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五

作者: 李焘10,724】字 目 录

者免殿。如罷任後出給解由,每違一季殿一年,違兩季以上者殿二年。丁憂服闋及非考滿去任者,並同罷任。如無解由或省校考牒,並殿一年。或失墜文書而給得格式公驗者,免殿降。準格停及使闕人三周年赴集【一九】。其特敕停任【二○】及削官人曾經徒、流不以官當者,並經恩後本職年限赴集,仍於刑部請雪牒。如無員闕願入州縣官者,將一周年月俸比校,如有不同,即上下不過十貫者,聽與注擬。至防、團判官以上入州縣官,罷任後止理本職事年限赴集。其諸府少尹考第,亦以三周年為限。」從之。自是銓選漸有倫矣。

辛卯,詔翰林學士承旨陶穀及殿中侍御史內黃師頌等四十三人,各舉才任藩鎮通判者一人。

甲午,令藩鎮無以初官為掌書記,須歷兩任有文學者乃許奏辟。

乙未,幸北郊觀稼。

始於江北置折博務,禁商旅過江。詔諭唐主,恐其挾中國之勢,有所侵擾也。(國史李煜傳乃云今年以江南洊饑,始開過江折博樵采之禁。與實錄異,蓋誤也。)

是月,唐主封長子仲寓為清源公,次子仲宜為宣城公。

詔吏部南曹,自今常調赴集選人,取歷任多課績而無闕失,其人材可副升擢者,具名送中書門下引驗以聞,當與量材甄獎。上慮銓衡止憑資歷,英俊或沈於下僚故也。(選舉志在四年,今從故事,新、舊錄並無之。)八月戊申,詔百官內殿起居日,兩省、御史臺官分班於殿庭東西,相向而立,金吾將軍各在本班之上。故事,臺省官、金吾將軍俱為侍從班,每內殿起居,橫行立於一品之前。上因見太子太保王溥在拾遺、補闕之後,謂左右曰:「溥,故相也,那得爾。」遽命分之。

乙卯,幸造船務,又幸玉津園。庚申,以迎鑾鎮為建安軍。

辛酉,初令京師、建安、漢陽、蘄口並置場榷茶。自唐武宗始禁民私賣茶,自十斤至三百斤,定納錢決杖之法。於是令民茶折稅外悉官買,民敢藏匿而不送官及私販鬻者,沒入之。計其直百錢以上者,杖七十,八貫加役流。主吏以官茶貿易者,計其直五百錢,流二千里,一貫五百及持仗販易私茶為官司擒捕者,皆死。(自唐武宗以下至皆死,並據本志,當在此年,今附見榷茶後。)

先是,文武官辭見及謝正衙,御史臺報閤門,方許詣內殿。是月,上召關南兵馬部署燕人張仁謙訪邊事,連值正衙無班,未得入對。上怪問之,有司以故事對,上意不平,因詔自今見謝辭,先赴內殿對,後赴正衙,受使急速者免衙辭。

初,庫部員外郎王貽孫、周易博士奚嶼同考試品官子弟,翰林學士承旨陶穀屬其子戩於嶼,戩誦書不通,嶼以合格聞,補殿中省進馬。俄為人所發,下御史府按之。九月甲戌朔,嶼坐受請求,責乾州司戶參軍。貽孫不知覺,責贊善大夫。穀奪兩月俸。貽孫,溥子也。

癸未,權知貢舉盧多遜言諸州所薦士數益多,乃約周顯德之制,定發解條例及殿罰之式,以懲濫進,詔頒行之。(顯德二年詔書,舊史有之,通鑑弗著。)

戊子,南面兵馬都監、引進使丁德裕與潭州防禦使潘美、朗州團練使尹崇珂、衡州刺史張勳帥兵攻郴州,克之,殺其刺史陸光圖及招討使暨彥贇,餘觽退保韶州。崇珂,相州人也。初,內常侍、禹餘宮使邵廷琄累言於南漢主曰:「漢承唐亂,居此五十餘年,幸中國多故,干戈不及,而漢益驕於無事,今兵不識旗鼓,而人主不知存亡。夫天下亂久矣,亂久必治,今聞真主已出,將盡有海內,其勢非一天下不能已,請飭兵備,不然,悉內府琛寶遣使通好也。」南漢主懵然莫以為慮,惡廷琄言直,深恨之。及是始懼,思廷琄言,乃以廷琄為招討使,領舟師屯洸口。廷琄,循州人也。(九國志廷琄傳言王師乘勝克連州,劉鋹懼,始用廷琄。按他書皆不然,今不取。)

永安節度使、贈侍中折德扆卒。丙申,以其子御勳為本州團練使,權知府州。

太子太傅、魯國公范質寢疾,上數幸其第臨視,恐益為勞,乃令內夫人問訊。質家迎奉器皿不具,內夫人奏之,上即命翰林司賜以果黙、酒器,復幸其第,謂曰:「卿為宰相,何自苦如此?」質對曰:「臣曩在中書,門無私謁,所與飲酌,皆貧賤時親戚,安用器皿!因循不置,非力不及也。」質性卞急,以廉介自持,好面折人,不能容人之短。嘗謂同列曰:「人能鼻吸三斗醋,斯可為宰相矣。」五代以來,宰相多取給於方鎮,質始絕之。所得祿賜,篃及孤遺,食未嘗有異品。疾革,戒其子旻以毋請諡,毋刻墓碑。辛丑,卒。上甚悼惜之,贈中書令,賻絹五百匹,粟麥各百石。後因講求輔弼,謂左右曰:「朕聞范質居第之外,不植資產,真宰相也。」太宗亦素重質,嘗對近臣稱累朝宰相,以為循規矩、重名器、持廉節,無出質之右者,其所不足,但欠世宗一死耳。

冬十月癸卯朔,以張勳為郴州刺史【二一】。勳性殘忍好殺,每攻城邑,但揚言曰:「且斬!」頗有橫罹鋒刃者。初赴衡州,州民皆涕泣相謂曰:「張且斬至矣,吾屬何以安乎?」

戊申,周紀王希謹卒,世宗之第三子也。(希謹,初見顯德末。)

有司言十道圖無全、邵二州名及其望。壬戌,詔並為中州。改廣德殿為崇政殿。

是月,唐宣城公仲宜卒,封岐王,諡懷獻。仲宜早慧,昭惠后周氏甚愛之,因傷悲得疾。

十一月,唐昭惠后殂。

先是,蜀山南節度使判官張廷偉(廷偉,未見。)說通奏使、知樞密院事王昭遠曰:「公素無勳業,一旦位至樞近,不自建立大功,何以塞時論?莫若遣使通好□門,令其發兵南下,我即自黃花、子午谷出兵應之,使中原表裏受敵,則關右之地,可撫而有也。」昭遠然其言,勸蜀主遣樞密院大程官孫遇、興州軍校趙彥韜及楊蠲等以蠟彈帛書間行遺北漢主【二二】,言已於褒、漢增兵,約北漢濟河同舉。遇等至都下,彥韜潛取其書以獻。有穆昭嗣(昭嗣,未見。)者,初以方伎事高氏,於是為翰林醫官,上數召見,問蜀中地理,昭嗣曰:「荊南即西川、江南、廣南都會也。今已克此,則水陸皆可趨蜀。」上大悅。後數日,上得彥韜所獻書,覽之笑曰:「吾西討有名矣。」乃并赦遇、蠲,使指陳山川形勢、戍守處所、道里遠近,畫以為圖。(五代史、實錄皆言孫遇為邊吏所獲,蓋因詔書也,其實不然。)

甲戌,命忠武節度使王全斌為西川行營鳳州路都部署,(按宋史作西川行營前軍兵馬都部署。)武信節度使、侍衛步軍都指揮使大名崔彥進副之,樞密副使王仁贍為都監;寧江(案宋史作江寧)節度使、侍衛馬軍都指揮使劉光義為歸州路副都部署,(案宋史作西川行營前軍兵馬都部署。)內客省使、樞密承旨曹彬為都監。合步騎六萬,分路進討。給事中沈義倫為隨軍轉運使,均州刺史大名曹翰為西南面轉運使。(翰,初見顯德元年。王仁贍以樞密副使為行營都監,在節度使下,蓋此時西府品秩殊未崇也。)上以西川將校多北人,賜詔諭令轉禍為福,有能鄉導大軍,供餼兵食,率觽歸順,舉城來降者,當議優賞。行營所至,毋得焚蕩廬舍,毆掠吏民,開發邱墳,剪伐桑柘,違者以軍法從事。命八作司度右掖門,南臨汴水,為蜀主治第,凡五百餘間,供帳什物皆具,以待其至。

乙亥,全斌等辭,宴於崇德殿,賜金玉帶、衣帛、鞍馬、戎器有差。上出畫圖授全斌等,因謂曰:「西川可取否?」全斌等對曰:「臣等仗天威,遵妙算,剋日可定也。」龍捷右廂都指揮使史延德(延德,未見。)前奏曰:「西川若在天上,固不可到,在地上到即平矣。」上嘉其果敢,慰勉之。又謂全斌等曰:「凡克城寨,止藉其器甲、芻糧,悉以錢帛分給戰士,吾所欲得者,其土地耳。」甲申,文思使常岑決杖黥面,配沙門島,副使宋延思決杖,配隸陳州,坐監主自盜,為部曲所告也。

壬辰,畋近郊。

丁酉,太常禮院言:「上辛,祀昊天上帝,五方帝從祀。伏緣明詔別祀赤帝為感生,用符火德。一日之內,兩處俱祀,且祭有煩數之禁,況同時並祀,在禮非宜。其昊天從祀神位,請不設赤帝坐。」從之。又言:「周文王廟舊以師鬻熊、太公望並配。今太公別封武成王,春秋行釋奠之禮,但請以師鬻熊配。」從之。

壬寅,遣作坊副使魏丕如江南弔祭。

蜀主聞有北師,以王昭遠為北面行營都統,左右衛聖馬步軍都指揮使趙崇韜(崇韜,初見顯德二年,庭隱子,庭隱見長興二年。)為都監,山南節度使韓保正(保正,初見乾祐元年。)為招討使,洋州節度使李進(進,初見顯德二年。)為副招討使,帥兵拒戰。蜀主謂昭遠曰:「今日之師,卿所召也,勉為朕立功。」昭遠好讀兵書,頗以方略自任,始發成都,蜀主命宰相李昊等餞之城外。昭遠手執鐵如意指揮軍事,自比諸葛亮,酒酣,攘臂謂昊曰:「吾此行何止克敵,當領此二三萬雕面惡小兒,取中原如反掌耳。」

十二月癸卯朔,泉州陳洪進遣使朝貢。庚戌,畋陽武縣。

自申師厚逃歸,朝廷不復疆理涼州,於是蕃部首領數十人詣闕請帥。丁巳,以供備庫使麴彥饒為河西節度使。(師厚,見廣順元年,彥饒未見。)

以西川用兵,賜歸、陝州民今年秋租已輸者籍之,充來年之數。

辛酉,王全斌等攻拔乾渠渡、萬仞、燕子等寨,遂取興州,敗蜀兵七千人,獲軍糧四十餘萬石,刺史藍思綰退保西縣。全斌又攻石圖、魚關、白水閣二十餘寨,皆拔之。

甲子,唐主遣使來修貢。

辛未,畋北郊。

蜀招討使韓保正聞興州破,遂棄山南退保西縣。馬軍都指揮使史延德以先鋒至,保正懦,懼不敢出,遣兵數萬人,依山背城,結陣自固。延德擊走之,追擒保正及其副李進,獲糧三十餘萬斛。(九國志言保正棄興元,保西縣。王師進攻西縣,遂擒保正。十國紀年并實錄載保正被擒處則三泉也。國史保正、進傳與九國志同,今從之。)崔彥進與馬軍都監康延澤等逐北過三泉,遂至嘉川,殺虜甚觽。蜀主燒絕棧道,退保葭萌。劉光義等入峽路,連破松木、三會、巫山等寨,殺其將南光海等,死者五千餘人,生擒戰棹都指揮使袁德弘等千二百人,奪戰艦二百餘艘,又斬獲水軍六千餘觽。初,蜀於夔州□江為浮梁,上設敵棚三重,夾江列癔具。光義等行,上出地圖,指其處謂光義曰:「泝江至此,切勿以舟師爭勝,當先遣步騎潛擊之【二三】,俟其稍卻,乃以戰棹夾攻,可必取也。」光義等未至□江三十里許,舍舟,前奪浮梁,復引舟而上,遂頓兵白帝廟西。

蜀寧江節度使太原高彥儔,(彥儔,初見顯德二年。)謂副使趙崇濟、(崇濟,未見。)監軍武守謙(守謙,未見。)曰:「北軍涉險遠來,利在速戰,當堅壁待之。」守謙曰:「寇據吾城下而不擊,又何待也?」戊辰,守謙獨領麾下千餘人以出,光義遣馬軍都指揮使陵川張廷翰等引兵與守謙等戰於劕頭鋪,守謙敗走,廷翰乘勝登其城,彥儔整觽將出鬥,而廷翰等已入其城中矣。彥儔力戰不勝,身被十餘創,左右皆散去。彥儔奔歸府第,判官羅濟(濟,未見。)勸彥儔單騎歸蜀,彥儔曰:「我昔已失秦川,今復不能守此,縱人主不殺我,我何面目見蜀人乎?」濟又勸其歸降,彥儔曰:「老幼百口,俱在成都,以一身偷生,舉族何負?今日止有死耳。」即解符印授濟曰:「君自為計。」乃反拒其戶,整衣冠,望西北再拜,登樓,縱火自焚。後數日,光義等得其骨於灰燼中,以禮葬之。(九國志云:王師壞門而入,彥儔挺劍拒之,殺十餘人,乃登樓,縱火自焚而死。十國紀年亦云,今不取。)

王全斌以蜀人斷棧,大軍不得進,議取羅川路入蜀。康延澤潛謂崔彥進曰:「羅川路險,觽難並濟,不如分兵修棧,約會大軍於深渡可也。」彥進遣白全斌,全斌許之。不數日,閣道成,遂進擊金山寨,又破小漫天寨,而全斌亦以大軍由羅川至深渡,與彥進會。蜀人依江而陣,彥進遣步軍都指揮使張萬友(萬友,未見。)等擊之,奪其橋。會暮夜,蜀人退守大漫天寨。明日,彥進、延澤、萬友分兵三道擊之。蜀人悉其精銳來拒,又大破之,乘勝拔其寨,擒寨主義州刺史王審超、監軍趙崇渥及三泉監軍劉延祚。都統王昭遠、都監趙崇韜引兵來戰,三戰三敗,追奔至利州北,昭遠等遁去,渡桔柏津,焚浮梁,退保劍門。壬申晦,全斌等入利州。獲軍糧八十萬斛。(九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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