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黑 - 第12章 诡谲的证言

作者: 横沟正史15,004】字 目 录

得很奇怪,于是回头看了一下,看到他们往‘蒲公英’那边弯过去,这就跟我的推理连上线了。”

“接下来你又做了什么事?”

“我来到夏本住的那栋大楼前,突然又觉得这样去找他似乎不太好,于是就回家睡觉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觉得不太好?”

“当时我被嫉妒冲昏头,我怕夏本会看穿我的心思。”

“对于当天晚上有位婦人去拜访根津先生的事,你只知道这些吗?”

“是的。”

等等力警官后来询问姬野三太有关那位神秘婦人的服装等等,可是并没有获得进一步的消息。

“对了,三太,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金田一耕助在一旁开口说。

“什么事?”

“这一点夏本也说了,我希望你能坦白说出来。你是否有收到中伤京美子的怪信?”

刹那间,姬野三太吓得瞪大眼睛。

“夏本也说了?那表示他有收到怪信喽?”

“是的,那是中伤京美的怪信。”

“是不是还有提到检查[chǔ]女膜……”

姬野三太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

“内容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处理那封怪信?”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害京美自杀。”

“你是不是把怪信塞进京美家的门缝里?”

姬野三太神情诡异地回道:

“是的,当时我很气愤,那是一封匿名信,里面的内容还跟京美的姨丈扯上关系,我很喜欢冈泰老师,他在学校的名声很好……我本来想直接毁掉这封信,后来却认为有必要提醒京美子或她姨丈,让他们知道有这号恶劣人物的存在。大约在收到信的第二或第三天,我就把信放在她家门缝下,没想到会害京美自杀,我真的非常惊讶。金田一先生,我不该这样做吗?”

“不,当时你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信封呢?”

“我烧掉了,因为那封信令人很不舒服,写法跟其他怪信都一样,当时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寄那种怪信给我。”

“那是因为京美对你有好感的关系吧!”

山川警官很认真地说。

“怎么可能!若说京美对谁有好感的话,那也应该是夏本!夏本是第二男主角,而且还是个大学生,像我这种小角色,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不过,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夏本也收到一封相同的信,他又是怎么处理呢?”

“他说烧掉了,可是他有向京美提出忠告,说京美子如果总和她姨丈住在一起,容易引人非议,问她想不想搬出公寓,去‘蒲公英’住。”

“所以京美子才会生气,开始跟我比较接近;接下来,发信者又写了一封怪信给我……顺序应该是这样吧?”

“嗯。”

“那个发信者搞错了!京美虽然后来跟我走得比较近。可是她的心还是属意夏本,她只是想让夏本焦急,再回过头来追她,女孩子常使用这一招。我毕竟只是个小配角,没什么份量……最可悲的是,我明知道事实如此,还是配合她一起演戏。”

“你认为谁会寄那种怪信?”

姬野三太搔弄着头说:

“我不知道,不过那人一定是个变态!只要看到男生和女生要好,他就搞怪,想要拆散人家。玉树的父母也是被怪信弄得大吵大闹的,真是讨厌!”

到目前为止,到底出现了几封怪信呢?

按照日期来看,白井寿美子的哥哥——白井直也收到的怪信是最早的一封。接着是夏本谦作收到的那一封,这封信没有第二个人看过就被烧掉了;而第三封是姬野三太收到的,也是害京美自杀的那一封。

第四封是须藤顺子收到……不,可能在须藤顺子收到信之前,“蒲公英”的老板娘也收到了,所以须藤顺子收到的怪信应该是第五封。

紧接着是让宫本夫婦大吵一架的那封怪信,最后则是写着“橡果滚滚滚”这首童谣的怪信。

这七封怪信是否有某种共通性?

更重要的是,这些怪信与凶杀案到底有什么关联?

姬野三太离开后,志村刑警随后走进来。

“警官,为什么你认为水岛浩三想要逃亡?”

“我告诉你为什么。”

等等力警官将刚才加奈子说的话重复一遍,志村刑警不禁瞪大眼睛说:

“那么怪信是水岛浩三寄的喽?”

“如果真是他,事情就很奇怪了。宫本寅吉收到的怪信,内容是说加奈子与水岛浩三幽会的事情。”

山川警官提出心中的疑问。

“这可能是水岛自己搞的!水岛在这个社区恶名昭彰,他曾追过‘蒲公英’的老板娘、须藤顺子和宫本加奈子,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另一方面,这个社区有揭露男女情事的怪信横行,却都没有把箭头指向他,未免太奇怪了一点,所以他怕有人会怀疑他,因此借由中伤自己来引开别人的注意。”

“中伤京美和须藤顺子的怪信如果是出自水岛之手,那么揭发加奈子和水岛暧昧关系的人也可能是他,因为信件的体裁完全一样。”

山川警官如此推论道。

等等力警官拿起冈部泰藏刚才拿来的那一封信说:

“可是这一封呢?这是五月十几日投递的,当时水岛已经住进这个社区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志村刑警在一旁开口说:

“不过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只有冈部一家是五月就搬进来,商店街那边另当别论,其他人都是六月以后才搬进来。”

“那就说不通了。而且只有这封怪信和其他信件的体裁不同,其他怪信都以嘲讽的口气,可是这一封的口气很正经。”

“提到体裁……”

金田一耕助也提供自己的看法:

“刚才山川警官指出中伤京美、顺子和加奈子这三封怪信的文体完全一样,但是前二者是以‘ladiesandgentlemen’作为开头,加奈子这封却是以‘东西、东西……’开头,为什么会这样呢?”

大家决定在仔细比较、研究这七封信之前,必须先向根津伍市确认命案当天晚上来拜访他的婦人究竟是谁。

当志村刑警来到第十八号大楼一八○一室时,根津伍市正在油印,他穿着沾满油墨的工作服前来应门。

“很抱歉突然来访,我有点事情想请教您。”

“是跟这次案子有关吗?”

“是的。”

“好的,里面请。”

根津伍市微侧过身体,志村刑警看到他身后六叠大房间的桌子上散放着油印工具。

根津伍市迅速收拾好桌面说:

“这边请。”

他指着长椅子说道,自己则坐在桌子前面的旋转椅子上。

“警察先生,你想问什么呢?”

“我想请问你命案当天晚上,也就是这个月十日晚上十点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婦人来拜访你?”

志村刑警紧盯着根津伍市,只见他的表情十分古怪,整个人似乎放松下来了。

“那个女人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那位婦人跟你的关系呢?”

这次换根津伍市以敏锐的眼神瞪着志村刑警。

“警察先生,刚才你说是要问有关这次命案的事情……”

“没错。”

“那么你这个问题就毫无意义了,那个女人……不,那名婦人跟这次的命案毫无关系,她只有那天晚上来过社区一次,我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这样讲是没错,我们也不想干涉你的私事,可是我们必须确定那个婦人是否还活着。”

根津伍市一听,不禁蹙起眉头说:

“确定她是否还活着?什么意思?”

“因为有人怀疑在柏油下面发现的尸体并不是‘蒲公英’的老板娘,而是那天晚上来找你的那位婦人。”

“怎么可能!是谁说的?”

根津伍市正想继续讲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转而问道:

“难道是夏本说的?”

“不是夏本,但是我不方便说出是谁说的,总之,我必须确认一下那个婦人的事情。”

“你们不是已经确定那具尸体是‘蒲公英’的老板娘了吗?”

“虽然确认了,可是尸体的脸被弄成那个样子,加上她又无親无故……在认尸这方面难免有些困难。”

“警方不是在‘蒲公英’里面采集到很多跟尸体相同的指纹吗?”

“提出这个意思的人认为,那可能是凶手故布疑阵。听说那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你跟那位婦人离开这里,往‘蒲公英’的方向走去。”

根津伍市擦拭着被油墨染黑的手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

“我知道是谁会这样想了,不过……”

他好象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歪着头想了半晌说:

“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十点前后一小时吧?”

“是的。”

“如果是这样,我想有人可以证明那具尸体不是来找我的那个女人。”

“谁可以证明?”

“画家水岛浩三。”

志村刑警吃惊得重新看着根津伍市的脸。

(他是不是知道水岛浩三已经逃走,才故意提出他来做不在场证明?)

“那天晚上你有见到水岛浩三?”

“是的。”

“在哪里?”

“s车站。”

“s车站?”

志村刑警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说:

“那天水岛浩三在s车站下车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分左右。”

“有正确时间就更好了。当时我们正爬上s车站的楼梯,结果看到水岛从上面走下来,他有看到我身边的女人,现在应该还记得吧?”

志村依旧怀疑地问道:

“根津先生,你们是在十点三十分左右离开这里的吧?从这里走路到s车站只要三、四十分钟,而你们却走了两小时二十分钟!”

“是的,因为我的脚不好,花的时间要比别人多;而且我们那天有很多话要谈……其实那天晚上,我本来想送她到公车站牌搭公车回去,可是她说有很多话要跟我谈,所以我们决定走路到s车站,边走边谈。长时间步行对我而言是很大的负担,因此我们常常在途中停下来休息。”

“你们在哪里休息?”

“从这里到s车站中间有一所国中,国中附近有一片草原,草原中央有一座小山丘。我搬来这里以前住在帝都电影公司的摄影棚里,所以对那附近的环境很熟。我和那个女人坐在山丘上聊了很久,从那里可以清楚看到‘日出社区’里的灯一盏一盏熄掉……”

根津伍市尽量不让内心的情绪流露在脸上,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在忍耐某种痛苦与哀愁;他缺少抑扬顿挫的声音,更令人深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孤独感。

那天晚上根津伍市和女人坐着聊天的小山丘,莫非就是故事一开头,s·y老师目击一个男人拿着望远镜的那座山丘?

“你跟那个婦人在s车站分手吗?”

“是的,我送她进剪票口。我是个跛脚,而她又长得那么漂亮,我们俩走在一起十分引人注目,我想当晚在剪票口值班的人可能会记得。”

“你说不能讲出那个婦人是谁……那她现在在哪里?”

“如果她和这次的凶杀案有关,我当然就得说出她的行踪,可是她跟这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志村刑警知道根津伍市极力忍耐某种痛苦,可是他仍然必须碰触对方的痛处。

“根据某人的说法,那位婦人跟你女儿长得很像,所以有人认为那位婦人是你女儿的母親。之前你说你妻子死了,其实她还活着对不对?”

“我没必要回答这种问题,因为它跟命案完全无关。”

志村刑警看到对方紧闭的chún,于是改问道:

“你去s车站途中,有经过‘蒲公英’洋裁店吗?”

“有。要去s车站的话,斜穿过社区是最快的路线,所以我来回都有经过。”

“经过前面或后面?”

“后面。”

“那你也有经过后门?”

“是的。”

“当时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吗?”

“那时候我正跟身边的女人谈话,就算有任何异常现象,我可能也没注意到。”

接着不管志村刑警再怎么询问,他都不回答。

结果那位婦人的身分还是没有查出来,不过倒是可以确定姬野三太提出的看法越来越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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