥,以益、梓州路物價翔踊,命知制誥呂夷簡、引進副使曹儀乘傳賑□之。夷簡等請所至勞問官吏將校,仍取繫囚與長吏等原情從輕決遣,民願出穀救饑民者,元詔第加酬銟,望給空名告敕付臣賚往,從之。

丙子,詔自今縣尉獲鬥殺全火賊,資考當入令錄者,授節察推官。

戊寅,三司言,前詔江、淮、兩浙、荊湖五路部綱殿侍聽挈屬隨行,其惠民、石塘、廣濟、黃、御、蔡河押薪炭者,望令準例,從之。(前詔乃二年九月二十八日,見會要。)

己卯,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平章事向敏中卒。上即時臨哭之,慟,贈太尉、中書令,謚文簡,五子洎諸婿並遷官,親族受官者又數人【一八】。敏中端厚愷悌,多智寡交,特為人主所重,以至顯達。歷踐中外,曉民政,善處繁劇,識大體,密靜遠權【一九】。累在衡軸,門無私謁,諸子不令釐務。雖當大事,若己不預焉。謹於采拔,不妄推薦。姿表緓碩,有儀矩,能談論,為大僚幾三十年,時以重德目之,上所優禮。故雖衰疾,終不得謝,亦以此為恨。及追命制入,上特批一幅曰【二○】:「敏中端謹溫良,宜益此意。」其恩顧如此。夏四月壬午朔,翰林學士錢惟演言:「伏以春秋朝陵,載於舊式,公卿親往,蓋表至恭。歷代以來,國章斯在。唐顯慶中,始詔三公行事,天寶以後,亦遣公卿巡謁,蓋取朝廷大臣,不必須同國姓。後唐參用太常、宗正卿,晉開運中,亦命吏部侍郎李祥,其例甚多。近年以來,止遣宗正寺官,人輕位卑,實虧舊制。望自今於丞郎、諸司三品內遣官,或闕官,即差兩省諫舍以上。所冀仰副追孝之心,以成稽古之美。」詔付有司詳定。且言:「按唐顯慶五年詔,三公備鹵簿分行二陵,太常卿為副。長慶元年,通取尚書省四品以上清望官,及諸司五品以上清望官充。開寶通禮,差太常、宗正卿。今請依禮,三陵用太常、宗正卿,如闕官,即差尚書省四品以下兩省五品以上,諸司三品或卿監。其分拜官二員,用尚書省五品以上。」詔可,如闕卿監以上官,即以次差攝。

審刑院、刑部、大理寺奏:「自今所舉幕職、州縣官充詳斷、法直官,請試律五道,取三道以上,仍斷案三二十道,稍合格例,則保明聞奏。」從之。

丙戌,令杭州葺故□越王錢氏廟,從其孫惟演之請也。以旱遣近臣分詣諸宮廟寺觀禱雨。丁亥,大風起西北,飛沙折木,晝晦數刻,命中使詣宮觀建道場禳之。

翰林學士承旨晁迥累表求解近職,庚寅,授工部尚書、集賢院學士、判西京留司御史臺,許一子官河南以就養。

命工部侍郎楊億為翰林學士。大中祥符末,億自汝州代還,久之不遷,或問王旦曰:「楊大年何不且與舊職?」旦曰:「大年頃以輕去上左右,人言可畏,賴上終始保全之。今此職欲出自清衷,以全君臣之契也。」踰六年,乃復入禁署,於是令億序班在錢惟演下【二一】、盛度上。惟演言億景德中已為學士,況今與臣並官丞郎,望升億班在臣上,從之。

詔:「自今奏舉選人,令有司候參選日考較。有私罪及非時替者,別聽進止。餘即報中書門下遣官同判銓官考試引見。」

分江南轉運使為東、西兩路,從戶部判官滕涉之請,以便按巡也。

出內藏錢七萬貫付京西路市軍糧。壬辰,詔茶場、榷務,自今令三司副使、判官、轉運使副、制置茶鹽司舉歷任無贓私罪者,監榷務以京朝官、殿直以上使臣充,茶場以幕職、令錄充。

京西轉運使言,知襄州夏竦勸部民出粟八萬餘石賑濟饑民,詔銟之。

丙申,杖殺前定陶縣尉麻士瑤於青州。其兄大理評事致仕士安削籍配隸汀州,姪右正言直史館溫舒、太常丞直集賢院溫其並削職,溫舒改太常博士、監昇州糧料,溫其監光州酒稅。家僮范辛等及州院司理院典級、冒名買場務人借詞進士王圭等並黥面,決配廣南、福建遠惡州軍牢城,家僮五十人分隸諸軍。以臨淄宅一區給其家,邸店資財取十之三均給其族,自餘悉籍之。其田莊本因平債吞併典質者,許元主收贖。本路勸農使副,青州知州、通判,悉降等差遣。

初,士瑤祖希夢事劉銖為府掾,專以掊克聚歛為己任,兼并恣橫,用致鉅富。至士瑤累世益豪縱,郡境畏之,過於官府。士瑤素帷簿不修【二二】,又私蓄天文禁書、兵器。姪溫裕先有憾,常欲訟之,士瑤懼,乃縶之密室,命范辛等三僕更守,絕其飲食,數日死,即焚之。又嘗怒鎮將張珪,遣家僮張正等率民夫伺珪於途中毆殺,棄其尸。頃之,珪復蘇,訟於州,典級輩悉受士瑤賂,出其罪。承前牧宰而下,多與亢禮,未嘗敢違忤。及鎮海節度推官孫昌知臨淄,憤其凶惡,有犯必訊理之。士瑤常聲言遣人刺昌,昌乃送其族寓於他郡,每夕宿縣廨,列人嚴更為備。士瑤復與王圭誣告昌不公事,又借同邑人姓名買場務。

先是,侍御史姜遵風聞士瑤幽殺其姪事,奏遣監察御史章頻、推直官江鈞往鞫之,(姜遵劾麻氏不法,實錄在二月丙戌,今附此。)於是併得他罪,故悉加誅罰焉。仍詔刑部遍牒三京、諸路,揭牓諭民。擢遵為工部郎中,孫昌為大理寺丞,依前知臨淄縣,賞其發摘姦伏也。(國史載麻希夢事,蓋因王皞百一編也。司馬光記聞:景德初,契丹寇澶州,游兵至臨淄,麻氏率莊人千餘據堡自守,鄉里賴之,全濟者甚觽。至今基跡尚存,謂之麻氏寨。兵退,麻氏歛器械盡輸官,留什二三以衛其家,鄉里賴麻氏以全濟。此事當考,或可增修。然光載姜遵為轉運使,欲因此以立威名,則誤矣。遵在仁宗時乃將漕京東,今不取。)

浮梁縣民臧有金者,素豪橫,不肯輸租。畜犬數十頭,里正近其門,輒噬之。繞垣密植橘柚,人不可入。每歲,里正常代之輸租。及臨涇胡順之為縣令,里正白其事,順之怒曰:「汝輩嫉其富,欲使順之與為仇耳,安有王民不肯輸租者耶?第往督之。」里正白不能。順之使手力繼之,又白不能,使押司錄事繼之,又白不能。順之悵然曰:「然則此租必使令自督耶【二三】。」乃命里正取矒,自抵其居,以矒塞門而焚之。臧氏皆迸逸,順之悉令掩捕,驅至縣,其家男子年十六以上,盡痛杖之。乃召謂曰:「胡順之無道,既焚爾宅,又痛杖汝父子兄弟,爾可速詣府自訟矣。」臧氏皆懾服,無敢詣府者。自是臧氏租常為一縣先。府嘗遣教練使詣縣,順之聞之,曰:「是固欲來煩擾我也。」乃微使人隨之,陰記其入驛舍,及受驛吏供給之物。既至,入謁,色甚倨,順之延與坐,徐謂曰:「教練何官也?」曰:「本州職員爾。」曰:「應入驛乎?」教練使踧踖曰:「道中無邸店,暫止驛中。」又曰:「應受驛吏供給乎?」曰:「道中無芻糧,故受之。」又曰:「應與命官坐乎?」教練使趨下,謝罪,順之即械繫獄,置闇室中,以糞十甕環其側,教練不勝其苦,因順之過獄,呼曰:「令何不問我罪?」順之笑謝曰:「教練幸勿訝也。今方多事,未暇問也。」繫十日,然後杖之二十。教練不服,曰:「我職員也,有罪,當受杖於州。」順之笑曰:「教練久為職員,殊不知法,杖罪不送州耶?」卒杖之。自是府吏無敢擾縣者,州雖惡之,然不能罪也。於是為青州幕僚,發麻氏罪【二四】,破其家,皆順之之力云。

高麗嘗入貢,道出州境,中貴人挾以為重,使州官旅拜於郊,順之曰:「青,大鎮。在唐押新羅、渤海,縱其國王來,尚當與之均禮。今見陪臣,奈何卑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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