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府元龟 - 卷五百三十六 谏诤部·直谏第三

作者: 王钦若10,648】字 目 录

防之亦亡及已上遂不纳成帝久立继嗣福以为宜建三统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後复上。《书》曰:臣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政者职也。位卑而言高者罪也。越职触罪危言世患虽伏质横分臣之愿也。守职不言没齿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灭虽有景公之位伏历千驷臣不贪也。故愿一登文石之陛赤墀之涂当户牖之法坐尽平生之愚虑亡益於时有遗於世此臣寝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愿陛下深省臣言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善恶之报各如其事昔者秦灭二周夷六国隐士不显佚民不举绝三统灭天道是以身危子杀厥孙不嗣所谓壅人以自塞者也。故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後封殷於宋绍夏於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於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後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谓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後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後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嫡。《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後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後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

杜业封建平侯哀帝即位业上书言王氏世权日久朝无骨鲠之臣宗室诸侯微弱与系囚无异自佐史以上至於大吏皆权臣之党曲阳侯根前为三公辅政知赵昭仪杀皇子不辄白奏反与赵氏比周恣意妄行赞?故许后被加以非罪诛破诸许族败元帝外家内族妒同产兄??红阳侯立及淳于氏皆老被放弃新喋血京师威权可畏高阳侯薛宣有不养母之名安昌侯张禹奸人之雄惑乱朝廷使先帝负谤於海内尤不可不慎陛下初即谦让未皇孤独特立莫可据扌丈权臣易是意。若探汤宜蚤以义割恩安百姓心窃见诸博忠信勇猛材略不世出诚国家雄俊之贤臣也。宜徵博置左右以镇天下此人在朝则陛下可高枕而卧矣。昔诸吕欲危刘氏赖有高祖遗臣周勃陈平尚存不者几为奸臣笑也。

毋将隆哀帝时为执金吾侍中董贤方贵帝使中黄门发武库兵前後十辈送董贤及上乳母王阿舍将隆奏曰:武库兵器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大司农钱自乘舆不以给供养劳赐一出少府盖不以本藏给末用不以民力共浮费别公私示正路也。古言诸侯方伯得颛征伐乃赐斧钺汉家边吏职在距冠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後蒙之春秋之谊家不藏甲所以抑臣威损私力也。今贤等便僻弄臣私恩微妾而以天下之公用给其私门弃国威器共其家备民力分於弄臣武兵设於微妾建立非宜以广骄僭非所以示四方也。孔子曰:奚取於三家之堂臣请收还武库帝不悦。

鲍宣为谏议大夫时哀帝祖母傅太后欲与成帝母俱称尊号封爵亲属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何武大司马傅喜始执正议失傅太后指皆免官丁傅子弟并进董贤贵幸宣上书谏曰:窃见孝成皇帝时外亲持权人人牵引所私以充塞朝廷妨贤人路浊乱天下奢泰亡度穷困百姓是以日蚀。且十彗星四起危亡之徵陛下所亲见也。今奈何反复剧於前乎!朝臣亡有大儒骨鲠白首耆艾魁垒之士论议通古今喟然动心忧国如饥渴者臣未见也。敦外亲小童及幸臣董贤等在公门省户下陛下欲与此共承天地安海内甚难今世俗谓不智者为能谓智者为不能昔尧放四凶而天下服今除一吏而众皆惑古刑人尚服今赏人反惑请寄为奸群小日进国家空虚用度不足民流亡去城郭盗贼并起吏为残贼岁增於前凡民有七亡阴阳不和水旱为?一亡也。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贪私亡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强大姓蚕食亡厌四亡也。苛吏繇役失农桑时五亡也。部落鼓鸣男女遮<辶世>六亡也。盗贼劫掠取民财物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殴杀一死也。治狱深刻二死也。冤?舀无辜三死也。盗贼横发四死也。怨雠相残五死也。岁恶饥馑六死也。时气疾疫七死也。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欲望国安诚难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欲望刑措诚难此非公卿守相贪残成化之所致邪群臣等幸得居尊官食重禄,岂有肯加恻隐於细民助陛下流教化者邪志但在营私家称宾客为奸利而已以苟容曲从为贤以拱默尸禄为智谓如臣宣等为愚陛下擢臣岩穴诚异有益毫毛岂徒欲使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哉!天下乃皇天之天下也。陛下上为皇天子下为黎庶父母为天牧养元元视之当如一合尸?鸠之诗今贫民菜食不厌衣。又穿空父子夫妇不能相保诚可为酸鼻陛下不救将安所归命乎!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多赏赐以千万数奴从宾客浆酒藿肉(视酒如浆视肉如藿也。)苍头庐儿皆用致富非天意也。及汝昌侯傅商亡功而封夫官爵非陛下之官爵也。陛下取非其官官非其人而望天说民服,岂不难哉!方阳侯孙宠宜陵侯息夫躬辨足以移众强可用独立奸人之雄惑世尤剧者也。宜以时罢退及外亲幼童未通经术者皆宜令休就师傅急徵故大司马傅喜使领外亲故大司空何武师丹故丞相孔光故左将军彭宣经皆更博士位皆历三公知谋威信可与建教化图安危龚胜为司直郡国皆慎选举三辅委输官不敢为奸可大委任也。陛下前以小不忍退武等海内失望陛下尚能容亡功德者甚众曾不能忍武等邪治天下者当用天下之心为心不得自专快意而已也。上之皇天见谴下之庶黎怨恨次有谏诤之臣陛下苟欲自薄而厚恶臣天下犹不听臣虽愚赣独不知多受禄赐美食大官广田宅厚妻子不与恶人结仇怨以安身邪诚迫大义官以谏诤为职不敢不竭愚惟陛下少留神明览五经之文原圣人之至意深思天地之戒臣宣呐钝於辞不胜??尽死节而已帝以宣明儒优容之是时郡国地震民讹言行筹(是时民惊走持藁或麻?一枝相传日行诏)明年正月朔日蚀帝乃徵孔光免孙宠息夫躬罢侍中诸曹黄门郎数十人宣。又上。《书》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养黎民即位已来父亏明母震动子讹言相惊恐今日蚀於三始(正月一日为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始曰:朝也。)诚可畏惧小民正月朔日尚恐毁败器物何况於日亏乎!陛下深内自责避正殿举直言求过失罢退外亲及旁<广人>素餐之人徵拜孔光为光禄大夫发觉孙宠息夫躬过恶免官遣就国众庶歙然莫不说喜天人同心人心说则天意解矣。乃二月丙戌白虹?干日连阴不雨此天有忧结未解民有怨望未塞者也。侍中驸马都尉董贤本无葭莩之亲(葭莩喻轻薄而附著也。)但以令色谀言自进(令善也。谀謟也。)赏赐无度竭尽府藏并合三第尚以为小复坏暴室(时以三第?为一第赐贤犹嫌陋小复取暴室之地以增益之也。)贤父子坐使天子使者将作治第行夜吏卒皆得赏赐(为贤第上时时行夜者)上蒙有会辄大官为供海内贡献当养一君今反尽之贤家岂天意与民意邪天不可久负厚之如此反所以害之也。诚欲哀贤宜为谢过天地解雠海内免遣就国收乘舆器物还之县官如此可以父子终其性命不者海内之所仇未有得久安者也。孙宠息夫躬不宜居国可皆免以视天下复徵何武师丹彭宣傅喜旷然使民易视以应天心(易改也。)建立大政以兴太平之端高门去省户数十步求见出入二年未省(不被省视也。)欲使海濒<广人>陋自通远矣。(濒涯也。)愿赐数刻之间(刻漏刻也。间空隙也。)极竭<羽毛><羽毛>之思(<羽毛><羽毛>犹蒙蒙也。如淳曰:谨厚之貌也。)退入三泉死亡所恨(三重之泉言其深也。)帝大感异纳宣奏郑崇字子游哀帝擢为尚书仆射数求见谏诤帝初纳用之每见曳革履帝笑曰:我识郑尚书履声久之帝欲封祖母傅太后从弟商崇谏曰:孝成皇帝封亲舅五侯天为赤黄昼昏日中有黑气今祖母从昆弟二人已侯孔卿皇后父为高武侯以三公封尚有因缘今无故欲复封商坏乱制度逆天人心非傅氏之福也。臣闻师曰:逆阳者厥极凶短折犯人者有乱亡之患犯神者有疾夭之祸故周公著戒曰:惟王不知艰难唯耽乐是从时亦罔有克寿(。《周书》亡逸之篇也。)故衰世之夭折蚤没此皆犯阴之害也。臣愿以身命当国咎崇因持诏书案起(案即写诏之文)傅太后大怒曰:何有为天子乃反为一臣所颛制邪帝竟封焉崇。又以董贤事贵宠过度谏繇是重得罪数以职事见责。

後汉谯玄巴郡人成帝时为议郎帝始作期门数为微行立赵飞燕为皇后后专宠怀忌皇子多横夭折玄上书谏曰:臣闻王者承天继宗统极保业延祚莫急裔嗣故易有?蛊之义诗咏众多之福今陛下圣嗣未立天下属望而不惟社稷之计专於微行之事爱幸用於所惑曲意留於非正窃闻後宫皇太子产而不育臣闻之怛然痛心伤剥窃怀忧国不忘须臾夫警卫不修则患生非常忽有醉酒狂夫分争道路既无尊严之仪岂识上下之别此为胡狄起於毂下而贼乱发於左右也。愿陛下念天下之至重爱金玉之身均九女之施存无穷之福天下幸甚铫期为卫尉光武尝轻舆期门近出期顿首车前曰:臣闻古今之戒变生不意诚不愿陛下微行数出帝为之回舆而还。

郅恽为上东城门侯光武尝出猎车驾夜还恽拒关不开乃从东门入明日恽上书谏曰:昔文王不敢?于游田以万人为忧而陛下远猎上林夜以继昼其如社稷宗庙何暴虎冯河未至之戒诚小臣所窃忧也。书奏赐布百匹贬东中门侯为参封尉蔡茂为广汉太守时雒阳令董宣举纠湖阳主光武始怒收宣既而赦之茂喜宣刚正欲令朝廷禁制贵戚乃上。《书》曰:臣闻兴化致教必繇进善康国宁人莫大理恶陛下圣德系兴再隆大命即位以来四海晏然诚宜夙兴夜寐虽休勿休然顷者贵戚椒房之家数因恩势干犯吏禁杀人不死伤人不论臣恐绳墨弃而不用斧斤废而不举近湖阳公主奴杀人西市而与主共舆出入宫省逋罪积日冤魂不报雒阳令董宣直道不顾于主讨奸陛下不先证审诏欲加?当宣受怒之初京师侧耳及其蒙宥天下拭目今者外戚憍逸宾客放滥宜敕有司案理奸罪,使执平之吏永申其用以厌远近不缉之情光武纳之。

郑兴为大中大夫建武七年三月晦日蚀兴上疏曰:春秋以天反时为?地反物为妖人反德为乱乱则妖?生往年以来讠?咎连见意者执事颇有阙焉案春秋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传》曰: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於是百官降物君不举避移时(避正寝过日食时也。)乐用鼓祝用币史用辞今孟夏纯乾用事阴气未作其?尤重夫国无善政则讠?见日月变咎之来不可不慎其要在因人之心择人处位也。尧知鲧不可用而用者是屈己之明因人之心也。齐桓反政而相管仲晋文归国而任??者是不私其私择人处位也。今公卿大夫多举渔阳太守郭?可大司空者而不以时定道路流言,或曰:朝廷欲用功臣功臣用则人位缪矣。愿陛下上师唐虞下览齐晋以成屈己从众之德以济群臣让善之功夫日月交会数应在朔而顷年日蚀每多在晦先时而合皆月行疾也。日君象而月臣象君亢急则臣下促迫故行疾也。今年正月繁霜自尔以来率多寒日此亦急咎之罚天於贤圣之君犹慈父之於孝子也。丁宁申戒欲其反政故?变仍见此乃国之福也。今陛下高明而群臣惶促宜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范之法博采广谏群下之策书奏多有所纳。

桓谭为议郎给事中时光武信谶多以决定嫌疑。又?寿赏少薄天下不时安定谭上疏曰:前献瞽言未蒙诏报(臣钦。若等曰:谭先上疏陈时政所宜事具规谏门)不胜愤懑冒死复陈愚夫策谋有益於正道者以合人心而得事理也。凡人情忽於见事而贵於异闻观先王之所记述咸以仁义正道为本非有奇怪虚诞之事盖天道性命圣人所难言也。自子贡以下不得而闻况後世浅儒能通之乎!今诸巧慧小才伎数之人增益图书矫称谶记以欺惑贪邪诖误人主焉可不抑远之哉!臣谭伏闻陛下穷折方士黄白之术甚为明矣。而乃欲听纳谶记。又何误也。其事虽有时合譬犹卜数只偶之类陛下宜垂明听发圣意屏群小之曲说述五经之正义略雷同之俗语解通人之雅谋。又臣闻安平则尊道术之士有难则贵介胄之臣今圣朝兴复祖统为人臣主而四方盗贼未尽归伏者。此权谋者未得也。臣谭伏观陛下用兵诸所降下既无重赏以相恩诱或至虏掠夺其财物是以兵长渠率各生狐疑党辈连结岁月不解古人有言曰:天下皆知取之为取而莫知与之为取陛下诚能轻爵重赏与士共之则何招而不至何说而不释何向而不开何征而不克如此则能以狭为广以迟为速亡者复存失者复得矣。帝省奏愈不悦。

陈元以才高著名辟司空李通府时大司农江冯上言宜令司隶校尉督察三公事下三府元上疏曰:臣闻师臣者帝宾臣者霸故武王以太公为师齐桓以夷吾为仲父孔子曰:百官扌?已听蒙宰近则高帝优相国之礼太宗假宰辅之权及亡新王莽遭汉中衰专操国柄以偷天下况已自喻不信群臣夺公辅之任损宰相之威以刺举为明徼讦为直至乃陪仆告其君长子弟变其父兄罔密法峻大臣无所措手足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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