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部·忠
夫忠者国之宝民之望而臣下之高行也。是以先王著移忠之义前史垂尽忠之训出身事主其大者乎!。若乃任以牙爪委以心膂总戎昭之寄当帅臣之重安危所注社稷是卫固宜休戚之同体赴蹈而毕命焉三代之後居其任者或临患不忘其国或杀身有益於君或累及而行明或难至而节见舍生以全义竭力以舒患遗风馀烈焕乎!前闻古人所谓死而不朽久而弥新者诚哉!是言矣。
秦蒙恬为内史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胡亥遣使者以罪赐公子扶苏死。又遣使者之阳周令蒙恬曰:君之过多矣。而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功信於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馀万身虽囚系其势足以倍畔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不忘先王也。昔周成王初立未离襁褓周公旦负王以朝卒定天下及成王有病甚殆公。且自扌前其爪以沉於河曰:王未有识是旦执事有罪殃旦受其不祥乃书而藏之记府可谓信矣。及王能治国有贼臣言周公旦欲为乱久矣。王。若不备必有大事王大怒周公旦走而奔於楚成王观於记府得周公旦沉书乃流涕曰:孰谓周公旦欲为乱乎!杀言之者而反周公旦故《周书》曰:必参而伍之今恬之宗世无二心而事卒如此是必孽臣逆乱(一作辞)内陵之道也。夫成王失而复振则卒昌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而不悔则身死国亡臣。故曰:过可振而谏可觉也。察於参伍上圣之法也。臣之言非以求免於咎也。将以谏而死愿陛下为万民思从道也。使者曰:臣受诏行法於将军不敢以将军言闻於上也。蒙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於天无过而死乎!良久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属之辽东城堑万馀里此其中不能无绝地胍哉!此乃恬之罪也。乃吞药自杀汉纪信为将军高帝三年四月项羽围汉荥阳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亚父劝项羽急攻荥阳汉王患之陈平反间既行羽果疑亚父亚父大怒而去发病死五月将军纪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间出投间隙私出。若言间行微行耳纪信诈为汉王而出西门遁走私出也。),於是陈平夜出女子东门二千馀人楚因四面击之纪信乃乘王车黄屋左纛(天子以黄缯为盖纛毛羽幢也。在乘舆车衡左方上注之一曰以牛尾为之如斗或在?头或在衡)曰:食尽汉王降楚楚皆呼万岁之城东观以故汉王得与数十骑出西门遁令御史大夫周苛魏豹枞公守荥阳(枞公史不知其名。故曰:公)羽见纪信问汉王安在曰:已出去矣。羽烧杀信。
周苛为御史大夫楚围汉王荥阳急汉王出去而使苛守荥阳城楚破荥阳城生得苛羽谓苛为我将以公为上将军封三万户苛骂曰:若趣降汉王不然今为虏矣。(。若汝也。趣读曰促)。若非汉王敌也。羽怒烹苛(烹为煮而杀之)韩信为大将军平齐汉王徵其兵使击楚楚以亡龙且项王恐使盱眙人武涉往说信曰:足下何不反汉与楚楚王与足下有旧故。且汉王不可必(谓必信之)身居项王掌握中数矣。然得脱背约复击项王其不可亲信如此今足下虽自以为与汉王为金石交(称金石者取其坚固。)然终为汉王所禽矣。足下所以得须臾至今者以项王在项王即亡次取足下何不与楚连和三分天下而王齐今释此时自必於汉王以击楚。且为智者固。若此邪信谢曰:臣得事项王数年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郎中宿卫执戟)言不听画策不用故背楚归汉汉王授我上将军印将数万之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下衣音於记反下食读曰饲)言听计用吾得至於此夫人深亲信我背之不祥幸为信谢项王武涉已去蒯通知天下权在於信深说以三分天下鼎足而王信不忍背汉。又自以功大汉王不夺我齐遂不听。
夏侯婴从高祖击项羽至彭城羽大破汉军汉王不利必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後(罢读曰疲)常?发两儿弃之婴常收载行面雍树驰(?发音拨面背也。雍抱持之言取两儿令面著已而抱持之以驰故云:面拥树驰雍读曰拥)高祖怒欲斩婴者十馀卒得脱而致孝惠鲁元於丰及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下邑也。乃赐婴北第第一(北第者近北之第婴最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
霍去病武帝时为骠骑将军帝常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由此帝益重之。
後汉刘稷为光武兄伯升部将稷数陷陈溃围勇冠三军时将兵击鲁阳闻更始立稷怒曰:本起兵图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邪更始君臣闻而心忌之。
窦融行河北五郡大将军事遥闻光武即位而心欲东向以河西隔远未能自通时隗嚣先称建武年号融等从受正朔嚣皆假其将军印绶嚣外顺人望内怀异心使辨士张玄游说河西曰:更始事业已成寻复亡灭此一姓不再兴之效今即有所主便相系属一旦拘制自令失柄後有危殆虽悔无及今豪杰竞逐雌雄未决当各据其土宇与陇蜀合从(以利合为从以威势相胁曰:横)高可为六国下不失尉佗(佗姓赵真定人也。陈胜起佗行南海尉遂王有南越。故曰:尉佗也。)融等,於是召豪杰及诸太守计议其中智者皆曰:汉承尧运(《左传》曰: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刘累事孔甲为御龙氏春秋时晋卿士会即其後也。士会奔秦後归晋其处者为刘氏战国时刘氏自秦获於魏迁大梁都於丰号丰公即太上皇父也。故曰:汉承尧运)历数延长今皇帝姓号见於图书(谓《河图》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自前世博物道术之士谷子?夏贺良等建明汉有再受命之符言之久矣。(前书成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