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部·求旧第二
唐高祖初为唐公克京师隋左亲卫窦靖德以亲故之恩见之甚悦历拜周大总管司马迁长史。
武德元年五月即位凡有宾客故吏咸加升擢率意进用不限阶资。
二年闰二月甲寅帝引见并州元从将校以下谓之曰:朕起义并州以救元元之命实诸君之力也。卿辈执羁?勺从我已三岁矣。朕每念之无忘寝食待东都平定当放卿还故乡众皆曰:幸遇龙兴获展微效俱沾不次之赏今天下未定岂敢辞劳但陛下初发太原许定天下之後与臣辈同幸并州今銮舆未动臣下何能独去帝曰:昔有此言朕所以不忘,於是廪食其妻子。
是月己巳隋吏部侍郎杨恭仁进见帝为之兴引与同坐言畴昔为欢者久之。
三年二月辛丑隋殿内少监豆卢达自东都来奔与帝有旧引入卧内宴赐甚厚。
三月戊辰隋尚食奉御郭弘道自东都来归弘道字太宝帝初为殿中少监深喜之及践阼弘道在东京帝每遣门人访其在没闻其来也。遂遣使迎劳於道及此引见涕泣曰:臣识龙颜在天下之先今拜阙庭在众人之後臣之罪也,於是引入卧内言及畴昔夜久乃罢赏赐万计拜同州刺史在州思慕不肯理事徵拜卫尉卿尤蒙玩狎仍下优诏每参见奏事特令?殿。
孔绍安隋末为监察御史监帝军深见接遇帝受禅绍安自雒阳间行来奔帝见之甚悦拜内史舍人陈政初仕隋为谒者兵曹宇文化及之逆以为太常卿委之御侮政数劝化及归国化及不能乃亡归长安化及失政之後三军夺气兵势益弱帝与之有旧闻其来也。大悦遣使迎劳及至赐宴极欢寻授内史舍人。
许绍初仕隋为夷陵郡通守後遣使归国拜陕州刺史封安陆郡公帝与绍有旧因下诏曰:昔在青衿同游庠序博士吴琰其妻姓仇追想此时宛然在目荏苒岁月遂成累纪。且在安州之日公家乃莅岳州渡辽之时伯裔。又同戎旅安危契阔累叶同之其间游处触事可想公追砚席之旧欢同通家之曩好,爰自荆门驰心绛阙览此忠至弥以慰怀。
张瑾隋末陷王世充及雒阳平诏徵瑾入朝以旧恩历右卫大将军军器太监帝哀其年老从容谓之曰:公筋力渐衰过尔劳曳无乃辛苦耶朕不惜官但恐相损瑾固请曰:幸遇明时愿得陪奉帝颔之及为羽林将军遇突厥来寇瑾不战保于幽州帝以其年老拜冠军将军优以散秩。
太宗以武德九年八月即位九月戊戌赐旧邸僚旧下逮胥吏帛各有差。又宴旧府佐及学士於弘教殿赐物各有差。
贞观十五年五月壬申并州道士及僧父老等二百人诣阙上表称太原王业龙兴之地明年登封已後愿时临幸(臣钦。若等曰:是年四月有诏封泰山故父老等有礼毕临幸之谓)帝赐宴于武成殿顾谓侍臣曰:朕少在太原喜群聚博戏暑往寒逝将三十年矣。因与旧识者陈说往事以为笑乐因谓之曰:他人之言或有面谏卿等朕之故人实以告朕即日政教於百姓何如人间得无疾苦耶故老咸稽首言四海太平百姓欢乐陛下之力也。臣等馀年日惜一日但眷恋圣化不知疾苦因固请幸并州帝曰:飞鸟过故林尚徘徊踯躅况朕於太原起义遂定天下永言怀旧诚所不忘俟东封还或与公相见耳各赐物而遣之其不来者仍降玺书存问之曰:昔隋末丧乱百姓凋残酷法淫刑役烦赋重农夫释耒工女下机徵召百端会盗蜂起人怀怨愤各不聊生水火之切未足为喻先朝不忍涂炭思济黎元朕禀承神?奋剑南起与彼境英雄同心协力不顾躯命以救苍生,爰自晋阳兴兵立义雄锋接刃栉风沐雨除凶去暴布德行仁天下?安戎车止息九夷八狄莫不来庭以至于今二十馀载岂子一人所能致此实赖天地之灵宗社之福贤人君子为朕股肱文士尽其才智武夫宣其武力朕端拱无为,庶几王道然汉祖悲歌尝思丰沛晋皇吟咏唯在温原此人情也。况并部之地创业之基与诸父老首立大事引领北望感慕兼深思与父老一日叙旧怀之在心所不忘也。但海内殷旷万机事多巡省四方未获周悉父老宜约勒乡党教导後生亲疏子弟务在忠孝必使风俗敦厚异於他方副朕此怀光示远迩使旌表门闾荣宠家国书名竹帛,岂不美乎!夏序甚热想各平安善自怡养动静闻奏故有此敕想见朕心。
十六年十一月甲子帝幸庆善宫召武功之邰城立节三时丰义四乡士女七十已上及居宫侧数百人赐宴焉帝谓之曰:朕幼遭隋乱栉风沐雨饥不遑食以救苍生百姓得无死亡二十馀年矣。今重还旧乡与父老相见此宫先皇所居朕之生处至此伤心触物增感因泣下霑襟群臣莫不歔欷。又曰:今召父老言宴少自宽割耳。又谓群臣曰:人或时览物不能自知朕昔在隋朝五品初不可望公等其时多有未仕朕今君临四海公等并居高列君臣相遇千载一时朕与诸公岂各自知也。遂纵酒尽欢其父老中或宿经役事或旧媪仓头皆蹈舞劝醉争前上寿或因言屈滞者帝咸理之宴毕赐帛各有差其无官者并加泛级。
二十年帝征辽还幸并州引从官及太原父老宴赐物有差因下诏曰:太原之地兴运所阶全晋之人义深惟旧自朕恭膺宝历二纪于兹何尝不御?长怀想崤陵之风雨临轩远感念大攀之?雷当於此时乃忘身而拯溺实赖同德并羸粮而乐推役不逾年遂清区域谅繇成都之众讴讼阐虞帝之功战牧之徒歌舞兴周王之业仗兹协力竟至?平怀彼勤劳何忘晷刻既因垂拱之暇再省创业之方周历郊原宛如畴昔访其父老已多长谢不见所识魏后遂以兴嗟恤彼故人汉高因而式宴前王是日哀乐交怀在朕深衷义符于此是用具陈广乐共申高宴取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