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三百十五 宰辅部·公忠

作者: 王钦若11,515】字 目 录

衡之命忽相与行此是无其君父而以不孝示天下也。虽能有成犹不免罪况权戚满朝威柄不一而可以安乎!及帝会群臣於式乾殿出太子手书遍示群臣莫敢有言者唯华谏曰:此国之大祸自汉武以来每废黜正嫡常至丧乱。且国家有天下日浅愿陛下详之尚书左仆射裴?以为宜先检校传书者。又请比较太子手书不然恐有诈妄贾后乃内出太子手书事十馀使众人比视亦无敢言非者议至日西不决后知华等意坚因表乞免为庶人帝乃可其奏初赵王伦为镇西将军挠乱关中氐羌反叛乃以梁王肜代之或说华曰:赵王贪昧信用孙秀变诈奸雄今可遣梁王斩秀刈赵之半以谢关右不亦可乎!华从之肜许诺秀友人辛冉从西来言於肜曰:氐羌自反非秀之为故得免死伦既还謟事贾氏因求录尚书事後。又求尚书令华与裴?皆固执不可繇是致怨伦秀疾华如雠华少子韪以中台星坼劝华逊位华不从曰:天道玄远惟修德以应耳不如静以待之以俟天命及伦秀将废贾后秀使司马雅夜告华曰:今社稷将危赵王欲与公共扶朝廷为霸者之事华知秀等必成篡夺乃拒之雅怒曰:刃将加颈而吐言如此不顾而出华方昼卧忽梦见屋坏觉而恶之是夜难作诈称诏召华遂与裴?俱被收华将死谓张林曰:卿欲作忠臣邪林称诏诘之曰:卿为宰相任天下事太子之废不能死节何也。华曰:式乾之议臣谏事具陈非不谏也。林曰:谏。若不从何不去位华不能答须臾使者至曰:诏斩公华曰:臣先帝老臣中心如丹臣不爱死惧王室之难祸不可测也。遂害之於前殿焉遂夷三族朝野莫不悲痛之时年六十九。

王浑惠帝时为司徒时楚王玮将害汝南王亮等公孙宏说玮曰:昔宣帝废曹爽引太尉蒋济参乘以增威重大王今举非常事宜得宿望镇厌众心司徒王浑宿有威名为三军所信服可请同乘使物情有凭也。玮从之浑辞疾归第以家兵千馀人闭门拒玮玮不敢逼俄而玮以矫诏伏诛浑乃率兵赴宫。

傅?怀帝时为司徒大将军苟?表请迁都使?出诣河阴修理舟楫为水行之备及雒阳陷没遂共建行台推祗为盟主以司徒持节大都督诸军事传檄四方子宣先尚弘农公主乃遣宣将公主与尚书令和郁赴告方伯徵义兵祗自屯盟津小城宣弟畅行河阴令以待宣?以暴疾薨时年六十九?自以义诚不终力疾手笔敕励其二子宣畅辞旨深切览者莫不感激慷慨。

王导元帝时为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王敦之反也。刘隗劝帝悉诛王氏论者为之危心导率群从昆弟子侄二十馀人每旦诣台待罪帝以导忠节有素特还朝服召见之及敦得志加导守尚书令初西都覆没海内思主群臣及四方并劝进於帝时王氏强盛有专天下之心敦惮帝贤明欲更议所立导固争乃止及此役也。敦谓导曰:不从吾言向致覆族导犹执正议敦无以能夺。又自汉魏以来群臣不拜山陵导以元帝?卷同布衣匪惟君臣而已每一崇进皆就拜不胜哀?繇是诏百官拜陵自导始也。

陆晔成帝时为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苏峻之难晔随帝在石头举动方正不以凶威变节峻以晔吴士之望不敢加害使守留台会匡术以苑城归顺时共推晔督宫城军事。

何充废帝时为侍中录尚书事以卫将军褚裒皇太后父宜综朝政上疏荐裒参录尚书裒以地逼固求外出充每曰:桓温褚裒为方伯殷浩居门下我可无劳矣。充居宰相虽无澄正改革之能而强力有器局临朝正色以社稷为己任凡所选用皆以功臣为先不以私恩树亲戚谈者以此重之。

王坦之与谢安共辅幼主为中书令临终与谢安桓冲书言不及私帷尤国家之事朝野甚痛惜之。

宋袁粲为尚书令与褚渊等受顾命元徽元年丁母忧葬竟摄令亲职加卫将军不受二年桂阳王休范为逆粲扶曳入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史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诸将意沮咸莫能奋粲慷慨谓诸将帅曰:寇贼已逼而众情离沮孤子受先帝顾?本以死报今日当与诸护军同死社稷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於是陈显达等感激出战贼即平殄。

後魏长孙嵩太帝末为司徒明元帝寝疾问後事於嵩嵩曰:立长则顺以德则人服今长皇子贤而世嫡则天所命也。请立之乃定策诏太武临朝监国嵩为左辅。

陆丽文成时受心膂之任封平原王为司徒公和平六年文成厌世丽疗疾於代郡温泉闻讳欲赴左右止之曰:王德望素重奸臣。若疾民誉虑有不测之祸愿少迟回朝廷宁静然後奔赴犹为未晚丽曰:安有闻君父之丧方虑祸难不即奔波者遂便驰赴。

後周窦炽为太傅武帝於太德殿将谋伐齐炽时年已衰老乃扼腕曰:臣虽朽迈请执干橹首启戎行得一睹诛翦鲸鲵廓清寰宇省方观俗登岳告成然後归魂泉壤无复馀恨帝壮其志节遂以炽第二子武当公恭为左二军总管。

隋高?为右仆射兼纳言进引贞良以天下为己任唐马周为中书令临终索陈事表草一一手自焚之慨然曰:管晏彰君之过求身後之名吾弗为也。

温彦博太宗时为中书令自掌知机务即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以是嘉之。

褚遂良高宗永徽中为尚书右仆射知政事高宗欲立武后遂良将以死争之,或曰:长孙太尉当先言之遂良曰:太尉上之元舅脱事有不如意使上有怒舅之名不可曰:英公?上之所重当先言之遂良曰:司空国之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罪功臣之名不可遂良起自草茅无汗马功蒙先帝殊遇以至今日。且躬奉遗诏。若不尽其愚诚何以下见先帝遂谋极言忤旨出为潭州都督。

刘?之则天朝为凤阁鸾台三品?之谓凤阁舍人贾大隐曰:太后既能废昏立明何用临朝不如返政以安天下之心大隐密奏其言则天不悦谓左右曰:?之我所引用乃有背我之心岂复顾我恩也。

狄仁杰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时中宗自房陵还宫则天匿之帐中召仁杰以庐陵为言仁杰慷慨敷奏言发涕流遽出中宗谓仁杰曰:还卿储君仁杰降阶泣贺既已奏曰:太子还宫人无知者物议安审是非则天以为然乃复置中宗於龙门具礼迎归。

姚元之则天圣历初为夏官侍郎同平章事则天谓侍臣曰:往者周兴来俊臣等推勘制狱朝臣相牵引咸承反逆国家有法朕,岂能违中间宜有枉滥更使近臣就狱亲问皆得手状承引不虚朕以为然即可其奏近日周兴俊臣死後无闻有反逆者。然则已前就戮者不有冤滥邪元之对曰:自垂拱已来被告身死破家者皆是毒酷自诬而死告者特以为功天下号为罗织甚於汉之党铜陛下令近臣就狱问者近臣亦自不保何敢辄有动摇被问者。若。又忄瞿遭其毒手将军张遽勖李安静等皆是也。赖上天降监圣情发明诛锄凶竖朝廷?安今日以微躯及一门百口保见在内外官更无反逆者乞陛下得告状但收掌不须推问。若後验反逆有实臣请受知而不告之罪则天大悦曰:以前宰相皆顺成其事陷朕为淫刑之主闻卿所说甚合朕心後则天移居上阳宫中宗率百官就宫起居王公已下皆欣跃称庆元之独呜咽流涕彦范柬之谓元之曰:今日岂是啼泣时邪恐公祸从此始元之曰:事则天年久乍此辞违情发於中非忍所得为昨从公诛凶逆者是臣之常道岂敢出言今辞违旧主悲泣者亦臣子忠节缘此获罪实所甘心无几出为亳州刺史至睿宗朝元之为中书令玄宗在东宫太平公主干涉朝政宋王成器为闲厩使岐王范薛王业皆掌禁兵外议以为不便元之与侍中宋?密奏请令公主往就东都出成器等诸王为刺史以安人心。

崔玄?为鸾台侍郎知政事则天不豫宰相不得召见者累日及疾少间玄?奏言皇太子相王仁明孝友足可亲侍汤药宫禁事重伏愿不令异姓出入则天曰:深领卿厚意寻以预诛张易之功擢拜中书令封博陵郡公。

萧至忠中宗景龙中为中书令时宗楚客纪处讷潜怀奸计自树朋党韦巨源杨再思李峤皆唯诺自全无所拯救至忠处其间独存正道时议翕然重之中宗亦曰:诸宰相中至忠最怜我。

苏瑰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神龙末韦庶人秘不发中宗丧召诸宰相韦巨源萧至忠宗楚客纪处纳韦温李峤韦嗣立唐休?赵彦昭及入襄禁中会议初草遗制遣韦庶人知政事辅少主授安国相王太尉参谋辅政宗楚客韦温曰:今既通请皇太后临朝宜停相王辅政。且太后於相王居嫂叔不通问之地甚难为仪注理全不可瑰独正色拒之谓楚客等曰:既称遗制安可辄改邪楚客及温大忿固执?行其月相王即尊位下制曰: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许国公苏环自周旋近密损益枢机谋猷有成翊赞无怠顷者仰惟先帝顾托注意昭明奸回动摇内外危惧独申谠议实挫邪谋况藩邸僚属念殷惟旧无德不报宜准令典司尚书左仆射馀如故。

刘幽求先天元年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时崔??附太平公主将谋逆乱幽求乃与右羽林将军张?请以羽林兵诛之仍令?密奏东宫曰:宰相中有崔?岑羲俱是太平公主进用见作方计其事不轻殿下。若不早诛必成大患一朝事出意外太上皇何以得安古人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唯请急杀此贼刘幽求已共臣作定计讫愿以身正此事赴死如归臣既职典禁兵。若奉陛下命便当除剪玄宗深以为然?泄其谋於侍御史邓光宾太子大惧遽列上其状睿宗下幽求等诏狱令法官奏幽求等以疏间亲罪死玄宗屡救获免乃流幽求于封州?于绛州岁馀太平公主等伏诛其日制以幽求为左仆射知军国事。

宋?睿宗朝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玄宗在春宫太平公主谋不利於玄宗尝於光范门内乘辇伺执政以讽之众皆失色?昌言曰:东宫有大功於天下真宗庙社稷之主安得有异议遂与姚元之同奏请令公主就东都以绝其谋玄宗惧抗表加罪於?等乃贬?为楚州刺史及玄宗即位以?为侍中开元四年秋驾幸东都次永宁之崤谷驰道隘狭车骑停拥帝怒河南尹李朝隐及知顿使王怡将罪之?入奏曰:陛下富有春秋方事巡狩?以窄隘致罪二臣窃恐将来人受其弊帝遽令舍之?拜谢曰:陛下责之以臣言而免之是过归於上而恩繇於下请。且使待罪於朝然後诏复其职则进退得其度矣。玄宗深善之十二年车驾东巡?为留守帝临发谓?曰:卿国之元老为朕之股肱耳目今将巡雒邑为别历时所有嘉猷宜相告也。?因极言得失特赐采缯等物仍降手制曰:所进之言书之座右出入观省以诫终身其见重如此。

源乾曜开元中为侍中上疏曰:臣窃见势要之家并求京职俊?之士多任外官王道平分不合如此臣三男俱是京任望出二人与外官以叶均平之道帝从之,於是改其子河南府参军弼为绛州司功大祝为郑县尉因下制曰:源弼等父在枢近深惟谦挹思代官之咸列虑时才之未序率先庶僚崇是让德传不云:乎!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晋国之人,於是大和道之或行仁岂云:远因令文武百僚父子兄弟三人并任京司者任通融各依资处分繇是公卿子弟京官出外者百馀人。

韦见素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天宝十五年玄宗幸蜀郡见素与杨国忠脱身扈从国忠素无学术不知礼体临难忄凶惧迫乘舆出城道路略无储备玄宗至咸阳望贤宫榛芜蔽路官吏四散从官咸怨国忠及次武功之马嵬驿右龙武军将军陈玄礼素以忠正称乃奏国忠不臣诛之见素为乱兵伤额玄宗命左右传呼曰:莫伤韦见素仍遣亲王以药傅之遂获全见素晨夜匪懈忠节逾厉玄宗益亲重之。

苗晋卿为侍中代宗即位晋卿年已衰暮广德初吐蕃寇长安晋卿时病卧私第蕃贼闻之舆入逼胁晋卿闭口不言贼不敢害及帝自陕册为太保罢知政事。

崔?甫建中初为相荐延推举无复凝滞日除数十人作相未逾年凡除吏几八百员多称允当帝尝谓曰:有人谤卿所除拟官皆涉亲故何也。?甫奏曰:臣频奉圣旨今所有进拟庶官必须谙其才行者臣。若与相识方可粗谙。若平生未曾相见即无繇知其言行获谤之繇实在於此帝亦以为然。

齐?英贞元中为相时吐蕃数入寇人心动摇及上将行幸陕?英曰:夷狄乱华臣之罪也。今人情忄凶惧谓陛下理装具糗粮臣闻大福不再奈何不与臣等熟计之俯伏流涕帝亦为感恸。

陆贽德宗贞元中为相尝自以少年入翰林蒙幸天子天子长养成就之不敢自爱事之不可者皆力争之曰: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吾所学不恤其佗窦易直文宗朝在相位未尝论用亲党凡於公举即无所避。

韦处厚为相太和元年四月宰相等於延英既出再召处厚独对一刻馀时宰臣启事得请之後往往中变是日处厚与裴度窦易直同对既而从容独进曰:陛下用臣等为宰相使参大政前後论奏皆蒙听纳近日虽云:不阻然臣等既退寻多改易事。若出自圣旨则是陛下示臣等以不信。若与别人商量则臣等不合更居此位。且裴度以元勋旧德历相四朝孜孜竭诚人望所属陛下固宜亲重易直以忠厚长者辅佐先帝陛下亦当委付微臣是陛下首自选擢用非因人所言不从臣合先退乃再拜陈乞帝瞿然曰:卿何事邪朕知卿合作宰相也。昨内难既定朕以人望所属用卿不疑军国事多方所倚赖今即辞免是彰朕之不德朝廷四方其谓朕何慰勉久之而退既出延英门遽命中人复召处厚独入谘访移时略开陈理体者数百言其要以旌别淑慝修举法制为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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