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鸿骞 - 命运

作者: 曹鸿骞7,291】字 目 录

掂,问志华道“,你知道这只手表是谁的吗?”

志华笑道:“嗨,谁不知道是你给我哥的!”

施萍说;“不,这表就是你家的!”

师傅和志强吃惊地睁着眼睛。

志华立即抓住施萍的手,问道:“萍,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施萍轻轻地坐在志强递过来的木椅上说:“今天吃晚饭时,我问我的手表哪去了,我说送给了志强,她大吃一惊,我以为她要发脾气了,反正我早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我不怕。谁知道过了好一阵子她说:‘孩子,我并不反对你和志强好,你不道,我们两家还有一段瓜葛啊!现在既然你们的终身大事肯定下来,我就把实话对你说了吧。’接着,她就讲了我戴的这只手表的来历……

也是一九七三年,就在志强的到沈家友家去的第二天,施大从乡下老家回县城在路过沈家友门口时,顺便进去吃了一顿饭,当然也谈到了大学招生和施萍的去向问题,沈家友拍着肥厚的脯说:“这事请表放心,由我包了。”施大说:“也要按政策办事。”沈家友得意忘形了:“嘿,政策还不是由人掌握的?现在上大学靠推荐,这个不能用秤称,用斗量,我要哪个走就哪个走……”施大觉得很不对味,正道:“家友哇,当干部不能滥用职权哪!”沈家友点头称是。饭后,施大要回县,沈家友一再挽留,看到实在留不住了,就跑到房里去,在人家送的一大堆礼物中,随手找了一盒饼干,使劲地往施大的拎包里塞,把饼干都揉碎了。施大到家后,在拿东西时,首先取包口的饼干,糟糕!盒子已破了,碎饼干一大溜一大溜地往下掉,她正准备用右手去堵破口子,一只簇新的上海牌手表正好落在手掌。施大皱着眉,想了想,就把手表暂且保存起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张铁生的白卷问世了,沈家友到县里来联系重新审查新生的事,施大找到了他,问道:“你给我的那盒饼干是哪里的?”沈家友随口答道:“是志强家的吧。”施大严肃地说:“那里面有一块手表!”沈家友吃了一惊,说:“他的,搞什么鬼名堂!总想走后门……”施大说:“那你就送回去呀。”沈家友的眼珠转了转,满口答应道:“好,我送回去。他看了看施大,又谄媚地说:“我已决定把志强拉下来,换上施萍。”施大担心地问道:“那合适吗?”沈家友狡诈地说:“零蛋换百分,这是上面的精神。”施大把手表交给了沈家友。后来,志强果然被换了下来,施萍上了大学。临走时,沈家友又送了一块手表给施萍,并说是自己买的,以表心意。事后,施大个别探问了沈家友的老婆,他老婆说:“送给施萍的手表,就是家饼干盒里的那一块。”

听了施萍的介绍,志强一家人恍然大悟。

施萍两手盘弄着那只她戴了四年多的手表,满面愧地对师傅说:“大伯,我对不起你们。志强是一个有志气的人,我……我不配……”姑娘流着泪,说不下去了。

师傅安慰道:“孩子,这些事不能怪你。你和志强虽然经历不同,但命运都一样,都是万恶的‘四人帮’的受害者!”

志强赞同地说:“对!不过,我认为一个人的命运不是孤立的,它是和我们整个家的命运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只有我们的祖永远沿着毛主席开辟的道路前进,我们个人才有光辉的前途,所以,我们要紧紧地依靠我们的,和同心同德。我们被‘四人帮’耽误了的青春是一去不复返了,但是现在又为我们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我们可以加倍努力学习和工作,把过去的损失夺回来,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做出贡献!”

施萍会意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转忧为喜地说:“啊,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们:我听我爸说,地委已责成沈家友停职检查,彻底交代自己的问题,县直马上就要开大会对他进行揭发批判!”

志强在桌上擂了一拳,说:“太好了!”

大家都同仇敌忾。

施萍站起身来,走到志华面前,拉着志华的一只手,亮了亮手表说:“志华,这只手表你戴去吧。”

志华瞟了志强一眼,抿嘴笑道:“你不是给我哥哥的吗?”

“他的,我明天就去买!”

批斗沈家友后,又迎来了一个明媚的清晨。东方洁静无云,旭日东升。县汽车站里人来客往,春意盎然。停车场上,有一辆草绿的大客车,披着一身瑰丽的彩霞,在欢送的人群中启动了,徐徐地驶向柏油马路,志强和志华从车窗里探出上半身来,频频地向欢送的人们,向师傅、施大和施萍挥手告别。

汽车一上大道就加快了速度,施萍紧跟几步,喊道:“你们快进去坐好,别让树枝挂啦!”

施萍在公路边站住了,望着志强向她点头微笑,望着逐渐消失的车影。

(原载《安徽文艺》1978年第3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