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 - 第12章 诡谲的证言

作者: 横沟正史15,004】字 目 录

其实你们可以直接问三太,我实在……”

“没关系,你先说说看,我们等一下再问姬野。看你这么犹豫,是否因为姬野假设某人是凶手的关系?”

金田一耕助坚持要夏本谦作说出姬野三太的推论。

“三太的假设根本是不可能的!第一点,他觉得那具尸体不是‘蒲公英’的老板娘。”

“尸体若不是‘蒲公英’的老板娘,那到底是谁呢?”

“我不是说过那天晚上我下公车的时候,有看到须藤先生吗?”

“嗯,你是有说过这件事。”

“当时须藤先生和一个中年婦人在一起,她不是须藤先生的朋友,而是在公车上向须藤先生询问有关根津叔叔的事情。须藤先生可能因为喝醉的关系,他想不起‘根津’这个人是谁,于是叫住我,把那名婦人交给我,自己往‘蒲公英’的方向走去。

之后,我带那位婦人到根津叔叔家,根据三太的假设,他说柏油下面那具尸体就是那位婦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认为凶手是谁?”

“他说是根津叔叔!三太假设根津叔叔和‘蒲公英’的老板娘以前就认识,叔叔以当晚来访的婦人作为老板娘的替身;其杀人动机是因为伊丹先生掌握老板娘的秘密,她为了逃离伊丹先生的掌握才出此下策。”

“那名婦人是谁?她与根津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问过根津叔叔,但他只是敷衍我,不做正面回答,因此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可是……”

“可是什么?”

夏本谦作心想即使自己现在隐瞒不说,待会儿三太也会说,因此他下定决心说:

“那个人长得很像由起子,我本来以为是由起子的阿姨,可是根据三太的假设,他说那名婦人可能是由起子的媽媽。”

等等力警官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

“由起子的媽媽不是死了吗?”

“所以我当时才会以为她是由起子的阿姨。”

“那名婦人穿着什么样的衣服?从服装可以看出她的身分吗?”

“那时候是晚上,所以看不太清楚,不过衣服的质料看起来不错。我记得她的耳环上有镶钻石,当然也有可能是假钻啦!”

“她的年纪呢?”

“跟‘蒲公英’的老板娘差不多,身材瘦瘦的,长得很漂亮。”

“那名婦人是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社区?”

“好象是。”

“关于这一点,根津先生有说什么吗?”

“我有问过他,可是他说得十分含糊。”

“由起子有没有说什么?”

“这……”

夏本谦作很怕自己现在说的话会把根津伍市逼入死角,可是就算他不讲,待警方问过姬野三太之后也会知道。

“根据由起子的说法,那位婦人来访时,叔叔显得很惊讶,不过他马上就把那个婦人带到外面,所以由起子不知道那位婦人是谁。”

等等力警官眼神锐利地看着夏本谦作说:

“根据姬野的推论……他认为根津先生与‘蒲公英’的老板娘共谋杀了那个女人,让那个女人当老板娘的替身?”

“是的。”

这时候,金田一耕助揷嘴说:

“夏本,警方从尸体身上采到的指纹,和在店里采集到的指纹相同。关于这一点,姬野怎么说?”

“三太说那个婦人被叔叔骗去‘蒲公英’,并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碰触许多东西,留下指纹……推理小说中不是也有这一招吗?”

“原来如此。”

金田一耕助脸上的笑容使夏本谦作稍微放心一点。

(至少这个人认为三太说的只是虚构的故事。)

接下来,山川警官开口说:

“夏本,姬野假设须藤达雄被杀,而且被丢入那个水池?”

“是的,但他还没说到须藤先生为什么会被杀。听说‘蒲公英’二楼房间的血迹是须藤先生的,三太便说既然须藤先生的外号是‘橡果先生’,应该会在水池里面吧!哈哈……”

夏本谦作夸张地笑了几声,由于现场没有人跟他一起笑,他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金田一先生,警察准备在那座水池打捞,那就表示警方相信顺子收到的那封信是真的喽?”

等等力警官回答:

“也不完全是因为那封信的关系,其实金田一耕助很久以前就主张要疏通太郎池了。”

“警官,就算在水池里找到须藤先生的尸体,应该也跟三太或叔叔无关吧?三太所说的一切,毕竟只是假设啊!”

“这一点我们会仔细询问姬野,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如果你知道去拜访根津先生的女人是谁,请马上通知我们。”

“是。”

夏本谦作正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时,金田一耕助制止道:

“啊!等一下,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

“好的。”

“你刚才看到须藤太太手上拿着怪信时,好象很惊讶的样子,该不会你以前也曾经接过这种信吧?”

夏本谦作一听,随即低下头说:

“金田一先生,对不起,上次报纸刊登这个社区有怪信横行,并猜测是否与这次的命案有关……也许我当时就该主动提出来,可是,我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收到的怪信和这件案有直接关系。”

“你收到的怪信呢?”

“已经烧掉了,因为信的内容太下流了。”

“你还记得内容吗?”

“嗯。”

“是什么样的内容。”

一谈到信的内容,夏本谦作有点犹豫。

“是不是一些中伤京美的言词?”

“你们已经知道了……信的内容实在太下流了,我还没跟别人提过。”

“那么就在这里谈一下吧!”

只见夏本谦作红着脸说:

“那封信用很下流的言词写京美和他姨丈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

“是不是用‘ladiesandgentlemen’开头?”

“对。”

“最后还说如果不相信的话,就检查京美的[chǔ]女膜看看,是不是?”

“是的,就因为信的内容太过下流,所以我没跟任何人提起。”

夏本谦作在旁边说:

“夏本,你真把那封信烧掉了吧?”

“当然是真的,怎么啦?”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把那封信交给别人?或者放在谁家的门缝里?”

“绝对没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讲,但是我确实烧掉了,因为我不想让我媽媽看到那种信。”

金田一耕助接着问道:

“夏本,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天气很热……对了,我曾经针对这件事情向京美提出忠告,那天是八月中元节的晚上,所以那封信应该是在那天之前收到的。”

“你给她什么忠告?”

“我一直难以启齿,总不能明白告诉京美说我收到中伤她的怪信,这么一来,京美未免太可怜了。后来我听说京美可能会到‘蒲公英’去住,因此在八月中元节的晚上,我趁机给她一个忠告,叫她早点搬过去。”

“当时京美怎么回答?”

“她很生气,还说要跟我绝交。唉!我又没告诉他怪信的事情,也难怪她误解我竟然会有如此下流的想象。”

“她说要跟你绝交?那么你们以前的交往很親密喽?”

“因为她那么漂亮,而且身材也不错……”

“她提出绝交后,你们之间就疏远了吗?”

“是的,但还不至于形同陌路,不过京美却开始和三太比较接近。以前是我和京美、三太和玉树成对交往,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玉树还因此吃醋呢!”

“夏本。”

金田一耕助停了半晌,又说:

“京美在九月下旬自杀未遂,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吗?”

“这……我当时的想法非常失礼。”

“对谁失礼了?”

“我猜想会不会怪信上写的事情是真的,所以京美才闹自杀……可是,后来我发现应该不是。”

“怎么说?”

“事发之后,冈部先生很担心地跑来问我京美为什么要自杀,看他一脸诚恳又着急的神色,我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没有那种下流的事情才对。”

“这么说,你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京美自杀的动机喽?”

“我不知道,京美康复之后,我们一直刻意回避那个话题。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京美也开始疏远三大,嗯……应该说她和我们保持距离,变得非常孤独。”

金田一耕助回头看着等等力警官说:

“警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大概就是这样。夏本,请你去叫姬野来这里吧!”

夏本谦作走出去后,进来的不是姬野三太,而是江马刑警。

逃亡

“金田一先生,早知如此,就应该听从你的建议去疏通那个水池。”

“江马,疏通工作准备好了吗?”

“是的,已经从多摩川运来三、四艘船。”

“江马,姬野三太在店里吗?”

“是……对了,我差点忘记宫本玉树的媽媽说关于这次的案于,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正在等候你们。看她的样子好象很急,怎么样?还是让姬野先说吗?”

金田一耕助忽然醒悟过来说:

“对了!宫本太太先前好象说有话要跟我说,我们先听听她要说什么好吗?”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进来的不只加奈子一人,只见须藤顺子也跟在她身边,她的眉毛依然竖起,表示她正在生气;从早上收到那封信之后,她的眉毛一直都是这样。

须藤顺子以一副想吵架的粗暴口气说:

“警官,抱歉,弄乱你们的顺序,但是我担心那个人会逃走……”

“谁会逃走?”

江马刑警立刻反问道:

“是画家水岛浩三。”

山川警官从剪裁桌上探出身体说:

“水岛浩三?那个人要逃走?”

“是的,刚才……”

须藤顺子笔直地站着,看了一下手表说:

“十二点左右,也就是两个小时以前,水岛先生来我家问我说为什么社区里吵得要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于是我跟他说警察,在后面的水池里搜索,结果他露出惊讶的神色……我那时候没心情理会他,后来我走到外面去看水池的情况,却看到水岛先生往社区入口走去,他一只手拿着风衣,一只手提着旅行箱。”

“那时候是几点?”

“我吃过午饭出来外面的时候……下午一点左右吧!”

“距离现在一个小时以前。”

她看了看加奈子,继续说道:

“当时我并没有很在意,后来宫本太太来我家找我,我们彼此坦白地说出很多事情,我灵光一闪,才想到水岛先生一定是逃跑,所以我们两人赶紧跑来这里。”

须藤顺子一口气说完所有的事情。

“水岛先生为什么要逃走?”

“关于这一点,宫本太太知道。”

“好,江马……”

山川警官一发出声音,江马刑警人已经冲到工作室门外。

“那么……现在请宫本太太和须藤太太说一下这件事情。”

江马刑警出去之后,等等力警官回头看这两个女人说:

“你要谈关于水岛先生的什么事情呢?”

加奈子的双手在肥胖多肉的膝盖上扯着手帕,说:

“嗯……很抱歉,我过去一直隐瞒这件事,还好我丈夫也能够体谅。我本来想跟金田一先生商量,后来须藤太太说,这种事情还是请警方一起听比较好,所以……”

“原来如此。”

“‘蒲公英’的老板娘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在银座有看到须藤先生。”

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官一听,不由得惊讶地对望着。

“那时候是几点?”

“七点半。”

“嗯,然后呢?”

“当时须藤先生喝醉了,还硬把我拉到附近一家咖啡厅里面。”

加奈子神情痛苦地回头看着须藤顺子。

“须藤太太,我可以说吗?”

“你不用顾虑我,把一切事情都说出来吧!”

加奈子露出牙龈笑着,转向等等力警官警官说:

“须藤先生劈头就问我:‘夫人,当丈夫知道老婆另外有男人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态度才好呢?’”

山川警官、等等力警官和金田一耕助对望着,须藤达雄当天晚上的心情想必很不稳定,会有这种感受也不足为奇。

“我惊讶得无法回答,然后听他说了很多,才知道他好象也收到这类的怪信,内容说他太太另有男人……后来须藤先生跟我讨论到怪信的寄信人会不会是‘蒲公英’的老板娘?我又吓了一跳,还替老板娘辩护,后来须藤先生又说如果不是老板娘的话,那一定是水岛做的!”

“须藤先生怀疑水岛先生,他有什么根据吗?”

“我也问他,结果须藤先生说他曾经跟踪须藤太太和某人去横滨。”

“须藤太太,你知道须藤先生跟踪你的事情吗?”

“不知道,我也是刚才听宫本太太说起,才觉得很惊讶,我先生也没把这件事情告诉日疋……不,没告诉那个人。”

“原来如此。然后呢?”

等等力警官将目光转向加奈子说。

“他们俩走进旅馆,须藤先生正在犹豫该怎么办,在旅馆四周踱步的时候,却看到水岛先生。”

“宫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