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二百二十九 僭伪部·政治·求谏·听纳

作者: 王钦若6,928】字 目 录

因荒自卖为奴婢者悉免为良人始平太守周班槐里令李?皆以黩货诛,於是郡国肃然矣。兴下书听祖父母昆弟得相容隐命百寮举殊才异行之士刑政有不便於时者皆除之立律学於长安召郡县散吏以授之其通明者还之郡县论决刑狱。若州郡县所不能决者谳之廷尉兴尝临谘议堂听断疑狱于时号无冤滞兴下书将帅遭大丧非在疆场险要之所皆听奔赴及期乃从王役临戎遭丧听假百日。若身为边将家有大变交代未至敢辄去者以擅去官之罪罪之。

姚泓既袭伪位下书士卒死於王事赠以爵位永复其家。

後蜀李特自称使持节大都督承制封拜时益州刺史罗尚贪残为百姓患而特与蜀人约法三章施舍赈贷礼贤拔滞军政肃然百姓为之谣曰:李特尚可罗尚杀我。

李雄僭称成都王除晋法约法七章雄性宽厚简刑约法甚有名称氐苻成文隗既降复叛手伤雄母及其来也。咸释其罪厚加待纳繇是夷夏安之威震西土时海内大乱而蜀独无事故归之者相寻其赋男丁岁?三斛女丁半之户调绢不过数丈绵数两事少役稀百姓富实闾门不闭无相侵盗。

後燕慕容盛僭即帝位有犯罪者十日一自决之无挝捶之罚而狱情多实後去皇帝之号称庶人大王引见百寮於东堂考详器艺超拔者十有二人命有司举文武之士才堪佐世者各一人。

北燕冯跋僭称天王下《书》曰:自顷多故事难相寻赋役繁苦百姓困穷宜加宽宥务从简易前朝苛政皆悉除之守宰当垂仁惠无得侵害百姓兰台都官明加澄察分遣使者巡行郡国观察风俗孤老久疾不能自存者赈?帛有差孝悌力田闺门和顺者皆褒显之每遣守宰必亲见东堂问为政之要令极言无隐以观其志,於是朝野竞劝焉。又下《书》曰:圣人制礼送终有度重其衣衾厚其棺椁将何用乎!人之亡也。精魂上归於天骨肉下归于地朝终夕坏无寒暖之期衣以绵绣服以罗纨宁有知哉!厚於送终贵而改葬皆无益亡者有损於生是以祖考因旧立庙皆不改营陵寝申下境内自今皆令奉之。

南燕慕容德僭即位於广固遣其度支尚书封恺中书侍郎封逞观省风俗所在大飨将士。

北凉沮渠蒙逊僭称河西王命征南姚艾尚书左丞房咎撰朝堂制行之旬月百寮振肃及克酒泉百姓安堵军无私焉。

闽王审知起自垅亩以至富贵每以节俭自处选任良吏省刑惜费轻徭薄敛与民休息三十年间一境晏然。

◎僭伪部·求谏

经曰:士有争友则身不离於令名父有争子则身不陷於不义况僭其位号据有邦域处巩於强大恐惧乎!阙漏者也。而有下令求言树鼓招谏悬封爵箱篚之科级俟工瞽士农之损益信而克行,岂不盛哉!。

前凉张?既袭父位为凉州牧下令国中曰:忝绍前踪庶事有缺窃慕箴诵之言以补不逮自今有面刺孤罪者酬以束帛翰墨陈孤过者?以箱篚谤言於市者报以羊米。

後赵石勒伪称赵王令远近牧守宣告属城诸所欲言靡有隐讳使知区区之朝虚渴谠言也。及僭即帝位以日蚀避正殿三日令群公卿士各上封事。

石季龙僭袭赵天王时白虹出自大社经凤阳门东南连天十馀刻乃灭季龙下《书》曰:盖古明王之理天下也。政以均平为首化以仁惠为本故能允协人和缉熙神物朕以眇薄君临万邦夕惕乾乾思遵古烈是以每下书蠲除徭赋休息黎元庶俯怀百姓仰禀三光而中年已来变眚弥显天文错乱时气不应斯繇人怨于下谴感皇天虽朕之不明亦群后不能翼奖之所致也。昔楚相修政洪灾旋弭郑卿厉道氛?自消皆股肱之良用康群变而群公卿士各怀道迷邦拱默成败岂所望於台辅百司哉!其各上封事极言无隐。

前燕慕容?初为大单于立纳谏之木以开谠言之路及僭即王位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记室参军封裕谏之?赐裕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不拘贵贱勿有所讳。

後秦姚泓僭即帝位令文武各尽直言政有不便于时事有光益宗庙者极言勿有所讳。

後蜀李寿僭即帝位大风暴雨震其端门寿深自悔责命群司极尽忠言勿拘忌讳。

南凉秃?利鹿孤僭称西凉王谓其群下曰:吾无经济之才忝承业统自负乘在位三载于兹虽夙夜惟寅思弘道化而刑政未能允中风俗尚多凋弊戎事屡驾无辟境之功务进贤彦而下犹蓄滞岂所任非才将吾不明所致也。二三君子其极言无讳吾将览焉。

北凉沮渠蒙逊自称凉州牧下令曰:养老乞言晋文纳舆人之诵所以能招礼英彦致时雍之美况孤寡德智不经远而可不思闻谠言以自镜哉!内外群寮其各搜扬贤俊广进刍荛以救孤不逮。

◎僭伪部·听纳

典午之中圯也。藩篱非固奸宄并作乱华干纪窃号假名据千里之疆僭称我理感一顾之士各为其主日寻戈戟专用狙诈战谋国体自任其胸臆庭诤庶议尚资於豪杰。若乃动有过举事非乘便激切以规正周旋以引喻而能迁思回虑虚受兼容虽不足徵亦各从其类者也。

前凉张?为凉州牧贼曹佐高昌隗瑾进言曰:圣王将举大事必崇三讯之法朝置谏官以佐大理凝丞辅弼以补阙拾遗今事无巨细尽决圣虑兴军布令朝中不知。若有谬阙则下无分谤窃谓宜偃聪塞智开纳群言政刑大小与众共知。若常内断圣心则群寮畏威而面从矣。善恶专归於上虽赏千金终无言也。?纳之增位三等赐帛四十疋。

张骏?之弟为凉州牧时刘曜东讨石生长安空虚大?讲武将袭秦雍理曹郎中索询谏曰:曜虽东征刘裔犹守本险阻路遥为主人甚易。若轻骑凭氐羌以距我者则奔突难测辍彼东合而逆战者则寇我未已顷年频出戎马生郊外有饥羸内资虚耗岂是殿下子物之谓耶骏曰:每患忠言不献面从背违吾政教缺然而莫我救者卿尽辞规谏深副孤之所望以羊酒礼之骏境内尝大饥?价踊贵市长谭详请出仓?与百姓秋收三倍徵之从事阴据谏曰:昔西门豹宰邺积之於人解扁莅东封之邑计入三倍文侯以豹有罪而可赏扁有功而可罚今详欲因人之乏饥要三倍之利反裘伤皮未足喻之骏纳之骏议欲严刑峻制众咸以为宜参军黄斌进曰:臣未见其可骏问其故斌曰:夫法制所以经纶邦国笃俗齐物既立必行不可洼隆也。若尊者犯令则法不行矣。骏屏机改容曰:夫法唯上行制无高下。且微黄君吾不闻过矣。黄君可谓忠之至也,於是擢为敦煌太守。又辛晏阻兵於枹罕骏宴群寮于?豫堂命窦涛等进讨辛晏从事刘庆谏曰:霸王不以喜怒兴师不以乾没取胜必须天时人事然後起也。辛晏父子安忍凶狂其亡可待奈何以饥年大举猛寒攻城昔周武回戈以须亡殷之期曹公缓袁氏使自毙何独殿下以旋兵为耻乎!骏纳之。

张重华骏之子为凉州牧假凉王石季龙将麻秋久据枹罕有众十二万进屯河内遣王擢略地晋兴广武越洪池岭至於曲柳姑臧大震重华议欲亲出距之谢艾固谏以为不可别驾从事索遐进曰:贼众甚盛渐逼京畿君者国之镇也。不可以亲动左长史谢艾文武兼资国之方召宜委以推毂之任殿下居中作镇授以?略小贼不足平也。重华纳之。

前赵刘元海僭即汉王位都离石会岁大饥迁于黎亭以就邸阁?留其太尉刘宏护军马景守离石使大司农卜豫运粮以给之以其前将军刘景为使持节征讨大都督大将军要击并州刺史刘琨于版桥为琨所败琨遂据晋阳其侍中刘殷王育进谏元海曰:殿下自起兵以来渐已一周而颛守偏方王威未震诚能命将四出决机一掷枭刘琨定河东建帝号鼓行而南克长安而都之以关中之众席卷雒阳如指掌耳此高皇帝之所以创启鸿基克殄强楚者也。元海悦曰:此孤心也。遂据进河东攻寇蒲阪平阳皆陷之元海遂入都蒲子。

刘曜命起丰阝明观立西宫建陵霄台於滈池。又将於霸陵西南营寿陵侍中乔豫和苞上疏切谏曜览之大悦下《书》曰:二侍中恳恳有古人之风烈矣。可谓社稷之臣也。非二君朕安闻此言乎!以孝明於承平之世四海无虞之日尚纳锺离一言而罢北宫之役况朕之暗眇当今极弊而可不敬从明晦乎!今敕悉停寿陵制度一遵霸陵之法诗不云:乎!无言不雠无德不报其封豫安昌子苞平兴子并领谏议大夫可敷告天下使知区区之朝思闻过也。自今政法有不便於时不利社稷者其诣阙极言勿有所讳寻而终南山摧获玉有隐文群臣以为瑞中书监刘均独以为亡国之象辩而言之曜怃然改容御史劾均狂言瞽说诬罔祥瑞请依大不敬论曜曰:此之灾瑞诚不可知深戒朕之不德朕收其忠惠多矣。何罪之有乎!。

後蜀李雄意在招致远方国用不足故诸将每进金银珍宝多有以得官者丞相杨褒谏曰:陛下为天下主当罗网四海何有以官买金邪雄逊辞谢之後雄尝酒醉而推中书令杖太官令褒进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安有天子而为酗也。雄即舍之雄无事小出褒於後持矛驰马过雄雄怪问之对曰:夫统天下之重如臣乘恶马而持矛也。急之则虑自伤缓之则惧其失是以马驰而不制也。雄悟即还。

李寿遣其散骑常侍王嘏中常侍王广聘於石季龙先是季龙遗寿书欲连横入寇约分天下寿大悦乃大修船舰严兵缮甲吏卒皆备饣侯粮以其尚书令马当为六军都督假节钺营东场大阅军士七万馀人舟师溯江而上过成都鼓讠?盈江寿凭城观之其群臣咸曰:我国小众寡吴险远图之未易解思明。又切谏恳至寿,於是命群臣议其利害龚壮谏曰:陛下与胡通孰如与晋通胡豺狼国也。晋既灭不得不北面事之。若与之争天下则强弱势异此虞虢之成范已然之明戒。又陛下熟虑之群臣以壮之言为然叩头泣谏寿乃止士众咸称万岁。

前燕慕容?以牧牛给贫家田于苑中公收其八二分入私有牛而无地者亦田苑中公收其七三分入私记室封裕以收入太重上书谏??乃令曰:览封记室之谏孤实惧焉君以黎元为国黎元以?为命。然则农者国之本也。而二千石令长不遵孟春之令堕农弗劝宜以尤不修辟者措之刑法肃厉属城主者明详推捡具状以闻苑囿悉可罢之以给百姓无田业者贫者全无资产不能自存各赐牧牛一头。若私有馀力乐取官牛垦官田者其依魏晋旧法沟洫溉灌有益官司主者量造务尽水陆之势中州未平兵难不息勋臣既多官寮不可以减也。待克平凶?鬼徐更议之百工商贾数四佐与列将速定大员馀者还农学生不任训教者亦除员录夫人臣关言於人主至难也。妖妄不经之事皆应荡然不问择其善者而从之王宪刘明虽其罪应禁黜亦由孤之无大量也。可悉复本官仍居谏司封生謇謇深得王臣之体诗不云:乎!无言不雠其赐钱五万明宣内外有欲陈孤过者不拘贵贱勿有所讳。

慕容隽欲经略关西乃令州郡校阅见丁精?隐漏率户留一丁馀悉发之欲使步卒满一百五十万期明年大集将进临雒阳为三方节度武邑刘贵上书极谏陈百姓凋弊召兵非法恐人不堪命有土崩之祸并陈时政不便于时者十有三事隽览而悦之付公卿愽议事多纳用乃改为三五占兵宽戎备一周悉令明年季冬赴集邺都。

前秦苻生时将苻产既为姚襄所杀襄遣使从生假道将还陇西生将许之苻坚谏曰:姚襄人杰也。今还陇西必为深虑不如诱以厚利伺隙而击之生乃止苻坚时以樊世辱王猛既杀之诸氐纷纭竞陈猛短坚恚甚慢骂或有鞭挞於殿庭者权翼进曰:陛下洪达大度善驭英豪神武卓荦录功舍过有汉高祖之风然慢易之言所宜除之坚笑曰:朕之过也。时乌丸独孤鲜卑没奕干率众数万降于坚,坚初欲处之塞内苻融以匈奴为患其兴自古北虏马不敢南首者畏威故也。今虏之于内地见其弱矣。方当?兵郡县为北边之害不如徙之塞外以存荒服之义坚从之坚尝如邺狩于西山旬馀乐而忘返伶人王雒叩马而谏坚曰:善昔文公悟愆於虞人朕闻罪於王雒吾过也。自是遂不复猎坚既遣苻丕寇襄阳坚将亲率众助丕等使苻融将关东甲卒会于寿春梁熙统河西之众以继中军融熙并上言以为未可兴师乃止坚自平诸国之後国内殷实遂示人以侈悬珠帘于正殿以朝群臣宫宇车乘品物服御悉以珠玑琅?奇宝珍怪饰之尚书郎裴元略谏曰:臣闻尧舜茅茨周卑宫室故致和平庆隆八百始皇穷极奢丽嗣不及孙愿陛下则采椽之不琢鄙琼室而不居敷纯风于天下流休范於无穷贱金玉珍?帛勤恤人隐劝课农桑损无用之器弃难得之货敦至道以厉薄俗修文德以怀远人然後一轨九州同风天下刑措既登告成东岳踪轩皇以齐美哂二汉之徙封臣之原也。坚大悦命去珠帘以元略为谏议大夫。

後秦姚苌性简率群下有过或面加骂辱太常权翼言於苌曰:陛下弘远自任不修小节驾驭群雄包罗俊异弃嫌录善有高祖之量然轻慢之风所宜除也。苌曰:吾之性也。吾於舜之美未有片焉汉祖之短已收其一。若不闻谠言安知过也。

姚兴如贰城将讨赫连勃勃遣安远姚祥及敛曼嵬镇军彭白狼分督租运诸军未集而勃勃骑大至兴欲留步军轻如嵬营众咸惶惧群臣固谏以为不可兴弗纳尚书郎韦宗希旨劝兴行兰台侍御史姜楞越次而进曰:韦宗倾险不忠沮败国计宜先腰斩以谢天下脱车驾动轸六军骇惧人无守志取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