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二百五十五 列国君部·失贤·拒谏·害贤

作者: 王钦若6,267】字 目 录

之弗听(鲁隐公三年臣钦。若等曰:自此已後谏辞并具陪臣规讽门)鲁隐公将如棠观鱼者(五年)臧僖伯谏之公曰:吾将略地焉(伪辞以略地略扌?摄巡幸之名《传》曰:东略之不知西则否矣。)遂往陈鱼而观之(陈设张也。公大设捕鱼之备而观之)僖伯称疾不从《书》曰:矢鱼于棠非礼也。

陈桓公时郑伯请成于陈(成犹平也。鲁隐公六年)陈侯不许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君其许郑(五父陈公子佗)陈侯曰:宋卫实难(可畏难也。)郑何能为遂不许。

鲁桓公取郜大鼎于宋(一年)纳于太庙非礼也。臧哀伯谏之(大夫僖伯之子)公不听。

庄公如齐观社(纵放也。)曹刿谏之公不听遂如齐是年丹桓公之楹而刻其桷匠师庆言於公曰:臣闻圣王公之先封者遗後人之法今先君俭而君侈之令德替矣。公曰:吾属欲美之对曰:无益於君而替前之令德臣。故曰:庶可以已乎!公弗听。又哀姜至公使大夫宗妇觌用币御孙曰:男女同贽是无别也。男女之别国之大节也。而繇夫人乱之无乃不可乎!弗听。

宋昭公将去群公子(二十三年)乐豫曰:不可公族公室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荫矣。葛藟犹能庇其本根(鲁文公时)故君子以为比(葛之能藟蔓繁滋者以其本支荫之也。)况国君乎!此谚所谓庇焉而纵寻斧焉者也。(谓诗人取以喻九族兄弟)必不可君其图之亲之以德皆股肱也。谁敢携贰。若之何去之不听。

齐景公时晋大夫栾盈自楚?齐晏平仲言於齐侯曰:商任之会受命於晋(受锢栾氏之命)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

鲁昭公自齐如晋将如乾侯(齐侯卑公故?晋)子家子曰:有求於人而即其安人孰矜之其造於境(欲使次於境以待命)弗听使请逆於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介辱在寡人(一介单使)而即安於甥舅其亦使逆君(言自使齐逆君)使公复于竟後逆之(逆侯也。言公不能用子家所以见辱)。

献公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赤狄别种也。皋落其氏族)里克谏曰:君之嗣?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太子统师是失其官也。专命则不孝是为帅必不威)。且臣闻皋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

惠公时秦饥使乞籴于晋(鲁僖公十四年)晋人弗与庆郑曰:背施无亲幸灾不仁贪爱不祥怒邻不义四德皆失何以守国弗听退曰:君其悔是哉!明年秦伐晋惠公乘小驷郑入也。(郑所献马名小驷)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惟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变易人心)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胍愤兴外强中乾(狡戾也。愤动也。气狡愤於外则血胍必周身而作随气张动外虽有强形而内实乾竭)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及战于韩原戎马还泞而止(泞泥也。还便旋也。小驷不调故堕泥中)秦获晋侯以归。

郑文公时晋公子重耳过郑文公不礼焉叔瞻谏之弗听叔瞻曰:若不礼焉则请杀之谚曰:黍稷无成不能为荣黍不为黍不能蕃庑稷不为稷不能蕃殖所生不疑唯德之基弗听。

曹共公时晋公子重耳自卫过曹共公不礼焉闻其骈胁欲观其状止其舍谋其浴设帷薄而观之僖负羁言於曹伯曰:晋公子生十七年而亡卿才三人从之可谓贤矣。而君蔑之不用贤也。谓晋公之亡不可不怜也。比之宾客不可不礼也。失此二者是不礼宾不怜穷也。玉帛酒食犹粪土也。爱粪土以毁三常(政之?礼之宗归之常)无乃不可乎!君其图之公弗听。

宋襄公时楚人伐宋以救郑宋公将战大司马固谏曰:天之弃商久矣。君将兴之弗可赦也。已(大司马固庄公之孙公孙固也。言君兴天所弃必不可不如赦楚勿与战)弗听。

鲁僖公时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僖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卑小也。)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弗听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

晋灵公时赵宣子为(鲁文公时)政骤谏而不入(宣子赵盾)灵公壮侈厚敛?墙(?画也。)从台人弹人观其避丸也。宰夫?而熊蹯不熟(蹯熊掌其肉难熟)灵公怒杀宰夫使妇人持其尸出弃之过朝赵盾随会前数谏灵公患之使鉏?刺赵盾。

楚灵王虐(灵王鲁昭公时)白公子张骤谏(子张楚大夫白公)王患谓史老曰:吾欲已子张之谏。若何(史《老子》?也。)对曰:用之实难已之易矣。若谏君则曰:余左执鬼中右执殇宫(中身也。《礼》曰:其中退然夭死曰:殇宫殇之居也。执谓记其录籍制服其身如其居处。若今世云:能使殇贤)凡百箴谏也。吾尽闻之矣。宁闻佗言(不欲闻谏)白公。又谏王如史老之言对曰:臣惧民之不信君也。故不敢不言不然何急其以言取罪也。王病之曰:子复语(病不能然故复使语)不?虽不能用吾??之於耳(?犹愿?置也。)对曰:赖君之用之也。故言(赖恃)不然巴浦之犀?兕象其可尽乎!其。又以规为?也。(??牛规见也。?所以塞耳言四兽之牙角可以为难尽而。又以规谏为之乎!今象出徼外其三兽则荆交有也。浦地名,或曰:巴浦巴郡合浦)遂趋而退归杜门不出七月乃有乾?之乱灵王死之。

吴王夫差伐越越王勾践败於会稽请委国为臣妾吴王将许之伍子胥谏曰:勾践为人能辛苦今不灭後必悔之吴王不听。又闻齐景公死而大臣争宠嗣君弱乃兴师北伐齐子胥谏曰:越王勾践食不重味衣不重彩吊死问疾。且欲有所用其众此人不死必为吴患今越王腹心疾而王不先而务齐不亦谬乎!吴王不听其後越王勾践率其众以朝吴厚献遗之吴王喜唯子胥惧曰:是弃吴也。谏曰:越在腹心今得志於齐犹石田无所(石田不可耕)用。且盘庚之诰有颠越勿遗(颠陨也。越坠也。陨越无道则割绝无遗也。)商之以兴(一本作盘庚之诰有颠之越之商以之兴子胥传语曰:有陨越商之兴也。)吴王不听(果为越所灭)。

楚怀王听张仪计欲许秦易黔中之地屈原曰:前大王见欺於张仪张仪至臣以为大王烹之今纵弗忍杀之。又听其邪说不可怀王曰:许仪而得黔中美利也。後而背之不可故卒许张仪与秦亲後怀王怒张仪之诈兴师将伐秦陈轸。又曰:伐秦非也。不如因赂之一名都与之伐齐是我亡於秦取偿於齐也。吾国尚可全今王既绝於齐而责欺於秦是吾合秦齐之交而来天下之兵也。国必大伤矣。楚王不听遂绝和於秦发兵而西攻秦秦亦发兵击之与秦战丹阳秦大败我军斩甲士八万虏我大将军屈匈礻卑将军逢侯丑等七十人遂取汉中之郡。

齐王建时秦攻赵齐楚救之秦计曰:齐楚救赵亲则退兵不亲遂攻之赵无食请粟於齐齐不听周子曰:不如听之以退秦兵不听则秦兵不却是秦之计中而齐楚之计过也。且赵之於齐楚?蔽也。犹齿之有唇也。唇亡则齿寒今日亡赵明日患於齐楚。且救赵之务宜。若奉漏瓮沃焦釜也。夫救赵高义也。却秦兵显名也。义救亡国威却强秦之兵不务为此而务爱粟为国计者过矣。齐弗听。

燕王喜时秦破赵於长平四十馀万遂围邯郸燕王命相栗腹约欢赵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报燕王曰:赵王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国君乐间问之对曰:不可赵四战之国其民习兵不可伐曰:吾以五而伐一对曰:不可燕王怒群臣皆以为可卒起二军车二千乘栗腹将而攻高阝(徐广曰:在常山今曰:高邑)卿秦攻代唯独大夫将渠谓燕王曰:与人通关约交以五百金饮人之王使者服而反攻之不祥兵无成功燕王不听自将偏军随之将渠引燕王绶止之曰:王必无自往往无成功王蹴以足将渠泣曰:臣非以自为为王也。燕军至宋子(徐广曰:属钜鹿)赵使廉颇将击破栗腹於高阝破卿秦乐乘於代乐间奔赵廉颇逐之五百馀里围其国。

◎列国君部·害贤

夫贤者国之纪人之望兴亡治乱之所系焉在昔周道陵迟诸侯强盛家部之伍惟俊是泽斯所以建定霸之业成夹辅之勋者也。乃有?末则哲之鉴孤遗?之命或忿其忠谠之谏或乖於委任之道而皆非辜受祸没地无告以至悲伤其士庶殒绝其宗社千古之下览之者固可掩卷而叹息矣。

晋怀公立(鲁僖公二十三年)畏秦之伐也。乃令国中诸从重耳亡者与期期尽不到者尽灭其家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肯召怀王怒囚狐突曰:子来则免曰:臣之子事重耳有年数矣。今召之是教之反君也。何以教之怀王卒杀狐突。

秦穆公卒(鲁文公六年)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针虎为殉(子车秦大夫氏也。以人从葬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钜鹿年鸟(黄鸟诗秦风义取黄鸟止于棘桑往来得其所伤三良不然)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宜哉!死而弃民先王遗世犹诒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诗大雅言善人亡则国瘁病)无善人之谓也。若之何夺之(秦穆公卒葬雍秦穆公蒙在橐泉宫祈年观下)。

晋灵公不君(失君道也。)赵宣子骤谏公患之(鲁宣公二年)使鉏?贼之(鉏?晋力士)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不解衣冠而睡)鉏?触槐而死是(槐赵盾庭树鉏?具扌?录部义烈门)年秋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右军右)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抟而杀之(獒猛犬也。)。

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於夏姬(鲁宣公九年)皆衷其衤日服以戏于朝(二子陈卿夏姬郑穆公女大夫御叔妻衷怀也。衤日服近身衣)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宣示也。)。且闻不令君其纳之(纳藏衤日服也。)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谋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一云:泄冶阃之入谏曰:使国人闻之则犹可使仁人闻之则不可君?鬼於泄冶不能用其言而杀之)。

晋厉公五年(鲁成公十五年)?谗伯宗杀之伯(三??????至)宗以好直谏得此祸国人以是不附厉公。

吴王夫差将伐齐子胥谏曰:未可臣闻勾践食不重味与百姓同苦乐此人不死必为国患吴有越腹心之疾齐与吴疥<疒徒>也。愿王释齐先越吴王弗听遂伐齐败之艾陵虏齐高国以归让子胥子胥曰:王毋喜王怒子胥欲自杀王闻而止之越大夫种曰:臣观吴王政骄矣。请试尝之贷粟以卜其事请贷吴王欲与子胥谏勿与王遂与之越乃私喜子胥言曰:王不听谏後三年吴其墟乎!太宰?闻之乃数与子胥争越议因谗子胥曰:伍员貌忠而实忍人其父兄不顾安能顾王王前欲伐齐员强谏已而有功用是反怨王王不备伍员员必为乱与逢同共谋谗之王王始不从乃使子胥於齐闻其?子於鲍氏王乃大怒曰:伍员果欺寡人欲反使人赐子胥属镂剑以自杀子胥大笑曰:我令而父霸我。又立。若。若初欲分吴国半予我我不受已今。若反以谗诛我嗟乎!嗟乎!一人固不能独立报使者曰:必取吾眼置吴东门以观越兵入也。(吴太宰既与子胥有隙因谗于夫差曰:子胥为人刚暴少恩猜贼怨望恐为深祸也。前日王欲伐齐子胥以为不可王卒伐之而有大功子胥耻其计谋不用乃反怨望而今王。又复伐齐子胥专愎强谏沮毁用事徒幸吴之败以自胜其计谋耳今王自行悉国中武力以伐齐而子胥谏不用因辍谢佯病不行王不可不备此起祸不难。且?使人微伺之其使於齐也。乃属其子於齐之鲍氏夫为人臣内不得意外倚诸侯自以为先王之谋臣今不见用尝鞅鞅有怨望愿王早图之吴王曰:微子之言吾亦疑之乃使赐伍子胥属镂剑曰:子以此死子胥仰天叹曰:嗟乎!谗臣?为乱矣。王乃反诛我我令。若父霸。若未立时诸公子争立我以死争之於先王几不得立。若既得立欲分吴国与我我顾不敢望也。然今。若听谀臣言以杀长者乃告其舍人必树吾墓上以梓令可以为器而必抉吾眼悬吴东门之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乃自刭)。

越王勾践既平吴范蠡遂去自齐遗大夫种《书》曰:茑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狡兔作郊)越王为人长颈乌喙可与共患难不可共安乐子何不去种见书称病不朝人或谗种。且作乱越王乃赐种剑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自杀。

秦昭王发兵使五大夫王陵攻赵邯郸是时武安君病不任行攻陵攻邯郸少利秦益发兵佐陵兵兵亡五较武安君病愈秦王欲使武安君代陵将武安君言曰:邯郸实未易攻也。且诸侯救日至彼诸侯怨秦之日久矣。今秦虽破长平军而秦卒死者过半国内空远绝河山而争人国都赵应其内诸侯攻其外破秦军必矣。不可秦王自命不行乃使应侯请之武安君终辞不肯行遂称病秦王使王?代陵将九月围邯郸不能拔楚使春申君及魏公子将兵数十万攻秦军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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