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三百二十一 宰辅部·器度畏慎慎密知人礼士

作者: 王钦若8,350】字 目 录

为相拔儆自大理卿为尚书左丞?亘先贬官为别驾。又擢为吉州刺史时人多之。

周冯道仕晋平章事时奏请徵史圭为刑部侍郎盐铁副使圭在明宗时为右丞权判铨事道在中书尝以堂判衡铨司所注官圭怒力争之道亦微有不足之色後道首举圭圭方愧其度量远不及也。

◎宰辅部·畏慎

得宠。若惊老氏攸戒先慎乎!德君子所守矧夫宰衡重任天子是毗百度群伦罔不咸在进退语默为众规矩其有慎终。若始执虚如盈集木思危履虎增畏预怀栋挠之惧深惩味厚之毒举止恭逊周旋悚慄至有让爵散财避贤自劾形于忧虑积成疾?诏旨敦谕时或强起侧身卑退。若无所容斯盖承荣禄之厚惭忠报之薄其君子之盛德欤。

周仲山甫为宣王卿士令仪令色小心翼翼(令善也。翼翼然恭敬貌)。

汉萧何为相国素恭谨及诛韩信益封五千户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诸君皆贺召平独吊曰:今者淮阴新反於中有疑君心夫置卫卫君非以宠君愿君让封不受悉以家私财佐军何从其计。

石庆为丞相醇谨而已元封四年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数者四十万公卿议欲请徙流民於边以实之武帝以为庆老谨不能与其议乃赐丞相告归而按御史大夫以下议为请者庆惭不任职上书避贤者路诏报反室(还家也。)庆素质见诏自以为得许欲上印绶掾史以为见责甚深而终以反室者?鬼恶之辞也。或劝庆宜引决庆甚惧不知所出遂复起视事先是公孙弘年八十终丞相位其後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继踵为丞相(继踵言相蹑也。)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墟而已(言不能进贤故不缮修其屋室也。)至贺屈?时坏以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唯庆以醇谨复终相位(醇厚也。)其馀尽伏诛云:

公孙贺代石庆为丞相初不受印绶顿首涕泣曰:臣本边鄙以鞍马骑射为官材诚不任宰相帝与左右见贺悲哀感动下泣曰:扶起丞相贺不肯起帝乃起去贺不得已拜出左右问其故贺曰:主上贤明臣不足以称恐负重责从此始矣。

张安世昭帝时为左军将军与霍将军同心辅政初安世兄贺幸于卫太子太子败贺下室後为掖庭令而宣帝养于掖庭号皇曾孙贺以旧恩养视皇曾孙甚厚及曾孙壮大贺欲以女孙妻之是时昭帝始冠长八尺二寸安世闻贺称誉皇曾孙欲妻以女安世怒曰:曾孙乃卫太子後也。幸得以庶人衣服县官足矣。勿复言予女事,於是贺止宣帝即位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岁馀霍禹谋反夷宗族安世素心畏忌已内忧矣。(忌者戒盈满之祸)其女孙敬为霍氏外属妇(女孙即今所谓孙女也。)当相坐安世瘦惧形於颜色(形见也。)帝怪而怜之以问左右乃赦敬以慰其意安世浸恐。

後汉李通光武时为大司空性谦恭常欲避权势素有消疾自为宰相谢病不视事连年乞骸骨帝每优宠之。

窦融为大司空自以非旧臣一旦入朝在功臣之右每召会进见容貌辞气卑恭已甚帝以此愈亲厚之融小心久不自安数辞让爵位诏不许。

顺帝时王龚为太尉在位恭慎自非公事不通州县书记。

桥玄灵帝时为太尉谦恭下士子弟亲族无在大官者。

刘宽为太尉尝於坐被酒睡伏帝问太尉醉耶宽仰对曰:臣不敢醉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帝重其言。

南齐陈显达为太尉侍中建武世心怀不安深自贬匿车乘朽败导从卤簿皆用羸小不过十数人。

北齐赵彦深为司徒尝参机近柔温谨慎。

唐房玄龄太宗朝为尚书左仆射或时以事被谴则累日朝堂稽首请罪悚惧?昔?。若无所容。

岑文本贞观中迁中书令归家有忧色其母怪而问之文本曰:非勋非旧滥荷宠位责重位高古人所惧抚已循心所以忧耳亲宾有来贺者辄曰:受吊不受贺。

娄师德神功元年拜纳言虽参知政事而深自畏避竟能以功名终为识者所重。

後唐赵光逢庄宗同光末平章事其弟谒问於私第尝语及政事他日至止光逢已署其户曰:请不言中书之事其清静寡欲进退存亡端然如此。

◎宰辅部·慎密

《易》曰:庸行之谨。又曰:臣不密则失身。若夫居台鼎之位秉钧衡之重斟酌正典财成物轨弼君之违补职之阙缉熙百志弥纶九叙固元首之同体庶尹之司南者也。自非深中笃厚举止详慎其何以赞枢机之务成将顺之美哉!汉世以来宗公间作乃有嘉谋匪躬之奏退则削藁熙工救物之议外无漏言道济於元元美归於君上斯足以副师尹之瞻为天子之宰矣。

汉张安世为大司马领尚书事职典枢机以谨慎周密自著外内无间每定大政已决辄移病出闻有诏令乃惊使吏之丞相府问焉自朝廷大臣莫知其与议也。有郎功高不调自言安世应曰:君之功高明主所知人臣执事何长短而自言乎!绝不许已而郎果迁安世外阳拒之实令其迁。

後汉鲁恭为三公性谦退奏议依经潜有补益然终不自显故不以刚直为称。

魏华歆为司徒性周密举动详慎尝谓人臣入陈事务以讽谏合道为贵就有所言不敢显露故其事多不见。

陈群为司空前後数密陈得失每上封事辄削其草时人及其子弟莫能知也。论者或议群居位拱默群薨正始中诏撰群臣上书以为名臣奏议朝士乃见群谏事皆叹息焉。

吴顾雍为丞相时访民间及政职所宜辄密以闻。若见纳用则归之於上不用终不宣泄大帝以此重之军国著明也。间隙也。移病谓移书言病也。一曰以病而移居调选也。得失行事可否自非面见口未尝言之。

北齐赵彦深为司徒历事累朝尝参机务温柔谨慎喜怒不形於色。

隋高?开皇初拜尚书左仆射兼纳言?执政将二十年治致?平论者以为真宰相所有奇策密谋及损益时政?皆削藁世无知者。

唐戴胄贞观中为吏部尚书参预朝政胄雅有?局凡所敷奏坦然可观时政得失辄随事封进多所补益奏便削藁繇是外无知者。

温彦博贞观中为中书令性周慎不妄交游自掌机务杜绝宾客国之利害知无不言太宗以是嘉之杨师道为侍中参预朝政性周慎谨密未尝漏泄内事亲友或问禁中之言乃更对以他辞尝曰:吾少窥汉史至孔光不言温室之树每钦馀风。

王?贞观中为侍中与房玄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徵同知国政?所有陈说多封上而焚藁故其事不得而详也。

高士廉贞观中为吏部尚书参预朝政俄迁尚书右仆射任遇既隆多所表奏成辄焚藁人莫知之。

戴至德高宗朝为右仆射知政事时左仆射刘仁轨每遇申诉冤滞者辄美言许之而至德先据理难诘。若有理者密为奏之终不显已之断决繇是誉归於仁轨,或以问至德答曰:夫庆赏刑罚人主权柄凡为人臣者岂得与人主争权柄耶帝知而深叹美之。

陆元方在官清谨再为宰相则天将有迁除每先以访之必密封以进未尝露其私恩临终取前後草奏悉命焚之。且曰:吾阴德及人多矣。其後,庶几广福不衰乎!。又有书一匣自尝缄封家人莫有见者及卒视之乃前後敕书其慎密如此。

萧嵩为中书令兼?国史在公慎密人莫测也。

苗晋卿为侍中代宗即位年已衰暮凡历三朝皆以慎密见称。

李晟德宗时为司徒每尝帝所顾问必极言匪躬尽大臣之节性沉默未尝泄於所亲。

李德裕会昌中为宰相於长安私第别构起草院院有精思亭每朝廷用兵诏令制置裕独处亭中凝然握管左右侍者无得预焉。

◎宰辅部·知人

夫居辅相之位处台衡之重使卿大夫各任其职贤不肖咸得其所轮辕曲直?於用凫鹤短长安於分自非识可以察言观行明可以望表洞里风鉴融朗机神警悟其孰能臻,於是哉!稽诸旧史眇观前载乃有知贤而奖任得士而慰荐集髦彦於公府登俊?於朝右至於旌别淑慝预志沦败皆可徵焉。

周周公从武王入殷闻有长者武王往见之问殷所以亡长者曰:王欲知之则明日请以日中为期武王与周公明日。又往要其期则不得也。武王怪之周公曰:吾已知之矣。此君子也。耻不能谏其主。又以其恶告王故不忍也。

汉周亚夫景帝时为丞相而赵禹为丞相吏府中皆称其廉平亚夫弗任曰:极知禹无害(无害言无人能胜也。)然文深(禹持文法深刻者)不可以居大府。

丙吉宣帝时为丞相病笃荐西河太守杜延年廷尉于定国太仆陈万年帝皆许焉及吉薨御史大夫黄霸为丞相徵西河太守杜延年为御史大夫会其年老乞骸骨病免以廷尉于定国代为御史大夫黄霸薨而定国为丞相太仆陈万年代定国为御史大夫居位皆称吉为知人。

黄霸为丞相荐乐陵侯史高可太尉天子使尚书责问霸免冠谢霸死後高竟为大司马(史著此者亦言霸奏高为太尉?事宜也。)。

薛宣元帝时为丞相而翟方进为司直宣知方进名儒有宰相器深结厚焉後方进竟代为丞相。

後汉张纯为大司空选辟掾史皆知名大儒。

王龚顺帝时为太尉其所辟命皆海内长者。

杜乔为太尉见荀爽称之曰:可为人师。

魏蒋济为太尉时曹爽辅政司空宣王称疾避爽正始十年正月车驾朝高平陵宣王部勒兵马先据武库遂出屯雒水奏爽罪大司农桓范矫诏开平昌门南奔爽宣王谓济曰:知囊往矣。济曰:范则智矣。驽马恋栈豆爽必不得用也。爽果不能纳范计。

蜀诸葛亮为丞相时董厥为府令史亮称之曰:董令史良士也。吾每与之言思慎宜?徙为主簿。又关侯子兴少有令闻亮深器异之弱冠为侍中中监军。又杨洪始为李严功曹严未至犍为而洪已为蜀郡洪门下书佐何祗有才策勤?举郡吏数年为广汉太守时洪亦尚在蜀郡是以西土咸服亮能尽时人之器用也。又亮军向祁山姜维诣亮亮辟为掾亮与留府长史张乔参军蒋琬《书》曰: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又曰: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於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存心汉室而才兼於人毕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

蒋琬字公琰随先主入蜀除广都长先主尝因游观奄至广都见琬众事不理时。又沉醉先主大怒将加罪戮亮时为军师将军请曰:蒋琬社稷之器非百里之才其为政以安民为本不以修饰为先愿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仓卒但免官而已亮。又拔彭?为治中从事?起徒步一朝处州人之上形色嚣然自矜得遇滋甚亮虽外接待?而内不能善屡密言先主?心大志广难可保安先主既敬信亮加察?行事意似稍疏左迁?为江阳太守。又刘巴字子初先主辟为西曹掾亮亦曰:运筹策於帷幄之中吾不如子初远矣。若提枹鼓会军门使百姓喜勇当与人议之耳。

晋陈骞武帝时为大司马因入朝言於帝曰:胡烈牵弘皆勇而无谋强於自用非绥边之材也。将为国耻愿陛下详之时弘为扬州刺史不承顺骞命帝以为不协相构,於是徵弘既至寻复以为凉州刺史骞窃叹息以为必败二人後果失羌戎之和皆被寇丧没征讨连岁仅而得定帝乃悔之。

张华惠帝时为司空皇甫重性沉果有材为华所知蔡谟为司徒甚器重杜?尝言於朝曰:恨诸君不见杜?也。其为名流所重如此。

王导为司徒谢尚书善音乐博综众艺导深器之比之王戎尝呼为小安丰乃辟为掾(臣钦。若等曰:王戎封安丰县侯)。

谢安为卫将军录尚书事尝疑刘牢之既不可独任。又知王咏之不宜专城牢之既以乱终而咏之亦以贪败繇是识者服其知人。

宋王弘为司徒时羊玄保为长史弘甚知重之谓左长史庾登之吏部尚书王淮之曰:卿二贤明美朗识会悟多通然弘懿之望故当共推羊也。

南齐王俭为尚书令谓人曰: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又尝谓中书侍郎江淹曰:卿年三十五已为中书侍郎才学如此何忧不至尚书金紫所谓富贵卿自取之但问年寿何如耳淹曰:不悟明公见眷之重。

後魏李冲为司空时裴宣早有声誉事母兄以孝友称举秀才见司空李?与言自旦及夕?嗟善不已冲有人伦鉴识见而重之。

後周元天穆为太宰时雒阳人于谨性沉深有识量屏居州里天穆见之叹曰:王佐才也。後为太傅大宗伯天穆为太宰属元颢自梁入雒通直散骑常侍杨宽初与颢少相器重後从天穆赴石济宽夜行失道後期诸将咸言宽少与北海同周旋今不来矣。天穆答曰:杨宽非轻於去就者也。其所逗遛必有他故吾当为诸君保明之语讫候骑白宽至天穆抚髀而笑曰:吾固知其必来遽出帐迎之握其手曰:是所望也。即给牛三十头车五乘绵绢一十五车羊五十口与天穆俱谒孝庄於太行。

唐狄仁杰为纳言时桓彦范以门荫调补右翊卫仁杰以其慷慨俊爽特相礼异尝谓曰:足下才识如是必能自致远大寻擢授监察御史後至宰相。

《郭子》仪建中初为尚父有疾百官造问皆不屏妾婢及御史中丞卢杞来子仪速麾去侍妾独隐几待杞杞去或问其故子仪曰:彼形怪陋而心险吾左右见之必笑此人。若得权吾无遗类矣。

杜黄裳元和初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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