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认广的昊天一剑,居然无法看出后续更强烈三倍的雷电霹雷,究竟是两人续发奇功所造成的现象则抑或是四海游龙单独发出的奇学所形成的声势?
风沙挡住了视线,老剑客其实没看到四海游龙出招。
总之,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神功绝学作致命一击的可怕拼搏,确是不争的事实。
四海游龙终于呼出了一口长气,全身徐徐松弛,呈现疲态的虎目完全张开,脸上的汗水也干了。
“永泰,你……你感到怎……怎样了?”在旁仗剑戒备的孟、姑娘隆然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还好,谢谢你的关心。”他握住姑娘的手,示意收剑:“念慈,记住,下次碰上这活行尸,切记不可让他有充裕的时间行功,他的隂煞大潜能已有九成火候,可伤人于两丈左右,僵尸功火候也有八成,宝刀宝剑如果没有精纯内功御使,也难以伤他……”
“可……可是,我们不能偷袭暗算……”
“那就由我来对付他,你一定要避免和他交手。”
昊天一剑匆匆出亭,脸色仍然不正常。
“蔡老弟,咱们走吧!必须防更可怕的魔头赶来。”昊天一剑徐悸犹存:“要不是你击败了活行尸,吓坏了四大残毒,他们如果一拥而上,咱们……”
“我如果不是担心他们一拥而上留了后劲,活行尸那有命在?哼!”四海游龙挽了孟姑娘举步:“白前辈,他们还有些什么更高明的人物?”
“回去再说,伏魔剑客贺老,知道的消息要详尽些,让他说以便老弟在心理上有所准备。”
六人脚下一紧,急急向府城赶。
四大残毒确有七个人,另两人不在现场。
小魔女当然知道凶名昭彰的四大残毒,对慾魔韦武更怀有强烈的戒心,因为这凶魔酷好女色,是有名的美女鉴赏家兼收藏家。
根据传闻,慾魔在天下各地,建有连他自己也记不清的享乐秘窟,每一秘窟都藏有绝色美女。
行脚天下期间,白天在秘窟大享艳福,由爪牙在外面活动,夜间出去为可观的花红杀人,作案时碰上绝色美女,必定带走送人秘窟婬辱。
因此,四大残毒中,慾魔韦武是唯一留活口的人,留的活口仅限于绝色美女。
至于这些活口美女的结果和下场,可就没有人知道了。
“你走不了,小美人,哈哈哈……”慾魔拦住去路得意地狂笑道:“许久没有碰上像你这般超凡的美女了,含苞待放,灵慧脱俗,好,真好,你一定认识我,我却不知道你,贵姓芳名呀?”
小魔女自以为轻功超凡,岂知看到老魔现身的速度,不由心中暗慎,暗叫不妙。
她老爹号称飞魔,当然并不能真的飞上九天,而慾魔韦武的身法,似乎并不比她的老爹差。
慾魔的年纪,与她老爹不相上下,名头也不相上下,轻功也不相上下。
但论凶残恶毒与慑人的声威,她老爹却差远了,她老爹那能与一个血腥杀手相提并论?虽则她老爹绰号也称魔,此魔与彼魔是完全不同的。
“你说我走不了,我却不信。”她稳定心神,打主意利用智慧脱身。
人的名,树的影;被四大残毒的声威所慑,她在心理上就缺乏信心和安全感。
“你必须相信,小美人……”
她右脚一挑,尘埃飞扬向老魔激射,身形借一挑之力,跃出路东飞掠而去。
身后,狂笑声如在耳后。
脚一沾地,侧翻腾飞两丈,升至顶点再前空翻折向着地,再斜升飞跃,真像怒鹰冲天而起。
“好美妙的八禽翱翔身法,我知道你的底细了!”身侧传出慾魔的喝采声。
她大吃一惊,从落侧窜三丈外。
她以为慾魔的轻功比她高明,一定自始至终紧随在她身后追逐。
其实她不够冷静,由于心中早虚,胆气沉落,只顾逃走,完全忽略了情势的变化。
慾魔始终没能紧迫追逐她,只用控制自如的御音术,以语音跟随她移动而已。
几个起落飞腾;事实上她已远离官道,进入路东的荒野,足有百步以上了。
她心中一定,脚下不敢不停顿,拔剑拉开马步,逃不掉只好拼,作最坏的打算。
这里,已经看不见十里亭了。
这一心虚停顿,慾魔已找住机会近身了。
“不要枉费心机了,哈哈!”慾魔狞笑,迫近至八尺内随时皆可出手:“九天飞魔是你的什么人?”
她终于醒悟,慾魔根本没有她灵活,并不能如影随形跟牢她。
“那是我爹。”她镇定地说:“你讲不讲理?”
“讲理?理很难讲,小美人。”慾魔得意扬扬,眼中*火涌升:“四大残毒从不与人讲理、这世间有理讲不清,不如不讲,小美人,跟着我,我保证善待你,我会给你任何女人所喜爱的东西,我会……”
“闭嘴!你……”
“哈哈哈哈!首先,你得学乖,那就是在我面前,你必须永远表示唯命是从……”
两人抢着说话,她抓住好机会侧射三丈,急剧地连续五折向,最后发现老魔两次追错了方向,已被她摆脱出五六丈外了。
正想用全力飞逃,老魔休想拉近这五六丈距离,无奈她何了。
“要活的!”远处的老慾魔急叫。
她刚作势纵出,突觉气机一室,真气泄散,双腿一软,踉跄两步摇摇慾倒,眼前星斗满天。
她这才发觉,手脚已不听指挥,长剑脱手掉落脚下的草丛。
前面两丈左右,一个戴了鬼面具,头上戴了遮阳帽,穿了一袭黑中泛灰的宽大长衫,佩了装饰华丽长剑,身材不高不男不女的人。
“在我太真玄女有效控制下的人,想不活也无此可能。”这人的女性嗓音十分的悦耳。
她心中叫苦,完全绝望了,身形一晃,跌翻在地。
南海妖女、慾海婬娃、蓬莱宫一代妖姬太真玄女,正是慾魔的无数姘头之一,也是天下十大迷香宗师之一。
只有练成不需呼吸奇功的人,才不怕这位慾海婬娃。
这位专门罗致俊男美女的南海女妖,训练了一群男女弟子为祸江湖,凡是家有佳子女的各门各道人士,包括最凶狠的豪霸,皆对这位慾海婬娃怀有强烈的戒心。
通常,这妖女独自行走时,不带男女随从示威,白天便戴上鬼面具掩去本来面目,穿着黑或青灰色宽大长衫,与道袍相差无几。
太真玄女,一听便知是女冠一流人物。
“谢啦!太真,我以为你跟不上呢!这小美人的轻功,似乎已获她老爹九天飞魔的真传,没有你,真会被她飞掉呢!”慾窿大踏步走近,道:“许久没遇上这种有根基的灵秀小美人……”
“我要。”太真玄女伸手虚拦要俯身擒人的慾魔,语气坚决肯定不容误解:“我比你更需要有根基的俊男美女,反正日后会给你的,不要和我争。”
“太真……”
“我是当真的。”
“好吧好吧!”慾魔苦笑道:“但你得保证,在我享受她之前,不许你的人沾她,你保证?”
“唷!你威胁我吗?”太真玄女嬌滴滴的语调中,含有强烈的反抗意味。
“喝!你给我来这一手?”慾魔狞笑。
“因为你要求保证就是威胁,你知道我是一个对威胁有反感的人。”
“好了好了,咱们犯不着伤了和气。”慾魔心不甘情不愿地让步:“你能对付得了她老爹九天飞魔吗?那家伙难缠得很呢!开封的侠义道混蛋,就不敢公然找他算帐。”
“他算什么?”太真玄女冷笑:“我一个女侍,也可以送他进枉死城。”
小魔女气得想吐血,躺在地上浑身发软,让两个色散男女:把她当成贼物分了,而且还轻视她老爹。
她刚想咒骂,突然转怒为笑。
慾魔一怔,被她的动人笑容挑动已消降的慾念。
“哦!这小美女笑得好动人情慾……”慾魔脱口叫,花丛老手居然禁不起挑逗,可知小魔女的笑容的确动人。
“她没有笑的理由……”太真玄女急急接口。
两个高手中的高手太过自恃,居然没发觉警兆。
小魔女仰面躺在草丛中,上方的视界广阔,她看到了令她兴奋惊喜的景象,本能地流露出快乐的微笑。
快乐的人,笑容当然动人可爱啦!
太真玄女的语音突然中断,人向前一栽,扑倒在小魔女身上,立刻失去知觉。
慾魔也好不了多少,脖子被一条腰带勒得死紧、一拖便倒,头刚着地,耳门便挨了一脚。
只听“嗯”一声,也立即昏迷不醒。
“但愿妖女的百宝囊中有解葯。”唯一站立的人是姜步虚,蹲下摘取太真玄女的百宝囊:“多嘴婆,你这么聪明刁钻的小丫头,听到我的传警声,不往十里庄内找地方躲,反而想硬往府城逃,你其实很笨呀t”
“我……我以为是鬼声啦!”她理直气壮欣然说:“老天爷!你那种不可思议的怪声,真可以吓死人,人耳只感到汗毛直竖,真像从隂曹地府传来的鬼声,你这是什么鬼功所发的?”
“我是装神弄鬼的专家。”姜步虚将倒出的八只小玉瓶小彩陶葫芦,逐一番视细察:“你的轻功,比两个凶魔高明一分半分,女魔是猜出你的逃向,抄到前面来布迷香的。”
“我要剁了她的手。”她恨声说。“我把她打昏了,你不能剁她。”
姜步虚找到所需的小玉瓶,倒出一颗丹丸,捏碎撒人她的鼻孔:“吸气,你不是很大胆吗?敢与四海游龙孟姑娘拼,为何只顾逃命,不敢与凶魔拼命?胆小鬼!”
“人家被他们的名头吓慌了嘛!我又学不会你打滥仗的技巧,所以……所以……”
“所以,一而再上当吃亏,下次,我可不想再替你挡祸消灾。”
“你……”
“别再跟着我,好吗?”
“人家……”
“别赖在地上,你可以活动手脚了。”
姜步虚留下三瓶各式解葯,将其他的盛器用太真玄女的剑砍破,赏了两魔几个巴掌,让两魔慢慢清醒。
“呃……呢……”慾魔昏昏糊糊地叫。
“快走!”姜步虚跳起来向小魔女叫:“我得去看看十里亭的结果。”
“喂!等我一等……”
姜步虚已远去五六丈外,她*葯初解,用不上劲追赶。
“天涯怪乞师徒应该到了。”姜步虚大声说:“多嘴婆,小心提防意外,赶快回城。”
语音仍在,人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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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亭鬼影俱无,人都走光了。
姜步虚为了帮助小魔女,失去目击四海游龙发威的机会,更不知道血妖活行尸五个人被四海游龙石破天惊的绝学吓走了。
他懒得向亭旁小店的人打听结果,反正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断骨碎肉,可知必定没有受伤。
这种结果不问可知,一定是势弱的一方,见机撤走了。
他奔向府城,准备向侠义英雄们,打听被对杀的三个人有何意见和打算,他对昊天一硬栽脏,指他是凶手的事十分不满。
他是抄小径走的,小径通向小南门。伏魔剑客几个人,走的就是这条路,吴天一剑几个惊破胆的人,所以在途中并没碰上他们。
这条路很少有旅客行走,往来的几乎全是城南郊的本地民众。
说是小径,其实可通车马,田野处处,地气濕宜种桑麻,视野有限,对面来的人.接近至百步内,方能看到身影分辨面目。
走了三四里,前面小径折向处处,出现十除名键步如飞的人。
首先,他认出领先急走的人,是快剑和伏魔剑客,一看便知是领路的,后面,必定是身份地位高的人。
最抢眼的两个人,是年约花甲,身材修伟气概不凡的名宿,一穿灰白灰宽长衫,一穿青道袍。
两人头上都梳了道髻,腰间有剑,手中有拂尘。
跟在后面的九名男女,除了一个尚义门主移山倒海许正衡之外,全是生面控。
快剑也看到他了,脚下一慢。
“是他,姜步虚。”快剑吃惊地叫:“没错,他是从十里庄来的,一定与他有关。”
敌众我寡,他不想逞英雄,一比十三,再笨的人也知道该采取何种正确的行动。
向路右的矮林一窜,人多人强,先避一避再说,只有呆鸟才会向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打交道讲理。
他一走,不啻表示心虚。
“休让他逃掉!”有人大叫。
“他走不了!”
穿道袍的人声如洪钟,修伟的身躯轻如飞絮,向前飘出立即化为流光,。速度骇人听闻,眨眼间便远出廿步外去了。
穿灰白宽长衫的人也不慢,一掠三丈衔尾追出。
速度稍慢的有六个人,但在高手名家眼中,已经快得难辨形影了。
最慢的是快剑,虽则轻功已是出类拔萃,但比起其他的人来,真有老牛拖车的感觉。
追了片刻,人都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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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里,强梁们毕竟有些顾忌,不至于太过明日张胆纠众行凶闹事。
但是在城外郊区,尤其是无人目击的处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会发生,包括杀人掳掠。
人多势众,其危险性与一群暴民相等,一群气势汹汹的强者,与一群疯子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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