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避罪。此刑罰之所以蕃。而姦邪不可勝者也。故受祿之家。食祿而已。不與民爭業。然後利可均布。而民可家足。此上天之理。而亦太古之道。天子之所宜法以為制。大夫之所當循以為行也。故公儀子相魯。之其家。見織帛。怒而出其妻。食于舍而茹葵。慍而拔其葵。日。吾已食祿。又奪園夫紅女利虖。古之賢人君子在列位者皆如是。是故下高其行而從其教。民化其廉而不食鄙。及至周室之衰。其卿大夫緩于誼而急于利。亡推讓之風。而有爭田之訟。故詩人疾而刺之曰。節彼南山。惟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膽。爾好誼。則民鄉仁而俗善。爾好利。則民好邪而俗敗。繇是觀之。天子大夫者。下民之所視效。遠方之所四面而內望也。近者視而放之。遠者望而效之。豈可以居賢人之位而為庶人行哉。夫皇皇求財利常恐乏匱者。庶人之意也。皇皇求仁義常恐不能化民者。大夫之意也。易曰。負且乘。致寇至。乘車者。君子之位也。負擔者。小人之事也。此言居君子之位而為庶人之行者。其禍患必至也。若居君子之位。當君子之行。則舍公儀休之相魯。亡可為者矣。春秋大一統者。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誼也。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亡以持一統。法制數變。下不知所守。臣愚以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銜者。皆絕其道。勿使並進。邪辟之說滅息。然後統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從矣。
董仲舒 十
郊事對
廷尉臣湯昧死言。臣湯承制。以郊事問故膠西相仲舒。臣仲舒對曰。所聞古者天子之禮。莫重于郊。郊常以正月上辛日者。所以先百神而最居前。禮。三年喪不祭其先。而不敢廢郊。郊重于宗廟。天尊于人也。王制曰。祭天地之牛角繭栗。宗廟之牛角握。賓客之牛角尺。此言德滋美而牲滋微也。春秋日。魯祭周公。用白牲。色白。貴純也。帝牲在滌三月。牲貴肥潔而不貪其大也。凡養牲之道。務在肥潔而已。駒犢未能勝芻秩之食。莫如令食其母便。臣湯謹問仲舒。魯祀周公。用白牲。非禮也。臣仲舒對曰。禮也。臣湯問。周天子用騂剛。群公不毛。周公。諸公也。何以得用純牲。臣仲舒對曰。武王崩。成王幼。而在襁褓之中。周公繼文武之業。成二聖之功。德漸天地。澤被四海。故成王賢而貴之。詩曰。無德不報。故成王使祭周公以白牡。上不得與天子同色。下有異于諸侯。臣仲舒愚以為報德之禮。臣湯問仲舒。天子祭天地。諸侯祭土。魯何緣以祭郊。臣仲舒對曰。周公傅成王。成王遂及聖。功莫大于此。周公聖人也。有祭于天。道成王令魯郊也。臣湯問仲舒。魯祭周公。用白牲。其郊何用。臣仲舒對曰。魯郊用純騂剛。周色尚赤。魯以天子命郊。故以騂。臣湯問仲舒。祠宗廟。或以鶩當鳧。鶩非鳧可用否。臣仲舒對曰。鶩非鳧。鳧非鶩也。臣聞孔子入太廟。每事問。慎之至也。陛下祭。躬親齋戒沐浴。以承宗廟。甚敬謹。柰何以鳧當鶩。鶩當鳧。名實不相應。以承太廟。不亦不稱乎。臣仲舒愚以為不可。臣犬馬齒衰。賜骸骨。伏陋巷。陛下乃幸使九卿問臣以朝廷之事。臣愚陋。曾不足以承明詔奉大對。臣仲舒冒死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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