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索缚龙 - 第40章

作者: 云中岳7,897】字 目 录

和日后的情势。”

“道长……”连柏鸿翔也慌了手脚;想加以劝阻。

紫灵丹士冷哼一声,不悦地拂袖出室走了。

幻剑功苗一家老少,安顿在客院。

父女俩离开密室,沮丧地返回客院住处。

“女儿,为父抱歉。”幻剑功曹一面走,一面黯然地说:“谅我……”

“爹,女儿……女儿感到好……好委屈……”孟念慈忍不住掩面饮泣。

“女儿,我们还来得及拾回親情,是吗?”幻剑功曹热切地紧搅住爱女肩膀:“不管我们能否度得过这次劫难,至少为父已经知道往日之非,能向我的女儿表达歉意,为父已经心满意足了,女儿……”

“爹……”

院子里站着许门主父女,用怪怪的眼神迎接他们。

“孟兄,怎么啦?”许门主忍不住关切地问。

“没什么。”幻剑功曹笑得勉强:“我们父女俩话家常,发觉我一直就忽略了自己的女儿。呵呵!许兄,你了解你的爱女吗?”

“也许说不上十分了解,但我爱我的女儿.却是千真万确的事。”许门主的笑容却漾溢着满足:“孟兄该知道,儿女们的想法,与老一辈的人多少有些歧异,想完全了解她们谈何容易?我想,只要有爱,这就够了。”

“我好惭愧,许兄。”幻剑功曹情不自禁再次搅住爱女:“这次我不带儿子而带女儿来,就是不可原谅的私心在作祟,认为女儿是可以牺牲的……”

“爹,请不要……”孟念慈伸手掩住乃父的嘴,含泪而笑:“女儿要从侧院门,出去走一趟。”

“咦?女儿……”

“爹别问好不好?”

“好,但爹非常关心你……”

“女儿非常高兴,谢谢爹的关心。”孟念慈欣然跳跃而去。

“孟兄,你……”

“不要管我那丫头的事,咱们到客院小厅谈谈今晚可能发生的灾祸,看咱们是否能躲得过。”

“呵呵!孟兄,灾祸是躲不过的,要来的终须会来。”许门主大笑:“世间有太多的无奈,你我是不能不面对它的。

鬼神愁救了我的女儿,而我父女不得不面对他的搏杀,鬼神愁帮助我们澈底击溃了风云会,目下我们又不得不向他举剑挥刀,这就是人生,人生……”

一个心情开朗的人,必定有勇气面对事实,而且能以清明的神智处理事故,心中不再有负担。

孟念慈换穿了村汉男装,从客店的后面越墙而入,一头钻入辛家所住的客院后面,客房侧方的防火巷,老鼠似的向巷口窜,劈面被一名侍女拦住了。

“是你,做小偷?”侍女堵住巷门笑问。

她换了装,却没易容,所以侍女一看便认出她的身份,忍不住好笑。

“好姐姐,可否请你家小姐来谈谈?”孟念慈一点也不惊慌,笑吟吟地向侍女打招呼,她身上没道剑,友善的态度已明白表示是善意而来。

“唷!叫我姐姐,我可不敢当,你在玩什么花招?”侍女一点也不怕她这位女剑客,万毒宫的侍女武功或许差那么一点点,用毒足以让超等的高手心中怕怕。

“我是来奉告消息的。”

“要找四海游龙?。

“不,请不要惊动他,我没脸见他。”

“你总算还有良心。”

“好姐姐,请让我见见你家小姐好不好?”

“这……”

“你家小姐心地好,好说话,她很体谅我,所以我特地来求见她……”

“好吧!你等一等,可不要出去乱跑。”

片刻。辛云卿偕侍女匆勿到了巷口。

“你胆子不小呢!”辛云卿笑笑:“不管你弄什么玄虚,都不会成功的。是派你来回信的吗?”

“不是,他们不会答应姜爷的条件,而且有人横定了心,要铤而走险。”

“欢迎走险。”

“辛姐,可曾听说过天南双毒和京都三恶煞?”

“抱歉,没听说过,我很少在江湖走动。”

“也许令堂知道,小魔女丘姐也可能知道。”

“你的意思……”

“铤而走险的人。情急向这些邪魔外道凶神恶煞求援,当然会订一些不可告人的密约。”

“不能怪他们,你们也会与风云会订了密约。”

“柏家的人,绝大部份的人都不知道此事,知道的人也大多数表示反对,但却有人一意孤行。”

“这叫做垂死挣扎。”

“请转告姜爷,提防天南双毒和京都三恶煞,他们目下潜藏在……”

片刻,她从原路跳墙走了。

东门外最绮丽的名胜,是四苑之一的宜春苑;目下是周王府的禁区,不许王府以外的人接近。

苑东南两里左右,有一座颇有名气的梁园,据说,是京都某一位官品甚高的京官,留在故乡的产业,派有奴仆看管。

紫灵丹士扮成一个走方的穷道人,骑了小驴接近了梁园的小径。

小径与大道衔接,全长约一里左右,是梁园的私有道路。

因此岔道门建了管制的栅门,但平时无人看守,也没有大胆的乡民敢乱闯官绅的产业,被抓住送官,必定挨板子甚至枷号示众,这是官神的特权。

紫灵丹士不怕被抓住送官,迳自拉开栅门乘驴向园门接近。

距园门还有廿余步,一声呼哨,路旁的树林跳出四名相貌狰狞的大汉,佩刀系剑骠焊之气外露。

“送财路来的?”一名大汉狞笑:“老道,你没走错地方吧?”

紫灵丹士双足撑地,小驴走不了啦!

“两天前,贫道接到贵长上的口信,提出相助的条件,贫道特地前来回覆贵长上的。”

老道已易了容,右颊红肿未消不得不易,所以大汉真以为他是走方穷道人,说话当然不客气。

“哦:紫灵老神仙吗?”大汉一惊,赶忙让路:“得罪得罪,请便。”

“不客气。”老道总算有求于人,不敢摆出高手名宿的傲相。

双脚一缩,小驴刚举蹄,突然头向下一栽,屈前蹄伏下了,几乎把老道颠下驴背。

“哈哈!这头小倔驴怎么啦?”大汉在一旁怪笑。

对面树林中,踱出姜步虚和四海游龙。

“连小倔驴都不肯助封为虐。”姜步虚大笑:“哈哈!正邪携手,毕竞是犯忌的事,这比男盗女娼更令人卑视的勾当?小驴比人可爱多了,知道这种绝子绝孙,受人唾骂的事做不得。”

紫灵丹士大骇,感到脊梁发冷,身上什么都没带,想自保也无兵刃可用。

四大汉一怔,怒火勃发。

“咦?你们好大的胆子!”为首的大汉迅疾地拔刀:“这穿宝蓝的家伙……”

“我,四海游龙蔡永泰。”四海游龙声如洪钟:“你一定知道我是谁,你们本来就打算勾结柏家的人,对付我和鬼神愁,所以我们来了,不需你们去找。”

大汉吓了一跳,凶焰消减了一半。

“咱们还没与他们谈妥。”大汉沉声说:“你们无权找上门来。”

“紫灵老杂毛来了,太爷们就有权来。”四海游龙拔剑:“防患于未然,这是江湖的金科玉律,等你们采取联合行动,瓜分江湖利益,岂不成灾生祸?快叫什么天南双毒与京都三恶煞出来,太爷要他表明态度。”

一声怒吼,大汉愤怒地出其不意冲上就是一刀。

“铮!”一声暴震,剑光一闪,刀便飞入树林,大汉虎口鲜血淋漓,剑光再闪,锋尖点入大汉张开的大口内。

“你也未免太狂妄了!”四海游龙冷笑:“一个小爪牙也敢向我四海游龙动刀,难怪你们胆敢妄想与柏家的杂碎正邪合污,要送我这条龙下地狱,哼!”

三大汉张口结舌,不敢冲上,怎么同伴一刀便裁了?

剑尖竟然奇准地贯入同伴的口中,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如果存心杀人,岂不任意予取予求?

一名大汉发出一声警啸,但不敢移动。

紫灵丹士打一冷战,向后退。

“谁要是敢扮胆小鬼开溜,我鬼神愁一定弄断他的双脚大筋,说一不二。”姜步虚背着手站在一旁邪笑:“向我出手的人,废手。

紫灵丹士倒抽一日凉气,乖乖打消逃走的念头。

四海游龙收剑,一脚把大汉踢翻。

“饶你—命,下不为例。”四海游龙神气地说:“贵长上没表明态度之前,在下不便开杀戒。”

人潮蜂涌而出,足有二十名高高矮矮的男女,为首的是五个面目隂沉,满脸杀气的中年人。

“该死的!你们闹到我这见来了!”那位佩剑的京都三煞老大暴跳地怒叫。

“你这个连狗都不吃的货色,不是也在打咱们的坏主意吗?”四海游龙大骂:“你只要说一声你要和柏家的人站在一边,我四海游龙要是不屠光你们,就对不起老天爷,说,你这混蛋!”

“气死我也……”这位仁兄火冒三千丈,怒吼着狂冲而上,半途拔剑,前冲、挥出,风雷进发,力道如山,澈骨裂肤的剑气像怒涛般及体。

四海游龙掏出了平生所学,豪勇地一剑硬接,响起一声霹雷,一声金铁狂震,崩开对方的剑.立即回敬剑发似电耀霆击

“铮铮铮……”这位仁兄狂乱地急剧闪动,险象横生接了七剑,竟然换了十三处方位,完全失去反击的能力。

没封住三剑,在右胁和左背肋。留下了三道小裂缝,是被剑锋擦过的创痕。

最后铮一声暴震、这位仁兄连人带剑飞翻入路右的树林,枝叶摇摇,身躯撞中一株老槐树,反弹而出,挣扎了几下便失去知觉。

“这种货色,也敢在我四海游龙面前张牙舞爪,简直没把白已当人看。”四海游龙像一座天神,剑向骇然变色的人群一指:“还有谁把自已看成猪?出来!让我四海游龙痛宰,出来十个八个不嫌多,来吧!”

最强的首脑,出手便只有挨打的份,其他的人,真被四海游龙的豪气吓得心底生寒。

“我鬼神愁也宰几个玩玩!”姜步虚也抖出缚龙索:“风云会两三百个高手,几乎被我这位师侄宰个精光大吉,我却没捞到几个,愈想愈不甘心。喂!蹩龙,别抢先,咱们叔侄俩一人一半公平分配,上吧!”

“住手!”另一位仁兄狂叫:“咱们只……只想骗一点好处,并没真心与柏家的人合作,只是……”

“我不相信你的话,紫灵丹士这老杂毛,是成了精的老贼,你们骗得了他?”

“我发誓……”

“你如果信鬼神,还敢在天下各地为非作歹?哼!”

“咱们立即离境,立即走人……”

“好,给你们片刻拾夺上路,快走!”

众人抬了昏厥的首领,匆匆奔入园门。

“你敢走?”姜步虚的缚龙索伸直如枪,向慾逃的紫灵丹土指。

“姜施……主……”老道心胆俱寒,不敢移动:“咱们委实无法答……答应你的条件,被……被逼得走……走投无路,你……你杀了我吧!我……”

“我不杀你。”

“你的条件太苛,比……比杀了我更……更……”

老道的化装后外型,本来就难看,这时更显得衰弱、可怜、悲哀。

似乎,一代高人的雄风,已远再一百年以前消逝了,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为保持令名、而不择手段的衰翁,为保持声誉地位而作绝望挣扎的无助老人;精神与[ròu]体皆濒临崩溃边缘的失败者。

姜步虚恻然心动;四海游龙呼出一口长气,收剑转首他顾。

“你的路已走到尽头。”姜步虚硬着头皮说,语气已不带谴责。

“每个人都会走到路的尽头。”老道虚脱地像在[shēnyín]:“你已经逐一断绝了我的外援,但你休想我向你哀求乞命!我……”

“你在柏家仍有上百人手。”

‘有什么用呢?敢来的,全是二三流的、好勇斗狠的、希望扬名立万的匹夫,只有命可以一赌的赌徒。”老道的神情,充满穷途末路的悲哀:“稍有名气的都珍惜羽毛,都不会来了。你来吧!我会在柏家等你。”

老道软弱地拉住了小驴,艰难地爬上了驴背,头也不回狼狈动身,背影令人恻然。

已经是入暮时分,密室中已点了灯火。

十几个人神色凝重,空间里似乎流动着死亡的气息。

“天南双毒与京都三恶煞三十几个人,四海游龙一个人,就像赶猪一样被他赶跑了。”紫灵丹士像是苍老了十年,往昔的神气与威严不再存在:“这最后一步棋也走不成了,贫道已无能为力。”

“那……那咱们怎么办?”大悲僧忧形于色:“拼命,咱们这些人行吗?天知道今晚他们会来多少人?两宫、正支锄姦团……”

“为侠义道留一分元气吧!打发朋友们走,还来得及。”紫灵丹士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诸位愿意留下,贫道不勉强。江河后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贫道也想开了,风云了一辈子,何苦还恋栈区区浮名虚誉?但我不会贪生怕死哀求乞命,必须手中有剑轰轰烈烈兵解。”

“在数者难逃,贫道想走也无颜在世间立足。”道全法师神色漠然,似已看破生死:“人早晚会死的,修仙只是欺人自欺的骗局,道友,,咱们就联手应劫吧!”

“我和柏老弟去打发朋友们离开。”昊天一剑倒能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