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三百三十六 宰辅部·识暗依违强狠

作者: 王钦若9,811】字 目 录

晋杨骏惠帝时为太傅皇后贾氏矫诏将诛骏骏时居曹爽故府在武库南闻内有变召众官议之太傅主簿朱振说骏曰:今内有变其趣可知,必是阉竖为贾后设谋不利於公宜烧?龙门以示威索造事者首开万春门引东宫及外营兵公自拥翼皇太子入宫取奸人殿内震惧必斩送之可以免难骏素怯懦不决乃曰:魏明帝造此大功奈何烧之侍中傅祗夜白骏请与武茂俱入?龙门察事势祗因谓群寮宫中不宜空便起揖,於是皆走寻而殿中兵出烧骏府骏死焉。

王导为司徒时徐龛反叛导以太子左卫率羊鉴是龛州里冠族必能制之请遣北讨鉴深辞才非将帅太尉郄鉴亦表谓鉴非才不宜妄使导不纳强启授以征讨都督果败绩。

庾亮成帝初为护军辅政是时冠军将军历阳内史苏峻潜有异志亮欲徵之峻闻将徵遣司马何仍诣亮曰:讨贼外任远近从命至於内辅实非所堪不从遂优诏徵峻为大司农加散骑常侍位特进以弟逸代领部曲峻数疑亮欲害己。表曰:昔明皇帝亲执臣手使臣北讨今中原未靖无用家为乞补青州界一荒郡以展鹰犬之用复不许峻严装将赴召而犹豫未决参军任让谓峻曰:将军求处荒郡而不见许事势如此恐无生路不如勒兵自守峻从之遂不应命温峤闻峻不受诏便欲下卫京都三吴。又欲起义兵亮并不听而报峤《书》曰:吾忧西陲过於历阳足下无过雷池一步也。既而峻将韩晃寇宣城亮遣距之不能制峻乘胜至于京都诏假亮节都督征讨诸军事战于建阳门外军未及阵士众弃甲而走亮乘小船西奔宋江夏王义恭录尚书事受孝武遗制辅政阿衡幼主而引身避事政归近习越骑校尉戴法兴中书舍人巢尚之专制朝权威行近远吏部蔡兴宗职管九流铨衡所寄每至上朝辄与令录以下陈欲登贤进士之意。又箴规得失博论朝政义恭素性怯挠阿顺法兴尝虑失旨闻兴宗言辄战惧无计。

南齐王敬则明帝即位初为大司马增邑千户台使拜授日雨大洪注敬则文武皆失色一客在傍曰:公由来如此昔拜丹阳吴兴时亦然敬则大悦曰:我宿命应得雨乃列羽仪朝服道引出听事拜受意犹不自得吐舌久之至於事竟。

後魏刘洁太武时为尚书令敕勒新民以将吏侵夺咸出怨言期牛马饱草当赴漠北洁与左仆射安原奏欲及河冰未解徙之河西冰解之後不得北遁太武曰:不然此等习俗放散日久有似园中之鹿急则冲突缓之则定吾自处之有道不烦徙也。洁等固执乃听分徙三万馀落於河西西至曲盐池新民惊骇皆曰:圈我於河西之中是将杀我也。欲西走凉州洁与侍中古弼屯五原河北左仆射安原屯悦牧城北备之既而新民数千骑北走洁追讨之走者粮绝相枕而死隋。

裴蕴炀帝大业末为御史大夫参掌机务事司马德戡将为乱江阳长张惠绍夜驰告之蕴共惠绍谋欲矫诏发郭下兵民尽取荣公护儿节度收在外逆党宇文化及等仍发羽林殿脚遣范富娄等入自西苑取梁公萧钜及燕王处分扣门援帝谋议已定遣报虞世基世基疑反者不实抑其计须臾难作蕴叹曰:谋及播郎竟误人事遂见害子?为尚辇直长亦同日死。

唐萧?太宗时特进参预朝政?常称房玄龄已下同中书门下内臣悉皆朋党比周无忠心奉上累独奏云:此等相与执权有同胶漆陛下不细谙知但未反耳帝谓?曰:为人君者驱驾英才推心待士公言不亦甚乎!何至如此?。又以为帝偏信臣下所言不诚帝数谓?曰:知臣莫。若君夫人不可求备自当舍其短而用其长朕虽才谢聪明不应顿迷臧否数为?信誓?既不自得而帝积久衔之终以?忠贞居多而未废也。

杨师道为侍中多所引荐而乏於知人所引者无君子小人之别。

敬晖中宗神龙初为侍中与桓彦范等诛张易之兄弟也。雒州长史薛季昶谓晖曰:二凶虽除产禄犹在请因兵势诛三思之属正王室以安天下晖与东之屡陈不可乃止季昶叹曰:吾不知死所矣。翌日三思因韦后之助潜入宫中内行相事反易国政为天下所患时议以此归咎於晖等晖既失政柄受制於三思矣。晖每推床嗟惋或弹指出血柬之叹曰:主上畴昔为英主时素称勇烈吾留诸武冀自诛锄耳今事势已去知复何道。

杨国忠元宗天宝末为右相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举兵向阙以国忠为名及哥舒翰守潼关诸将皆以函关距京师三百里便在守险不利出攻国忠以翰持兵未决虑其於已不利欲其速战自中督促之翰遂出关与贼战於桃林王师败绩翰受擒国忠於朝堂命朝官报潼关之败访以救援安危之策刑部尚书张均御史大夫张倚已下百馀人唯唯无敢言者惟监察御史高?请即日召募城中敢死之士及朝官各率家僮子弟出军防遏国忠曰:兵已入关事不及矣。但垂泣良久乃言曰:人上书言禄山反状已十年帝不信今日之事非宰臣之过。

常衮代宗大历末为平章事既惩艾元载为政时公道梗涩贿赂朋党大行不以财势者无因入仕衮一切杜绝之中外百司奏请皆执不与势与匹夫等尤排摈非词科登第者虽窒卖官之路政事亦大致壅滞杨炎德宗建中初平章事遽计议城平凉泾原节度使?秀实以为方春未可请俟农隙炎怒其沮已召秀实为司农卿而以李怀光代之因此刘文喜泾州作乱朝廷震恐。

关播建中末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乏於知人之鉴好大言虚诞者播必悦而亲信之有李元平陶公达张?刘承诫皆言谈诡妄夸大可立功名亦有微材薄艺播累奏元平等皆可将相也。请阅试用之德宗以为然以元平为补阙会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叛乱以汝州要镇令选刺史播荐元平为汝州刺史元平至州旬日为希烈擒之而去州亦陷贼中外嗤哂之由是公达等不克任用(自建中已後方隅之起兵者皆天下剧贼而杨炎以路恕为怀州刺史使捍诸田关以李元平为汝州别驾图李希烈谈者以为笑)。

郑馀庆宪宗元和初为尚书左丞平章事属夏州将杨惠琳叛帝命宰臣等论奏多议兵事馀庆复以古义上言夏州军士皆仰给县官。又有介马万蹄之语时议以馀庆虽好博雅而未达时事。

崔植杜元[A13C]为相时幽州节度使刘总将归朝虑其有变籍军中素有异志者荐之阙下时朱克融亦在籍中植元颖不知兵。且无远略谓两河无虞遂奏勒归镇长庆初幽州军乱囚其帅张弘靖众推克融统军务焉。

萧俛穆宗即位初为平章事是时帝乘章武恢复之馀两河廓定四鄙无虞而俛与宰相?文昌屡献太平之策以为兵以靖乱时已治矣。不宜黩武劝帝休兵偃武。又以兵不可顿去请密诏天下军镇有兵处每年百人之中限八人逃死谓之消兵帝既荒纵不能深料遂诏天下如其策而行之而落籍之卒合而为盗伏於山林明年朱克融王廷溱复乱河朔一呼而遗卒皆至朝廷方徵兵诸藩籍既不充寻行招募乌合之徒动为贼败由是复失河朔盖消兵之失也。

卢携僖宗乾符末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闻黄巢起曹濮南犯荆襄致书与越州观察使崔璆求天平军节度朝议不允。又乞除官时宰相郑畋与枢密使杨复恭奏欲请授同正员军将携驳其议请授率府率如其不受请以高骈讨之及巢见诏大诟执政。又自表乞安南都护广州节度亦不允然巢以士众乌合欲据南海之地永为巢穴坐邀朝命是岁自春及夏其众大疫死者十三四众劝请北归以图大利巢不得已乃北逾五岭渡淮抵雒阳留守刘允章率分司官迎於上东门继攻陕虢逼潼关陷华州留将乔铃守之河中节度使李都诈进表于贼朝廷使田令孜率神策博野等军十万守潼关贼乃自潼关禁谷路入遂陷京师时前夏州节度使诸葛爽亦统禁军闻贼盛退保栎阳及黄巢至乃降初田令孜之起神策军也。众号七万皆长安豪民以货赂求隶六军不能负矛戟甲铠之重乃祈於官执事者厚以直佣两市之负贩者以备其行其实不过三万人但饰其旌旄钲鼓而已及守潼关贼已他道而入一时狼狈回至辇下时百官欲散携在中书省止之曰:此必博野军私自还也。博野军有七千人成六军之数时以後发故谓其自还携至是惧罪驰归仰药而死。

後唐郭崇韬庄宗同光中为侍中兼枢密使议者以崇韬功力虽多事权太重不能处身量力而听小人误计欲取泰山之安如急行避迹其祸愈速性复刚戾遇事便发既不知前代之成败。又未体当时之物情以天下为己任孟浪之甚也。及权倾四海车骑迎门士人謟奉渐学流品同列豆卢革谓崇韬曰:汾阳王代北人徙家华阴侍中世在雁门得非祖德欤崇韬应曰:经乱失谱谍先人尝云:去汾阳王四世革曰:故祖德也。因是旌别流品援引薄徒委之心腹佐命勋旧一切鄙弃旧寮有干进者崇韬谓之曰:公虽代邸之旧然家无门阀深知公才伎不敢辄进者虑名流嗤余故也。及征蜀之行於兴平拜尚父子仪之墓豆卢革庄宗时为平章事同光三年冬雒下馈运不充军士乏食日致怨咨帝深忧问所司济赡之术革与宰相韦说依阿狥

时竟无奇说但云:陛下威德冠天下今西蜀平定珍货甚多可以取之以给军士水旱作?天之常道不足圣忧。

崔协明宗时为平章事天成三年九月协尝侍坐言於帝曰:臣闻食医心镜极好不假药饵足以安心神左右见其肤浅不觉哂之。

安重诲明宗长兴中为枢密使兼侍中有工部尚书李钅?颇希大用切欲为宰相人望非允钅?乃引伪吴觇人见重诲云:吴国执政徐知诰将举国称藩愿得令公一信即来归向重诲不察事机即以为实然因出玉带与觇者令归工估其值数千缗经岁无所闻竟成虚语。

卢文纪末帝清泰初为平章事是时帝与闵帝兄弟寻戈之後宗社甫宁虏寇内侵强臣在境文纪处经纶之地无辅弼之谋所论者爱憎朋党之小瑕所纠者铨选拟伦之微?三年夏移易大元帅晋祖引虏拒命既而大军挫衄官寨受围间道告急八月帝亲征过徽陵拜於阙门休於仗舍文纪扈从帝顾谓之曰:朕闻主忧臣辱予自凤翔来首命卿为宰相听人言语将为便致太平今寇孽纷纷万乘自行战贼於汝安乎!文纪惶恐致谢时帝季年天夺其魄声言救寨其实倦行初次河阳召文纪张延朗谋事文纪曰:虏骑?往忽来无利则去大寨牢固足以枝梧况臣有三处救兵可以一战而解使人督促责以成功舆驾。且驻河桥详观事势况地处舟车之要正当天下之心必。若未能解围去亦非晚会延朗与赵延寿款密旁奏曰:文纪之言是也。故令延寿北行。

马裔孙清泰末为平章事三年末帝亲征太原行在怀州裔孙自雒都来朝献时大寨被围息耗断绝赵德均父子已怀异志惟范延光尽心而援孤兵寡驻跸怀州君臣智穷虑索遽闻裔孙至以救焚之谋特来朝谒数日之间寂无所说群臣往谒因言时事龙敏言国之治乱由君之听断因引管夷吾辞害霸之说云:既与君子谋之。又与小人图之害霸也。马以讥时乃曰:君子小人则殊而爱君尽心一也。即如今强胡内侮扈从之人谁不愿破贼夷凶致君於千枝万叶诸官哂之。

汉杨?隐帝时为门下侍郎平章事帝委任甚至凡南衙奏事中书除命先委?斟酌如不出?意至於一簿一掾亦不听从?虽长於吏事不识大体尝言为国家者但得帑藏丰盈甲兵强盛至於文章礼乐并是虚事何足介意也。?既专国政而务苛细条理前资官不得外方居止自京师至诸州府行人往来并须给公凭者朝夕填咽旬日之间民情大扰行路壅塞?乃止其事每惩二苏之失(逢吉禹?)难於除拜事多壅滞士人怨咨?比与二相不协。又深嫉儒士凡所有平章动多矛盾周行之内自汉受命以至灭不沾一命者十有六七焉诸司补吏与门胄出身一切停罢时论以?之蔽固如是亦由逢吉与禹?本不能至公於物之所致也。

王章为平章事与杨?同郡尤相亲爱其奖用进拔者莫非乡旧尝轻视文臣曰:此等。若与一把算子未知颠倒何益於事。

◎宰辅部·依违

夫弥论道广寅亮功高乃膺注意之求允协致君之业是为良弼以赞永图。若乃畏惧取名唯诺自守昧献赞而忘大政固恩宠以持两端唯署字以因循必鄙谚而致诮焉用彼相不其然乎!知无不为盖异,於是。

汉韩安国为御史大夫武帝时丞相田?抵言魏其侯窦婴灌夫事帝问朝臣两人孰是安国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夫父孟吴楚反时为校尉尝陷坚遂死吴军中)身荷戟驰不测之吴军身被数十创名冠三军此天下壮士非有大恶争杯酒不足引他过以诛也。魏其言是丞相言灌夫通奸猾侵细民家累巨万横恣颍川??轹宗室侵犯骨肉此所谓支大於?胫大於股不折必披丞相言亦是惟明主裁之。

孔光为大司徒王莽以光名儒相三主太后所敬天下信之,於是盛尊事光引光女婿甄邯为侍中奉车都尉诸哀帝外戚及大臣居位素所不说者(说读曰悦)莽皆傅致其罪(傅读曰附附益而引致之令入罪)为请奏令邯持与光光素畏慎不敢不上之。

後汉胡广为司徒与太尉李固司空赵戒议欲立清河王蒜时大将军梁冀以蒜年长有德恐为後患盛意立蠡吾侯志广戒等慑惮不能与争而固与杜乔坚守本议。

晋荀顗为侍中太尉卒无质直之操惟阿意苟合於荀勖贾充之间。

宋刘勔为右仆射中领军与齐太祖同受遗诏掌机事初勔高尚其意?造园宅名为东山颇忽世务太祖谓之曰:将军以顾命之重任兼内外主上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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