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部·恶直
《传》曰:事君勿欺也。而犯之。又曰:有犯而无隐故古之良臣挺謇谔之志励骨鲠之节内怀忠爱情均休戚故有犯颜色触忌讳献替可否补救阙失言必逆耳事乃利国自非人主廓容纳之量克己降意则龙鳞人逆鲜,或不怒至有励斧钺以震威建官司以监谤下幽絷之诏行黜弃之典乃使良士结舌嘉言攸伏良可戒哉!《书》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又曰: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诸道诚哉!为邦之丕训也。
夏王桀淫虐诸侯咸叛关龙逄引黄图而谏桀以为妖言焚黄图而杀龙逄。
商王纣既淫乱微子谏不听乃与太师箕子谋去之比干曰: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谏乃强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箕子惧乃佯狂为奴纣。又囚之。
周厉王即位三十年好利近荣夷公大夫芮良夫谏厉王不听卒以荣公为卿士用事王行暴虐侈傲国人谤王召公谏曰:(召康公之後穆公虎王卿士)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卫国之巫也。)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其谤鲜矣。诸侯不朝三十四年王益严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以目相视而已)厉王喜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召公。又谏王不听,於是国人莫敢出言。
汉文帝时袁盎为中郎将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中调为陇西都尉(调选也。)。
景帝即位以太子太傅石奋为九卿迫近惮之(以其敬恭履度故惮之)徙奋为诸侯相。
武帝时汲黯为中大夫以数切谏不得久留内选为东海太守召为主爵都尉亦以数直谏不得久居位狄山为博士匈奴求和亲群臣议前(於帝前议事)山曰:和亲便帝问其便曰:兵凶器未易数动(言难可屡动)高帝欲伐匈奴大困平城乃遂结和亲孝惠高后时天下安乐文帝欲事匈奴北边萧然苦兵(萧然犹骚然扰动之貌也。)孝景时吴楚七国反景帝往来东宫间(谓谘谋於后也。)天下寒心数月(惧於兵难也。)吴楚已破竟景帝不言兵(讫景帝之身更不议征伐之事)天下富实今自陛下兴兵击匈奴中国已空虚大困贫繇是观之不如和亲帝问汤(汤张汤也。)汤曰:愚儒无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汤诈忠汤之治淮南江都以深文痛诋诸侯别疏骨肉使藩臣不自安臣固知汤之诈忠,於是帝作色曰:吾使生居一郡能无使虏入盗乎!(博士之官故呼为生也。)山曰:不能曰:居一县曰:能复曰:居一鄣间(鄣音之向切谓塞上要险之处别策为城因置吏士而为鄣蔽以折寇也。)山自度辩。且下吏(度计也。见诘自辩而辞穷当下吏也。)曰:能乃遣山乘鄣(乘登也。登而守之)至月馀匈斩山头而去是後群臣震?。
成帝时朱?上书求见公卿在前时丞相故安昌侯张禹以帝师位特进甚尊重?曰:臣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头以厉其馀帝问谁也。对曰:安昌侯张禹帝大怒曰:小臣居下讪上廷辱师傅罪死不赦御史将?下?攀殿槛折後帝意亦解。
刘辅以美才擢为谏议大夫成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辅上《书》曰:陛下乃触情纵欲以卑贱之女母天下乎!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臣辱谏诤之官不敢不尽死书奏帝使侍御史收纟专辅系掖庭秘狱後减死罪一等纶鬼薪。
哀帝宠董贤为大司马贤年二十二帝置酒与贤父亲属宴饮帝饮醉从容视贤而笑曰:吾欲法尧禅舜何如侍中王闳在坐进谏曰:昔周成戏以桐叶封弟叔虞於晋周公入曰:天子无戏言今天下乃高帝之天下非陛下之天下也。陛下以藩王入奉嗣孝成皇帝後当承宗庙传子孙於无穷岂得以戏言将高祖社稷输人邪帝默然不悦终以失旨贬为郎署。
後汉光武建武中内外群官多帝自选举加以法理严察职事过苦尚书近臣至乃摇扑率曳於前群臣莫敢正言尚书令申屠刚每辄极谏。又数言皇太子宜时就东宫简任贤保以成其德帝并不纳刚以数切谏失旨数年出为平阴令。
和帝时侍郎光禄大夫李法上疏以为朝政苛碎违永平建初故事宦官权重椒房宠盛。又讥史官记事不实後世有识寻功计德必不明信坐失旨下有司免为庶人。
安帝时苏章为议郎数陈得失其言甚直出为武原令。
成翊世为尚书郎安帝时常侍樊丰与帝乳母王圣共譛皇太子废为济阴王翊世连上书讼之。又言樊丰王圣诬罔之状帝既不从而丰等?舀以重罪下狱当死有诏免官归本郡。
顺帝时宋登为侍中数上封事抑退权臣繇是出为颍川太守。
桓帝时白马令李?上疏言孔子曰:帝者谛也。今小人謟进财货公行是帝欲不谛乎!帝怒送黄门北寺狱弘农五官掾杜众伤?以忠谏获罪上书愿与?同日死帝愈怒遂并下廷尉大鸿胪陈蕃上疏救?曰:李?所言虽不识禁忌干上逆旨其意归於忠国而已昔高祖忍周昌不讳之谏成帝赦朱?腰领之诛今日杀?臣恐剖心之讥复议於世矣。故敢触龙鳞冒昧以请太常杨秉雒阳市长沐茂郎中上官资并上疏请?帝恚甚有司奏以为大不敬诏切责蕃秉免归田里茂资贬秩二等时帝在濯龙池管霸奏?等事霸跪言曰:李?野泽愚儒杜众郡中小吏出於狂戆不足加罪帝谓霸曰:帝欲不谛是何等语而常侍欲原之邪顾使小黄门可其奏?众皆死狱中灵帝时栾巴为议郎时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被诛巴以其党复讠?为永昌太守以功自效辞病不行上书极谏理陈窦之冤帝怒下诏切责收付廷尉巴自杀。
张钧时为郎中以中常侍张让所在贪残为人蠹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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