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操行未立,则谓「且贤」。今言「且圣」,圣可为之故也。孔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论语为政篇文。从知天命至耳顺,学就知明,成圣之验也。未五十、六十之时,未能知天命、至耳顺也,则谓之「且」矣。当子贡答太宰时,殆三十、四十之时也。
魏昭王问于田诎曰:「寡人在东宫之时,吕氏春秋审应篇注:「东宫,世子也。」闻先生之议曰:『为圣易。』有之乎?」田诎对曰:「臣之所学也。」吕览「学」作「举」,高注:「言有是言。」按:此文作「学」,不误。盖所据本不同。昭王曰:「然则先生圣乎?」田诎曰:「未有功而知其圣者,尧之知舜也。待其有功而后知其圣者,市人之知舜也。今诎未有功,而王问诎曰:『若圣乎?』敢问王亦其尧乎?」夫圣可学为,故田诎谓之易。如卓与人殊,禀天性而自然,焉可学?而为之安能成?田诎之言「为易圣」,当作「为圣易」。盼遂案:「为易圣」三字,当倒作「为圣易」。此斥上文田诎为「圣易」之议也。论衡凡较正他人之语,皆远叠前文,此亦宜然。未必能成;田诎之言为易,朱校元本无「未必能成」以下十字,疑是。未必能是。盼遂案:「能成田诎之言为易未必能」凡十一字,疑当系衍文。此文本为田诎之言「为圣易」未必是,言「臣之所学」盖其实也,文义畅适,与上下相贯。若今书,便成两橛矣。言「臣之所学」,盖其实也。贤可学盼遂案:「贤」当为「圣」之误字。论正诘驳田诎「学圣易」之非,故此处全就圣人为说。兹独作「贤」,明为字误。为,「贤」下当有「圣」字。劳佚殊,故贤圣之号,仁智共之。子贡问于孔子:「夫子圣矣乎?」孔子曰:「圣则吾不能,我学不餍,而教不倦。」子贡曰:「学不餍者,智也;教不倦者,仁也。仁且智,孔子既圣矣。」见孟子公孙丑上篇。由此言之,仁智之人,可谓圣矣。孟子曰:「子夏、子游、子张得圣人之一体,冉牛、闵子骞、颜渊具体而微。」见同上。六子在其世,皆有圣人之才,或颇有而不具,颇,偏颇也。或备有而不明,然皆称圣人,圣人可勉成也。孟子又曰:「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伯夷也。何事非君,何使非民,治亦进,乱亦进,伊尹也。可以仕则仕,可以已则已,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孔子也。皆古之圣人也。」见同上。又曰:「圣人,百世之师也,伯夷、柳下惠是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闻柳下惠之风者,薄夫敦,鄙夫宽。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闻之者,莫不兴起,非圣而若是乎?「而」读作「能」。而况亲炙之乎?」见孟子尽心下篇。「顽夫廉」,钱大昕谓当作「贪夫廉」。说见率性篇。夫伊尹、伯夷、柳下惠不及孔子,而孟子皆曰「圣人」者,贤圣同类,可以共一称也。宰予曰:「以予观夫子,贤于尧、舜远矣。」见孟子公孙丑上篇。孔子圣,宜言「圣于尧、舜」,而言「贤」者,圣贤相出入,故其名称相贸易也。
论衡校释卷第二十七
定贤篇
圣人难知,贤者比于圣人为易知。世人且不能知贤,安能知圣乎?世人虽言知贤,此言妄也。知贤何用?知之如何?
以仕宦得高官身富贵为贤乎?则富贵者天命也。命富贵不为贤,命贫贱不为不肖。必以富贵效贤不肖,是则仕宦以才不以命也。
以事君调合寡过为贤乎?夫顺阿之臣,佞幸之徒是也。准主而说,适时而行,无廷逆之],则无斥退之患。或骨体娴丽,「娴」,元本作「兰」,朱校同。按:逢遇篇「形佳骨娴」,宋、元本及字汇引,「娴」并作「□」。疑元本「兰」为「□」之误。面色称媚,上不憎而善生,恩泽洋溢过度,未可谓贤。
以朝庭选举皆归善为贤乎?则夫着见而人所知者举多,幽隐人所不识者荐少,「而人所知」,疑当作「人所而知」,与「人所不识」对文。「而」、「能」古通,校者不达古语而妄乙也。虞舜是也。尧典曰:「明明扬侧陋。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尧求,则咨于鲧、共工,则岳已不得。尧典:「帝曰:『畴咨,若时登庸。』驩兜曰:『都!共工方鸠僝功。』」又云:「帝曰:『咨,四岳!下民其咨,有能俾又。』佥曰:『于!鲧哉!』」即仲任所据为说。「岳」今文作「岳」。此文当有脱误。盼遂案:句有脱误。由此言之,选举多少,未可以知实。「实」疑为「贤」误。「选举多少未可以知贤」,与上文「以朝庭选举皆归善为贤乎」相承为文。或德高而举之少,或才下而荐之多。明君求善察恶于多少之间,时得善恶之实矣。且广交多徒,求索众心者,人爱而称之;清直不容乡党,志洁不交非徒,失众心者,人憎而毁之。故名多生于知谢(和),毁多失于众意。孙曰:「知谢」义不可通。「知」当作「和」。「和谢」即书梓材之「和怿」。「谢」、「怿」声同,古多通用。盼遂案:章士钊云:「『意』当为『爱』之误。古爱作□,与意形近也。而『知谢』又与『众爱』互倒。本作『名多生于众爱,毁多失于知谢。』于文方合。齐威王以毁封即墨大夫,以誉烹阿大夫。见史记田敬仲世家、刘向列女传。即墨有功而无誉,阿无效而有名也。子贡问曰:「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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