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廄馬百餘匹。孝文皇帝衣綈履革。器亡琱文金銀之飾。後世爭為奢侈。轉轉益盛。臣下亦相放效。衣服履 刀劍。亂於主上。主上時臨朝入廟。眾人不能別異。甚非其宜。然非自知奢僭也。猶魯昭公曰吾何僭矣。今大夫僭諸侯。諸侯僭天子。天子過天道。其日久矣。承衰救亂。矯復古化。在於陛下。臣愚以為盡如太古難。宜少放古。以自節焉。論語曰。君子樂節禮樂。方今宮室已定。亡可奈何矣。其餘盡可減損。故時齊三服官輸物不過十笥。方今齊三服官作工各數千人。一歲費數鉅萬。蜀廣漢主金銀器。歲各用五百萬。三工官官費五千萬。東西織室亦然。廄馬食粟將萬匹。臣禹嘗從之東宮。見賜杯案盡文畫金銀飾。非當所以賜食臣下也。東宮之費。亦不可勝計。天下之民。所為大飢餓死者是也。今民大飢而死。死又不葬。為犬豬所食。人至相食。而廄馬食粟。苦其大肥。氣盛怒至。迺日步作之。王者受命於天。為民父母。固當若此乎。天不見邪。武帝時。又多取好女。至數千人。以填後宮。及棄天下。昭帝幼弱。霍光專事。不知禮正。妄多臧金錢財物烏獸魚鱉牛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盡瘞臧之。又皆以後宮女置於園陵。大失禮。逆天心。又未必稱武帝意也。昭帝晏駕。光復行之。至孝宣皇帝時。陛下烏有所言。群臣亦隨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大過度。諸侯妻妾或至數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數十人。是以內多怨女。外多曠夫。及眾庶葬埋。皆虛地上以實地下。其過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罪也。唯陛下深察古道。從其儉者。大減損乘輿服御器物。三分去二。子產多少有命。審察後宮。擇其賢者。留二十人。餘悉歸之。及諸陵園女亡子者。宜悉遣。獨杜陵宮人數百。誠可哀憐也。廄馬可亡數十匹。獨舍長安城南苑地。以為田獵之囿。自城西南至山西至鄂。皆復其田。以與貧民。方今天下飢饉。可亡大自損減以救之。稱天意乎。天生聖人。蓋為萬民。非獨使娛樂而已也。故詩曰。天難諶斯。不易惟王。上帝臨汝。毋貳爾心。當仁不讓。獨可以聖心參諸天地。揆之往古。不可與臣下議也。若其阿意順指。隨君上下。臣禹不勝拳拳。不敢不盡愚心。(漢書貢禹傳。) 奏請正定廟制 古者天子七廟。今孝惠孝景廟。皆親盡宜毀。及郡國廟不應古禮。宜正定。(漢書韋玄成傳。) 送匈奴侍子議 春秋之義。許夷狄者。不壹而足。今郅支單于鄉化未醇。所在絕遠宜令使者送其子至塞而還。(漢書陳湯傳。初元四年。郅支遣使奉獻因求侍子。願為內附。漢議遣衛司馬谷吉送之。御史大夫貢禹傳士匡衡以為。) 貢禹 匡衡 五 匡衡 衡字稚圭。東海承人。宣帝時射策甲科。以不應令。除為太常掌故。調補平原文學。元帝即位。大司馬史高辟議曹史。薦為郎中。遷博士給事中。進光祿大夫太子少傳。拜光祿勳御史大夫。建昭中代韋玄成為丞相。封樂安侯。成帝即位。連乞骸骨。不許。建始三年免為庶人。 上疏言政治得失 臣聞五帝不同樂。三王各異教。民俗殊務。所遇之時異也。陛下躬聖德。問太平之路。閔愚吏民觸法抵禁。比年大赦。使百姓得改行自新。天下幸甚。臣竊見大赦之後。姦邪不為衰止。今日大赦。明日犯法。相隨入獄。此殆導之未得其務也。蓋保民者。陳之以德義。示之以好惡。觀其失而制其宜。故動之而和。綏之而安。今天下俗。貪財賤義。好聲色。上侈靡。廉恥之節薄。淫辟之意縱。網紀失序。疏者踰內。親戚之恩薄。婚姻之黨隆。苟合徼幸。以身設利。不改其原。雖歲赦之。刑猶難使錯而不用也。臣愚以為宜壹曠然大變其俗。孔子曰。能以禮讓為國乎何有。朝廷者。天下之楨幹也。公卿大夫相與循禮恭讓。則民不爭。好仁樂施。則民不暴。上義高節。則民興行。寬柔和惠。則眾相愛。四者。明王之所以不嚴而成化也。何者。朝有變色之言。則下有爭鬥之患。上有自專之士。則下有不讓之人。上有克勝之佐。則下有傷害之心。上有好利之臣。則下有盜竊之民。此其本也。今俗吏之治。皆不本禮讓而上克暴。或忮害好陷人於罪。貪財而慕埶。故犯法者眾。姦邪不止。雖嚴刑峻法。猶不為變。此非其天性。有由然也。臣竊攷國風之詩。周南召南被賢聖之化深。故篤於行而廉於色。鄭伯好勇而國人暴虎。秦穆貴信而士多從死。陳夫人好巫而民淫祀。晉侯好儉而民畜聚。太王躬仁。邠國貴恕。由此觀之。治天下者。審所上而已。今之偽薄忮害。不讓極矣。臣聞教化之流。非家至而人說之也。賢者在位。能者布職。朝廷崇禮。百僚敬讓。道德之行。由內及外。自近者始。然後民知所法。遷善日進而不自知。是以百姓安。陰陽和。神靈應而嘉 匡衡 六 祥見。詩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極。壽考且寍。以保我後生。此成湯所以建至治。保子孫。化異俗而懷鬼方也。今長安。天子之都。親承聖化。然其習俗無以異於遠方。郡國來者無所法則。或見侈靡而放效之。此教化之原本。風俗之樞機。宜先正者也。臣聞天人之際。精祲有以相盪。善惡有以相推。事作乎下者。象動乎上。陰陽之理。各應其感。陰變則靜者動。陽蔽則明者晻。水旱之災。隨類而至。今關東連年飢僅。百姓乏困。或至相食。此皆生於賦斂多。民所共者大。而吏安集之不稱之效也。陛下祇畏天戒。哀閔元元。大自減損。省甘泉建章宮衛。罷珠崖。偃武行文。將欲度唐虞之隆。絕殷周之衰也。諸見罷珠崖詔書者。莫不欣欣。人自以將見太平也。宜遂減宮室之度。省靡麗之飾。攷制度。修外內。近忠正。遠巧佞。放鄭衛。進雅頌。舉異材。開直言。任溫良之人。退刻薄之吏。顯絜白之士。昭無欲之路。覽六蓺之意。察上世之務。明自然之道。博和睦之化。以崇至仁。匡失俗。易民視。令海內昭然咸見本朝之所貴。道德弘於京師。淑問揚乎疆外。然後大化可成。禮樂可興也。(漢書匡衡傳。) 上疏言治性正家 臣聞治亂安危之機。在乎審所用心。蓋愛命之王。務在創業垂統。傳之無窮。繼體之君。心存於承宣先王之德而褎大其功。昔者成王之嗣位。思述文武之道以養其心。休烈盛美。皆歸之二后而不敢專其名。是以上天歆享。鬼神祐焉。其詩曰。念我皇祖。陟降廷止。言成王常思祖考之業。而鬼神祐助其治也。陛下聖德天覆。子愛海內。然陰陽未和姦邪未禁者。殆論議者未丕揚先帝之盛功。爭言制度不可用也。務變更之。所更或不可行。而復復之。是以君下更相是非。吏民無所信。臣竊恨國家釋樂成之業。而虛為此紛紛也。願陛下詳覽統業之事。留神於遵制楊功。以定群下之心。大雅曰。無念爾祖。聿修厥德。孔 匡衡 七 子著之孝經首章。蓋至德之本也。傳曰。審好惡。理情性。而王道畢矣。能盡其性。然後能盡人物之性。能盡人物之性。可以贊天地之化。治性之道。必審己之所有餘。而強其所不足。蓋聰明疏通者戒於大察。寡聞少見者戒於雍蔽。勇猛剛強者戒於大暴。仕愛溫良者戒於無斷。湛靜安舒者戒於後時。廣心浩大者戒於遺忘。必審己之所當戒而齊之以義。然後中和之化應。而巧偽之徒不敢比周而望進。唯陛下戒所以崇聖德。臣又聞室家之道修。則天下之理得。故詩始國風。禮本冠婚。始乎國風。原情性而明人倫也。本乎冠婚。正基兆而防未然也。福之興。莫不本乎室家。道之衰。莫不始乎梱內。故聖王必慎妃后之際。別嫡長之位。禮之於內也。卑不喻尊。新不先故。所以統人情而理陰氣也。其尊適而卑庶也。適子冠乎阼。禮之用醴。眾子不得與列。所以貴正體而明嫌疑也。非虛加其禮文而已。乃中心與之殊異。故禮探其情而見之外也。聖人動靜游燕。所親物得其序。得其序。則海內自修。百姓從化。如當親者疏。當尊者卑。則佞巧之姦。因時而動。以亂國家。故聖人慎防其端。禁於未然。不以私恩害公義。陛下聖德純備。莫不修正。則天下無為而治。詩云。于以四方。克定厥家。傳曰。正家而天下定矣。(漢書匡衡傳。) 上疏戒妃匹勸經學威儀之則 陛下秉至孝。哀傷思慕。不絕於心。未有游虞弋射之宴。誠隆於慎終追遠。無窮已也。竊原陛下雖聖性得之。猶復加聖心焉。詩云。煢煢在疚。言成王喪畢思慕。意氣未能平也。蓋所以就文武之業。崇大化之本也。臣又聞之歸曰。匹配之際。生民之始。萬福之原。婚姻之禮正。然後品物遂而天命全。孔子論詩。以關睢為始。言太上者。民之父母。后夫人之行。不侔乎天地。則無以奉神靈之統。而理萬物之宜。故詩曰。窈宨淑女。君子好仇。言能致其貞淑。不 匡衡 八 貳其操。情欲之感。無介乎容儀。宴私之意。不形乎動靜。夫然後可以配至尊。而為宗廟主。此網紀之首。王教之端也。自上世已來。三代興廢。未有不由此者也。願陛下詳覽得失盛衰之效。以定大基。采有德。戒聲色。近嚴敬。遠技能。竊見聖德純茂。專精詩書。好樂無厭。臣衡材駑。無以輔相善義。宣揚德音。臣聞六經者。聖人所以統天地之心。著善惡之歸。明吉凶之分。通人道之正。使不悖於其本性者也。故審六蓺之指。則天人之理。可得而和。草木昆蟲。可得而育。此永永不易之道也。及論語孝經。聖人言行之要。宜究其意。臣又聞聖王之自為動靜周旋。奉天承親。臨朝享臣。物有節文。以章人倫。蓋欽翼祇栗。事天之容也。溫恭敬遜。承親之禮也。正躬嚴恪。臨眾之儀也。嘉惠和說。饗下之顏也。舉錯動作。物遵其義。故形為仁義。動為法則。孔子曰。德義可尊。容止可觀。進退可度。以臨其民。是以其民畏而愛之。則而象之。大雅云。敬慎威儀。惟民之則。諸侯正月朝觀天子。天子惟道德昭穆穆以視之。又觀以禮樂。饗醴迺歸。故萬國莫不獲賜祉福。蒙化而成俗。今正月初幸路寢。臨朝賀。置酒以饗萬方。傳曰。君子慎始。願陛下留神動靜之節。使群下得望盛德。休光。以立基楨。天下幸甚。(漢書匡衡傳。) 奏免陳湯 湯以吏二千石奉使。顓命蠻夷中。不正身以先下。而盜所收康居財物。戒官屬曰。絕域事不覆校。雖在赦前。不宜處位。(漢書匡衡傳[匡衡傳當作陳湯傳]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復奏。) 奏徙南北郊 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於郊祀。故聖王盡心極慮。以建其制。祭天於南郊。就陽之義也。瘞地於北郊。即陰之象也。天之於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饗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宮。即於雲陽立泰畤。祭於宮南。今行常幸長安。郊見皇天。反北之泰陰。祠后土。反東之少陽。事與古制殊。又至雲陽。行谿谷中。隘陝。且百里。汾陰則渡大川。有風波舟輯之危。皆非聖主所宜數乘。郡縣治道共張。吏民困苦。百官煩費。勞所保之民。行危險之地。難以奉神靈而祈福祐。殆未合於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於豊鄗。成王郊於雒邑。繇此觀之。天墮王者所居而饗之。可見也。甘泉泰畤河東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長安。合於古帝王。願與群臣議定。(漢書郊祀志下。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張譚奏言云云。奏可。) 匡衡 九 陛下聖德。 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覽群下。使各悉心盡慮。議郊祀之處。天下幸甚。臣聞廣謀從眾。則合於天心。故洪範曰。三人占。則從二人之言。言少從多之義也。論當往古。宜於萬民。則依而從之。違道寡與。則廢而不行。今議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當徙之義。皆著於經傳。同於上世。便於吏民。人人不案經蓺攷古制。而以為不宜。無法之議。難以定吉凶。大誓曰。正稽古。建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詩曰。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監在茲。言天之日監王者之處也。又曰。迺眷西顧。此維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為居也。宜於長安定南北郊。為萬世基。(漢書郊祀志下。右將軍王商等五十人以為宜徙。於是衡譚奏議。天子從之。) 上言罷郊壇偽飾 甘泉泰畤紫壇。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壇周環其下。又有群神之壇。以尚書禋六宗望山川遍群神之義。紫壇有文章采鏤黼黻之飾、及玉女樂。石壇仙人祠瘞鸞路騂駒寓龍馬。不能得其象於古。臣聞郊柴(毛本作紫。)壇。饗帝之義。掃地而祭。上質也。歌大呂。無雲門。以俟天神。歌大簇。舞咸池。以俟地祇。其牲用犢。其席。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貴誠上質。不敢修其文也。以為神祇功德行至大。雖修精微而備庶物。猶不足以報功。惟至誠為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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