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二百九 闰位部·钦恤·念功·宽恕·宥过·悔过

作者: 王钦若10,419】字 目 录

名树进状待罪帝以去年发军之日不利有违兵法并释放兼各赐分物酒食劳问。

乾化元年八月戊寅幸兴安鞠场大教阅帝自指麾无不踊?坐作进退声振宫掖立神武统军丁审衢对御以红帛囊剑拟乘舆物帝曰:宿将也。恕之以刘重霸代其任。

二年命供奉官朱峤於河南府宣取先收禁定州进奉官崔腾并亻兼从一十四人并释放仍命押领汉送至具。

乡腾唐户部侍郎洁之子也。广明丧乱客于北诸侯为定州节度使王处存所辟去载领贡献至阙未几其师称兵遂絷之至是帝念宾介之来。又已出境特命纵而归焉。

◎闰位部·宥过

夫闰以定位割据兴邦舍小过举贤才是其权也。虽雠。若射钩恶如盗马叛国亡命犯禁抵刑犹然宥之况其小者哉!所以感彼众志得其众力保全宗祀声振邻敌能用权也。与夫吹毛刺骨弃瑜录瑕者不侔矣。吴景帝初嗣位诏曰:丹阳太守李衡以往事之嫌自拘有司夫射钩斩?在君为君遣衡还郡勿令自疑(衡为丹阳太守时景帝在郡治衡数以法绳之衡妻习氏每谏衡衡不从会帝立衡忧惧谓妻曰:不用卿言以至如此遂欲奔魏妻曰:不可君本庶人耳先帝相拔过重既数作无礼而复逆自积嫌逃叛求活以此北归何面见中国人乎!衡曰:计何所出妻曰:琅邪王素好慕名方欲自显于天下终不以私嫌杀君明矣。可自囚诣狱表列前失显求受罪如此乃当逆见优饶非但直活而已衡从之果得无患。又加威远将军授以?戟)。

宋高祖初表毛修之为龙骧将军及刘毅镇江陵以修之为军司马辅国将军修之虽为毅将佐而深自结于高祖高祖讨毅先遣王镇恶袭取江陵修之与谘议参军任集之等并为毅力战高祖宥之。

文帝时垣护之为江夏王义恭征北行参军北高平太守以载禁物系尚方久之蒙宥。

明帝初在藩以戴明宝为典签甚为所任及事平坐参掌戎务多纳货贿削所封爵系尚方寻被宥复为安陆太守。

太始初王敬则为直阁将军坐捉刀入殿启事系尚方十馀日乃复直阁。

刘系宗为竟陵王诞子景粹侍书诞举兵广陵城内皆死敕沈庆之赦系宗以为东宫侍书。

南齐武帝时虞?为散骑常侍太子右卒永明八年大水百官戎服救太庙?朱衣乘车卤簿於宣扬门外行马内驱打人为有司所奏特见原。

柳世隆为湘州刺史在州立邸治为中丞庾杲之所奏诏原不问。

东昏侯永元元年陈显达为侍中太尉北伐败衄御史中丞范岫奏免显达官朝议优诏答曰:昔卫霍出塞往往无功冯邓入关有时亏丧况公规谋肃举期寄兼深见可知难无损威略方振远图廓清朔土虽执宪有常非所得议显达表解职不许降号。又不许以显达为都督江州军事江州刺史镇湓城持节本官如故。

梁高祖天监三年丘迟为永嘉太守在郡不称职为有司所纠高祖爱其才寝其奏。

萧[A13C]达为太子左卫率启乞鱼军税御史中丞任?奏请以见事免[A13C]达所居官以俟还第高祖诏原之陈高祖初受禅梁国子博士领步兵校尉沈文阿辄弃官还武康高祖大怒发使往诛之时文阿宗人沈恪为郡请使者宽其死即面纟专锁致於高祖高祖视而笑曰:腐儒复何为者遂赦之。

永定元年十一月西讨都督周文育侯安都於郢州败绩囚于王琳二年二月安都等於王琳所逃归自劾廷尉即日引见并宥之戊寅诏复文育等本官。

二年二月南豫州刺史沈泰奔於齐三月甲午诏曰:罚不及嗣自古通典罪疑惟轻布在方策沈泰反覆无行遐迩所知昔有微功仍荷朝寄割符名郡推毂累藩汉口班师还居方岳良田有逾於四百食客不止於三千富贵显荣正当如此鬼害其盈天夺其魄无故猖狂自投獯?鬼虽复知人则哲惟帝其难光武有蔽於庞萌魏武不知於于禁但今朝廷无我负人其部曲妻儿各令复业所在及军人。若有恐胁侵掠者皆以劫论。若有男女口为人所藏并许诣台申诉。若乐随临川王及节将立功者悉皆听许。

文帝天嘉元年王琳反奉萧庄为王及兵败俱奔於齐文帝乃诏萧庄伪署文武官属还朝者量加录序宣帝时任忠为豫宁太守衡阳内史华皎之举兵也。忠豫其谋及皎平帝以忠先有密启於朝释而不问後主时鲁广达为中领军隋将韩擒虎之济江也。广达长子世贞在新蔡乃与其弟世雄及所部奔擒虎遣使致书以招广达时屯兵京师乃自劾廷尉请罪後主谓之曰:世贞虽异路中大夫公国之重臣吾所恃赖岂得自同嫌疑之间乎!加赐黄金即日还营。

北齐高祖义旗初起李义深为龙骧将军归高视於信都以为大行台郎中中兴初除平南将军鸿胪少卿义深见尔朱兆兵盛遂叛高祖奔之兆平高祖恕其罪以为大丞相府记室参军。

陈元康为相府功曹参军时高仲密之叛高祖知其繇崔暹故也。将杀暹世宗匿而为之谏请高祖曰:我为舍其命须与苦手世宗乃出暹而谓元康曰:卿。若使崔得杖无相见也。暹在廷解衣将受罚元康趋入历阶而升。且言大王方以天下付大将军有一崔暹不能容忍耶高祖从而宥焉。

文宣帝天保中卢潜为左民郎中坐讥议魏书与王松年李庶等俱被禁止会清河王岳将兵救江陵特舍潜以为岳行台郎还迁中书侍郎。

武成帝时王则为徐州刺史梁遣贞阳侯渊明堰水灌城则固守历时而取受狼籍锁送晋阳帝恕其罪。

◎闰位部·悔过

古人有言曰:改过不吝盖所以惩往者之失杜将来之非也。自夕卩金绝纽吴蜀争雄洎宋齐以还南北竞爽至於兴戎创业乡明决政谋有失策事或过举乃至暴怒中发斥弃仁贤率意肆刑外失群望而能深引前咎勿惮改作虽有发矢不追之机噬脐无及之悔然亦来者之可图也。为人君者能保其国鲜不繇斯而已矣。

蜀先主初入蜀於涪大会置酒作乐谓庞统曰:今日之会可谓乐矣。统曰:伐人之国而以为欢非仁者之兵也。先主醉怒曰:武王伐纣前歌後舞非仁者耶卿言不当宜速起出,於是统逡巡引退先主寻悔请还统复故位初不顾谢饮酒自。若先主谓曰:向者之论阿谁为失统对曰:君臣俱失先主大笑宴乐如初。

章武元年先主将伐吴黄权谏曰:吴人悍战。又水军顺流进易退难臣请为先驱以尝寇陛下宜为後镇先主不从以权为镇北将军督江北军以防魏师先主自在江南及先主军败引退而道隔绝权不得还故率所将领降于魏有司执法白收权妻子先主曰:孤负黄权权不负孤也。待之如初。

吴大帝初为吴王黄武中骑都尉虞翻性疏直权积怒非一遂徙交州翻虽在徙弃心不忘国常忧五?宜讨以辽东海绝听人使来属尚不足取令去人财以求马既非国利。又恐无获欲谏不敢作表以示吕岱岱不报为爱憎所白复徙苍梧猛陵後权遣将士至辽东於海中遭风多没失权悔之乃令曰:昔赵简子称诸君之唯唯不如周舍之谔谔虞翻亮直善於尽言国之周舍也。前使翻在此此役不成促下问交州翻。若尚存者给其人船发遣还都。若已亡者送丧还本郡使儿子仕官会翻已终归葬旧墓妻子乃得还。

嘉禾元年十月魏辽东太守公孙渊遣使称藩於权权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公孙渊为燕王娄侯张昭切谏权卒遣之昭忿言之不用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於内以土封之渊果杀弥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疾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住门良昭诸子共扶昭起权载以复还官深自克责。

吴吕壹嘉禾中为校事权信任之壹性苛惨用法深刻太子登数谏权不纳大臣繇是莫敢言後壹奸罪发露伏诛权引责躬(一云:典校吕壹窃权柄擅作威福大将军陆逊与太常潘?同心忧之言至流涕後权诛壹深以自责)。

陆逊赤乌中为荆州牧太子有不安之议逊上疏陈太子正统宜有金石之固鲁王藩臣当使宠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获安谨叩头流血以闻书三四上及帝诣都欲口论?庶之分既不听许而逊外甥顾谭顾承姚信并以亲附太子枉见流徙太子太傅吴粲坐数与逊交书下狱死权遣中使责让逊逊愤恚致卒後逊子抗为中郎将屯柴桑太元元年就都治病病瘥当还权涕泣与别谓曰:吾前听用谗言与汝父大义不笃以此负汝前後所问一焚灭之莫令人见也。

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十二月魏太武率大众至瓜步声欲渡江都下震惧咸荷担而立始议北侵朝士多有不同至是帝登烽火楼极望不悦谓江湛曰:北伐之计同议者少今日士庶劳怨不得无惭贻大夫之忧在予过矣。

明帝泰始二年正月徐州刺史薛安都既降魏後遣使归顺帝遣张永率军迎之尚书右仆射蔡兴宗曰:安都遣使归顺此诚不虚今宜抚之以和即安所莅不过须单使及咫尺书耳。若以重兵迎之势必疑惧或能招引北兵为患不测时张永已行不见从安都闻大军过淮婴城自守要取索虏永战大败。又值寒雪死者十八九遂失淮北四州永败问至帝在乾明殿先召司徒建安王休仁。又召兴宗谓休仁曰:吾惭蔡仆射以败书示兴宗曰:我愧卿。

南齐武帝永明元年五月诛车骑将军张敬儿初敬儿妻谓敬儿曰:昔时梦手{执火}如火而君得南阳郡元徽中梦半身{执火}而君得本州今复梦举体{执火}矣。有阉人闻其言说之事达帝敬儿。又遣使与蛮中交关帝疑其有异志敕朝臣华林八关斋於坐收敬儿诛之後数年帝与豫章王嶷三日曲水内晏舴艋船流至御坐前覆没帝繇是言及敬儿悔杀之。

孙惠素武帝时为少府卿敕市铜官碧青一千二百斤供御尽用钱六十五万有谗惠素纳利武帝怒敕尚书评价贵二十八万馀有司奏伏诛死後家徒四壁帝後知无罪甚悔恨之。

梁元帝承圣中以荆湘疑上命领军将军王僧辩及鲍泉讨之僧辩谓泉曰:非精兵一万不足以制之我竟陵甲士已遣召之帝性严忌微闻其言以为迁延不肯去稍已含怒及僧辩将入谓泉曰:我先发言君可见系泉。又许之及见帝帝迎问曰:卿已办乎!何日当发僧辩具对如向所言帝大怒案剑厉声曰:卿惮行耶因起入内泉震怖失色竟不敢言须臾遣左右数十人收僧辩既至谓曰:卿拒命不行是欲同贼今唯有死耳僧辩对曰:僧辩食禄既深忧责实重今日就戮岂敢怀恨但恨不见老母帝因斫之中其左脾流血至地僧辩闷绝久音髀之方苏即送付廷尉并收其子侄并皆系之会岳阳王军袭江陵人情搔扰未知其备帝遣左右往狱问计於僧辩僧辩具陈方略帝即赦为城内都督。

後梁宣帝初为岳阳王镇襄阳与西魏柱国于谨伐江陵平之帝将尹德毅说帝请于谨等为欢豫伏武士因而毙之分命果毅掩其营垒斩馘逋?鬼帝不从谓德毅曰:卿之此策非不善也。然魏人待我甚厚,岂可背德。若处为卿计则邓祁侯所谓人将不食吾馀也。既而阖城长幼被虏入关。又失襄阳之地帝乃追悔曰:恨不用尹德毅之言以至,於是。

陈宣帝大建中问五兵尚书毛喜曰:我欲进兵彭汴於卿意如何喜对以不。若安民保境寝兵复约帝不从後吴明彻?舀周帝深悔之谓袁宪曰:不用毛喜计遂令至此朕之过也。

初吴明彻北伐克捷帝以为河南可定通事舍人蔡景历谏称师老将骄不宜过穷远略帝恶其沮众大怒出为豫章内史。又徙会稽及明彻败帝追忆景历前言即日追还复以为征南鄱阳王谘议参军数日迁员外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复本封爵。

北齐神武将图关右与镇北将军?荣密谋荣盛称未可及渭曲失利神武悔之曰:吾不用段荣之言以至於此。

陈元康为尚书右丞初从神武破周太祖於邙山大会诸将议进退策咸以为野无青草人马疲瘦不可远追元康曰:两雄交争岁月已久今得大捷便是天授时不可失必须乘胜追之神武曰:若遇伏兵孤何以济元康曰:王前沙苑还军彼尚无伏今奔败。若此何能远谋。若舍而不追必成後患神武竟不从及疾笃谓文襄曰:邙山之战不用元康之言方贻汝患以此为恨死不瞑目。

文宣帝天保初中书舍人元文遥忽有中旨幽执竟不知所繇如此积年帝後自幸禁狱执手愧谢亲解所着金带及御服赐之即日起为尚书祠部郎中梁太祖初为梁王唐天?二年十月自襄州引军繇光州路趋淮南将发判官敬翔切谏请班师以全军势帝不听及次于枣阳遇大雨颇阻师行之势军至寿春寿人坚壁清野以待帝军帝乃退舍於正阳十一月大军北济帝至汝阴深悔淮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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