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一百 帝王部·听纳

作者: 王钦若8,732】字 目 录

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让曰:公众辱我独无间处乎!(何不间隙之处而言)唐谢曰:鄙人不知忌讳当是时匈奴新大入朝那杀北地都尉?帝以胡寇为意乃卒复问唐曰:公何以言吾不能用颇牧也。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遣将跪而推毂曰:?以内寡人制之?以外将军制之(门中楹为?也。)军功爵赏皆决於外归而奏之此非空言也。臣大父言李牧之为将也。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覆谓覆白之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智能选车千三百乘彀骑万三千匹(彀张弩也。)百金之士十万(良士直百金也。百金喻其贵重也。)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澹胡也。晋北有澹林之胡楼烦之戎也。)西抑强时赵凡霸(几致於霸也。)後会赵王迁立(赵幽也。)其母倡也。用郭开谗而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为秦所灭今臣窃闻魏尚为?中守军市租尽以给士卒出私养钱五日一杀牛(私假钱也。)以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中之塞虏尝一入尚率车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尺籍所以书军令伍将符伍五相保之符信也。汉军法曰:吏卒斩首以尺籍书下县移郡令人故行不行夺劳二岁伍符亦行伍之符要节度也。家人子谓庶人之家子也。)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幕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吏奉法必用愚以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中守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之繇此言之陛下虽得李牧不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文帝说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

武帝时巴蜀四郡通西南夷道载转相饣襄数岁道不通士罢饿馁离暑湿死者甚众西南夷。又数反发兵兴击耗费亡功(耗损也。)帝患之使公孙弘往视问焉还报言其不便及弘为御史大夫时方筑朔方据河逐胡弘等因言西南夷为害(言通西南夷大为损害)可。且罢专力事匈奴帝许之罢西夷独置南夷两县一都尉稍令犍为自保就(令自保守。且修成其郡县)。

宣帝即位徵魏相为大司农迁御史大夫四岁大将军霍光薨帝思其功德以其子禹为右将军兄子乐平侯山复领尚书事(山者去病之孙今言兄子误也。)相因平恩侯许伯奏封事言春秋讥世卿恶宋三世为大夫及鲁季孙之专权皆危乱国家自後元以来禄去王室政繇冢宰今光死子复为大将军兄子秉枢机昆弟诸?胥据权势在兵官光夫人显及诸女皆通籍长信宫(通籍谓宫之中皆有名籍恣出入也。)或夜诏问出入骄奢放纵恐浸不制(寝渐也。不制不可制御也。)宜有以损夺其权破散阴谋以固万世之业全功臣之世。又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省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相复因许伯白去副封以明壅蔽宣帝善之诏相给事中皆从其议霍氏杀许后之谋始得上闻。

冯奉世破莎车帝说下议封奉世丞相将军皆曰: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则颛之可也。奉世功效尤著宜加爵土之赏少府萧望之独以奉世奉使有指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後法即封奉世开後奉使者例以奉世为比争遂发兵要功万里之外(逐竟也。)为国家生事於夷狄渐不可长奉世不宜封帝善望之之议以奉世为光禄大夫水衡都尉。

鲍宣为谏议大夫上书陈天变请复徵用何武师丹彭宣傅喜等帝感大异纳宣言徵何武彭宣旬月皆复为三公拜宣为司隶。

后汉明帝时下令禁民二业(谓农者不得商贾也。)。又以郡国牛疫通使区种增耕而下吏检括多失其实百姓患之居巢侯刘般上言郡国以官禁二业至有田者不得渔捕今滨江湖郡率少蚕桑民资渔采以助口实。且以冬春?月不妨农事夫渔猎之利为民田除害有助?食无关本为送诸国客遂竟也。二业也。又郡国以牛疫水旱垦田多减故敕诏区种增进顷亩以为民也。而吏举度田欲令多前至於不种之处亦通为租可申敕刺史二千石务令?实其有增加皆使与夺田者同罪帝悉从之王望为青州刺史是时州郡灾旱百姓穷荒望行部道见饥者裸行草食五百馀人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布粟给其廪粮为作褐衣事毕上言帝以望不先表请章示百官详议其罪时公卿皆以为望之专命法有常条锺离意独曰:昔华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禀君命擅平二国春秋之义以为美谈今望怀义忘罪当仁不让。若绳之以法忽其本情有乖圣朝爱育之义帝嘉意议而赦望罪。

章帝建初元年地震东平王苍上便宜其事留中帝报《书》曰:丙寅所上便宜三事朕亲自览读反覆数周心开目明旷然发?蒙间吏人奏事亦有此言但明智浅短,或谓傥是复虑为非何者灾异之降缘政而见今改元之後年饥人流此朕之不德感应所致。又冬春旱甚所被尤广虽内用刻责而不知所定得王深策快然意解诗不云:乎!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思惟嘉谟以次奉行冀蒙福应彰报至德特赐王钱五百万。

和帝时故居巢侯刘般子恺当袭封爵先是建初中般卒恺与弟宪遁逃避封久之章和中有司请绝恺国章帝特优假之恺犹不出积十馀年永元中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因上章曰:孔子称能以礼让为国於从政乎!何有切见居巢侯刘般嗣子恺素行孝友谦逊洁清弟宪潜身远迹有司不原乐善之心而绳以循常之法惧非长克让之风以成含弘之化前世扶阳侯韦玄成近有陵阳侯丁鸿黾阝侯邓彪并以高行洁身辞爵未闻贬削而皆登三事今恺景仰前修有伯夷之节宜蒙矜宥全其先功以增圣朝尚德之美帝纳之下诏曰:故居巢侯刘般嗣子恺当袭般爵而称父遗意致国弟宪遁亡七年所守弥笃盖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遭事之宜後不得以为比乃徵恺拜为郎。

安帝时连有灾异诏百僚各上封事尚书陈忠乃上疏豫通广帝意曰:若有道之士对问高者宜垂省览特迁一等以广直言之路书进御有诏拜有道高第士沛国施延为侍中。

顺帝永和四年中常侍张逵蘧政等共谮梁商等帝不从逵等悉伏诛辞所连染及在位大臣商惧多侵枉乃上疏曰:春秋之义功在元帅罪止首恶故赏不僭溢刑不泛滥五帝三王所以同致康?也。切闻考中常侍张逵等辞语多所牵及大狱一起无辜者众死囚久系纤微成大非所以顺迎和气平政成化也。宜早讫竟以止逮捕之烦帝乃纳之罪止坐者。

左雄为尚书令上言宜崇经术缮修太学帝从之至阳嘉元年太学新成诏试明经者补弟子增甲乙之科员各十人除京师及郡国耆儒六十已上为郎舍人诸王国郎者百三十八人雄。又上言郡国孝廉古之贡士出则宰民宣协风教。若其面墙则无所施用孔子曰:四十而不惑礼称强仕请自今孝廉年不满四十者不得察举皆先诣公府诸生试家法(儒有一家之学故称家)文吏课笺奏付之端门练其虚实以观异能以美风俗有不承科令者正其罪法。若有茂才异行自可不拘年齿帝从之,於是班下郡国後刘据为大司农以职事被谴召诣尚书传呼促步。又加以捶扑雄复上言九卿位亚三事班在大臣行有佩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孝明皇帝始有扑罚皆非古典帝从而改之其後九卿无复捶扑者。

李固阳嘉中公卿举固对策诏特对当世之弊为政所宜帝览其对多所纳用即时出阿母还舍诸常侍悉叩头谢罪朝廷肃然以固为议郎後固为大司农先是周举等八使按察天下多所劾奏其中并是宦者亲属辄为请乞诏遂令勿考。又旧任三府选令史光禄试尚书郎时皆特拜不复选试固乃与廷尉吴雄上疏以为八使所纠宜急诛罚选举署置可归有司帝感其言乃更儒有一家之学故称家下免八使举刺史二千石自是稀复特拜切责三公明加考察朝廷称善乃复与光禄勋刘宣上言自顷选举郡牧守多非其人至行无道侵害百姓。又宜止盘游专心庶政帝纳其言,於是下诏诸州劾奏守令以下政有乖枉遇人无惠者免所居官其奸秽重罪收付诏狱。

桓帝时度辽将军陈龟上疏陈牧守不良或出入中官宜更选匈奴乌桓护羌中郎将校尉除并凉二州今年租帝觉悟乃更选幽州刺史自营郡太守都尉以下多所革易下诏为陈将军除并凉一年租赋以赐吏民。

应奉为司隶校尉及邓皇后败而田贵人见幸桓帝有建立之议奉以田氏微贱不宜超登后位上书谏曰:臣闻周纳狄女襄王出居於郑(《左传》襄王将以狄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狄固贪婪王。又启之王不从狄人伐周襄王出奔郑)汉立飞燕成帝继嗣冫民绝母后之重兴废所关宜思关。且?之所求远五禁之所忌(《韩诗外传》曰:妇人有五不娶丧妇之长女不娶为其不受命也。世有恶疾不娶弃於天也。世有刑人不娶弃祭人也。乱家女不娶类不正也。逆家女不娶废人伦也。)帝纳其言竟立窦皇后。

灵帝光和五年公卿以谣言举刺史二千石害民者太尉许郁司空张济承望内官受取货赂其宦官子弟宾客皆不敢问而虚纠边远小郡有惠化者吏人诣阙陈诉司徒陈耽与议郎曹操上言公卿所举率党其类斯所谓放鸱枭而囚鸾凤也。其言忠节切帝以让?济繇是诸坐谣言徵者悉拜议郎。

魏太祖征马超等於关西时军每度渭辄为超骑冲突营不得立地。又多沙不可筑垒娄子伯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帝从之乃作缣囊以运水夜度兵作城比明城立繇是帝军尽得渡渭。又征韩遂等遂请与公相见公与遂等遂语诸将曰:公与虏交语不宜轻脱可设木行马以为防遏公甚然之明帝初践祚群臣,或以宜飨会博士高唐隆曰:唐虞有遏密之哀高宗有不言之思是以至德雍熙光於四海以为不宜为会帝敬纳之。

杨阜为城门校尉常见帝著褐被缥绞半裒袖问帝曰:此於礼何法服也。帝默然不答自是不法服不见阜。

晋景帝为魏相征淮南时吴将诸葛恪帅军於孙权所筑东兴堤左右结山夹筑两城使全端留守之恪引军而还诸葛诞言於帝曰:致人而不致於人者。此之谓也。今因其内侵使文舒逼江陵仲恭向武昌以羁吴之上流然後简精卒攻两城比救至可大获也。帝从之。

魏嘉平五年吴将诸葛恪围合肥时姜维亦出围狄道帝问虞松曰:今东西有事二方皆急而诸将意阻。若之何松曰:昔周亚夫坚壁昌邑而吴楚自败事有似弱而强者有似强而弱者不可不察也。今恪悉其锐众足以肆暴而坐守新城欲以致一战耳。若攻城不拔请战不得师老众疲其势自走诸将自不轻进乃公之利也。姜维有重兵而县军应恪投食我麦非深根之寇也。且谓我并力於东西方必虚是以轻进今。若使关中诸军倍道急赴出其不意殆将走矣。帝曰:善乃使郭淮陈恭悉关中之众解狄道之围敕母丘俭等按兵自守以新城委吴姜维闻淮进兵军食少乃退屯陇西界。

武帝泰始中散骑常侍傅玄上便宜五事诏曰:得所陈便宜言农事得失及水官兴废。又安边御胡政事宽猛之宜申省用备一二具之此诚为国大本当今急务也。如所论皆善深知乃心广思诸宜动静以闻也。

初王?平吴为王浑所嫉所赏甚薄时人咸以?功重报轻博士陈秀太子洗马孟康前温令李泌等并表讼?之功帝乃迁?镇军大将军加散骑常侍领後军将军。

成帝时蔡谟代郗鉴为征北将军先是郗鉴上部下有勋劳者凡一百八十人帝并?守其功未卒而鉴薨断不复与谟乃上疏以为先以许鉴今不宜断。且览所上者皆积年勋效百战之馀亦不可不报诏听之简文帝初为抚军执政王彪之为廷尉时当南郊帝访彪之应有赦不答曰:中兴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常谓非宜何者黎庶不达其意将以为郊祀必赦至此时於愚之辈复生心於侥倖矣。遂从之。

後魏明元时崔浩为祭酒晋军在雒议欲以军绝其後帝问浩浩对以为不可帝大悦语至中夜赐浩御缥醪酒十觚水精戎盐一两曰:朕味卿言。若此盐故与卿同其甘也。

文帝时源贺出为冀州刺史上书乞宽刑已後入死者皆恕死徙边久之帝谓群臣曰:源贺劝朕宥诸死刑徙充北蕃诸戍自尔至今一岁所活殊为不少生济之理既多边戍之兵有益卿等事朕致何善意也。苟人人如贺朕治天下复何忧哉!顾忆诚言利实广矣。群臣咸曰:非忠臣不能进此计非圣明不能纳此言。

孝文为太子恂娶司徒冯诞长女以女幻待年长先为聘彭城刘长荥阳郑悫女为左右孺子时恂年十三四帝泛舟天渊池谓郭祚翟光宋弁曰:人生须自放不可终朝读书我欲使恂旦出省经传食後还内晡时复出夕而罢卿等以为何如光曰:孔子称血气未定戒之在色《传》曰:昼以访事夜以安身太子以幻年涉学之日不宜於正昼之时舍书御内。又非所以安柔弱之体固永年之命帝以光言为然乃不令恂昼入内。

郑道昭为国子祭酒表请崇尚儒学孝文诏曰:具卿崇儒敦学之意良不可言新令寻班施行无远不至可谓职思其忧无旷官矣。

高道悦为谏议大夫兼御史中尉时孝文将繇水路幸邺已诏都水迥营构之材以造舟楫道悦表谏之帝诏曰:省所上表深嘉乃心但卿之立言半非矣。当须陈非以示谬称是以彰德然後明所以不用有繇而为之不尔则未相体耳迥材都水?营嬉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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